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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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打開，涼風陣陣，屋子裏有點潮濕，袁霧蘇想起還沒有吃早飯，就想去菜園子看看有什麽菜可以吃。
夏日的菜繁多，陰天就吃點米飯和炒菜吧。
擇菜，洗菜，燒火，“做飯咯”
廚房裏“叮叮”響，袁霧蘇想起自己還有點受涼，就熬了一點草藥。
咕嚕咕嚕..門口傳來腹鳴聲，袁霧蘇擡頭就看到那張小臉，正偷偷看著自己。
“山娃，快穿好鞋子，吃飯咯”
夏天雖然涼爽，光腳容易受傷，袁霧蘇擺好飯菜，正準備端到臥室，小孩就嗒嗒出來了。
“我不要伯伯了”
“我跟著你，好不好？甜甜姐”
他小跑過來，挾裹著一陣風，吹到袁霧蘇身上，遍體涼颼颼。
袁霧蘇拿過凳子將小孩放到凳子上，語重心長道：“沒有村長說得那麽嚴重，今天我去村委那邊問問，再說唄”
她說得輕松，一派閑適。小孩半信半疑，一邊吃飯，一邊窺伺著袁霧蘇的一舉一動，氣氛倒也不錯。
水流比較湍急，河面渾濁不堪，救援隊正在用沖鋒舟到處救援。
望洋興嘆啊！
她只好悻悻然回去了，小孩正在門口看著江面。
聽見腳步聲，向下看，瞅見袁霧蘇瞬間奔過去撲進懷裏，諾諾道：“我害怕”
袁霧蘇雙手抱起小孩，就問道：“你上幾年級了？”
小孩頓時來了興趣，羞怯說：“一年級”
袁霧蘇就摸摸他臉蛋，想起後續一系列事情，覺得日子愈發有盼頭了。
“那你喜歡看電視嗎？”
“我、不喜歡”
他邁著腦袋搖搖頭，一臉傷感，許是想起什麽。
袁霧蘇就指著烏雲滾滾，說道：“今天晚上可能又要下雨，你先回家看看電視好不好？”
晚上又是打雷又是閃電，根本不敢看電視。
他只顧著搖頭，直往懷裏鉆，“我不去！你是不是要上山打溝？”
袁霧蘇聽到這話，知道他什麽都清楚，就坦言：“我去看看山上的溝堵住沒，要是晚上下暴雨堵住了，我的菜園子就保不住咯”
戲謔地口吻成功逗得小孩哈哈笑。
孩子最後還是被留在家裏，山路很滑，袁霧蘇走得很吃力，背著背簍更費勁。
“嘶”
一個不註意荊棘就勾破了涼鞋，劃了幾道口子，血珠直冒，霎時有點疼。
袁霧蘇靠在樹上，發現一路上還有一串串新鮮腳印，驟然想起半山腰還有一家農戶。
河岸山巒連綿，較為陡峭。植被茂密，洪水流過的地方裸漏著黃土地，夾雜著小石塊。
空氣很清新，到處都是野花野草，山霧叆叇，游蕩在山腰。
荒草浮在兩邊，漸漸有小路，袁霧蘇聽見哼哧哼哧聲，遠遠看見褐色衣服在動，老人顯然嚇一跳，拿著搞頭高高揚起。驚喊道：“哎？誰在哪啊？”
袁霧蘇穿著裹得嚴實，露出小腦袋嘿嘿笑著走到跟前，咯咯笑道：“叔啊，你也來了？”
人走近了，大爺看清楚就松了一口氣，喃喃道：“是甜甜啊？你怎麽上來了？”
袁霧蘇找準位置就開幹，有一搭沒一搭地回道：“雨下多了，我怕把菜園子那點地沖沒了”
老爺子抹了抹臉上那點汗，本來以為袁霧蘇只是說說而已，誰知道這孩子幹活還真不賴，老頭心裏估摸著。
“叔啊，你家沒事吧”
“沒事。好著呢”
“你們家沒漏雨吧？”
袁霧蘇累得氣短，囫圇道：“還行，都是小問題”
他一鎬頭，袁霧蘇一鎬頭，山上堵得最厲害那溝溝通水了，剎那間嘣起一米高的渾水，兩人站在草邊邊特別有成就感。
“哤~”
附近傳來牛叫聲，袁霧蘇眼珠子四處看，在一個大樹下看到了長袖衣角，頓時朝著那邊喊：“嬸子，你在撿板栗嗎？”
碎花長袖處伸出個腦袋，頭上過著毛巾，那嬸子看見袁霧蘇笑呵呵，喊道：“擱家裏沒事，就陪著你大爺出來看看”
袁霧蘇實在笑道像個憨包，沒說話。疏通小溝從下午3點多到6點多，她意猶未盡。
天色擦黑才想起自家還有個小孩，連滾帶滑地走回家了。
小孩抱在大鐵門，濕漉漉的大眼正仰視著山上，瞥見動靜就倏地一下擡頭看過去：袁霧蘇身上濕噠噠，渾身沾滿了泥巴，這會兒正往回走。
山娃子大名叫閔旭，袁霧蘇正擔心孩子溜出去，望著那小腦袋就歇口氣了。
“小旭，快進去”
待到她進來時，閔旭直接抱住她的腿，眼淚說來就來，可憐巴巴的樣子。
袁霧蘇身上濕透了，就沒抱他，只是引著他回到屋內。
“呼”換了一身幹衣服，袁霧蘇渾身舒服，抱起小旭問道：“是不是餓了？”，沒有得到回應，她以為孩子可能不餓。不過瞄到桌子留得還是原封不動，她就明白了這孩子可能放不開。
“小旭，姐姐留得東西都是給你吃，家裏還有食物，你別怕”
順走幾個牛肉幹，牽著孩子就去了廚房。
煙筒裏煙霧冉冉，小旭坐竈前很認真地塞柴火。
袁霧蘇切了點肉、小白菜、蘿蔔、四季豆等若幹小菜，準備吃點串串。
這時兜裏得手機響了，隨手一看：村長。
“餵，村長”
“什麽轉移？河面漲水了，過不去啊”
“山上？路面太滑，帶著小孩不方便吧？”
“好好，我知道”
“謝謝村長”
顧著做飯，沒看天氣預報，不過米飯已經做好了，於是袁霧蘇趕緊將米飯盛好，一人一碗就著酸菜吃。
“小旭別急，慢慢吃”
小孩小口小口吃得慢，袁霧蘇幾口就巴拉了碗裏的飯，正收拾家裏的重要東西。
10分鐘就收拾了一些簡便能帶的東西，就準備出發了。
因為背包很小裝不下小旭，袁霧蘇只好給他找了個塑料遮住，半抱半牽上山了。
頭上帶著探照燈，這是小旭爸爸下礦時用的工具，光打在路上，照得遠，看得清晰。
雨水啪嗒啪嗒...實在是惱人。山上還有個房子，袁霧蘇今天還特意去看一眼，住一晚上沒問題。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素日裏40分鐘的路硬是走了一個多小時。
站在石板屋前，袁霧蘇就很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小旭也換玩衣服了，這會兒正抱著袁霧蘇的腿，對面時而閃過的燈光照得河水滔滔，急流勇進，遠看惟餘茫茫一片水霧。
雨一直沒有停歇，許是折騰久了，小旭這會兒正蜷縮在袁霧蘇懷裏，睡得香甜，時不時地囈語。
袁霧蘇卻被大雨擾得沒了睡意，用手機給村長發短信報平安，心想著：山下得房子一定要爭氣，不然自己山水田園日子就到頭咯。
第二天，袁霧蘇站在早早就醒來，鉆出房子就向下看，正好遇到放牛的大娘。
“咦？甜甜你在這兒呢?”
大娘一臉驚訝，湊到袁霧蘇跟前說道。
“昨天特大暴雨，你家房子沖走了”
大娘怕袁霧蘇傷心，就安慰她；“以後修房子可不要修到山腳下了，不安全”神神叨叨。
袁霧蘇確實有點傷心，這房子才修沒多久，肯定是地基不牢，房子跑了！算了，還是回淮海市，心裏計較一番，有了打算。
回頭就被小旭那雙大眼看得心虛，“小旭，等天晴了，姐姐帶你去上戶口”
孩子垂著腦袋，摸進屋子裏，袁霧蘇不放心就顧著他。
他蜷縮在床上，不聲不響，又是不言不語。
袁霧蘇只好瞅著這天氣，發愁！
還好又是一個陰雨天，希望不要陰轉雨，像昨天那麽坑人。
背包裏基本上有兩個小鍋，吃飯做菜沒什麽問題。
袁霧蘇帶了一些烘幹得的臘肉，就去外邊摘了一些野菜，炒著吃了。
小旭還是不說話，袁霧蘇就給他講小故事，鳥叫聲，雷聲，風聲，豬哼哼,牛叫聲...
“小旭，你是不是不想離開這裏？”
他猛地一擡頭，眼圈紅彤彤，咬著嘴巴，倔強地問道：“甜甜姐，你是不是要離開這裏？”
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滿含淚水。
袁霧蘇噎住了，想了想說道：“大娘剛剛來了，說我的房子沖走了”
留在這裏也沒有地方住，村裏邊也不安全。
小旭這次沒哭，只是杵在門口，傻傻地凝視著滾滾河水，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一次袁霧蘇第一次感覺到糾結：不回市裏邊，這邊氣候本就多雨，山洪泥石流太多了，實在是令人心驚肉跳，盡管如此，她也依依不舍。
當初奶奶就是從這裏將她抱回家了，細心餵養，直到親生父母反悔又要回自己。
筒子樓很快沒了，這裏似乎還有奶奶的痕跡。山下的房子就是奶奶家老房子改造而成，可惜...奶奶走了，房子也走了，一點念想也不給自己留。
背井離鄉再久，也無法忘記兒時那點記憶，現在想來自己就是念舊之人罷了！
如果把小旭放進孤兒院，自然解脫了，只是良心難安。
奶奶當初救下自己，肯定不希望遺憾伴隨著一生..想了許多，袁霧蘇最後想通了：就搬到對面半山腰吧，離學校近，孩子上學方便，自己也能照顧。
於是石板屋裏，傳來朗朗讀書聲。一連數日，袁霧蘇早上教小旭學習語文，中午學數學，下午就學小旭自己喜歡的東西。
河水水位降了，他們終於可以去村裏做一些事情了。
村長這會兒正在門口皂莢樹下抽旱煙，啪嗒啪嗒..滿臉愁緒。
瞥見袁霧蘇來了，眼前一亮。熱情地招呼袁霧蘇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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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叮叮”響，袁霧蘇想起自己還有點受涼，就熬了一點草藥。
咕嚕咕嚕..門口傳來腹鳴聲，袁霧蘇擡頭就看到那張小臉，正偷偷看著自己。
“山娃，快穿好鞋子，吃飯咯”
夏天雖然涼爽，光腳容易受傷，袁霧蘇擺好飯菜，正準備端到臥室，小孩就嗒嗒出來了。
“我不要伯伯了”
“我跟著你，好不好？甜甜姐”
他小跑過來，挾裹著一陣風，吹到袁霧蘇身上，遍體涼颼颼。
袁霧蘇拿過凳子將小孩放到凳子上，語重心長道：“沒有村長說得那麽嚴重，今天我去村委那邊問問，再說唄”
她說得輕松，一派閑適。小孩半信半疑，一邊吃飯，一邊窺伺著袁霧蘇的一舉一動，氣氛倒也不錯。
水流比較湍急，河面渾濁不堪，救援隊正在用沖鋒舟到處救援。
望洋興嘆啊！
她只好悻悻然回去了，小孩正在門口看著江面。
聽見腳步聲，向下看，瞅見袁霧蘇瞬間奔過去撲進懷裏，諾諾道：“我害怕”
袁霧蘇雙手抱起小孩，就問道：“你上幾年級了？”
小孩頓時來了興趣，羞怯說：“一年級”
袁霧蘇就摸摸他臉蛋，想起後續一系列事情，覺得日子愈發有盼頭了。
“那你喜歡看電視嗎？”
“我、不喜歡”
他邁著腦袋搖搖頭，一臉傷感，許是想起什麽。
袁霧蘇就指著烏雲滾滾，說道：“今天晚上可能又要下雨，你先回家看看電視好不好？”
晚上又是打雷又是閃電，根本不敢看電視。
他只顧著搖頭，直往懷裏鉆，“我不去！你是不是要上山打溝？”
袁霧蘇聽到這話，知道他什麽都清楚，就坦言：“我去看看山上的溝堵住沒，要是晚上下暴雨堵住了，我的菜園子就保不住咯”
戲謔地口吻成功逗得小孩哈哈笑。
孩子最後還是被留在家裏，山路很滑，袁霧蘇走得很吃力，背著背簍更費勁。
“嘶”
一個不註意荊棘就勾破了涼鞋，劃了幾道口子，血珠直冒，霎時有點疼。
袁霧蘇靠在樹上，發現一路上還有一串串新鮮腳印，驟然想起半山腰還有一家農戶。
河岸山巒連綿，較為陡峭。植被茂密，洪水流過的地方裸漏著黃土地，夾雜著小石塊。
空氣很清新，到處都是野花野草，山霧叆叇，游蕩在山腰。
荒草浮在兩邊，漸漸有小路，袁霧蘇聽見哼哧哼哧聲，遠遠看見褐色衣服在動，老人顯然嚇一跳，拿著搞頭高高揚起。驚喊道：“哎？誰在哪啊？”
袁霧蘇穿著裹得嚴實，露出小腦袋嘿嘿笑著走到跟前，咯咯笑道：“叔啊，你也來了？”
人走近了，大爺看清楚就松了一口氣，喃喃道：“是甜甜啊？你怎麽上來了？”
袁霧蘇找準位置就開幹，有一搭沒一搭地回道：“雨下多了，我怕把菜園子那點地沖沒了”
老爺子抹了抹臉上那點汗，本來以為袁霧蘇只是說說而已，誰知道這孩子幹活還真不賴，老頭心裏估摸著。
“叔啊，你家沒事吧”
“沒事。好著呢”
“你們家沒漏雨吧？”
袁霧蘇累得氣短，囫圇道：“還行，都是小問題”
他一鎬頭，袁霧蘇一鎬頭，山上堵得最厲害那溝溝通水了，剎那間嘣起一米高的渾水，兩人站在草邊邊特別有成就感。
“哤~”
附近傳來牛叫聲，袁霧蘇眼珠子四處看，在一個大樹下看到了長袖衣角，頓時朝著那邊喊：“嬸子，你在撿板栗嗎？”
碎花長袖處伸出個腦袋，頭上過著毛巾，那嬸子看見袁霧蘇笑呵呵，喊道：“擱家裏沒事，就陪著你大爺出來看看”
袁霧蘇實在笑道像個憨包，沒說話。疏通小溝從下午3點多到6點多，她意猶未盡。
天色擦黑才想起自家還有個小孩，連滾帶滑地走回家了。
小孩抱在大鐵門，濕漉漉的大眼正仰視著山上，瞥見動靜就倏地一下擡頭看過去：袁霧蘇身上濕噠噠，渾身沾滿了泥巴，這會兒正往回走。
山娃子大名叫閔旭，袁霧蘇正擔心孩子溜出去，望著那小腦袋就歇口氣了。
“小旭，快進去”
待到她進來時，閔旭直接抱住她的腿，眼淚說來就來，可憐巴巴的樣子。
袁霧蘇身上濕透了，就沒抱他，只是引著他回到屋內。
“呼”換了一身幹衣服，袁霧蘇渾身舒服，抱起小旭問道：“是不是餓了？”，沒有得到回應，她以為孩子可能不餓。不過瞄到桌子留得還是原封不動，她就明白了這孩子可能放不開。
“小旭，姐姐留得東西都是給你吃，家裏還有食物，你別怕”
順走幾個牛肉幹，牽著孩子就去了廚房。
煙筒裏煙霧冉冉，小旭坐竈前很認真地塞柴火。
袁霧蘇切了點肉、小白菜、蘿蔔、四季豆等若幹小菜，準備吃點串串。
這時兜裏得手機響了，隨手一看：村長。
“餵，村長”
“什麽轉移？河面漲水了，過不去啊”
“山上？路面太滑，帶著小孩不方便吧？”
“好好，我知道”
“謝謝村長”
顧著做飯，沒看天氣預報，不過米飯已經做好了，於是袁霧蘇趕緊將米飯盛好，一人一碗就著酸菜吃。
“小旭別急，慢慢吃”
小孩小口小口吃得慢，袁霧蘇幾口就巴拉了碗裏的飯，正收拾家裏的重要東西。
10分鐘就收拾了一些簡便能帶的東西，就準備出發了。
因為背包很小裝不下小旭，袁霧蘇只好給他找了個塑料遮住，半抱半牽上山了。
頭上帶著探照燈，這是小旭爸爸下礦時用的工具，光打在路上，照得遠，看得清晰。
雨水啪嗒啪嗒...實在是惱人。山上還有個房子，袁霧蘇今天還特意去看一眼，住一晚上沒問題。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素日裏40分鐘的路硬是走了一個多小時。
站在石板屋前，袁霧蘇就很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小旭也換玩衣服了，這會兒正抱著袁霧蘇的腿，對面時而閃過的燈光照得河水滔滔，急流勇進，遠看惟餘茫茫一片水霧。
雨一直沒有停歇，許是折騰久了，小旭這會兒正蜷縮在袁霧蘇懷裏，睡得香甜，時不時地囈語。
袁霧蘇卻被大雨擾得沒了睡意，用手機給村長發短信報平安，心想著：山下得房子一定要爭氣，不然自己山水田園日子就到頭咯。
第二天，袁霧蘇站在早早就醒來，鉆出房子就向下看，正好遇到放牛的大娘。
“咦？甜甜你在這兒呢?”
大娘一臉驚訝，湊到袁霧蘇跟前說道。
“昨天特大暴雨，你家房子沖走了”
大娘怕袁霧蘇傷心，就安慰她；“以後修房子可不要修到山腳下了，不安全”神神叨叨。
袁霧蘇確實有點傷心，這房子才修沒多久，肯定是地基不牢，房子跑了！算了，還是回淮海市，心裏計較一番，有了打算。
回頭就被小旭那雙大眼看得心虛，“小旭，等天晴了，姐姐帶你去上戶口”
孩子垂著腦袋，摸進屋子裏，袁霧蘇不放心就顧著他。
他蜷縮在床上，不聲不響，又是不言不語。
袁霧蘇只好瞅著這天氣，發愁！
還好又是一個陰雨天，希望不要陰轉雨，像昨天那麽坑人。
背包裏基本上有兩個小鍋，吃飯做菜沒什麽問題。
袁霧蘇帶了一些烘幹得的臘肉，就去外邊摘了一些野菜，炒著吃了。
小旭還是不說話，袁霧蘇就給他講小故事，鳥叫聲，雷聲，風聲，豬哼哼,牛叫聲...
“小旭，你是不是不想離開這裏？”
他猛地一擡頭，眼圈紅彤彤，咬著嘴巴，倔強地問道：“甜甜姐，你是不是要離開這裏？”
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滿含淚水。
袁霧蘇噎住了，想了想說道：“大娘剛剛來了，說我的房子沖走了”
留在這裏也沒有地方住，村裏邊也不安全。
小旭這次沒哭，只是杵在門口，傻傻地凝視著滾滾河水，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一次袁霧蘇第一次感覺到糾結：不回市裏邊，這邊氣候本就多雨，山洪泥石流太多了，實在是令人心驚肉跳，盡管如此，她也依依不舍。
當初奶奶就是從這裏將她抱回家了，細心餵養，直到親生父母反悔又要回自己。
筒子樓很快沒了，這裏似乎還有奶奶的痕跡。山下的房子就是奶奶家老房子改造而成，可惜...奶奶走了，房子也走了，一點念想也不給自己留。
背井離鄉再久，也無法忘記兒時那點記憶，現在想來自己就是念舊之人罷了！
如果把小旭放進孤兒院，自然解脫了，只是良心難安。
奶奶當初救下自己，肯定不希望遺憾伴隨著一生..想了許多，袁霧蘇最後想通了：就搬到對面半山腰吧，離學校近，孩子上學方便，自己也能照顧。
於是石板屋裏，傳來朗朗讀書聲。一連數日，袁霧蘇早上教小旭學習語文，中午學數學，下午就學小旭自己喜歡的東西。
河水水位降了，他們終於可以去村裏做一些事情了。
村長這會兒正在門口皂莢樹下抽旱煙，啪嗒啪嗒..滿臉愁緒。
瞥見袁霧蘇來了，眼前一亮。熱情地招呼袁霧蘇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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