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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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暗啞,略澀。古墨風明白她的意思,將插座裏一條不起眼的線頭拉起,玻璃緩緩離開,一個半米寬的過道裏正躺著一個肖似古墨風的男人。

“現在四處交火,我們出去不太安全”

尤其還帶著一個昏迷的成年男子,難度更大。

袁霧蘇正打量這個小廢棄過道,門已經關閉,裏邊的新鮮空氣可以讓他們短暫休息沒問題。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離開這裏”

她手指在地面上刮了一下,粘膩的手感令人生疑,細細嗅著手指上的液體,眸色冷若冰霜,

走到古墨風身邊,肅穆道:“這座地下城並不安全,我們必須抓緊時間離開這裏”

這時兩人看向吊瓶,裏邊的營養液已經輸入40%,應該能保證眼前這個男人離開這個黑暗的地方。只是這座城布局詭異,走向更是撲朔迷離,袁霧蘇能找到這裏完全是靠冰子。

在上車時淬煉的薄荷香塗在冰子坐的第一輛座椅上,全程靠沙彌的狗鼻子。沙彌也像個老鼠一樣在細縫裏嗅來嗅去。突然在一個地方拱來拱去,唧唧叫著,袁霧蘇正準備過去查看情況。

很快外面傳來敲敲打打額聲音,兩人噤若寒霜。

三人一鼠靠在一起。“beng ”、“beng”

“nobody there”

“ok,next one ”

他們說著流利的英文,即使隔著一墻之隔,都能聽見他們愉悅的聊天,突突突...槍聲此起彼伏,很快玻璃槍產生大大小小的槍眼,玻璃花了。

嘭嘭.....

怦怦.....

一邊是袁霧蘇的心跳聲,一邊是他們的敲擊聲,這一塊她覺得自己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沙彌的渾身瑟瑟發抖,嘴被袁霧蘇捂著,正睜大豆豆眼,齊齊看向那塊千瘡百孔的玻璃門。

那頭嘰嘰咕咕,裏頭人噎了噎喉頭。

很快吵鬧聲漸漸沒了,腳步聲也漸行漸遠,兩人對視一番,搖搖頭。袁霧蘇依舊捂住了沙彌的嘴,古墨風還是捂緊了小參的嘴。

袁霧蘇盯著手中的手表,時間一點一點流失,很快外頭安靜了十分鐘。正待沙彌張嘴就咬袁霧蘇的手時,驟然聽見“fuck!”等字眼,夾雜著劇烈掃射,小道裏的玻璃也花屏了。這時外頭匍匐在地上的藍色制服們吹著口哨,齊齊站起來,掃射完確實沒有等到殘餘“獵物”出現。

隊友不停地呼喚著他,傑瑞悻悻然離開了這個碎成渣渣的地方,臨走前還扔了個“地瓜”。爆炸聲響起,身後那個實驗室玻璃房陷入一片火海。

強烈的殺傷力將幾人沖擊著,袁霧蘇被迎面來的玻璃劃傷了手。

直到那頭傳來吡啵吡啵聲,袁霧蘇喘口氣,就放開古墨風。

“這裏有油,如果火勢蔓延進來,我們都會完蛋”

少女嗓子沙啞,說話不是很利索,顯然也比熱武器嚇到了。她扶著墻壁爬起來,火光很旺,燒得臉火紅。

袁霧蘇盯著這個破碎的玻璃,目光一頓。驚喜道:“這裏有個生銹的開關”

聞言,古墨風湊近一看,果然是一個紅色開關。只是這有什麽用?他的不解表現在臉上,只是這時袁霧蘇沒有過多時間去解釋這些。

她安撫著沙彌,一下有一下地撫摸著它,將他放到古墨風手心,示意古墨風安撫。

少女在那堆槍支裏摸索著什麽。古墨風忙將沙彌塞進懷裏,也開始巴拉著槍支。

劈啪~劈啪~

氣溫上升快,這裏空氣愈發稀薄。

兩人靠在墻上拼命地呼吸著,“嘶”“呼”

袁霧蘇擡起油膩的右手,臉上揚起明媚的笑。“我找了油槍”

她順著手臂摸到那只生銹的槍支,兩人趕緊走到玻璃門縫隙。

火光呼哧,呼哧叫囂著。燒灼在臉上,袁霧蘇將油槍對著生銹的開關噴.射。

“沙彌,看見了,就是那個紅色開關

“就是那個沾滿油漬的開關,你下去幫姐姐往右邊扭”

話音未落,他們將沙彌放過去了。沙彌鼻子唆唆,嗅這嗅那,開關沾了油,走一步滑三步,走得很艱辛。

終於看到它趴在開關上時,袁霧蘇那攥緊的手趴在窗口。古墨風已經將病服擋在面前。

煙霧,火苗,稀薄的空氣讓他呼吸愈發急促,心口起伏愈發劇烈。

“加油!”

“在使勁1”

袁霧蘇在指揮著,一股燒焦味道傳來,擡眼就看到已經熊熊燃起的火將烤焦了。古墨風的手正舉著病服,這時手肯定受傷了。

“嘎吱”

“嘎吱”

熱力烘烤下,玻璃過道房很快就火熱。汗珠滴在地面玻璃上很快就呲呲響。

汗水淌過她眼角,視線模糊剎那,玻璃房顫動了。

玻璃碎渣四處翻滾著,身下的玻璃急速下降,袁霧蘇拉著古墨風趴在玻璃地面。

一,二,三....

失重感讓她緊緊趴著,不敢亂動。

“嘭”

笨重的落地聲響起,劇烈的撞擊讓地面玻璃碎了。

這時他們聽見了流水的聲音,湍急又嘩啦啦。鮮血很快染紅了玻璃渣,在古墨風的攙扶下,袁霧蘇靠在花屏大口大口喘息著。

“快離開這裏”

仰望著高聳如雲的城,她心裏沈沈的,拖著疲憊的身體,站起來就發現了周遭都是海水。

有的水已經滿滲進來了。

“如果水突然猛沖進來,我們很有可能被玻璃渣子戳.傷,如果水慢慢滲進來,我們就會因為逃不出玻璃過道死亡”

此話一出,古墨風本就赤紅的臉漸漸黑了。這時兩人將目光投到過道裏剩下的東西裏。相視一番,古墨風將小參背在身上,袁霧蘇把外套脫下困固定好。

海水滲透得很快,已經到袁霧蘇的脖頸處,於是兩人齊齊開槍對著掃射。

很快因為有油槍,所以他們不敢大幅度掃.射,玻璃門槍.眼無數,裏邊已經快到頂端了。

袁霧蘇坐在槍支搭建得簡易增高“凳”上,用帶著尖刀的槍支猛戳玻璃角。

“玻璃角四個,兩個人各自試探刺著。

“唔”“咳咳”海水漫過袁霧蘇頭頂時,“咕嚕咕嚕的聲音猛烈響起,沙彌飄在水面唧唧叫著。

見狀,兩人齊齊撞擊著那個角,蔚藍的水鹹鹹的,還有腥味兒。

“嘩啦”“嘩啦”玻璃門終於徹底解散了,像珍珠一樣散落在海底日頭下散發著奇光異彩。

發現古墨風動作緩慢時,少女像魚兒一樣在水底暢游,從後面推著...

驀然回首時,發現這一片蔚藍的海水穿上了“紅衣”,這種凝結在一起的血紅色,纏繞在一起,彌漫在深邃的眼底異常恐怖。

“咳咳”

後來他們靠著海浪被吹到岸邊,是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島。

夜晚的風是鹹鹹的,冷冷的。袁霧蘇被冷風罐醒了,她第一時間感受到海風的味道。

眼皮顫動著,酸軟幹澀,很難受。渾身都在痛,試著活動活動手腳,全身器官都不想動。擡眼仰望著頭頂上烏壓壓一片烏雲,匆匆又匆匆,看著很不友好。

見此情形,她垂死驚坐起,拖著疲憊的身體,將侵泡在海水的男人一一拖到岸邊的怪石頭上。

手指搭在古墨風的額頭上,炙熱的。袁霧蘇接下腰間的皮外套,甩幹凈後,搭在少年身上。

摸摸小參的額頭,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呼”溫度正常,看來那瓶營養液幫大忙了。

“唧唧”腳邊,沙彌像只老鼠一樣在地上打滾。

袁霧蘇摸摸它的頭,很溫柔。然後在沙彌的見證下某鏟屎官華麗麗的暈倒了。

豆豆眼沙彌頓時嚇壞了。忙跳到袁鏟屎官肩膀上彈了彈她的鼻子。“炙熱的感覺...拍拍心口,劫後餘生的感覺。

沙彌順著風看到不遠處的森林,東跳西走,路線佛系。

“唧唧”“唧唧“被迫營業的沙彌利用自己的牙齒,拖著寬大的樹葉往回走。

一片,兩片,三片...它的牙齒開始晃動著。將葉子四周壓住石頭後,它鉆進古墨風的懷裏,累慘了,葛優癱。

雨水來得快,浠瀝瀝,劈裏啪啦打在葉子上。

沙彌哼哼唧唧一夜不眠。

第二天一大早,袁霧蘇率先醒了。一夜休整,身體還是酸痛,然能起來活動活動了。

下意識掀飛了遮擋在腦袋上的葉子,葉子上的水隨之潑灑在石頭上,很快消失。

意識到不對勁,袁霧蘇忙將古墨風和小參上半身的葉子輕輕取下來,捧著寬大的葉子,砸吧著砸吧嘴。

入喉,甘甜又淩冽的感覺回來了。

飲水飽了,袁霧蘇將另外一張葉子的水餵給了古墨風,小參。

趁著很快她就發現這是快怪石,下邊是濤濤海水,海浪時不時拍打著岸邊,眺望著漫長的海岸線,她發現了淩厲的腳步。

少女笑如夏花般燦爛,。袁霧蘇將沙彌弄醒,自己取森林裏摘果子。

果子擠出汁水塞到嘴裏,兩個男人都滾了滾喉,袁霧蘇看著他們嚼了,很快就吞咽了汁水。忙跑到沙灘上,將收集到的五顏六色的葉子在岸邊擺出SOS形狀。

一天無飛機,無輪船經過。袁霧蘇將古墨風抱在懷裏,仰躺在草墩裏,手指捂著他的額頭,感受到溫度一點一點降下來。

深夜的風是冷清的,兩個男人凍醒了。

“咳咳”

小參摸著發麻的脖子,四處張望,很快就註意到身旁那個好看的女人,那雙大眼毫不掩飾地審視著袁霧蘇。

“你是誰?傑瑞博士呢?”

耳畔不是儀器滴滴的聲音,而是呼呼大叫的海風,他順勢坐起來,質問道。

“你是小參是吧?我和你哥哥找到你了,我們很快就會回家”

說著袁霧蘇拿開自己的手,小參見到了那張酷似自己的面頰時,嚇得從石頭上滾下去了。

“啊”

叫聲特別淒慘,石頭不高,掉在細密的沙子上,盡管如此,他的腳骨還是折了,每動一下便痛一分。

他抱著腳,坐在那裏,弓著背,眼神戒備。

袁霧蘇只好抱著小參回到石頭上,撲了厚厚的葉子和草藥,感覺還不錯。就地取材,袁霧蘇將草藥敷在腫脹包上,用木棍固定好。

這時古墨風嚀喃中醒來,他睜眼就沒看到袁霧蘇,側目看到熟悉的倩影時,緊縮的眉梢漸漸舒展。

“你...是誰?”

小參也註意到活生生的古墨風,滾了滾喉。

袁霧蘇將包好的水遞給兩兄弟,自己四處望風,這廂兩人在細細聊著。

和風麗日,第二天,五顏六色的SOS引起了當地人的註意。

他們得救了。

與此同時,國內一場黑夜行動也取得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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