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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風過處,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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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風過處,寸草不生

為了大場面,葛麗軒請了不少人,任鑠海也是廣發請貼,一副與人同賀的模樣,其實不過是想告訴眾人,他現在的靠山是寒家。

雖然安若素過世沒多久,但因為聯姻的寒家,因此眾人倒都能夠理解。他們這樣的人家,聯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是葛麗軒沒有操持大場面的經驗,因此這會兒所有的工人都被派去了院子裏招待客人,主屋倒是異常地安靜起來。

當然,這原本也就是葛麗軒和任向晴雙方特意安排的,好方便行事。

到了二樓,任向晴幾乎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終於要到揭曉的那一刻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離自己的房間越來越近,任向晴卻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叫她有點兒不想進去。

房裏,到底是誰?

深吸一口氣,任向晴將房門重重推開。

房間沒有開燈,但外面園子裏今天所有的燈都亮了,所以這裏也並不黑暗。

掃了一眼,看上去空無一人。

可是任向晴知道,那人就在房間,而且坐在窗邊的沙發椅上。

因背著光,任向晴只看到高背沙發椅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你是誰?”任向晴低聲道,聲音裏,有著她自己控制不住的顫抖。

之前,任向晴通過排查便知道葛麗軒母女安排了陌生男人進來,丁念禾建議直接叫人捆起來扔了。可為了喬兒,她想獨自見那人一次。

沒人回應,那人安靜地坐在那裏,一點兒聲息都沒有。

一步一步,任向晴向沙發椅走去,視線也越來越清楚,那人的身材異常高大,寬大的椅背也沒能完全遮住他的身形。

“你到底是誰?”

一股熟悉的氣息,竟迎面撲來,任向晴在沙發椅後面站住。

突然任向晴眼前一暗,那人站起身來,遮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是我!”

任向晴腦子裏一片空白。

居然是,寒,禦,天!

是,寒禦天嗎?那個人,難道是寒禦天?

任向晴的身子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卻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裏,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你怎麽啦?”任向晴心頭一凜。

寒禦天,不會受傷了吧?

“我叫車送你去醫院。”任向晴說著便要去拿手機,卻被寒禦天緊緊箍住,“來不及了!”

來不及啦?任向晴牙根都在發抖,如果寒禦天死在自己房裏,安家怕是要在這個世界消失了。

這麽一想,任向晴頓時覺得和葛麗軒她們之間的明爭暗鬥實在是可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連根毛都不算。

但,好不容易重生一回,自己還不想這麽輕易地陪葬。

“禦天,你……你是不是受了重傷?我叫醫生來家裏。”

“來不及了!”

“怎麽會來不及,咱們不能……你相信我,我一定保證醫生不亂說,你……你不能死!”

任向晴急得都有些胡言亂語了。

怎麽會這樣?任向晴腦子裏亂成一片,想看看寒禦天,但卻被他箍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

好不容易,寒禦天才回一句:“沒受傷。”

聲音壓抑得厲害,似乎極為痛苦,只是他一直在盡量忍著。

不論是因為這人即將成為她的未婚夫,還是因為他是寒禦天,任向晴都不能不管。

可是……他又沒受傷。

好不容易把寒禦天推開了些,任向晴終於摸到了燈光控制器。

一時間,房間大亮,任向晴才發現寒禦天的臉色泛紅,輕輕摸了一下,燙得她的手一縮。

“你發燒啦?”任向晴松了口氣,又覺得詭異,他怎麽會連發個燒都扛不住?

不過瞬間,任向晴又被寒禦天緊緊地擁進了懷裏,讓她覺得骨頭都要被擠散了。

“我……我給你叫醫生。”

如果只是發燒的話,那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大不了給他灌藥。

“別亂動!”

寒禦天突然咆哮起來,任向晴嚇了一跳,當真再也不敢動。

可是……寒禦天竟然在任向晴的頸窩舔了起來,而且動作越來越粗暴。

任向晴想推開寒禦天,可她安全使不上力。

“別……”剛一開口,任向晴的唇便被含住,整個人頓時如站立在狂風之中。

有風過處,寸草不生。

過了很久,風暴漸漸止住了,好不容易能聞到一絲清新的空氣,可沒等她完全松口氣,驟雨接踵而來。

剛剛還在眾人眼裏展現風姿的旗袍,竟在寒禦天的大手裏成了碎片。

旗袍裏更加傲人的風姿,也坦然在水晶燈下,粉紅如十裏桃林,嫩白若千裏星光。

任向晴整個人都落入寒禦天的手裏,接著被扔到了床上。

前世,那可怕的記憶又翻卷而來。

是他嗎?真的是他?

喬兒的生父真的是他?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是自己?為什麽他最後娶的又是任向薇?

任向晴推不開,動不了,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絕望。

冰冷的淚水掠過寒禦天的下頜,讓他有了一絲清醒,也聽到了女孩的抽泣聲。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悲傷,鋪天蓋地的悲傷。

寒禦天放開任向晴,朦朦朧朧地看著那已經滿是眼淚的臉。

她哭了,她不願意,不願意……

任向晴感覺自己一點點地被放開,就如同枯萎的小苗,再次獲得了生機一般,她趕緊從床上跳了起來。

寒禦天趴在床上一動不動,一雙手握著床單青筋必現。

任向晴的神智也漸漸回來了,他……不會是被人下了藥吧?

可為什麽不去醫院,這又不是在古代。

“快,去放一浴缸的水,冷水!”寒禦天開口道,“快去!”

“哦,好!”

任向晴隨手給自己罩了件睡袍,便去放水。

浴缸的水才響起幾秒鐘,任向晴便眼前一花,寒禦天整個人躺了進來,直接將臉放在了水柱下面。

水流如註,寒禦天的整張臉在流水的侵襲下,尤如亙古難消的冰雕般,美得炫目。

那一刻,任向晴莫名地心頭發冷。

“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任向晴嚇了一跳,正要起身去開門,卻發現自己睡袍下面空無一物,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咚咚咚”敲門聲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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