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七章: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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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

長長的兩聲鳥鳴,從空中傳下來。

“嘿!瞧,阿呆又回來了。”坐在廚房門口選黃豆,準備晚上打豆腐的銀喜,‘蹭’的一聲從矮凳上站起來。望著天空中盤旋的雄鷹,嘴裏跟著啾啾的叫。

見此情景,坐在屋檐下,陪趙嬸一起做針線的金喜,趕緊把手中的針線往一旁的八仙桌上一擱,嘿嘿笑著,去廚房拿出一小碟,專門為阿呆準備的五花肉來,放到院子中的落鷹石上。

在半空中不斷盤旋的阿呆,見了石頭上的五花肉,立刻一個猛子便紮了下來。

“可憐的阿呆,這來來回回的飛,怕是早就餓壞了。”銀喜愛憐的道。

自大姑娘從田莊回來之後,一直被圈在籠子裏,偶爾才被放出來溜溜的阿呆,身上的擔子突然加重,一天至少要從櫻桃溝到褚家的豐興田莊來回兩次。幾天下來,把身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肥膘,差點就給累沒了。

“別心疼了,咱們還是趕快把信箋取下來,給大姑娘送去才是。”待阿呆大爺,享用完盤裏的五花肉後,金喜趕緊戴上特制的袖甲,招來酒足飯飽的阿呆大爺,取下栓在它腹部的信筒。

等二人拿著信箋進入內院時,褚曦正抱著湯婆子,面色有些蒼白的坐在臨窗的貴妃榻上,琢磨新成藥方子。

天氣一天冷過一天,桑樹上早已經沒了桑葉。養不了蠶了。以前存下來的銀子和賣生精丸配方得來的小黃魚,經過修房子、建作坊、買鋪面、開學堂、置藥材這一系列的虛耗之後,早已所剩無幾,再不想辦法開源節流,就只能帶找櫻桃溝,一整溝的莊戶,坐吃山空了。

好在,溝裏有當年彩樂郡主留下的那些基礎建築,雖然因為年久失修,早已不覆當日的光彩,但只要稍微捯飭捯飭,還是能排上用場。為褚曦那幹癟的荷包,減少了一些壓力。

現在的溝裏用的成藥工坊,就是用溝中一處臨溪的賞景臺改造的而成的,地方夠大,取水也方便,工坊中的工人,都是趙冬這幾天從溝中莊戶中挑出來的老實人。

工坊、鋪子有陳東來與趙冬操持,褚曦放心的很。

眼下唯一讓她操心的事情,就是如何多寫一些成藥方子。

王都可不是櫻桃溝,吃喝拉撒都要銀子。設了那麽大兩個鋪面,若是只賣七種成藥的話,怎麽想怎麽可惜。何況,就現在生產的這點兒藥劑,也養不起工坊的工人和鋪面裏的那些大掌櫃、小夥計。

她可是雄心萬丈,立誓要在大夏開連鎖藥店的人,萬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

那樣就太、太、太丟人了。

“大姑娘,你身子不爽利,就別再費神了。”金喜拿掉褚曦手中用來書寫的鵝毛管,嘟起的小嘴上,簡直可以掛油瓶。

穿來大夏多年,褚曦用毛病也能寫出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但她依然對那軟趴趴的毛筆興趣不大,平日裏寫寫畫畫還是喜歡用硬硬的鵝毛管或是炭筆。

“是呢!是呢!身體要緊。”銀喜附和著,腦袋猶如小雞啄米一般,一個勁的點,蜷在榻上的褚曦,真怕她點的太快,傷了脖子。

“好了,好了,不寫了還不行嗎?真拿你們這兩個小妮子沒辦法。”看了眼被金喜束之高閣的鵝毛管,褚曦無奈的攤了攤手,只能把寫藥方的事情暫時作罷。“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啊!不就是來個大姨媽嗎?至於這麽上綱上線?”她笑聲的嘀咕道。

這個身子,小時候也沒受過什麽虧,但不知道為啥,直到年近十五歲才來大姨媽,而且這大姨媽來後,她渾身都不舒坦,小腹中,像是有人拿長指甲摳似得,雖不至於疼痛難忍,但絲絲縷縷的,鬧得人沒精神。

“大姑娘,你好歹也算是醫道聖手,最是清楚,不能小看這行經時的腹痛之癥。這可都是體寒惹得禍,不僅行經之時受罪不說,將來成親之後,還不好坐胎。”開始跟著褚曦學著為人切脈的金喜,板著一張俏臉,伸手把褚曦懷裏的湯婆子,往下挪了挪,讓它蓋住褚曦的小腹。“不是我說你,你這月信來的本就比一般人晚,再不好好的開個方子,調理調理……”

成親?坐胎?得了吧!她的腦袋又沒被驢踢過,才不會把有限的生命,浪費在大夏這些骨子裏崇尚三妻四妾的種馬身上呢。

褚曦看了兩人一眼:“不過就是痛經的小毛病而已。那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這裏的藥可不好吃,苦跟跟黃連似得,那滋味光想想就讓人犯怵,她才不要喝呢!“你若實在不放心,待會去廚房給我沖份姜糖水過來就好。”說道此處,她四下瞟了一眼,“我剛聽見鷹鳴,是阿呆回來了嗎?”

“是呢!”銀喜點頭,趕緊把手中的信箋遞給褚曦。“它還帶來了小侯爺,哦,不是,是世子爺的信。”

巡察禦史在朝堂上參奏,暮石靖殺良冒功的事情,歷經好幾個月,終於在三天前終於結了案,皇帝下了他手中的軍權,收回虎符。轉賜給了雲昌伯董家,任雲昌伯董海為武隆大將軍,繼續陳兵西南。

不過,雖然軍權被奪,暮家平西侯的封號卻依然在,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居然還是這個檔口,正式封了暮焱為平西侯世子,允他在暮石靖百年之後,繼承平西侯的爵位。

褚曦癟癟嘴。

那家夥的信有什麽好看得?不是傷春悲秋的酸詩,就是今天他又吃了什麽的流水賬。

她有些不耐煩的接過銀喜手中的信箋,擡眼瞄了幾眼,準備待會繼續回個‘閱’字給他了事兒,沒想到,她這剛一瞄,就被信箋上的內容,勾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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