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二章:山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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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處理完,善後事宜。回到櫻桃溝已是深夜。

溝裏的莊戶,早已睡熟。只有大宅中,還亮著燈。

“……暮三火,我要自立自強、要飛檐走壁。你就同意留一個武功高強的黑雲衛給我,教我練武好不好嘛。”褚曦牽著暮焱的衣袖,來回甩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在占城一排的黑雲衛身上瞄來瞄去。這些顏值不低的小鮮肉們,簡直太厲害了,不僅幫她保住了‘巨額財產’不說,還點燃了她那顆急待自強的心。“暮三火,你也知道,我這人容易招黑,而且招來的仇家,沒有一個是好相與地……你就行行好,別見死不救,讓我多學點自保的能力,不再淪為她們案板上的魚肉好不好,求求你了……”

“哦?你確定要學?” 暮焱沈吟半響,轉頭對她溫潤一笑。

笑容雖然溫和,但卻帶著一絲狡黠,看得褚曦的心跳加速,臉頰沱紅。

這家夥,不愧是縱橫情場的花間老手,就連隨意一笑,都能勾魂攝魄。

不行!

我不能被他的美男計俘虜,學武的事兒,一定要他同意才行。

擡手在胸口上捶了幾下。褚曦一臉堅定的答道:“嗯!確定、以及肯定。不管學武有多難,我都不會放棄。”

“好!”暮焱牽起褚曦的手,使勁一拍。“擊掌為盟,既然你一心向學,那麽從明日起,我便親自教你習武,做你的師傅!”

“啊?”

親自教?我沒聽錯吧!他不是日理萬機,內憂外困嗎?怎麽有時間來親自教我這只菜鳥?

褚曦頓時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翌日清晨,天空剛亮魚肚白,暮焱就吩咐金喜,把褚曦從被窩中給架了出來。

“怎麽?昨日不是說,無論練武有多難,你也會堅持嗎?”暮焱一身勁裝,標槍一般的站在青石鋪成的場院中。山間特有的薄霧籠罩著他,不一會兒,他發尖之上就有了絲絲濕潤。

“這麽早?”還有些迷迷瞪瞪的的褚曦,在冷空氣的刺激下,哆嗦的縮了縮脖子。

“一日之計在於晨,若是你連這點小苦也吃不了,那練武之事,便就此作罷吧!”暮焱道。

“別介啊!大哥!我不貪睡了,還不行嗎?”褚曦腆著臉,上前一步,一臉討好的問道:“餵!暮三火,你準備教我什麽功夫啊?”,

暮焱道:“暮家拳。”

“暮家拳,暮家人打的拳,這名字也太沒噱頭了……”褚曦失望的搖了搖頭,“我還以為你教我的拳法,會有像‘如來神掌’‘九陰白骨爪’‘降龍十八掌’這樣霸氣的名字呢!”

暮焱:“……”

說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暮焱雖然不知道她說的‘如來神掌’‘九陰白骨爪’‘降龍十八掌’這些功法名字,是她從哪兒聽來地。但從她那不屑小表情中,不難看出,叱咤南疆戰場多年的暮家拳,因為沒有一個浮誇的名字,被她給赤果果的給嫌棄了。

暮焱也不多說什麽,直接擺開架勢練了起來。

他的姿勢大開大合,一出一收之間雄渾有力。不像前世接觸的什麽空手道,跆拳道,泰拳,散打之類的姿勢炫酷,但卻充滿了男子的陽剛之氣。讓人忍不住有一種鼓蕩起來的感覺。很受感染。

原本嘰嘰喳喳個沒完的褚曦,立即深受感染。跟在暮焱的身後,手腳生澀的開始比劃起來。

一套打完,暮焱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的提到眉心,隨後緩慢下按到腹部,在下滑的同時,口中輕吐,一支氣箭伴隨著雄渾的哨聲,便從他的口中,竄了出來。

“哇!這架勢,看起來,還蠻牛b的嘛!”褚曦動容的張大嘴巴,情不自禁的為暮焱鼓起掌來。

“我,暮家拳,脫胎於戰場,只重殺敵,不重表演。”暮焱嚴肅的道:“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要學?”口氣十分霸氣?

“學!學!學!”褚曦搗頭如蒜。

“好!你根基不好,以前又從沒練過,腿腳虛浮,四肢無力。要學,便從馬步開始。”

“站馬步?”褚曦一聽,立即咧嘴一笑。二話不說,叉開雙腿,平舉雙手,洋洋得意的道:“不就是個馬步嘛,不用學了,姐會。”紮好馬步,她一臉挑釁的道:“如何?姐是不是做的很標準?”

暮焱無奈的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不對?”褚曦收起架勢,一臉懵逼的問道。

“既為馬步,最重要的是一個馬字。”暮焱一撩袍角,身體呈騎馬的姿勢,在青石上站定。“人縱馬奔騰,馬步乃萬拳只根基,把它給站好了,不僅能更好的掌握騎射,你的下盤也會在不斷的練習中,變得紮實……你看我怎麽蹲的。”

哦……這姿勢,這麽看上去,那麽像鳥叔的江南江南style呢!

莫名被戳中笑點的她,呵呵呵的笑著。學著暮焱的樣子,在院中站定。

不一會兒,她就開始膝蓋發酸,兩腿直打哆嗦,渾身燥熱的,額間見了汗……笑不出來了!!!

在褚曦開啟苦逼的練武模式後不久。

她攀高枝不成,突然發瘋毀容的傳聞,便成了王都家喻戶曉的飯後消遣,在王都的大街小巷,已極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回城後,刻意叮囑過,眾夥計不要聲張的張代國,沒想到褚家姑娘毀容之事,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傳播開來。對號入座,內心備受煎熬的張代國,很怕小友王煜誤會自己,特意去天香樓,買了兩只鹽水雞提上,到太醫令找王煜小酌了一頓,來賠禮道歉。

褚家。

褚瑞東站在上房的回廊下,一動不動。褚曦毀容的消息,於他來說,就是山崩地裂。

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能為他仕途帶來曙光的女兒,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毀容了!早知道這樣,為了安全起見,他就該派人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不讓她只身回去櫻桃溝。

是誰?是誰對她下的手?

他面色陰沈地看向楊意如住的方向,一雙手在身側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的心中發芽。迎風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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