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事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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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喜手拿拂塵,領著宮女窈窕,腳步躊躇的從皇子所裏趕來。

窈窕手中端著一個艷紅的漆盤,盤中打磨精致充滿濃濃異域風情的銀酒壺,在太陽的照射下散出縷縷光華,六只琉璃杯圍在銀壺的四周,光燦燦的發出七彩之光。一看就價值不菲。

“柳小姐,讓你久等了。”來喜輕搖拂塵,領著窈窕為柳雲煙見禮。“烈日炎炎,小姐身份貴重,這美酒還是讓奴才與窈窕兩人送去東跨院吧!”

這柳家小姐的身份擺在哪兒,若是真的入七爺的套,發生點不好的事情,他們這一眾太監宮女,那怕有七爺相護,照樣會淪落進罪奴所,受盡折磨。

來喜做著最後的努力,希望柳雲煙見好就收,別繼續執拗下去。

“無妨!我隨你一起去東跨院。”都等了這麽久,眼看馬上就要見到正主了,柳雲煙怎麽可能在此時放棄?

只見她蓮步輕移,從廊檐下起身,柳腰輕擺,兩步就出了月亮門。身邊侍候的丫鬟,急忙跟上去,撐開一把有著粉色描畫的油紙傘,懸到她的頭頂。

柳雲煙原本如玉的肌膚,在傘的映襯下更加粉嫩清新。

領著一眾丫鬟,走了好幾步,見來喜沒有跟來。柳雲煙轉過身,臉色微慍的道:“怎麽?來喜公公,還有事?”

唉!這些皇子貴女咋就不懂退一步海闊天空,非要用他們這幫子奴才的安危來別勁兒呢?

無可奈何的來喜,仿佛看見了自己被扔罪奴所後的淒慘模樣。害怕的雙腿顫了顫。強裝起笑臉,快走兩步,來到柳雲煙身側,恭敬的道:“回小姐的話,奴才並無其他的事情,只是今兒個暑氣太盛,爺在累了一天,待與九王爺,小酌完後回所,定是想要好好的凈身一番,所以,想讓窈窕先回去準備著。”

來喜一副恭恭敬敬,以她為主的做派。讓柳雲煙滿意的點了點頭。

元景弘愛潔凈,今日被累了一身汙垢之事,她最清楚不過,對於來喜的安排,她沒有任何異議,只是吩咐貼身侍婢桃兒,接過了窈窕手中的漆盤。

暑氣太盛,作為世家嫡女的柳雲煙,最是註重自己的儀容儀態,所以一直邁著小小的碎步,很怕因為走的太急,被汗濕了衣裳,有了不雅的味道。

路上遇見了兩撥從東邊過來的人,從他們口中聽到,元景弘確實去東邊跨院,原本還心有忐忑的柳雲煙,自此定下心來。

禦花園中開滿了像百合、大麗、荷花、睡蓮、鳳仙、扶桑、珠蘭、白蘭、茉莉、梔子、牡丹等五彩斑斕的各色花草。但眼下正個院子中,最引人註目的卻是密植在東跨院四周黃桷蘭,成片的樹蔭間開著白白嫩嫩的花兒,散發著讓人心醉的芬芳,密密實實的把小跨院隱在樹林中,只餘下一條幽幽的小道蜿蜒的通向院內。

“柳小姐!”來喜向前邁上一步,站到柳雲煙極近的位置。懊惱的開口道:“奴才糊塗啊,居然忘了給七爺帶一套錦衣出來。小郡主與九王妃還在宮中,待會勢必要見到,若是七爺一身臟汙……奴才怕是死上幾次,也換不回爺的顏面。”

柳雲煙撫了撫額前的碎發,眼身晦暗的地頭沈思。

當知道自己被皇貴妃孫氏看上,要點她給元景弘做正妃時,她便在私下裏做足了,這母子兩人的功課。皇貴妃孫氏,平日裏對元景弘管教甚是嚴格,對他總是不服管教之事很是頭疼,時常揚言要下狠手治他,但!實際上孫氏極為護短。

物極必反,自己與元景弘小打小鬧,在皇貴妃的眼中,興許只是小兒女之間溝通感情的小情趣,她會選擇睜一眼閉一只眼,任由自己折騰。但!這種縱容有有底線的,如果自己的作為,傷到了元景弘的臉面,以孫氏的性格,就算再怎麽中意自己,怕也會翻臉無情,第一個出手整治了自己。

想通事情的關竅,柳雲煙擡起頭,沖來喜一笑,許了他的請求。

“謝小姐的體恤,勞小姐先走一步,奴才去去就來!”來喜退後半步,對柳雲煙作了一揖,就急急的向衛所那邊沖去,一副焦急的模樣。

“小姐!”桃兒總覺得今日之事有些異常,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嗯?”柳雲煙輕哼。

“不知為啥,來喜這一走,奴婢心中便沒來由的覺著不安,要不我們先按兵不動,在樹蔭下歇息吧片刻,等等他?”

“呲!”柳雲煙掩唇輕笑,壓根就沒把桃兒的勸阻放在心上,擡腳就進了跨院。

這個桃兒為免也太謹慎了些,這深宮之中雖然勾心鬥角之事極多,但自己只是一個尚書府中的千金,觸及不到那些貴人們的利益,哪家貴人會吃飽了沒事幹,給自己下絆子?至於那個唯一與自己有點小過節的元景弘,那就更不足為懼了。

“如何了?”元景弘翹著雙腿,躺在寢宮的紅花梨長塌上,任由婢女窈窕和淑女兩人,為他絞幹濕發。“柳雲煙那惡婆娘,可把那酒給送進去了?”

“回爺的話,奴才是親眼看著,柳小姐進了跨院才回來稟報的!”來喜恭敬的埋頭站在蹋前,回答道。

“好,好,好!”元景弘哈哈大笑的從長塌上起身。“快給爺更衣,爺要親眼去瞧瞧那娘們的囧狀。”

柳平川那老小子,不是總覺得他那三丫頭,天上有、地上無。成天在一眾王孫公子中,挑挑揀揀,想給自家女兒選上一個乘龍快婿嗎?那小爺今兒個就送柳雲煙那臭丫頭,一場艷遇,幫柳平川那老小子把女婿給定下來。

元景弘穿好衣衫,又讓宮女給他梳了一個清爽的高髻。便興致勃勃的換上一雙紫色的高靴。領著一群太監宮女,浩浩蕩蕩的殺去了東跨院。

“英英木槿花,振振蜉蝣羽。乘彼三秋露,及此六月雨。容好能幾時,生成亦良苦。十年構阿房,一日化為土。染須作童顏,於身竟何補。不如順天命,保己良多祜。”(摘自《雜詩(三十三首)》劉基)柳雲煙一面吟詩,一面用玉筷在碗盤上敲擊。光潔的面龐上閃著柔光,整個人猶如高潔的朗月一般熠熠生輝,眉宇神色間,有著一種飄然若仙的神秘氣質,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冰,映著初升的陽光般瑰麗,也仿佛是古潭中的水,在春日的柳枝飄搖中,清脆的嗓音讓人聽之欲醉。

元景弘:“……”

靡靡之音呢?放浪形骸呢?

那黑皮小子不說她那藥,效用非凡,男人吃後能……

興致勃勃的元景弘一踏入跨院,就被眼前的情景給弄懵逼了!

#####褚曦:不公平,為毛元景弘事敗,要算在我的頭上。

小洢:嘿嘿嘿嘿!誰讓你是女主啊!女主招黑,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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