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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采蘑菇、掰野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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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被褚曦戳的齜牙咧嘴說不出話來,內心十分崩潰。

“不說話?看來是不疼了!”甜笑著收回手,把身旁裝工具的籃子遞給暮焱。“你用烈酒把剪子擦一擦,為他換藥!我去把藥方做點改動。”雖然扒光帥哥、欣賞帥哥是一種對美的享受,但換藥這活,並不適合她這小身板,更重要的是她也不願意被人如防賊一般得,打量個沒完。

元澈:“……”

這小丫頭也太不吃虧了吧!他不過就是打量了她幾眼而已,她居然就敢沖他的傷口戳,還厚顏無恥的問他疼不疼,唉!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元澈擺出一副被人欺負了狠了的小模樣,可憐巴巴的看著暮焱,哀怨的眉眼仿佛在說,她欺負了我,你不幫我找回場子,我就哭給你看。

暮焱看都沒看他一眼,抄起剪子小心翼翼的為他處理傷口。

“我被小家夥刁難,你居然對我棄之不理,眼睜睜的看著,連聲都不吭。難道你被她那小臉所惑,看上那小丫頭?你可得把持住啊!這麽小的小屁孩,盡管現在看著是好看,可是長大了誰知道呢,你該不會是準備以身相許報答她對我的救命之恩吧!我看這小家夥可不是個善茬,這麽點大就渾身是刺兒了,很不好馴服哦!”元澈大爺收起那副泫然若泣的模樣,閑閑的躺在竹席上,等著暮焱的反應。

臉紅啊!臉紅啊!水潤的小眼神快如小鹿般亂撞啊!

元澈一門心思臊暮焱。奈何暮焱從小到大都不是個能說會道得,他一人在那絮絮叨叨的講了半響,暮焱依然一如往常,沒有一點他所期待的變化。

唉!這小子簡直是太無趣了!一點都不好玩。一眾勳貴子弟中就他和十三那個小家夥是異類。

不甘心就這樣被暮焱忽略,元澈再次不知死活的開口。“三火啊!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無論你喜不喜歡這小丫頭,這恩都是要報的,要不等眼下的事情結束,把這小丫頭接回府給你做個侍妾?”

“被看光的不是我!”暮焱頭也不擡的說道。

元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小子還真是的,他娘難道沒有教過他打人不打臉嗎,揭人不揭短嗎?做人做的這麽正經幹啥!連玩笑都不開,一點都不好玩。

“呵呵!我就那麽一說,我九爺可不是隨便什麽人能攀附上的!”元澈摸摸鼻子無趣的說道。

我勒個去!

馴服?侍妾?攀附?這男人是傷口好轉,閑得蛋疼嗎?

姐可不是汪星人,用不著馴服這二字,你tmd才不好馴服呢,你們全家都不好馴服。姐就算長大了沒男人,也不會下賤到去做人小老婆,更不可能去攀附你這樣的豬頭。

挑好了藥材,準備拿藥進屋告訴暮焱熬制方法的褚曦,聽了元澈說的這席話之後,頓時恨得牙根癢癢,堪堪收回邁進門檻的腿,轉身蹲到屋檐下,用手中的棍子使勁的戳著地面。

唉!

世道艱難,人心不古啊!如若不是上一世養成的職業道德作祟,讓她見著病患就手癢,做不到見死不救。她才不會趟這趟渾水!放過進城看龍船的大好機會,傻呼呼的跑來救死扶傷呢!如今人是救下了來,好話沒落著一句不說,還擔下一個有心攀附的名頭,褚曦立時就覺得,可憐的她比竇娥還冤,恨不得立時沖上去,在哪混人的臉上甩上兩個大耳刮子。

嬸可忍叔不可忍,既然他精神旺盛,思緒萬千,那說明他傷勢已經見好,如此那後續的藥材之中,止疼藥就少放些算了!免得浪費了藥材。

褚曦伸手把藥包裏止疼藥的計量減去三成之後,這才笑咪咪的走進小廟。

禍從口出,如若元澈知道剛剛那幾句話,把小丫頭給得罪了個徹底,害得自己沒有止疼藥吃,不知道會不會氣到吐血。

褚曦甜笑著走到兩人的身前,一本正經的看著元澈說道:“先前偶然間聽見侍妾兩字,侍妾是幹什麽得?你要做我的侍妾?”褚曦頓了一頓,尋在元澈準備開口的當口,面有難色的大聲說道:“我不要你做我侍妾!我家糧食不多,近日來正計劃著抓兩只豬仔回家養,沒辦法再養別的了。”

元澈:“……”

這丫頭居然拿我跟豬比,簡直是太放肆了!!她知不知道我是誰?

一直覺得自己的智商奇高,就算在同齡人之中也是拔尖的存在,足以碾壓眼前這個小丫頭,沒曾想輕而易舉的就被這小丫頭給將了軍!元澈心中十分憋屈。

暮焱低下頭,不去看元澈那猶如調色盤般,不斷變化顏色的面容。嘴角劃過一絲明顯的弧度。

扳回一城,褚曦心頭松快了不少,想到待會還要去采蘑菇和掰野筍,便不想同元澈這只沙文豬多呆。

秉著醫者仁心的大奉獻精神,褚曦幫著暮焱三兩下為元澈換好藥,又同暮焱講清楚藥材在熬制時的忌諱,便轉身出了山神廟。背上背簍叫了虎子上山。

爬上崎嶇的山坡,滿山蒼翠盡收眼底。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透射下來,林地上、枯葉中,密密匝匝的印滿了銅錢大小的粼粼光斑。林下草叢裏開滿了紅的、白的、紫的野花。草木馨香夾裹著花香,隨著陣陣山風拂面而來,不由的讓人沈醉。現在還未到盛夏,山林裏還沒什麽蘑菇,只能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采到野筍。

褚曦記得,上一世的老家就盛產金竹筍,每年農歷四月金竹便開始出筍,一茬接一茬,能收到一直收到農歷的十月。農歷七八月時更是產筍高峰期。父母感情不好,她從小便與外婆住在一處,每到假日最歡喜的就是跟在外婆的屁股後面、上山掰筍、下田挖野菜。

她最喜歡吃筍,尤其喜歡吃四、五月山花爛漫時產的筍,此時金竹筍,筍肉肥厚、顏色淡黃中略帶潔白,口感咯嘣脆不說,還帶著一股子清香怡人香味,是一道不可多得,味道異常鮮美的菜肴。

每到這個時節,她都會在每日放學之後,一個人偷偷得上山,掰上一大抱鮮筍回家,剝掉竹筍外面的筍殼切成細片,煮熟後放在冷水裏過一下,纏著外婆取上一塊房梁上的臘肉,炒臘肉竹筍給她吃。

後來她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工作,離異的父母也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年邁的外婆便成了她唯一的牽掛。初出茅廬的她受不住常年在外,與外婆兩地分居,便接了外婆擠住在醫院分給她的單身宿舍裏,一起過日子。那時外婆還三不五時的回老家,她也還能吃上外婆回家時做的筍幹,後來外婆去了,她也就再也沒吃到過小時候的味道了。

想到外婆褚曦就鼻尖酸澀,心中泛疼,如果當年她的境況能再好些,也許外婆就不會那麽早就去了。

“小曦,你怎麽了?不是來掰筍的嗎?你咋連腳邊的筍也不掰,只顧悶頭亂竄啊?”劉昭大聲說道。

小曦這是怎麽了?自從爬上山坡,就一個勁兒的往叢林裏竄,也不管會不會被沿途,低矮的灌木劃傷,和身邊的筍子,只一個勁兒的往前竄,喊了幾次也沒見她停下腳,追的他上氣不接下氣。

褚曦:“啊?”

劉昭的聲音很大,終於把褚曦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有筍子?我怎麽沒看見?”褚曦人還有些迷瞪,傻傻的停在原地,緩了緩神,這才開始四下查看。

劉昭:“……”

見過不靠譜的,卻沒見過這麽不靠譜的,明明想找的東西就在腳邊,卻還要楞說自己沒看見。

“你倒是說話呀,哪有筍子?”褚曦褚曦伸手按了按眼角,把眼眶中的淚意逼回去,然後原地轉了轉圈,再次檢查了下身體的四周。“沒有啊!”

“你都踩斷好幾根了,還說沒看見。”劉昭上前兩步,伸手撿起褚曦腳邊的一種細長的嫩莖,拿在手上沖褚曦搖晃。

這是竹筍?這也太袖珍了吧!

前世她老家山上長的金竹筍,在竹筍中已經算是最小的了,沒想到這兒的竹筍,居然只有小指粗細,比她前世常掰的金竹筍還要小上許多,這樣的筍子,揭開外面的絨殼,還能剩下些什麽?

看著劉昭手中,細長的青色小苗苗,褚曦有些接受無能。

掃了一眼不遠處那叢,矮敦、細弱到猶如牙簽的野竹,再看看腳邊的青色小苗苗,長長了嘆了一口氣。果然,在這古代,不僅人早熟,就連竹也早熟啊!

那麽矮一叢竹孫子,都發筍了,基因這玩意兒也太強大了。

接受無能也得接受,爬了這麽久的山,不弄點東西回去,那可真就對不起身上這有限的勞動力了。

褚曦瞪大眼睛,一面盯著灌木叢,在一叢叢野竹根腳邊巡梭。一面伸手掐著不同顏色的小花抱在懷中。

待尋到青色小筍,便彎腰輕輕一掰,嫩筍便啪的一聲齊根斷了,脆的很。

只要尋的仔細,時不時地就能在坡上竹叢找到,一截一截,冒出泥土的尖尖筍牙。竹筍這玩意兒,繁殖能力特別強,幾乎到哪兒都能活,竄得到處都是。如果運氣好,能找到一片母竹挺拔,陽光充裕,土壤肥沃的地兒,就能發現一些短粗的筍苗,這種筍苗的肉又嫩又厚,便有了一絲記憶中的金竹筍模樣。

山大、林密、竹叢多。先前還嫌棄筍小,褚曦掰的還有些心不在焉,到現在卻有些越掰越是停不下來了。她瞪大眼睛心情愉悅的四下搜尋著那些短粗的筍苗。#####群號:48341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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