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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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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佯裝頭疼,提前退朝。元楉的爛攤子,他還是等元楉自己回來解決。

餘公公對皇上裝病十分明了,每次遇到難事解決不了,都會來這招。

餘公公甩著拂塵,大喊,“退朝。”

大臣們走出宣和殿的時候, 太醫特地與國師走在一起,結合今兒之事,又聊起了那天的話題。

太子妃莫不是妖怪,怎讓太子如此上頭。

國師睨了一眼太醫,警告他,“莫不是你也想辭官,回家養老不成?”

太醫連連擺手,國師又道,“這事,可還有人知曉?”

太醫垂頭,久久不說話。

國師氣急,“你怎如此糊塗。太子的手段,難道你不知道?若是日後有人散布太子妃的謠言,定會查到你頭上來的。難道你想做第二個兵部侍郎不成?”

太醫急了,忙解釋,“嫻妃不知從哪知曉此事,就把我叫過去問話。你也知道嫻妃最善於旁敲側擊,我就說漏嘴了。”

國師大袖一甩,“你自己好自為之。”

太醫追著國師走,求國師賜予良策,便把嫻妃將那日去雲府傳聖旨的王大人,叫過去問話的事,一一說給國師聽。

國師停住腳步,疑雲密布,“嫻妃找王大人做什麽?”

太醫小聲湊在國師耳邊道,“你怕是忘了,那日王大人去雲府傳旨,親眼看見太子妃從棺材裏爬出來。”

國師當即推開太醫,提著袖子再次叮囑太醫,莫要胡說,便疾步離去。

皇上將他的擔憂說給餘公公聽,他回到禦書房,想起皇後已經有半月未理他,他琢磨到底哪裏得罪皇後了。

剛走兩步,又退回來,琢磨若兩手空空,皇後怎會知曉皇上日夜惦記著皇後呢。

於是,命餘公公帶上江浙督撫進貢的七彩珊瑚,前去皇後的宮裏。

自古以來,都是各宮妃嬪討好皇上的份,哪像咱這位皇上,費盡心思討好皇後。

餘公公嘖嘖嘖的嘴,瞅著皇上一張雀躍的臉,哎,皇上還說太子寵溺太過頭,他自己不也一樣。

有其父必有其子。

與此同時,馬車直接在雲家墓地停下。

雲洛一下馬車,就看見墓地上新增的三個小土堆

,她傷心的落淚。

直到此刻,雲洛才真正接受爹爹死了的事實。

雲家的事,蕊寧聽太後提過,她為雲洛心疼。

親祖母怎會幹如此歹毒的事。

蕊寧安慰道,“別哭了,你爹不在了,還有元楉哥哥陪著你呢。”

雲洛點頭,她一想起元楉的臉,瞬間覺得莫名的安心。

她給爹爹和秦姨上了香,燒了紙。輪到祖母,雲洛頓了頓,印象中的祖母隨和,怎會如此。

小譚拉著雲洛,不讓她給祖母燒紙。

爹爹奮不顧身,沖進火裏救祖母,怕是已經原諒祖母。

既然爹爹選擇原諒,她又有什麽不能原諒。

畢竟,她是她的親孫女。

雲洛上了香,燒了紙,蕊寧和小譚攙扶著她,一起上了馬車。

雲洛打算去雲家的各商行看看,而蕊寧好久沒回京城,她也想逛逛。

於是,馬車緩緩駛進城內,經過城西的翠玉樓,人群裏三層,外三層圍著,叫嚷聲不斷。

蕊寧一向喜歡熱鬧,她讓馬夫停下,跳車打聽一番。

沒一會,她掀開簾子,告訴雲洛, “聽老百姓說,一個公子的心上人被人搶去了,正鬧跳樓呢。”

說完,蕊寧一臉嫌棄,“怎麽有這種人呀,心上人被搶,那就去搶回來啊,跳樓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這時,馬車外呼喊聲越來越大。

“哎呦,這不是鎮遠侯家的世子嗎,年紀輕輕怎麽就想不開啊。”

一聽鎮遠侯三個字,雲洛立刻下了馬車。

蕊寧跟在後面,詢問雲洛是否認識那位公子。

陸栗小聲嘀咕,“豈止認識,搶那位公子心上人的人,郡主也認識。”

蕊寧更加好奇了,小譚突然開口,“那人正是殿下。”

蕊寧當即傻眼,什麽,怎會是元楉哥哥。

她剛剛還鼓勵那公子去將心上人搶回來。

若是被元楉哥哥知道了,她可就慘了。

蕊寧搖著雲洛的胳膊,連連道,“太子妃嫂嫂,剛剛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

雲洛笑而不語。

陸栗扒開人群,讓雲洛走進去。她擡眼,望著高聳入雲的屋頂,確實有一位公子握著酒壺,晃悠著身子,險些墜下來。

此人正是宇文瑜,雲洛趕緊讓陸栗上去,將宇文瑜帶下來。

陸栗遲遲不動,他怎能救殿下的情敵呢。

雲洛沈眉,“若告訴殿下,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他會如何?”

陸栗連連屈服,“屬下馬上去。”

蕊寧勸雲洛莫要生氣,也跟在陸栗身後,往樓上跑。

雲洛仰頭,瞅著宇文瑜腳步不穩,定是喝了不少。於是讓小譚去買些醒酒的湯藥來。

小譚不放心,雲洛說,“我就在這裏等你,你快去快回。”

小譚這才拔腿就跑。

雲洛擔心宇文瑜一不小心掉來,她仰頭緊緊盯著宇文瑜,嘀咕陸栗的腿腳怎如此慢。

殊不知一群人慢慢向她靠近,當她意識到時,站在她身後的人 ,很快用帕子捂住她的嘴。

她掙紮幾下,很快,她就失去知覺。

屋頂的宇文瑜被陸栗救了下來,圍觀的人群紛紛散了。

鎮遠侯得知宇文瑜鬧著跳樓,也著急趕過來。見宇文瑜完好無缺的站在陸栗身旁,他俯身拜謝。

陸栗暗自嘀咕,要不是太子妃吩咐,我才不想管閑事。

他看了一圈,也沒發現太子妃和小譚的身影。

蕊寧道,“怕是等不及,先去了雲家分行,你莫要擔心。”

鎮遠侯領著宇文瑜沒走多遠,小譚拿著湯藥跑回來,陸栗這才覺察事情不對,他焦急的道“太子妃沒跟你在一塊?”

“沒有。”

小譚這才將她去買醒酒湯的事,告訴陸栗。

仕井險惡,她擔心雲洛出事。

宇文瑜一聽雲洛不見,又急忙跑回來,陸栗揪著他的衣領,作勢要打他。

“若不是你,太子妃怎會不見?”

蕊寧勸著陸栗,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太子妃嫂嫂,不然元楉哥哥那邊怕是交不了差。

一行人將雲家分行找了個遍,當家掌櫃都說未曾見到大小姐。

這可急壞了小譚,陸栗突然慌了神,鎮遠侯卻十分鎮定,“若是歹人抓了太子妃,眼下定沒走遠,老臣立刻讓縣官封鎖城門。你們繼續在城裏找。”

陸栗點頭,他帶著蕊寧在城裏大街小巷找,鎮遠侯則帶著宇文瑜去找官府封城門。小譚則回到翠玉樓,原地等雲洛。

城門被關上的同時,雲洛早已被歹人帶出城。

此時,雲洛被扔在一個破廟裏,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住,腿腳被捆

綁在一個板凳上。

她耷拉著腦袋,待蒙汗藥性過去,她試圖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守在破廟的歹人,一邊出去放風,回來發現雲洛醒了,他走近雲洛,擡起雲洛的下巴,仔細打量。

“確實是個美人坯子。” 歹人看了看四周,同夥還沒回來,他一個月都沒碰女人了,正好可以開葷。

雲洛別開臉,不讓那人碰他。那人邪惡的笑,開始脫袍子,解腰帶。

聽著衣服被仍在地上窸窸窣窣的聲音,雲洛大喊,“你不要過來,不然我咬舌自盡!”

那人俯身貼近雲洛的耳邊,他聞著雲洛好聞的體香。雲洛扭開頭,拼命掙紮的遠離那人,可是她被綁在椅子上,紋絲未動。

被綁住的地方勒出血來,雲洛卻不覺得疼。

突然,那人變得憐香惜玉起來,眸光卻狡黠的很。

“若伺候爺爽了,說不準我饒你一命。你若繼續掙紮,敬酒不吃吃罰酒,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將你吃的幹幹凈,哈哈哈......”

說完,那人開始解開雲洛身上的繩子,把她往破廟地上的草垛一推。

雲洛連連搖頭,她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後退。

想起元楉的臉,她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若她臟了,又怎配得上他。

那人一步步逼近,將雲落綁著的手輕輕一拉,雲洛跌入他的懷裏。雲洛掙紮,那人卻低頭朝她粉嫩的脖子親下去。

那種臟得惡心的感覺,充滿了雲洛全身。

就算死,也不能被糟蹋。

她萬念俱灰,眸光錚錚。趁那人不註意,她張嘴狠狠咬住那人的耳朵,然後用力一扯,血當即濺得四處都是。

“啊......” 歹人捂住自己的耳朵,疼得直哆嗦。他發現耳朵被咬掉,滿手是血,他揚起手,給了雲洛一耳光。

“賤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這就讓你去見閻王爺!”

隨即,歹人拔劍,“臭婆娘,去死吧!”

雲洛嘴角上翹,她的計謀得逞,眼下這種清白的死法,是對她最好的了。

她閉眼,靜靜等待死亡。

結果,那人撲通倒地,劍哐當落地,發出一陣脆響。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雲洛聽見 其中一人不悅的道。

“大當家救她做什麽,按道理就該讓她被奸...殺

,誰讓她的心上人不僅抓了老夫人,還關押了山寨的弟兄。”

雲洛一驚,然後露出笑臉,“你是大當家?”

大當家蹲下,替雲洛扯掉蒙住的面紗,然後解開綁在她手腕的繩子。

十分淡淡的口吻,“我可是殺人如麻的魔頭,”指著地上被雲洛咬掉耳朵的歹人,嘴角一翹,“可是比他狠毒一百倍,你不害怕?”

大當家身後的小七,輕哼一聲,“她怕是嚇破膽了。”

雲洛雖未曾見過大當家的臉,但此時眼前的人一身素青色袍子,高高束起的黑發,與她曾在黑風寨,遠遠瞥見的,簡直一摸一樣。

如此眉清目秀的一個人,為何落草為寇?

雲洛充滿了好奇,總算見到大英雄了,隨即她莫名安心下來,並搖頭,“大當家不是壞人。”

話音剛落,大當家的手頓了頓,他瞅著雲洛清澈如水的眼眸,心底竟生出一絲漣漪來。

上一次在宮中,若不她舍身從一群太監手裏,救下他的母親,怕是他已經暴露了。

那樣的話,或許他已經被抓,扔進死牢,也說不定。

剛剛她故意惹惱歹人,他不是不知道。如此剛烈的性子,甚得他心。

若她不是他的心上人,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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