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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能讓我抱你一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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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手指皆因用力泛紅, 就在最後一根手指被掰開之時,謝千林如掉線的風箏逐漸消失在眼前,沒一會兒, 葉初只能看到一紅點。

與此同時, 那劍落下, 她握緊拳頭,迅速轉身,徒手抓住劍身, 雙眸緊緊地鎖住劍閱派掌門。

他沒料到她會接住,怔楞下,然後更加用力,仿佛不刺穿對方誓不罷休。

劍距離眼眸不足一指距離, 葉初瞪腳往那拿著劍的手踹過去,一個不穩,劍閱派掌門受力松了手, 劍落到她手中。

還未拿穩,劍閱派掌門意識過來,狠狠地一打,劍直線墜下懸崖。

顧不得其他, 葉初忙站起來, 忽地,腦袋一疼,伸手一摸,滿是鮮血,再看他,手裏躺著一顆大石頭。

“師父!”齊淮天僵在不遠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一直敬愛的師父居然拿起石頭砸人。

那還是他師父嗎?

聞聲,劍閱派掌門看過去,石頭驟然掉下,只那滿手的鮮血赫然在目,“淮天,你聽為師解釋,此人......”

在快要掉下地的那一刻,葉初張開掌心,一只蠱蟲飛進劍閱派掌門耳朵裏,不過幾秒,他眼神變得呆滯,徑直地往懸崖跳去。

齊淮天撲過去,趴在地上,什麽也抓不到,兩行清淚順頰而下,“師父!”

而她只覺天地旋轉,泥土青草的氣息蜂擁進鼻尖,最後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中,淡淡的香。

一年後,輕風派門前零星散落著幾片葉子,幾位矮小的弟子乖乖地拿起掃帚掃起來,有一言沒一言地搭話。

“劍閱派邀請掌門去參加大婚呢。”

“嗯,是啊,不過出了師姐那件事,掌門心裏對劍閱派總該有些隔閡吧,不曉得會不會應約。”

年僅十歲的小弟子,扔下掃帚,坐到石欄上,搖頭反駁道:“那事都過去一年了,掌門好歹是一派之首,總不能死拽著不放吧,容易落人口實。”

另一位十五歲的弟子點點頭,“也是,說起來也該是劍閱派對我們有隔閡,畢竟有些劍閱派的弟子懷疑是師姐殺了他們的掌門。”

小弟子冷哼一聲,“他們亂說,當年劍閱派掌門的武功跟我們掌門差不多,師姐怎麽可能打得過他,他們那是信口雌黃。”

頓了下,他又說:“就算是師姐殺了劍閱派掌門那又如何,我看他早就居心不良了。”

“冥婚那件事,他肯定是故意的,別人認不出師姐的容貌,他可是見過的。”

其他弟子附和道:“嗯,還有,劍閱派掌門掉下懸崖的時候,那個名喚齊淮天的弟子不是在嗎?別人問他,他也沒指認師姐是兇手啊。”

院子中,葉初彎腰給花草澆水,腰間忽然一緊,冷香貼了上來,“姐姐。”

她轉頭回去看葉之瀾,嘴角一揚,笑了起來,“你怎麽來了?明日便是你的餘年禮,你想要什麽禮物?”

葉之瀾看著葉初的臉,眼睫輕顫,晦暗的情緒流轉得極快,“不要同溫大哥成婚。”

聽了這話,她一怔,偏頭避開他的視線,看向滿院子的花,“我跟他是假成婚,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起這事,葉初覺得有好大一盤狗血朝自己灑來。溫涵衍為了快要過世的溫谷主,竟答應了婚事,說是了卻老人家一番心願。

而葉掌門也不知抽什麽風,硬是要她擇良家。

直覺告訴葉初,此事跟葉之瀾應該有關系,所以關於坦白這一事,還得從長計議。

這不,一拍即合,她和溫涵衍兩人瞬間達成協議——假成婚。

葉之瀾手沒松開她,在腰帶處流連著,葉初耳垂微紅,看了眼周圍,恨不得逮住他,按在地上好好的欺負。

他靠到她肩膀上,臉朝頸窩,熱氣輕灑,“齊公子和夏姑娘要成婚了,邀我們過去。”

葉初欣慰,齊淮天和夏蕓終於從劍閱派掌門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們一旦成婚,也就意味著,只要再解決葉之瀾的事情。

她就能回家了.....

“嗯。”葉初放下灑水壺,輕輕推開他,“我跟師妹約好今天去采藥,晚上我去你房間。”

葉之瀾嗯了一聲,又牢牢地抱了一下,眼眸深若幽潭,“好。”

山上草木茂盛,要摘的藥草種類很多,較分散,葉初建議分開挖。

畢竟這裏靠近輕風派,大家都是會武功,獨來獨往是常態,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挖著挖著,視線範圍內闖入一角墨色衣裳,葉初緩緩擡起頭,對上柳長澈的眼。

他憔悴了不少,以前原本就瘦,現在更瘦。

好吧,她也承認自己太過於心軟,最後還是給柳長澈解蠱了。

“怎麽?還是想殺我?我既然能取出你身體裏面的蠱蟲,也能重新放進去,趁我還沒改變主意前,有多遠走多遠。”

柳長澈沒說話,慢慢上前幾步,蹲下來,與她平視,“我一直以來想問一件事,當年為什麽是我?”

葉初觀察了他半晌,確定沒別的心思,才松下心,難得心平氣和地跟他說話。

“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太記得了,不騙你。”

沈默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以為對方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開口了,“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是一點點?”

一絲猶豫也沒有,葉初邊挖草藥邊說出答.案,“沒有。”

如果喜歡一個人,即使忘記了,再見到也會有不一樣的感覺,可惜她沒有,是真的沒有,不想騙人。

花費了不少時間把草藥挖出來,再擡頭時,柳長澈已不在了,正當她想起來時,背後被人一點。

原來是走到後面搞偷襲。葉初嘴角抽了抽,果然,要在江湖中生存,心狠手辣是必備的,心軟是送命神器。

柳長澈將她扛到肩膀上,頭朝地,血沖腦,難受得要命。

不過看樣子他也不像是要殺自己,要不然直接趁她不註意,一刀抹掉脖子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舉。

只要不死,葉初是沒那麽怕的。

不知柳長澈從哪弄了一艘船,上面除了劃船的,空無一人,甲板上擺了許多吃的,水果和瓜子什麽的都有。

她被放到椅子上。

葉初圓鼓鼓的眼睛直視著湖面,面色還算冷靜,柳長澈看了她很久,想伸手碰一下,卻停在半空,遲遲不下手。

解開穴道,葉初沒動,視線依舊放在微起漣漪的水面,“一年不見,用這種方式把我弄來這兒做什麽?”

柳長澈沒坐,站在她旁邊,也看向清澈的水,沒回答,自顧自地說:“其實當初我是不會水的,是在這兒學會了。”

葉初拿起瓜子,旁若無人地嗑起來,沒說話,靜靜地聽他發牢騷。

有些事情就是那麽湊巧,今天她還是穿了紅色衣裙,柳長澈淡淡地掃了一眼,“說起來還得多虧了你。”

嗑瓜子的動作一頓,葉初頓覺無味,又拿起蘋果啃起來,不過倒是有點認真地聽了起來。

“當時,你想問我想不想知道湖底有多深。”柳長澈似乎陷入回憶中,眼略帶迷離,唇角卻輕勾起,“我說不想。”

葉初大大地咬了一口蘋果,心想:可真夠無聊的,誰想知道湖底有多深啊,以前的那個她真的是她?

不想承認。

柳長澈走到船欄邊上,手虛搭在上面,“你卻說你想知道,然後讓我這個不懂水的人下去。”

這麽變態?葉初把蘋果扔進水裏,撲通一聲,水花濺起來,久久不能平息。

她看著他的背影,唇微動了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要是換做自己被如此變態對待,怕心理也正常不到哪去。

忽然能理解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了。

驀然回首,眉眼不再見一絲恨意,好像已經放下一切,清風撫過衣擺,柳長澈低喃一句,“你走吧。”

那年,他被葉之瀾重傷,要不是對方急著去懸崖那裏找葉初,很有可能就死了,是師父救了他。

這一年裏,他在養傷之餘陪著師父,一個月前,師父駕鶴西去,臨終前師父跟他說了很多。

柳長澈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恐怕都錯了,人是得有野心,可也不要讓野心蒙蔽了雙眼,泯滅了初心。

當年被抓入邪派,其實也有機會能逃脫的,但他沒有,為什麽?

也許進去沒多久,就起奪位的心思。拜師之前還言之鑿鑿地說要進正派,行天道。

現在想來,柳長澈也覺得太過於虛偽了,不過是借口罷了。

葉初站起來,擡起手,遲疑了下,還是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或許我也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天色暗沈下來,見船慢慢靠邊,她加快腳步,隨後一躍,平穩落地。

沒想到的是柳長澈也跟著上岸,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能讓我抱一下你嗎?”語調略帶希祈。

今晚葉初說過回去找葉之瀾的,如今都過了約定的時辰,不曉得他會不會發現什麽,會不會生氣,可也不差在這一時半刻。

話說,在現代,擁抱只是一種禮儀而已,她倒不是很在意,況且柳長澈還挺可憐的,不就一個擁抱嗎?

葉初沒說其他的,僵著脖子點了點頭,柳長澈彎起眉眼,這是多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柳長澈很用力,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不過在她忍受不了之前,他慢慢松了力度。

末了,一聲謝謝被風吹散。

葉初望著柳長澈漸行漸遠的背影,心情有些覆雜,她搖搖頭,轉身朝相反方向走,沒走幾步,就看到了葉之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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