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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二夫閣五——以血為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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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不可能讓葉之瀾就這樣殺了柳長澈, 立馬上前,伸手覆在匕首上面,期間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血。

她望著他, 聲音因激動微微發顫, “你冷靜一下, 我們得查清楚。”

話音剛落,一道笑聲響起,葉初回過頭。

只見長了一張芙蓉面的紫繡娓娓而來, 手上還拿著把畫了一個小和尚的圓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扇著。

紫繡眨了眨眼,視線在三人身上流連,紅唇微啟, “怎麽,才新婚第一天就發生爭寵這種事?這可是犯了二夫閣的妒夫之條。”

話語間夾帶著打趣,並沒有生氣的跡象。

葉初依舊沒松開把住匕首的手, 硬著頭皮道:“讓閣主見笑了。”

紫繡聞言笑了笑,似是責怪,也似是傳授經驗,“你叫葉初?既然入了二夫閣就得強勢一點, 要管理好郎君, 爭寵也不是這樣爭的。”

葉初點頭,唇色微白,仿若還沒從剛才一事中出來,“明白,謝謝閣主賜教。”

見她臉色不好,紫繡也沒再多說些什麽,先前只是恰好從這裏經過, 遇見這一幕,興趣一起便過來瞧瞧而已。

待紫繡離開,葉之瀾都還沒有放開匕首,他垂著眼看葉初,眼神多了些許意味不明。

葉初瞥了一眼捂住傷口的柳長澈,努力地使自己嗓音溫和,“之瀾,我們先問清楚,倘若他是故意的,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他。”

葉之瀾倏然松開手,匕首回到她手上,上面還剩下不少粘稠的血液,滑膩滑膩的,拿著甚是不舒服。

他微微俯身,眼裏似笑非笑,寧靜專註地看著她,良久才吐出一個字,“好。”

柳長澈找來那名女子,證實了他所言非虛,她說先前也沒想到會耽擱這麽久,對此心抱歉意。

等聽完這些解釋,葉之瀾已經沐浴完,換了一套新衣裳。

夕陽對著門口,淺光灑進來淡淡地籠著衣冠重返一絲不亂的他。

葉初坐立不安,柳長澈的理由很是充分,也有人證。但不足以讓她信,畢竟可以做偽證,這種事誰說得準。

葉之瀾看了一眼站著的柳長澈,自顧自地走到她身邊坐下,倒了杯茶,抿了一小口。

他望了望她,忽而莞爾一笑道:“你可是不舍得責罰他?”

葉初聽言,忍不住看他,心一橫,閉了閉眼,對柳長澈道:“你現在出去跪著,跪一夜。天亮才能起來。”

柳長澈手臂上的傷口只是暫時潦草地包紮了一下,白布上面還滲著斑駁的血跡。

尋常人一看,配上他這張臉,很難不生出些憐惜,從而不舍責罰。

一旁的女子抿了抿唇,鼓起勇氣求情,“這位姑娘,你家郎君的確沒犯妒夫之條,他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訴另一位郎君的。”

葉初面色微冷,斜睨著女子,不留情面道:“這就不勞煩你費心了,這是我家郎君,如何處置自然是由我說了算。”

對她來說,現在葉之瀾是怎麽想的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即使是錯怪、錯罰柳長澈也沒法子。

更何況,柳長澈到底有沒有懷揣著別的心思,還未知。

二者孰輕孰重,她能拎得清。

言盡於此,女子不可能再多說,黑著張臉便離開,臨走前還深深地看了柳長澈一眼,像是同情。

半響,柳長澈才慢慢擡眼看向葉初,藏在袖中的手青筋驟起,墨色的衣裳襯得他臉色微白。

“好,我現在就去。”

葉之瀾看了眼他,又垂下眼看著描了梅花的素雅青藍底茶杯,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鼻尖環繞著淡淡的茶香,沁人心扉。

葉初沒回應,偷偷地瞄了一眼看似漫不經心的葉之瀾,腦瓜一如既往的疼。

他怎麽好像還是沒什麽反應?

夜色融融,夏蟲脆鳴,稍涼的微風拂過,柳長澈面無表情地跪著,一動不動,膝蓋漸麻,眼底染上陰郁之色。

葉初躺在床榻上,葉之瀾端坐於側榻,眼神微微放空,並沒有闔目休息。

還記得未出輕風派前,葉初生了一場大病。

那場大病過後,她性情大變,丟掉了一些以前的記憶,不再欺.辱他,反而對他關懷備至。

也是因為那場大病,葉掌門才會讓他們瞞著其他人出派尋找靈符。

原本葉之瀾也不知道為什麽,但葉掌門太過於相信他,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還讓他瞞著現在的葉初。

沒想到堂堂名門正派之女會因修習邪蠱慘遭反噬,記憶會缺失,武功逐漸消失,生命也將一樣。

無他,是葉初身體裏面的蠱母在作怪,它在吸她的血,侵蝕她的意志。

慢慢地讓她先淪為一個廢人,不久後,毫無尊嚴的死去。

這就是修習邪蠱的反噬,上次給他下蠱的女人放出的是兩條蠱蟲,但卻沒一條能進葉初身上。

歸根結底是蠱母發揮著作用,很久之前葉之瀾是打算袖手旁觀的,來到寺廟後葉初的身體反噬到達了一定程度。

也就是那晚他弄破了手指以血為媒,把她身上的蠱蟲跟自己綁在了一起。

昨日又以銀針相嵌,爾後取出,穩固血媒,所以她暫時不會被蠱蟲反噬致死。

不過這樣的話葉初時不時就需要喝他的血,以他的血飼養蠱母,換取她的性命。

也就是說葉初以後都不能離開他,一旦離開,蠱母的反噬就會繼續,那麽她很快就會死。

找到靈符或許能解決,可也不一定會解決。

帳簾忽然被人扯開,葉初目光呆滯地朝房門處走去,手剛準備搭上門,腰間一緊,葉之瀾抱著她回到床榻。

正欲放開,葉初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依靠本能吻上他微涼的唇,葉之瀾身子一怔。

葉初含住他,好似覺得不夠,伸著舌尖往裏鉆,遇到阻礙也沒放棄。

沒幾秒,他微微張開唇,讓她進去,纏磨了一會,唇瓣傳來一陣微痛。

薄唇被人咬破,血珠一滲出來就被小舌尖席卷過去,葉之瀾氣息微亂,眼睛未曾離開過葉初的臉。

不夠,遠遠不夠,蠱母在爬動。她用力地朝著出血的那個地方吸吮,身體好難受,好似有螞蟻在啃咬,揪人心肺,惹人煩躁。

葉之瀾握緊拳,他感覺自己的血和肉帶著骨頭都融成了水。

隨著葉初的啃咬,唇瓣越來越痛,他卻無比享受。

這麽多年來,殺掉那些覬覦著他血液的人時能獲取些許不為人知的快意。

可此時此刻,被她吸自己血的這種快意是無別可比的,快意促使他恨不得將全身的血液都拱手送到她面前。

片刻後,葉初緩緩地松開他的唇,像頭餓狼般往脖子咬去,還沒碰到,突然眼一閉,無力地倒向一邊。

葉之瀾及時地扶住她快要砸向床榻的腦袋。

看到嫣紅的唇瓣染上血液後越發顯得妖冶惑人,他眼底蔓延著瘋狂過後的愉悅與饜足。

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指節輕輕地撫上紅唇,替她一點一點地擦幹凈屬於他的血液。

這是以他之血飼養的畫卷,她身體裏面流淌著他的血,不知為何,這種認知讓葉之瀾興奮。

沈如悔過了這麽多年又回來找他,想必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跟其他人一樣,惦記著他的血,可他卻與葉初落了血媒。

小時候,葉之瀾討厭沈如悔經常地將自己浸在滿是藥的缸子,蓋上蓋子就是一整天。

缸子裏面一絲一毫的光線都沒有,蓋得嚴密密的,他只能隱隱約約地聽到娘親哭喊嗚咽之聲。

浸藥上半天沒什麽感覺,但下半天就會全身抽痛,尤同抽筋拔骨、挖心掏肺之痛。

每一次浸藥醒過來他都能看到雙眼通紅、面容憔悴無比的娘親坐在床旁邊壓抑著掉眼淚。

斂回思緒,擦幹凈留在葉初唇上的血後,葉之瀾才擡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唇瓣,稍稍用力一按,依然還有細碎的痛意。

這個痛跟剛才不一樣,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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