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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神經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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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約定好的時間, 葉之瀾站在寺廟面前,背對著大門,哢吱一聲, 開門聲響起。

夜晚寂靜, 白日裏香火旺盛的寺廟此刻好像沒有人一般, 反差極大。

沈如悔帶著葉初和夏蕓走出來,離他幾步遠,說話的聲音貌似還帶了點感情, “之瀾。”

這寺廟與尋常的不一樣,別的臨山,而此處的臨河,水流不息, 往東處湍湍而去,漾起起伏不平的波瀾。

葉之瀾轉首望著沈如悔,視線不偏不倚, 仿佛沒看到葉初,微微一頓,“父親。”

夏蕓驚訝地看著他,不敢相信地回看沈如悔一眼。

她之前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嗓子頓時有點幹, 憋出一句,“葉公子。”

沈如悔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讓手下的人給葉初和夏蕓松綁,還一把將她們推了出去。

他垂眼看來,似笑非笑道:“之瀾,我們多年未見,父親總得送你一樣東西, 殺了她們吧。”

一得到自由,葉初一腳踢向沈如悔的手下,順便奪回玉簫,拉著夏蕓離開他們的身旁。

但沈如悔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並不多言,仿佛在逗樂般。

見葉之瀾一動不動,他臉色沈了沈,“之瀾,你還不動手?”

葉初很是不安,畢竟現在很被動,葉之瀾是怎麽想的,壓根不能猜得到。

穩下心神,她問道:“之瀾,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聽了這話,葉之瀾擡眸望來,仿佛在看陌生人,見此葉初的身子僵硬了下。

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麽,她不敢深思。

有劍都不一定能逃出生天,更別提她手上只有一支玉簫,還是不會用的。

藥人是跟著這支玉簫的,那麽藥人肯定在附近,要是能控制他們,獲勝機會會大一點。

夏蕓身為女主自然是身懷絕技,葉初好像記得她學習能力異常的強大。在明城時,聽過謝千林吹玉簫,很有可能有記憶。

於是葉初抱著僅剩的一點希望,“夏蕓姐,你可會吹這支玉簫。”

夏蕓怔了怔,接過玉簫,遲疑了下,雖不知道她怎麽會得到謝千林的玉簫,但大概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我可以一試。”

簫聲響起,緩緩低伏,摻雜著水流聲竟莫名的和諧。

夏蕓腦海裏飛快地略過明城那時的場景,閉上眼睛專心吹。

狂風四下襲來,詭異的腳步聲連來,有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低沈恐怖。

沈如悔蹙了蹙眉,之前沒仔細看過葉初帶著的玉簫。

原來是謝千林用來控制藥人的玉簫,竟然在她身上,還真是出乎意料。

在夏蕓吹玉簫的時候,葉初也不閑著,鼓起勇氣走到葉之瀾身邊,牽起他的手,“之瀾,我們一起離開這裏。”

葉之瀾忽而勾唇笑了笑,眉眼越發叫人錯不開眼,看著她,“你怕了?”

葉初呼吸一緊,老實道:“嗯,我怕死,我不想死。”

沈默了幾秒,葉之瀾垂眸看了看緊拽著自己的手,溫涼溫涼的。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溫的是他,涼的是她。

光線很暗,葉初甚至都看不到他是什麽表情,心跳還在加速,似要破胸腔而出。

藥人出現了,沈如悔一如既往的淡定,不知何時,他手中多了把劍,意圖很明確。

“之瀾,你若是還不做出決定,那我可以替你動手,你在一旁看著也可以。”沈如悔退了一步。

葉之瀾拔出劍,視線緊緊地黏在葉初臉上,她被看得一陣心緊,在心裏瘋狂罵系統,沒有金手指。

手被挪開,葉初心冷了冷,腳底升起無力感,但並沒說什麽。

在沈如悔快要笑起來的時候,葉之瀾替她插好快要掉下來的簪子,言辭輕緩道:“父親,你說過,任何時候都不能受人擺布。”

他擡了擡眼簾,眼含淡淡的笑意,“即使那個人是你也不行,對不對。”

沈如悔沒想到葉之瀾會說這些話,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待反應過來時,劍都快要到跟前了,他側身一躲,眼神越發的淩厲,“好啊,之瀾,不愧是我的兒子。”

既然如此,沈如悔也不會手下留情,拿起劍狠狠地刺向葉之瀾。

藥人拖住沈如悔的手下,葉初沒有劍,正欲赤手過去幫葉之瀾的時候,有人拉住了她。

回首一看,竟是謝千林,他朝四周環視一遍,壓低聲音道:“我是來救你的,跟我走。”

雖說藥人是聽命於玉簫,但謝千林好歹養了他們幾年,自然是有所感應的,尤其是在有人吹玉簫召喚他們的時候。

葉初甩開他的手,堅持道:“不行,我要帶他們走。”

夏蕓和葉之瀾要是出事,任務還怎麽完成?

謝千林深呼一口氣,扶住她的肩膀,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你鬥不過他的,聽我的,跟我走。”

葉之瀾不經意間往葉初那個方向看了下,見到謝千林時,微微失神,沈如悔逮住機會,一劍刺去,正中心口處。

血液順著衣襟蔓延開來,暈開一朵妖冶的鮮紅血花。

沈如悔趁熱打鐵,一掌打去,葉之瀾以掌相抵,兩道力量相撞,相互各退幾步。

葉之瀾擦了擦嘴角處的血,發冠稍稍散亂,碎發隨風微揚,但還是帶著笑,仿若受傷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不遠處,柳長澈冷眼地看著這一切。

他之前派人去調查過葉之瀾,一直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今日倒是解開了疑惑,原來葉之瀾是沈如悔的兒子,事情倒是越發有趣,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季羨站在柳長澈身後,心中滿是壓抑的擔心,這謝千林還真的不讓人省心,仗著武功高多管閑事,也不看對象是誰!

好似能感受到季羨的心情,柳長澈笑了笑,“怎麽?怕謝千林出事?”

季羨立馬搖頭,面無表情應道:“沒有。”

柳長澈瞟了瞟他,沒再說話,背著手,饒有興致的專心看好戲。

不管葉初說什麽,謝千林都強行拉她走,“葉初!不得胡鬧,葉之瀾又不是你的親弟弟,何必管他的死活。”

葉初奮力掙脫掉,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因為知道謝千林是好意,他不希望自己死。

“前輩,我求求你,他們真的不能死,你幫幫我,好嗎。你說的,只要我開口,你就幫我。”她放緩態度。

一襲白衣已然染成紅色,頗為觸目驚心,終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葉之瀾這身武功應當是沈如悔教的。

那麽兩人打起來,誰吃虧,很明顯。

謝千林看了她好一會,最後妥協,“好,我幫你,但是你得答應我,倘若遇到生命危險就自個逃。”

當看到沈如悔想往葉之瀾受傷的心處再刺一劍的那一刻,葉初瞳孔猛地一縮,慌忙地扔下一句,“前輩,你先要把夏蕓姐帶走。”

還沒得到回答,她就飛躍過去,一腳踢歪沈如悔的劍,扶住葉之瀾。

見他滿滿的一身血,葉初胸口的火越燒越旺,葉之瀾要是死了的話,那就沒了。

該死的沈如悔!

葉之瀾看著她,眼底略過迷離,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喉頭一陣腥甜湧上來,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

葉初拿過他的劍,移開眼,不太敢看白衣裳上的血,“我不會讓你死的。”

烏雲散開,明月重現。

在月光底下,隱隱約約能看清她的表情,冷然、堅定、無懼,沒有一絲臨陣脫逃。

柳長澈怔楞住,視線落於她滲出血的手臂,白衣沾血,很是顯眼。隨後看向被謝千林強行打暈帶走的夏蕓。

不知想到什麽,唇角的弧度緩緩下拉,笑容逐漸消失。

闔了闔眼簾,繼而睜開,眼底重覆一片清明冷漠,他突然道:“季羨,誰都可以死,唯獨夏蕓不行。”

季羨僵住,面上閃過疑惑,及時回道:“是,我會看著辦的。”

柳長澈倒要看看葉初怎麽反抗,沈如悔的武功在江湖上可是數一數二。

沈如悔擡步,朝他們緩緩走去,嘴角嵌著嘲諷與不屑,對葉初道:“你這是要跟我打?”

餓了一天一夜,葉初看起來有些萎靡,氣勢上多少輸了些,“是又怎麽樣。”

手臂上包紮著的刀傷還沒完全好,此時又裂開了,好在不是很痛,她能忍受得了。

葉之瀾長睫微微垂著,薄唇失了血色,看起來很是脆弱,眼眸卻微微閃爍,仿佛藏在深淵深處的惡鬼此刻正要嘗試著走出來吃人。

“姐姐。”

與往常不一樣,這一聲姐姐帶了些纏綿和不知名情愫,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的。

葉初沒有回頭,冷汗滴滴地落在地上,握住劍的手緊了緊,“嗯?”

葉之瀾斂了斂眸色,“沒什麽。”

頓了下,他走到她身邊,忽而靠近,薄唇擦過耳垂,輕笑了下,壓低聲音道:“父親不會水。”

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葉初算是佩服葉之瀾的承受能力,很是強大。

她稍稍側首,看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水流湍急的河道,謝千林已經把夏蕓帶走,這個不用擔心。

如果現在掉進河裏,生還的機率比留在上面大,葉之瀾會水,上次在村莊就能看出。

見葉初沒有說話,葉之瀾又道:“你打不過他,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跳下去。”

言罷,趁她不註意,他擡眼看向柳長澈所站的地方,眼眸淡漠無波,似是無意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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