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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中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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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咬破唇, 讓自己保持清醒,強行地憋出一句,“活著, 別死。”說完暈了過去。

楚逆早已離開, 洞口處傳來一陣巨響, 一眼望去,只見出去的路被死死地封住,剩兩人在此處。

‘活著, 別死。活著,別死。活著,別死。’

這句話一直循環在葉之瀾腦海中,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松開手, 葉初跌在草地上,無意識地哼了哼。

就地坐下後,他又恢覆到淡漠模樣, 撫著手中的劍想,她到底是誰,以前的葉初可不會這樣。

盛夏的風帶著熱氣,隱隱約約中還夾帶著泥土的腥味。

風拂拂而來, 吹動碎發絲, 女人立於高處,眼尾微垂,漫不經心地看著來人,右手拿著酒壺,紅裙垂地,鋪撒開來。

“謝千林,你是不是當女人當傻了!居然敢跟他對著幹?”季羨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見女人不說話, 季羨火氣更大,伸手過去,想奪走謝千林的酒壺,當看到他眼神時,瞬間焉氣。

細想片刻,季羨還是忍不住,繼續啰嗦,“謝千林,你比我更清楚,他不好惹,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人不要命地替他辦事。”

謝千林伸了個懶腰,比女子還細的腰令人艷羨,“你這意思是要幫那個冷血鬼辦事?我可不屑。”

一聲嗤笑過後,謝千林扔掉酒壺,用手指戳著季羨的胸膛。

他一字一頓道:“我謝千林怕什麽?怕他來殺我?我告訴你,我不怕,大不了一起死。”

季羨被戳得往後退,無奈之下妥協,“好,你不怕,是因為你沒有軟肋,倘若某一天有了呢?你會死得很慘的。”

謝千林笑了笑,用近乎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季羨,想不到你武功不高,腦子也不太靈光,現如今我還有什麽軟肋,來神殺神,我懼誰?”

想到以前的事,季羨喉嚨有點發澀,問道:“謝千林,為什麽臨時改變計劃,即使他不讓你殺這些人,你自己不也想殺嗎?”

謝千林覺得沒什麽,“我以前也是這般喜怒無常,改主意不是經常的事嗎,你何須逮住這件不放。”

季羨搖頭,苦笑道:“不,聽說是個名喚葉初的女子讓你改了主意,他要是知道了你真的會沒命的。千林,我求求你,別繼續了,別因為......”

話還沒說完,謝千林臉色一凝。

季羨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轉移話題,“好了,許久未見,我不該說這些的。”

幹咳幾下,緩解尷尬,季羨用指腹點了點鼻尖,眼神略帶不安道:“明日是千樹的忌日,你會去嗎?”

謝千林面色如常,唯獨眉頭輕蹙,許久,才回一句,“嗯,去吧。”

夜雨滂沱,躺在千年古樹之下的葉初緩緩醒來,葉之瀾聽到動靜,偏頭看著她,“怎麽?感覺如何。”

臉上的紅暈早已消去,力氣慢慢地恢覆,葉初強撐著起來,“還好,他呢?”

盡管有大樹遮擋,雨水還是透過縫隙落下來,滴在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濕了些衣裳。

葉之瀾擡眸,白皙中隱隱透著青筋的手背向上,掌心的血早已被雨水沖刷掉,他如實道:“他把入口封掉後離開了。”

葉初氣得胸口發疼,沒想到楚逆連交換解藥都不願意,“我昏迷了多久?”

“一夜。”葉之瀾表情淡淡道,垂下眼睫,仿佛不擔心能不能逃出去,“你身上的傷可還好?”

聞言,葉初試著動了動,好在沒有傷到筋骨,都是些皮外傷,“無礙,擦破皮而已,現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出口。”

雨水淅淅,葉之瀾眼睫微顫,忽而笑道:“你這是對他還抱有希望?弱肉強食是世上生存之道,你若心軟,死的便是你。”

不可否認此話有理,無論在古代還是現代,哪個地方弱肉強食都適用,葉初也信奉這個。

可動不動就說死,動不動就殺人,暫時不是她的作風,葉之瀾也不能做這種人,畢竟要改邪歸正。

葉初眨動著纖長的睫毛,眸光晶亮,卻暗含試探,看著他。

良久,她才努了努唇,開口問道:“那要如何?”

葉之瀾輕聲一笑,眉眼跟著微彎,沒幾秒,笑容逝去。

他直視著她,嗓音好聽得有種蠱惑人的意味,“殺了他呀。”

還是這般,教唆殺人,葉初喉間微噎,反問道:“你喜歡殺人嗎?”

葉之瀾低眸,臉上還沾了幾滴水,長指撥弄著劍穗,襯得手背越發白凈,有羽睫遮擋的眼眸看不出情緒。

他不回答這個問題,自顧自地說道:“爹曾經教導過我們要從善,可何為善呢,善與惡的界限又在何處,你可分得清?殺人即是惡,不殺人之人即是善嗎?”

“我想你也分不清。”葉之瀾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始終不達眼底。

他難得講如此多話,葉初心情頓時有些覆雜。

雨水漸停,淅淅瀝瀝聲轉眼逝去,不遠處,蟒蛇的屍體還在,但與葉初昏迷前卻不一樣了。

倘若她沒記錯的話,蟒蛇致命的傷口就在蛇頭。

可現在它身上遍布血痕,蛇腹被剝開,裏面的東西露出來,頗為觸目驚心......和惡心。

葉初收回視線,內心依舊平靜,“沒錯,我是分不清,所以我從來不用善惡分人。”

葉之瀾沒錯過她的目光,隨之看了蟒蛇幾眼,眼底深意加重,抿了抿唇。

話鋒一轉,他道:“其實我有一事不明白,你為什麽對他們這麽好,不是剛認識不久?”

他們指的是齊淮天和夏蕓,葉初知道。

沈默半晌,她解釋道:“出門在外,朋友間不是要互相幫助嗎,我相信如果中毒的那個人是我,他們也會這樣做的。”

朋友這個詞對葉之瀾來說是陌生的。

十四歲那年葉掌門將他帶回家,留名改姓,在此之前葉之瀾在外飄蕩兩年,見盡人間黑暗。

父親賣女兒、婦人通.奸後被發現跟姘頭合夥殺死自己丈夫、姑爺跟岳母亂.倫、所謂的恩客對青樓女子騙.色.騙財、表面好友背地裏插刀等等。

這些人葉之瀾都見多了,現如今竟然有人告訴他,願意為朋友冒險取解藥。

親情亦不可靠,友情算什麽,聽說書的道,好像還有愛情,可那是什麽?

父親若是愛娘親,會親手將她殺死,然後將臉皮剝下來?父親若是愛他,會一劍刺過來?

葉之瀾對此無感,也不在意,所以當父親提著劍朝自己過來時,他才能從容不迫地回對方一劍。

念及至此,葉之瀾眼底泛起淺淺的嘲弄,語氣卻平平淡淡,聽不出何,“那你還真是大愛,怪不得那麽多人喜歡你。”

葉初扯了扯嘴角,仿佛沒聽出話語中的嘲弄,“好了,我們還是找找有沒有別的出口吧。”

山林裏回蕩著聽似無休無止的蕭音,鳥蟲叫喊聲與此融合,不顯突兀,反而別有一番風味。

“主人,他們困於水雲洞內,女的中毒,男的受傷。”逸風低著頭稟告得知的消息,不見回應,他也不敢擡頭。

當聽到女的中毒這句時,謝千林握玉簫的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吹著,沒一會藥人便現身。

蕭音驟停,藥人行動停下,謝千林稍一楞神,繼而吩咐道:“明日準備一些祭祀用物。”

逸風微怔,猛地擡眸,清秀的臉不掩驚訝,略帶疑惑,“您這是要去看千樹主人?”

對啊,好幾年了,謝千樹可是他親妹妹,是時候看一下死去的人。

話說她的死跟他脫不了幹系,或許是因果循環。

謝千林放好玉簫,面無表情地一腳踹倒一個藥人,力度不小,像是在發洩什麽情緒。

他突然擡頭望著天空,眼底掠過迷茫,問:“逸風,你見過葉初,覺得她如何?”

“她是一個武功天賦極高的人,性格也算仗義,但命不好,註定死於此。”逸風中肯地回答,眉眼卻閃過不安。

謝千林捂唇笑了幾聲,桃花眼更顯生動勾人,笑著笑著,苦澀之意盡生。

他妹妹也是一個武功天賦極高的人,那有如何,可惜呀,命短。

逸風心底的不安愈放愈大,謝千林用手挑起他的下巴,靠得很近,眼尾微微上翹,滿是嫵媚,一襲紅衣不辨男女,“逸風,給我解藥。”

竹葉藍這個毒是逸風取回來的,解藥自然在他手上,謝千林一般不管這些事,所以之前也沒問他取。

現如今不一樣了。有些東西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不可忽視的變化。

聽言,逸風對上他的眼,很是不解,也很想拒絕,“主人,您又改變主意了?”

謝千林不耐煩地用力一甩,指甲劃傷逸風的臉,“你有什麽資格管我?逸風,你要是想去當那個冷血鬼的狗,就給我滾,別在這礙我的眼。”

最後,逸風還是乖乖地將解藥奉上,畢竟不管怎麽說主人的命令才是第一,由不得不從。

是時候要解決掉楚逆了。拿了解藥後,謝千林獨自一人前往水雲洞,其實他本想借葉初他們的手殺掉楚逆。

既然借刀殺人不成,那只好主動出擊。

被困住後,葉初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別的出口,實在是累得一匹。

她找累了,力氣用盡,坐在地上,小聲地嘟囔了句,“好渴,再不喝點東西,我怕渴死。”

葉之瀾突然走到她面前,拿出小刀,在掌心割一刀,血液瞬間流出來,他唇微彎,像個不谙世事之人般,“喝吧。”

這般操作可算是把葉初驚到了。她不覺得感動,只感到恐怖,原本就幹的喉嚨現在更幹。

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搖頭,看著他直接拒絕道:“不,怎麽能喝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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