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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秦連生受傷[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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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秦連生受傷 [VIP]

借著廊下燈籠昏暗的光, 秦連生微瞇著眼,瞧著墻角處招呼著同伴悄悄靠近的高大身影。都穿了夜行衣,蒙著面, 判斷不出是誰。

這些人一間一間屋子挨著探看, 眼瞅著越來越近, 護衛們還沒來得及趕來,秦連生知道, 這次只靠躲是不行的,只能鬥上一鬥才能爭取時間, 既如此,不如先下手為強!

隨即, 對準帶頭的二人,食指輕輕扣動弓/弩上機關。只聽見簌簌兩聲,幾只箭便淩空射出。

領頭的兩個黑衣人顯然都是老手,察覺出不對勁,身子往旁輕輕一側。

跟在後面的手下便遭了殃。利箭直接穿心而過,牢牢地釘在了墻板、橫梁上。

後面的手下心臟瞬間破裂, 鮮血噴湧而出, 一個踉蹌便倒在了地上,連遺言都沒留下便咽了氣。

領頭的兩個黑衣人眼神掃過旁邊兄弟的屍體, 狠狠看向利箭射來的方向,殺氣騰騰。

身姿如豹,一前一後,迅猛而快捷的撲了過去……

裏面的王婉和阿福已然做好了準備, 直接踹開門, 一人持劍, 一人握刀, 一左一右護衛在秦連生前方。

秦連生飛快薅出了一個銅鑼,大力敲擊。鑼聲震天,本就在追擊賊人的護衛很快向這間院落圍攏過來。

趁著空隙,秦連生邊躲邊閃,又發射了幾箭,命中了幾個黑衣人。

見自己這邊又有人倒下,領頭的兩個黑衣人眼中殺意更甚,手上招式更加淩厲。

兩方混戰打的不可開交,兵器相接聲在風中不斷回響,緊張得讓人忍不住磨牙。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二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輕輕點頭,從腿側抽出了把匕首,向前一個箭步,右手持刀,左手拿著匕首,拼盡全力擋下王婉和阿福兩人攻勢。

剩下一人趁此良機,一個滾地,起身,直接越過王婉和阿福向秦連生沖來。

秦連生手中的□□此時已經用完,只能將就手中的銅鑼擋上一擋。雖然勉強接了這一擊,但手臂發麻,手掌無力,銅鑼傾刻間便落了地。

黑衣人頓時找準時機,舉刀劈來。

秦連生瞥見面前白光一閃,憑借著求生的本能,以最快的速度,閃入桌下。

刀順勢轉了方向,劈斷了桌面。整個木桌頓時四分五裂,無數碎屑隨風揚起,飄進了秦連生的眼睛裏。

感覺到屋裏的敵人依然虎視眈眈,秦連生顧不得眼睛的不適,憑借著記憶,往床下躲。桌子好劈,床總不好劈了吧?

但秦連生還是低估了來人,不過一招,床便被劈成了兩半。如果不是秦連生閃的快,那麽被劈成兩半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幾閃幾避,秦連生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眼睜睜看著那道刺眼的白光罩著自己頭頂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秦連生心中陡然生出一種不死不休的勇氣,直接正面沖著黑衣人而去。

一條腿高擡狠狠撞向黑衣人□□。黑衣人一時劇痛,手上的力道頓時一松,刀向側面傾斜。

刺啦一聲,秦連聲的肩背便劃出了一道極長極深的口子,血流如註。

傷口雖疼,秦連生卻並未打算就此罷休,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腰,不斷的用牙齒撕咬著黑衣人身上的軟肉。

黑衣人沒見過這種不要臉打法,一時竟然掙脫不得。

就給終於趕到的王婉贏得了時間,一劍便挑斷了黑衣人的手筋。

黑衣人頓時失了手上力度,秦連生這才得了機會,半死不活的自顧自爬起來,兩眼一黑,便昏死過去。

只留下看著秦連生雪白的後背上斷裂布條目瞪口呆的王婉。

顧渺和寧小幫主也率著護衛趕到了,兩三下便按住了院中正在圍毆阿福的幾個黑衣人。

其中一個領頭的,見勢不妙,想起遠在邊境的元帥臨行前的指示,提前逃了。

“快叫張大夫和張小娘子!”寧小幫主等人正要擡腿進去,便聽見王婉慌裏慌張的呼喊。

“少爺受傷了?”阿福的臉上滿是敵人未幹的血跡,卻顧不上擦,忙拉住王婉追問。

王婉沒答,只輕輕點頭。

阿福的臉色頓時蒼白如紙,沒再多問,轉身迅速跑向張大夫和張姑娘居住的院落。

顧渺和寧小幫主心中擔憂,想要進屋,被王婉搖搖頭攔下了。

“我們不能進?”寧小幫主性子直,擰起柳眉,率先開口。

“秦小幫主傷重,他性子又要強,不想讓旁人看見。”王婉微微低頭,眸中神色微動,輕聲道。

“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事兒多。”只曉得讓人白擔心,這話寧小幫主沒出口,只不讚同地撇嘴。但好歹停下了擡起的步子。

顧渺也隨著寧小幫主守在門外。

王婉這才放心地進屋收拾殘局。

擡腳踢開體溫已越來越涼的黑衣人屍體,王婉一個用力便將早已昏睡的秦連生打橫抱起,背部朝上,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若是在別人家,知道了如此驚天秘聞的丫鬟,可是會被滅口的。王婉輕輕嘆氣:誰能想到,得到那麽多百姓敬仰的秦小財主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兒身?!

自己的主子,再不靠譜,也得寵著!王婉如是想。認命地找出新紗布按壓住秦連生身上還在湧血的傷口。

“待會兒張大夫他們來了,先讓張小娘子進來。”王婉一邊動作,一邊沖門外喊到。

……

被率先叫進屋的張小娘子一臉迷茫,照理說,自家爹爹的醫術比起自己不知高了多少,不知這秦小財主是抽了哪門子風?要讓自己進來。

但當她一進來,看著秦連生眼前這情形,震驚程度絲毫不弱於王婉,她道為什麽秦連生能如此理解自己的志向呢?!感情是因為,人家已經走在了前面!

好歹是醫生,張姑娘很快便壓抑住了心中的興奮,熟練地拿出消毒的烈酒,止血的紗布和藥粉,迅速而敏捷的依次鋪灑在秦連生身上。

“怎麽樣啊?”心中煩憂又略帶懊惱的張大夫坐在屏風後,催促。這小子就是鬼事兒多,都什麽時候了?還臊皮!不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他才不會讓自家姑娘去給這個心懷不軌的人看病!

“好了。爹爹快進來給秦小財主把個脈。”張姑娘一包紮好,便沖外面開口。她知道自己爹的脾性,嘴硬心軟,不給他瞧瞧,得擔心一晚上睡不著覺。

張大夫聞言連忙繞過屏風進來,將兩根手指並攏,搭在秦連生脈搏上。這脈像,除了受傷,還有氣血不足,經絡凝滯,分明是女子月事有礙之像……

張大夫一雙已然泛起白霜的眉毛深深隆起,越想越不對勁,心跳如鼓,擡手欲去探秦連生的脖頸處,看有沒有喉結。

被張小娘子攔住了。

張大夫擡眼,便見著自家姑娘張嘴做了一個口型。

認出是何意,張大夫頓時睜大了眼睛——真的是女的?我說他怎麽信誓旦旦說自己不行!

“張大夫,張姑娘,此次實屬事發突然,這才唐突了二位。但是二位也知曉,如今乃非常之機,還望二位能夠保守秘密。”王婉看著面前還在你來我往,不斷使眼色的二人,緩步走到二人跟前,深深福了一禮,請求。

張小娘子連忙扶起王婉,道:“我們雖然只是醫者,不懂得分析時局。但是,身為大渝人,家國之憂,我們還是清楚的。況且,秦小財主是我的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是我該做的事,我們絕不會說出去的。”

“這個你放心,老朽今日除了治外傷,別的一概不知。”張大夫悠悠嘆氣,眸色深深看了仍然昏迷在床上的秦連生一眼。眼中有慈愛,有敬佩,這個小娘子,了不得!

王婉深知,面前的兩位,均是人品貴重,一諾千金之人,得了承諾,當即把心放回了肚子裏。款步將人送出了門。

內心依然焦灼萬分的阿福、寧小幫主和顧渺見著門又打開了,慌裏慌張探頭往裏看。

秦連生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嚴實了,還有床帳擋著,王婉這次沒攔,任由三人進去了。

這次動靜鬧得大,連住在最偏僻處的沈溪存都聽見了動靜,慌忙趕來。

本來被護衛攔在了外頭,但得了王婉的點頭,方才被放進去。

借著燭火昏暗的光,隔著床簾,隱隱可以看見床單上的幾縷血跡和秦連生蒼白如金紙的臉色。但光太暗了,瞧不見秦連生的胸膛是否還在起伏。

一種陌生而又洶湧的疼痛席卷了心臟,沈溪存下意識捂住胸口,緩和了一會兒,便伸出手想去撩開床簾,他就想看秦連生一眼,好歹安心些。

剛伸手,便被王婉攔住。

沈溪存不解的擡頭,就看見王婉幾不可見的搖頭。

沈溪存想到了什麽,意識到自己若強行撩開簾子,可能會給秦連生招惹麻煩,便強行壓抑住還在翻湧的內心,停下了動作,往屋外走去。

他想去尋一個東西,他想知道,自己明明已經給秦連生制造了這世上最好最方便攜帶的弓/弩,為什麽自己在乎的人還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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