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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危機將至[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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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危機將至 [VIP]

岳小將軍一反常態, 沒有騎馬,而是坐在馬車裏,掀開車簾子看。看著那個蠻子人頭落地, 心頭是說不出的暢快, 他從未想過報仇, 還有這樣的方式。

看看周圍的那些百姓,個個興高采烈, 他的心中竟升起了一種和衷共濟之感。原來在這片土地上,有那麽多的人, 和自己一樣,對那些侵犯大渝土地人有著深深的恨意。

微風拂動間, 他甚至聽到有人在抱怨廟堂之上高坐的昏君,恨毒了他從一開始就對外懷柔,對內嚴苛的政策。

難得有這群“知己”,一種心意相通感詭異的升起。此刻他才曉得,秦連生所說的,他要報仇, 只有依靠這些百姓是何意, 他和這些百姓的命運是連在一起的,除了選擇和他們站在一起, 別無選擇。

“怎麽樣?心頭可好受些了?”同在一輛馬車內秦連生,看著身上籠罩的寒意已經淡了些的岳小將軍,溫聲詢問。

“好多了。”岳筠山看著秦連生的目光難得溫和了,回。

“那邊回吧?”秦連生微微挑眉, 征詢岳小將軍的意見。

“回吧。”岳小將軍話音剛落, 馬車便吱呀吱呀地啟動。

“謝謝你。”謝謝你在迷途中為指引方向, 讓我不至於被仇恨所控制, 成為我父親所憎恨的,就像哈魯圖一樣的,只知道殺戮的人。人聲嘈雜中,岳小將軍的聲音既淡且輕,幾不可聞。

“你說什麽?”小販的叫賣聲和來往行人的呼喊混雜在一起,秦連聲實在聽不清楚,扭頭詢問。

“沒什麽,沒聽見就算了。”岳小將軍一張小麥色的臉下泛起熱氣,沒好氣道。絲毫不管秦連生地追問,自顧自抱拳倚在車壁上,垂頭閉目,做出一副要打瞌睡的樣子。

秦連生沒討到趣,只好回頭和馬車裏裝的瓜子較勁。

……

“怎麽樣?抗敵聯軍有何表示?”渝文帝迫不及待站起身,詢問來送信的孟丞相。

“哈魯圖死了。”孟丞相一五一十回。

“怎麽死的?”渝文帝大吃一驚,還沒來得及梳洗的鬢發隨風揚起,連忙追問。

“是經過審判,被定了戰爭罪和反人類罪後,處了斬刑。”孟丞相嘆了口氣,才回。他知道抗敵聯軍既然是憑借著抗擊中榮和勃寧的名號才起來的,那麽自然沒有那麽容易放過哈魯圖。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哈魯圖竟然是這麽死的!

聽了這麽一個答案,渝文帝眼色一凜,一抹殺意閃過,冷笑一聲,才回:“呵!他們倒是會搞些花樣。”

他更加堅定了內心在戰役結束後盡快收拾抗敵聯軍的想法。一支平民組成的軍隊,竟然曉得通過這麽“正當”的手段來圖謀,名利雙收,一看就所謀甚大,絕不可留!

……

哈魯圖被斬首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南渝和中榮的邊境。這麽一個死法,對於南渝來說是大快人心,但對於中榮來說就是屈辱了。

中榮在南渝的頭上壓了這麽多年,突然發現曾經看不起的對手給了自己這麽響亮的一耳光,心中一時難以接受,悲痛、憤怒、屈辱和不可置信,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一股百年難遇的風暴,席卷著中榮全境。

“哈魯圖將軍絕不能白死!我們一定要讓這些不知好歹的南渝人好看!”軍帳內,一個滿頭小辮子的剽悍大漢將手中的銀酒盞狠狠的摔在地上,仍不解氣,踹擊者面前的矮桌。

“伊本說得對。這群大渝人簡直就是把屁股騎到了我們臉上,一定要給他們個教訓!”一個高眉褐眸的漢子在一旁幫腔,他叫哈赤吉。

“元帥,咱們出兵吧!”伊本跟哈魯圖是連襟,自幼又熟識,心中悲憤難耐,迫不及待道。

中軍帳內,剛剛上任的赫薩爾大元帥花白的胡須輕輕抖動,道:“我也算從小看著哈魯圖長大,他死了,我心裏也不好受。但是,南渝人向來詭計多端,打雖然要打,但還是要好好想想才行。”

“元帥。”伊本深色瞳孔微微轉動,湊近些繼續道:“他們南渝人不是有一句話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次,哈魯圖的消息剛傳回國內,正是群情激奮之時,此時不打,國內的士氣可就奄了。”他是將門出身,上頭還有兩個哥哥,不打仗,哪兒來的軍功?!

聞言,元帥若有所思地低頭揣摩,聽著這話十分有理,只是聽上次幸存的士兵回話,這個所謂的抗敵聯軍十分不好惹,若貿然出手,恐怕……

“不如……”哈赤吉看出了赫薩爾大元帥心中擔憂,試探著開口:“不如我們再像上次一樣,來個離間計,讓南渝那個狗皇帝去收拾抗敵聯軍?”上次那個岳正甫不就是這樣被搞死的嗎?

聽了這話,赫薩爾大元帥嗤笑一聲,掀開桌上酒壺的紅色酒布,灌了半壺進去,才道:“呵!同樣的伎倆能輕易使兩次?

況且,岳正甫能這麽容易就被收拾了,全是因為他忠於南渝的皇帝,但你看看南渝抗敵聯軍,他們像是忠君之人嗎?”

聞言,哈赤吉心頭頓時咯噔一聲。這群人,先是在南渝皇帝明確向中榮和勃寧表達了求和之意後,依然沖到了邊境,擊潰中榮和勃寧大軍,後面更是直接越過皇帝審判斬殺了他們中榮大將。如果說這群人是忠君之人,那他就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這麽說,這群人竟然是叛軍?!”伊本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繼續道:“這南渝的皇帝竟然還能容許他們到處蹦跶?簡直窩囊至極!”

“呵,誰說不是呢?”赫薩爾大元帥臉上露出諷笑,若有所指道:“不過,這南渝的皇帝是單純的窩囊,還是想等著撿漏,就不好說了。”

“那咱們?”哈赤吉靠近了些,低聲詢問。

“擒賊先擒王。”赫薩爾大元帥眼眸微瞇,握緊了桌上的大刀,沈聲道。

“您是想……殺了岳筠山?”哈赤吉眼中露出興奮之色,搶聲道:“不若派我去。我定然將他的人頭奉上。”

“我也可以去。”伊本不甘心表現的機會被人搶走,連忙開口表忠心。岳筠山功夫高絕,身旁又有西北軍近衛跟隨,不好殺,但為了軍功,值得一拼。

“不!不是他。”赫薩爾大元帥眼中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回望二人。

伊本聞言,十分困惑,下意識開口:“那是誰?”

“你們可聽說過一個叫秦連生的人?”赫薩爾大元帥啞著聲詢問。

“未曾。”伊本一五一時回。他一直混跡於軍隊之中,對於戰場以外的事實在不了解。

“可是上回送圖之人提的那個?”哈赤吉琢磨著這個耳熟的人名,回憶了半晌,終於記起了來處。

“不錯,就是他。”赫薩爾大元帥讚賞的看了哈赤吉一眼,繼續道:“據探子回報,這個人也來了衢州城。”

“您的意思是,秦連生是抗敵聯軍的幕後統帥?”伊本也揣摩出了味兒,但覺得仍有疑慮,試探著開口:“但此人從未在戰場上聽過他的聲名,他如何能集結起這麽強大的一支軍隊?而且,返回來的消息,主帥確實是岳筠山,副帥是兩個人,有一個還是女的。”

“聽那個送圖的人講,秦連生這人,思維詭譎清奇,而且尤其擅長籠絡人心。

你們想想,從半路攔截我們和勃寧的大軍,使用如此新奇的武器,還有那樣的法子處決了哈魯圖,這個是他們岳家人的做派嗎?

我跟岳正甫也算是打了多年的交道,他們西北軍的打法和思路我還是略知一二的。”赫薩爾大元帥眸色深如寒潭,語音沙啞仿佛如大風漫卷黃沙吹過泥土壘起的城墻。

越聽,伊本和哈赤吉的心向下墜得越深。他們的經驗不比赫薩爾大元帥豐富,但畢竟從軍多年,知道在戰場上遇到一個陌生而強大的敵人有多可怕。

“這一次,他們大渝抗敵聯軍擊潰了我方軍隊不說,還利用審判哈魯圖之事占據了名義高地,振奮了整個大渝的軍心士氣,讓我們有苦難言。若真是這個人搞出來的,那他確實了不得。恐怕頭疼的不僅是我們,還有它南渝的皇帝吧。”赫薩爾大元帥語氣森森,還帶了絲看好戲的意味。

“這麽說來,這個人比岳筠山還不好對付,我們這次刺殺恐怕很難得手。”哈赤吉面沈如墨,聲音焦急。

“這一次,我就讓你們二人一起前去。如果他不是幕後之人,那自然不會有什麽防備,你們殺就殺了,當提前清除後患。但他若是,恐怕是九死一生,你們務必活著回來一人,報信。”赫薩爾大元帥沒給他們二人打商量的餘地,直接下令。

這是他必須要做的事,如果這次刺殺能試探出幕後之人,確實是秦連生,那麽以前那些老法子都不能用了,這一仗,必是生死之戰。

哈赤吉和伊本聽出了赫薩爾大元帥語氣中的不容置疑,知道此事不容有失,立下了軍令狀。

……

三輛馬車晃晃悠悠駛進了衢州城,停在了秦連生暫居的院落前。

幾個好事的小販探頭探腦的看著馬車上下來的人,指指點點。

“好俊的後生!”一個賣菜的村婦被一個書生樣的青年所驚艷,情不自禁開口讚嘆。

“確實長得不錯。會不會是寧小幫主將要倒插門的夫婿?”一個中年人象模象樣的猜測。秦連生來了衢州,還是依著以前在江南府的做派,該收拾的收拾,該改革的改革,衢州的百姓個個心悅誠服。秦連生人又隨和,百姓們總愛探聽些他的八卦,連帶著手下人一並“遭殃”。

“這也太小白臉了。配得上寧小幫主?”一個洗衣大嬸有些懷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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