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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此文僅剩的安逸時光(一)[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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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此文僅剩的安逸時光(一) [VIP]

“行, 當然行。寧小幫主都開了口,哪有不應的道理?”秦連生湊近,笑意盈盈, 回。

得了準話, 寧小幫主這才心滿意足的去清點收繳的武器。那滹沱幫幫主長刀她可是眼饞了許久, 這盤終於逮著了機會把它拿下。

乖乖!見事情已沒了回旋餘地,屠峰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心裏哀嚎不已,若真讓秦小財主按著自個的法子教, 那不得教出一群不服管的猢猻來?!

……

有了從清風寨和滹沱幫處掙來的錢財,秦連生的手中已要寬綽許多。

各種在心裏已經謀劃許久但遲遲未動工的項目都開始動了工。

負責修建的石三老爺忙的是腳不沾地, 從縣東到縣西來來回回跑個不停。

“這裏要修那麽……大一個學堂。”有縣民對著一塊兒空地比劃,語氣誇張。

“這地起碼有幾十畝,全修學堂?”旁邊的人驚訝萬分,感嘆:“得裝多少人?”

“說是咱們全縣的娃娃,只要過了掃盲班測試的,都有機會進去讀書。”一縣民眉飛色舞道。

一大嬸聽了這話, 便來了精神, 停下搓洗盆中衣服的動作,問:“你這麽說, 我家狗娃,連丫也有機會去?”

“那可不!”旁邊結伴洗衣的大嬸也停下動作,挑著眉回。她就打算日後把她家丫頭,小子都送進去。

掃盲班自家丫頭參加了, 成績還不差, 秦小財主歷來不禁止女娃娃讀書, 沒道理不送閨女去學校。經過這麽久, 她算是明白了,讓娃娃們多識些字,比什麽都好。

“那邊還要修個醫院呢!”一個正在茶攤子上喝茶的過路人接話:“這回秦小財主的手筆可真是大。”

“我這兒還聽說了個不大不小的八卦。”一縣民湊過來道。

“什麽八卦?”周圍的縣民都來了興致,圍攏。

“那回春堂的主家說是把自家藥堂關了門,要來當這個醫院的院長。”那縣民也不藏著掖著,直言。

一群人目瞪口呆,還有這操作?!放著自家的生意不管,去幫別人,這張大夫,頭一個!

“不過,以張大夫的脾性,這樣未必不是好事。”有閱歷豐富些的小販插話。

縣民們恍然大悟,是了,張大夫開的那回春堂開了多久就虧了多久。若不是有張家祖上的家底撐著,早垮了。

……

張大夫可不曉得這些縣民說什麽。他正忙著打包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藥典。

回春堂的掌櫃自從曉得了,主家要賣了回春堂的消息,一直懨懨提不起精神。這藥堂雖不賺錢,但他畢竟苦心經營了幾十年,感情深厚,哪裏舍得?

“老翟。”張大夫包著一摞書從門簾之後出來,道:“這些書,幫我送到隔壁游大夫那兒,他想借許久了。”

翟伯接過書,忍不住問:“這回春堂,主家真要賣?”

張大夫扭頭,看出翟伯心裏的不舍,嘆氣道:“你是曉得的,我著實不善經營。不賣也只有虧著,若你實在喜歡,我可以把它留給你經營。但我還是要走的,秦小財主已經許諾,等到了醫院我可以教更多的學生。濟世救人,是我心之所願。”

“那就關了吧。”翟伯將書又理了理,道:“主家和姑娘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爹!”門簾簌簌作響,張小娘子走了出來,拉著張大夫一角衣袖,迫不及待道:“不是說沈先生那兒又做出了新玩意兒嗎?咱們快去瞧瞧。”

一個老父親,哪能拗得過自己的親閨女。張大夫被張小娘子一路拉著往秦家走去。

……

秦家特意為沈家父子僻出的院子。

沒有假山和人工湖泊,只有極茂密的竹林昂揚生長,翠色如碧。顯然,秦連生極了解這兩位貴客的喜好。沒用金碧輝煌來搪塞二人,而取了一個“靜”字。

院子裏有三座房屋,沈家父子一人一座,剩下的留給了隨行的仆從。

日光染碧的屋中,沈大佬正專心致志的磨著手中一個極小的器物。

那器物既圓且薄,中間微微凸起,在陽光聚焦下晶瑩剔透。

磨了一會兒,沈大佬推開窗子,將這圓形器物對準特意堆積出的一處極易點燃的紙屑。

不知過了多久,那堆紙屑開始冒出白煙,逐漸有極小的火苗竄出。

沈大佬一見興奮不已,火都沒滅,忙沖到桌前記錄下剛才的數據。

“沈大人,可方便讓晚輩進來?”秦連生領著急不可耐的張小娘子,走到門前,探頭問裏面的沈大佬。

沈大佬正忙著自己的事,哪有功夫管秦連生?一言未答。

秦連生在外頭等了半晌,發覺屋裏竟然有煙霧冒出,以為是沈大佬出了事兒,破門而入。

“你怎麽來了?”沈大佬不明所以,擡頭看向秦連生。手裏正端著一盆水。

秦連生低頭看著已經被撲滅的,還在撲哧冒白煙兒的裝著碎紙屑的盆兒。

“哦!沒事兒。我特意弄出的紙屑。堆鐵盆裏的。燃不起來。”沈大佬意識到問題所在,解釋。

後面跟來的人頓時松了口氣。

“沈大人,日後還是小心些吧。莫傷了自己。”秦連生仍有些不放心,提醒。

“好。”沈大佬回得幹脆,至於記不記得就不一定了。

說完,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開始埋頭計算。

秦連生一行人不好打攪,又好奇沈大佬新做出的物什舍不得離開,幾個人便待在屋裏靜悄悄的等著沈大佬算完。

過了好一會兒,沈大佬擡頭喝水,才發覺屋裏的人竟一個沒走,問:“你們,還有事兒?”

“我們想看看您新做出的東西。就是叫放大鏡的那個。”一旁的張小娘子最先忍不住,直言。當初玻璃出來的時候,她就驚嘆。沒想到才過不久,省大人又弄出了放大鏡,果然了不起。

“這幾塊我要用。”沈大佬用手指輕點面前的幾塊鏡片。幾塊鏡片立馬染上沈大佬手上的墨跡。

“那邊還有幾塊,你們可以拿去玩兒。”沈大佬覆又指了指對面的櫃臺上。說完,又埋頭寫寫畫畫。

已經得了想要的玩意兒,張小娘子便不再多擾。拉著王婉,招呼著秦連生,笑容滿面的出門。

“聽說那玻璃,是因為你告訴沈大人用沙子做,他才弄出來的?”張小娘子饒有興趣的觀察著被放大的螞蟻,問秦連生。

秦連生笑著答:“我也就只知道個材料,具體怎麽做是不清楚的,都是沈大人自己探索出來的。”

“沈大人真的好厲害!瞧瞧這放大鏡,看東西可太清晰了。”王婉眉裏眼裏都是笑,將手上的葉片遞給張小娘子,接著道:“用了這放大鏡,葉片上的脈絡可清清楚楚的。”

張小娘子和王婉這段時間十分聊得來,立刻拋下了秦連生,觀察起葉片的脈絡,拿出了醫家的架勢,道:“瞧著這葉片的脈絡,將葉片細細分割成一格一格,就像是……”

說到此處,張小娘子擰眉想了一會兒,將鏡片拿到自己手背,示意王小娘子看過來,才繼續道:“我們人體內的經脈。”

王小娘子細細觀察張小娘子手背上被放大的青色的血管和有著細細網格的白嫩肌膚,納悶:“我著實沒看出這兩個有什麽相同之處。”葉片的格子可分得大多了,而且,人的經絡也不像葉片脈絡一樣和被分出的細格子一一對應。

張小娘子被王小娘子這麽一說,陷入沈思。

“或許是因為一個是樹,一個是人。”秦連生以自己極淺薄的生物學知識誘導。

“人和樹,有什麽區別嗎?”張小娘子聽了這話更加疑惑不解,喃喃自語。

這秦連生可回答不了,只留下張小娘子一個人探尋。

“這我能帶走嗎?”張小娘子許久探尋不出答案,舉起手中的放大鏡,詢問秦連生。她想回家再仔細想想。

“給沈大人說一聲,他人好說話的。”秦連生看出張小娘子是想繼續研究,眼帶鼓勵。

聽了這話,張小娘子拿著放大鏡便向沈大佬做實驗的屋子裏跑去。張大夫撩起袍子,忙跟上自家閨女的步伐。

秦連生嘴角含笑,看著張家父女一個追一個趕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才回頭註意到王婉正楞神瞧著前面不遠處的屋子,問:“怎麽了?”

王婉這才回神,側身靠近秦連生耳邊,眉目低垂,臉色微紅,姿態矜持。聲音裏卻是壓不住的興奮:“我看見宋公子了,就在前面。好像正忙著給少爺你做弓呢!”

“哪兒?”美男誰不喜歡看?秦連生聞言便伸長脖子去尋。

“靠窗的那間!”王婉湊到秦連生的耳邊,飛快地回。

聽了這話,秦連生眼睛一亮,忙探頭看去。

就見著屋窗開了半扇,面容清俊冷淡的男子正用一把刻刀安安靜靜細細雕刻手下弓柄。

旁邊是一堆已經制好的弓箭。

地上落了一堆木屑。金色陽光照射下,男子眉若遠山,黑發如墨,上面還有細碎木屑粘在上面,破壞了些美感。

但男子仿若未覺,只專心致志於手中的動作,頭也沒擡。

“走!過去瞧瞧。”秦連生拉著王婉便往裏走。阿福也擡腳欲跟上。

“還是您自己去吧,少爺。”王婉忙抽出手,小聲提醒:“您忘了,沈少爺不喜歡見生人,也就對您好點兒。”他反正欣賞的也只是沈少爺這張臉,遠遠看看就好了。那性子,還是算了吧。

阿福聽了這話,也忙頓住腳。

竟忘了這茬兒。秦連生閉目嘆氣一聲,道:“那還是我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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