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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只貓貓崽 大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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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坐的雪白波斯貓,微微揚起了可愛的圓圓貓臉,三角小耳朵抖了抖。

靠窗的木質沙發椅迎著冬日灑落進來的溫暖,陽光柔和又清透。

窗外光輝燦爛,貓兒聳動的小鼻頭上漂浮著塵埃顆粒,映襯著那雙鴛鴦眼,更加漂亮沈靜。

“喵嗚?”

雪白波斯貓毛絨爪揪了揪自己的小鋪蓋,悄無聲息蓋住最後一包零食。

秦隊長在白夏夏旁邊坐下,眉頭輕輕跳了下,假裝沒看見這貓暗地裏的小動作。

——給她留最後一包,不然這貓肯定要委屈翻臉,又來個離家出走一條龍。

秦.貓學專家.沒人比我更懂白.蕭這樣想著,下次再薅貓毛。

青年軍官微微偏側著身子,冷俊的眉目舒緩下來,放松地靠著沙發,露出了抹似是初雪融化的清淡笑容,調侃:“白隊長,你要走馬上任了。”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喵~”我早就準備壓你腦袋上了。

秦蕭不知道首長他們怎麽想的,還是真被這貓賄賂了,把她弄成隊長,讓邱宇那倒黴蛋成了副職。

表面上,這貓的確是只吉祥物。

但隊長就是隊長,吉祥物也是要有真本事的。

白夏夏縮著毛絨可愛的小肉爪,有點兒矜持又倨傲,揚起下巴:“那是。”

她已經磨刀霍霍向豬羊了。

此豬羊,特指姓邱的。

秦隊長:“再擡,你雙下巴就要出來了。”

白夏夏:“!!”

2月7日,晨。

崎嶇山路中駛來輛掛著軍部牌照的越野車,值班軍士拉開擋板,車子緩緩駛入翠蓮山基地。

裴參謀長坐在後車座上,看著有了極大變化的基地,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

“參謀長。”

越野車停在基地東北邊。

這邊兒是基地比較荒僻的角落,沒有開發好。

戰士們只是簡單用些柵欄把邊緣圍攏了起來,跟深山老林隔絕開,這邊之前就是擺放各種雜物的地方。

也少有人來。

宋北精挑細選,對比優劣,最後圈定這裏,作為特殊發展基地的地盤。

這邊兒地方偏僻,在食堂後頭,能夠跟基地隔絕開,有一定私密性,而且,之前錢忠勝就是在這兒訓練的。

地方寬闊,在想擴大地界也不必侵占基地原有的部分,往裏頭繼續圈場地就是了。

現在,食堂往這邊的道路都插上了特殊發展基地的牌子。

在路邊兒插了閑雜人等不得出入的警示牌。

現在建個基地,不似後世禮炮煙花、領導剪彩。

這些花裏胡哨的通通沒有,而且,特殊發展基地還處在半保密狀態。

宋北就讓後勤連在附近砌墻,立道門跟翠蓮山基地隔絕開。

其他戰士們頂多知曉這邊兒被圈起來,給錢忠勝他們做訓練場。

裴參謀長背著手,沿著簡陋的訓練場地,走了一圈。

遠遠地,就看著錢忠勝帶著小狼和小狗們在訓練。

它們頭頂還飛著兩只悠閑的金雕。

比較有趣的是,就在那群訓練的小家夥們附近,一只戴著手銬的黃鼠狼正賊溜溜轉著眼珠子,緊貼柵欄。

黃鼠狼黃色皮毛雜亂,嘴裏叼了根狗尾巴草。

這家夥居然還悠閑地半翹著二郎腿。

雖然,右後爪翹起來的幅度不高。

可在裴正德看來,這的確是在翹二郎腿了。

“那是?”

裴參謀長有些疑惑,這只黃鼠狼還被戴了手銬,難不成是給逮來的?

“哦,那只黃鼠狼啊。它自己給撞上來的,坑蒙拐騙還冒充小白。被翠蓮山的野生動物給圍毆了。”

“小白怕它又頂著自己的名頭在外頭招搖撞騙,還破壞她名聲,就把這家夥給鎖這兒將功贖罪。”

宋北瞧見那只悠閑的黃鼠狼,太陽穴青筋跳了跳,有些頭痛地解釋。

錢忠勝老是跟他告狀,這只黃鼠狼聰明過頭了,還賊兮兮,總在暗地裏坑他,故意在訓練基地搗亂。

“這黃鼠狼挺聰明,就是不學好。”

裴正德笑了下,目光轉動,突然,對上了一雙野狼的森冷獸目。

那雙狼目銳利驚人,身上帶傷,耳朵缺了一小塊還在淌血。

它似是感覺到裴正德的目光,它呲著嘴唇露出尖利的獠牙,鼻頭皺起,無聲無息後退躲進林子裏。

唯獨一雙泛著油光的眼睛還在外面。

繞是裴正德心理素質過硬,也被那頭野狼的兇狠目光嚇了一跳,額頭有些冒汗。

警衛員趕緊過去,宋北也看見了山野:“山野是過來看它狼崽子的!您別緊張。”

裴正德:“???”這話為什麽聽著像是幼兒園大班放學了,父母來接孩子了?

這可能是裴正德參加過、最特殊的基地成立儀式。

基地成員基本沒影兒,也沒人能讓他訓話。

宋北似乎也覺得有點太簡單,補充了句:“參謀長,您要是想瞧瞧那些動物,可以等等。今天是小年,基地正式成立,我也給那些幫助過我們的動物們準備了一餐飯。”

“這算是賄賂?”裴正德瞧出了宋北說到飯時隱隱露出的肉痛表情。

他表情調侃,宋北無可奈何地苦了臉:“是啊。要想讓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那些個家夥一只比一只精。特別是在幹活給錢的這事兒上,格外精明,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

“哦,這我知道,你不是想躲債沒躲成,才被人漲了幾千只燒雞的利息嗎?”

裴參謀長表情似笑非笑,還帶著點幸災樂禍,伸手拍了拍宋團長肩膀,語重心長:“小宋,要努力啊。有困難不怕,我們就是來克服困難。”

宋北:“……”

為什麽參謀長都知道他被那臭不要臉的老虎漲了利息,欠了幾千只燒雞?!

哪個小王八蛋在背後打他小報告?!看他笑話?!

墜在隊伍最後頭的邱宇同志打了個噴嚏,懶洋洋摸了摸鼻子,擡頭望天:“今兒個天兒真好啊!”

小白同志期待已久、當上隊長的一刻,並沒有她想象中光輝榮耀。

整個過程甚至堪稱簡陋,裴參謀長背著手視察,轉悠一圈,簡單幾句話就完了。

“任命白夏夏同志為特殊發展基地的行動隊長,邱宇同志為副隊長。”

“你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加油幹。”

裴參謀長順便拍了拍某貓不存在的肩膀,捏捏白夏夏抖動的小耳朵,帶著宋北轉身走了。

走遠了,還能隱約聽見裴參謀長的問話聲。

雪白波斯貓:“???”

貓呆立當場,瞪大鴛鴦眼兒,不敢置信,難以相信:“這就完了?!”

說好的萬眾矚目,說好的榮耀,說好的踩到邱宇腦袋頂上耀武揚威呢?

你就這麽幾句話,就完了?!

白夏夏仿佛遭遇到了晴天霹靂,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啥也沒得著。

她期待了好久啊,想象中,就是電視直播裏那種首長鄭重其事地表示基地建立,對她委以重任。

現在沒直播沒電視,你好歹搬張桌子出來,也有點儀式感吧?!

貓還以為這是儀式前的散步呢,結果……就這?

我發膜都上了,你就給我個這?!

裴參謀長帶他們逛了一圈,閑談似的表示基地成立我很看重你,然後,帶著宋北溜溜達達走了。

白夏夏整只貓都頹了。

最近被小狗小狼小金雕追到心累,大半夜都有黃鼠狼鉆房間的邱宇同志第一時間發現貓蔫了。

他秒懂貓的小心思,特別討人嫌地湊了上去,握住某貓打了石膏的小爪輕輕捏了捏。

沒有用太大力,邱宇還是很知道分寸的。

這貓脆弱的不行,可別被他輕輕一握,石膏給捏碎了。

“以後,請多多指教,白隊長。”邱宇:“可惜啊,這儀式有點簡陋,不太符合我們白隊長的英武身姿……”

小白同志哼哼唧唧,斜眼掃過那張湊過來的、恢覆成本來面目的俊秀學生面龐。

邱宇笑著,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格外陽光帥氣。

貓爪抓起胸口掛著的口哨,還沒吹呢,邱宇僵硬著轉身,大踏步離開。

該死!

這混帳貓,混帳玩意兒!

就知道以多欺少!

秦蕭捏了捏貓耷拉下去的小耳朵,目光落在大踏步遠走的邱宇背影上。

他微微偏過了眼,往西北邊兒的一處民房裏看。

很快,穿著白大褂兒的江大夫拿著病歷本兒走出來,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不錯,小白同志非常好用。”

“只要能找到突破點,以此撕開口子,邱宇會慢慢好起來的。”

江平眼下都是黑眼圈兒,一副沒睡醒的懶散模樣。

給貓心疼的,趕緊抓了塊兒薄荷糖遞過去。

江平桃花眼彎彎,笑得招搖,解開糖紙塞進嘴裏咀嚼,沁涼感登時讓大腦清醒很多。

郭朝明從後頭走了過來,這會兒也懶洋洋的。

他雙手環胸,也沒睡醒的模樣,依靠著松樹樹幹:“你這法子的確是好,不會弄巧成拙吧?我瞧那家夥對小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這麽下去,調起其他的負面情緒就不好了。”

江平擡了擡眼鏡:“你不懂。”

貓跟人是不一樣的。

小白這家夥就是天生克邱宇的。

他們幾個說話間,聽見了,不遠處戰士們打掃笑鬧的奔跑說話聲。

今天是小年。

家裏要掃年祭竈,部隊也會進行大掃除,給戰士們放半天假。

郭朝明和秦蕭討論著特殊發展基地的事兒,他們也算是這基地中的一員。

畢竟,現在基地裏沒什麽人,大部分事情還得讓他們頂上。

年後,上頭才能調人,甚至是請些動物專家過來,充當顧問。

一步步填充滿基地的各個部門,讓它正式運作起來。

“……基地還缺個獸醫。”郭朝明冷不丁開口,單手插兜行走的江大夫嘴角抽了抽:“別肖想我。”

“回頭,我就申請調出去。”

這群王八蛋!

他只想安安靜靜學習,順便當個大夫,怎麽就這麽難?

導師費盡心思,這回還把他坑騙出去,害得他跟著跑了一個大案子,做夢都是屍體。

導師就是想讓他繼承衣缽,再學些法醫知識。

老一輩人就是覺得,你能幹,就要幹,應該給國家出力的。沒有什麽願不願意,江平這麽好的人才,不大發揮作用就是浪費人生。

江平心想,我拗不過導師,我還拗不過你們。

這些個王八蛋,把他當心理醫生用也就罷了!

還真想讓他頂上獸醫的缺啊。

幹四份兒工作,光給我發一份工資,江大夫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嗯,回頭宋團長不給他漲工資,他就得考慮跑路了。

——左右,邱宇那家夥也回來了。

幾人交談時,某只窩秦蕭肩膀上的貓還蔫兒蔫兒的,悲傷過度神游天外呢。

一副打不起精神的可憐委屈模樣。

幻滅啊!

貓兒大清早起來洗漱,雄赳赳氣昂昂,準備上任,結果呢?

嗚嗚嗚,白同志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白瞎了我辛辛苦苦洗了一個多小時的毛兒。

三人行走間,餘光都掃著那貓。

秦隊長抿著唇,微微偏頭,咳嗽了聲。

郭朝明要笑不笑地吹著口哨,江大夫慢條斯理地擡眼鏡。

——這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還失落呢?

裴參謀長大老遠親自跑過來,已經是最大的重視和儀式了。

觀眾?

只要裴參謀長一個就夠了呀。

跟白夏夏相處久了,他們都能猜到這貓的心思。

小家夥還是有點兒虛榮感的。

三人繼續若無其事交談,假裝沒看見那只跟蔫掉太陽花似的委屈巴巴貓兒。

此刻,與宋北行在基地中的裴參謀長唇角翹起,溫和儒雅的面容好笑極了:“小家夥似乎很失望啊。”

“這是覺得,我就一個人來了,沒給她榮耀地上任儀式,心裏難受委屈著呢。”

宋團長也想起他們臨走時,那貓瞬間枯萎、大眼睛都黯淡下來的累可憐小模樣,讓人心軟得很。

他哭笑不得:“參謀長,您別開玩笑了。”

您不夠分量,這是想讓大首長親自跑過來嗎?

裴正德語氣淡淡:“首長同志是想來的。畢竟,這基地還關聯著咱們未來的一小部分發展計劃。”

“也怪我,勸住了他。”

宋北嘴角抽搐,心道——幸好沒來。

大首長居然還真想親自跑過來,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基地還沒起步呢,根本不值得大首長親自過來。

宋北想起某只貓抱金大腿的強悍戰鬥力,天馬行空地想——大首長來肯定不是為了咱這基地。

啊呸呸呸!

宋北趕緊打消這念頭——我怎麽能這麽想呢!

大首長過來,肯定是為了我們這基地!

不過……裴參謀長來是因為基地嗎?

宋北偷偷觀察裴參謀長,腦袋裏轉悠著很不禮貌的念頭——該不會,您也是為了貓來的吧?

畢竟,大首長不必來。

細說起來,您其實也不用來啊。

大冬天的,山路難走,跑一趟很不容易的。

裴參謀長仿佛沒看見宋北打量的眼神,徑直往辦公樓去:“都準備好了嗎?”

他這次來,不單單是因為基地建立。

還要給白夏夏授銜,秦蕭也該升了。還有宋北他們這一年來立功不小,裴參謀長都看在眼裏。

他跑這一趟,是很有必要的。

裴參謀長和宋北聊了會兒天兒,兩人拐進了宋北的辦公室,何東繆在那等著了:“首長。”

“大家別這麽拘謹,都坐下吧。”

這會兒,宋北辦公室坐了七八個人,都是基地的領導層。

劉老教授也在沙發上坐著,就是臭著一張臉,一副看裴正德不爽的樣子:“老裴,小白紅色開衫是你寄過來的?”

“你說你!真是浪費國家的人力!”

“不務正業!”

劉老教授一副看你很不爽的模樣,辦公室裏的其他人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是空氣。

神仙打架,他們可不敢摻和。

宋北嘴角抽搐,裴參謀長喝了口保溫杯裏的茶水,慢悠悠撇了一眼劉老教授:“我愛人平時沒啥事兒,就愛勾個毛衣。她喜歡那小家夥,順便給勾了件。”

其實,這事兒裴參謀長也挺無奈的。

他倒是不想捎衣服,也覺得沒這個必要。

人穿衣服,貓長了一身皮毛,貓哪兒要穿衣服!

純浪費。

可偏生那小家夥到他家逛了兩回,他愛人突然就爆發了久違的慈母之心。

他們就生了一個兒子,他愛人一直很遺憾。見了那貓,喜歡的不得了。

那貓住他家幾天,還特意給買了新毛線,都是些鮮亮的顏色,給貓打毛線衣。

小白走了後,他愛人還跟他念叨了好幾回,想把小白接回家裏那裏去養。

這哪裏成!

裴參謀長第一時間拒絕,說小白同志是軍貓,有重要任務在身,不能養。

本來以為這就消停了,結果,裴夫人念叨得更起勁兒了,那叫一個心疼。念叨得裴參謀長耳朵根子都起繭子了:“哎呦!小白小小可愛的一只,怎麽就能去做任務呢?”

“太危險了。”

“唉,我們小白真是只有理想,有抱負的貓。”

“……比咱們家那沒出息的能幹多了。”

裴夫人憐愛之心大起,隔三差五就問小白的消息。

裴夫人每年都會給裴參謀長勾毛衣,但今年就只給他勾了一件。

倒是給小白勾了好幾件。

他念叨,裴夫人還說他衣服多得很,不用上前線,整天坐辦公室悠閑。

可憐她的小白還要去做那麽危險的任務。

裴參謀長:“……”他很想說,我一點兒也不悠閑。

為了不讓自己被念叨死,裴參謀長沒了法子,把裴夫人後來勾的線衣都找人捎到了基地。

至少,他耳根子能清凈。

感覺劉老頭看向自己的眼神很不友好,裴參謀長心裏嘆氣。

——這貓,真是個禍害。

劉老爺子嘀嘀咕咕念叨了兩句,裴參謀長輕咳了聲。

聲音依舊溫和儒雅,平易近人,但態度明顯嚴肅起來:“在座諸位,今年都辛苦了。”

“現在外頭局勢不好,咱們必須得武裝好自己,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上頭雖然還沒下文件,但已經準備加大對研究的投入,提升我們各方面的技術水平。”

“等文件正式批覆下來,我會加大了對你們這邊的資源傾斜。”

“希望各位能不負國家期望,不辜負自己身上穿的這身軍裝,圓滿完成任務。”

裴參謀長講得很嚴肅,這幾年經濟形勢不好,部隊裏的日子很難過。

從去年開始,世界形勢也開始動蕩,怕是會沖突升級啊。

他們的技術發展還是太落後了,不顧一切追趕上去,才能保證自身安全。

“是!參謀長!”

裴正德人都來了,順帶講幾句話,鼓勵這些辛苦工作的同志。

在辦公室裏絮絮叨叨講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宋北看了眼時間:“參謀長,咱們該動身了。”

“好。”

很快,喇叭裏傳出集合的動靜,各個營連的戰士們都拿著板凳。匆匆往集合地奔去。

成為行動隊員不久的李元彪幾個,也拿起板凳。行走在人群中。

他們拐過一處轉角,呂寄打聽完消息,一臉激動地跑了回來:“是首長來了,要給我們開會呢。”

他們前幾日就聽說首長要來,但具體來的是哪一位並不清楚。

而且,即便是首長來這裏視察,他們也不一定能撞上。

這事兒跟普通戰士們其實沒什麽關系。

但團長突然宣布要開大會,那肯定是首長要給他們講話啊!

想想都讓人激動。

依著宋北的習慣,沒有大事不會召集人開會。

幹活的時候幹活,不幹活的時後休息。除非必要,開會廢話純屬浪費時間。

是以,翠蓮山基地除了表彰秦蕭和白夏夏他們那回,就沒開過什麽大會。

魯建華行走在人群中,莫名也想起了上一次的開會主題:“要不,我們猜猜這次開會主題是什麽?”

“我們各自來猜一個,誰猜中了,大家請客,怎麽樣?”魯建華說著,眼神兒卻隱隱帶著點兒興奮。

首長來了。

這大會也沒有提前通知,但魯建華就是莫名的篤定——肯定跟那貓有關。

魯建華:看能不能撈一頓飯吃。

李元彪大喇喇聳肩,一臉無所謂:“這還能講什麽?無非就是講那些事兒,翻來倒去地說。”

“是總結動員大會。”計珂很雞賊地回答,其他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大部分人答案都一樣,年底大會當然是總結動員,鼓勵大家上進啊。

“我覺得都不是,是表彰大會。”魯建華見其他人都說完了,趕緊發表自己的意見,免得其他人把他給忘了:“說好了,誰猜中,大家請他客。”

他們已經走到大禮堂門口,所有人都不自覺放低了聲音,安靜地排隊進入。

白夏夏趴秦蕭身旁的小板凳上,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不過,這一次,大禮堂的人明顯多了數倍。

去年冬季征兵入伍,調進翠蓮山基地不光有參加特殊選拔的學員們,也有其他普通戰士。

這會兒,大禮堂裏人挨人,大家都帶著馬紮,在自己連隊的位置上坐好。

戰士們身著軍裝,坐得筆直板正,兩手放在膝蓋上,格外有精神頭。

某只懶洋洋沒精神趴在小板凳上的貓,就鶴立雞群,格外顯眼了。

貓團成一團。

尾巴掃出了小板凳,垂墜下去。

貓耷拉著眼皮,一邊打哈欠,一邊抖耳朵。

——果然,大首長大領導來了都愛講話。

裴參謀長也逃不開這領導定律。

白夏夏都能想到裴參謀長接下來的講話套路,問好、激勵、順帶給大家畫個大餅,開始長篇大論,滔滔不絕講上兩三個小時……

“各位同志,上午好。”

“我是裴正德。”

裴參謀長溫和堅定的講話音在大禮堂回蕩。

貓兒昨天興奮的不行,今天又起了個大早,這會兒,精力耗盡。已經困到上下眼皮子打架了。

果然,是那個套路……

“……今天進行的第一項內容,為一位特殊的、立功的同志授銜,頒發軍功章。”裴正德嗓音溫和,卻仿佛帶著能激起所有人情緒的力量:“她曾經榮立二等功和三等功,她是一位出色而又勇敢的戰士,是我們大家都應該學習的榜樣。榮立功勳後,這位同志沒有沈溺在過去的軍功章上,反而再接再厲,在多次特殊任務中表現出色,圓滿完成任務,為軍區、為部隊做出了卓越貢獻。”

“再次榮立一等功,今天,我為大家而來,更是為她而來。”

“經軍區司令部決議,我們為這位特殊的同志頒發少尉軍銜和一等功勳章。”

“白夏夏同志,去年3月入伍,短短一年,屢立奇功。她雖然只是一只貓,可她做出了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有一顆無畏的勇敢之心,也有戰士最應該擁有的堅定信念和決心,她夠資格成為大家學習的目標和動力。”

大禮堂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裴參謀長的聲線始終沈穩有力,講話卻又動人心弦,一句句話好像都落到了戰士們的心上。

有些迷糊的貓兒突然一激靈,感覺周身無數道視線仿佛落在了自己身上。

瞇了一小會,她精神了。正好聽見裴正德溫和的講話聲:“現在,請白同志上臺,授勳領獎。”

白、同志?

白夏夏對上裴參謀長含笑的溫和目光,她咽了咽口水——是、是我吧?

她是想要點大場面,但……今天場面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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