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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只貓貓崽 貓兒立功日常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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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朝明加快速度,汽車疾馳著駛入通城。

通城火車站是很重要的南北交通樞紐。

越是臨近通城火車站,附近車流往來越多,人絡繹不絕,立刻堵塞了起來。

郭朝明被迫放緩車速,龜速前進。

“送到這兒就行了,我自己下車走過去。”憋了一路、被壓到腿麻的鄭衛東手按住車把手,迫不及待,想要開門下去。

奈何,趴在他大腿上的那只大老虎眼珠子滴溜溜轉悠,仿佛感覺不到爪下挪動的身體。

它就是不願意挪開腦袋。

鄭衛東無可奈何:“大花?”

大花:“??”叫誰呢?我聽不懂人話。

郭朝明全當看戲了,他悠閑地等在車流裏,手搭著方向盤,陽光從車窗撒進來。

冬日的陽光溫暖極了,郭副隊長舒服地半瞇起眼睛,漆黑的瞳仁迎著燦金色陽光,他慢悠悠開口,語調悠閑自在:“不著急呀老鄭,咱們慢慢兒過去。”

“你看,大花舍不得你呢。好歹認識一場,你也跟人家告個別嘛,別這麽冷酷無情。”郭副隊長故意調侃,看著後視鏡中面無表情的鄭衛東。

鄭教官微微擡頭,冰涼沁寒的半張臉映在後視鏡中,隱隱透出漠然和冷淡。

鄭衛東的眼型長得有些像溫巧慧。

溫巧慧是很典型的婉約精致長相,但這種偏於溫柔的眼型生在鄭衛東臉上,與深邃五官搭配在一起,氣質冷銳漠然。

非但沒有顯露出半分溫柔可親,反而,有偏於冷漠的壓迫感。

冰冷又無情。

“你這趟走了,下回,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過來呢。不如多陪陪大花,大花真可憐……”

郭副隊長假裝看不見鄭衛東那威脅帶刺的眼神。

邱宇那王八蛋特別記仇,還跟他過不去。

他最近跟邱宇這家夥互相傷害,身心受創嚴重。

已經很久沒找別人樂子了。

嗯,因為,他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的樂子。

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某只趴在手套箱上、悠哉悠哉甩尾巴看熱鬧的雪白波斯貓。

倒黴的郭朝明曾經暗戳戳地大半夜尋了這貓,花了大價錢跟她進行了一筆地下交易。

互相傷害時候,好歹讓那群小家夥只圍攻邱宇,對他這邊兒放點兒水。

白夏夏這個小王八蛋……東西收了,人照樣揍。

絲毫沒給他放水,回頭還跟他狡辯,講什麽動物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獸性上來了,實在是沒辦法……

給他氣的呀。

感覺到郭朝明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雪白,波斯貓開心地擡爪,可愛的毛絨貓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咪嗚~”

——最近,郭副隊長是她的大客戶。

貓兒要精心伺候著。

被坑的大客戶:“……”

後車座兒上,鄭衛東冷漠地低頭,威猛漂亮的大花也仰起了大大的老虎臉,露出了個屬於花的老虎笑:“吼~”

鄭衛東:“……”

他冷漠推開那張擱在自己膝蓋上的大臉,無情地推開車門,順手拽過背包就走。

他大長腿已經踩到地上了,大花緊跟著探出半個腦袋,探頭探腦。

剛好,車旁邊兒有兩個經過的中年夫妻冷不丁偏頭,正好,對上那半張湊過來的、放大版斑斕猛虎臉。

“啊!”

中年婦人嚇得當場摔坐在了地,嘴唇都在哆嗦,臉色慘白慘白的,顫抖著手指尖叫,拼了命地往後躲:“老虎,老虎啊……”

她丈夫趕緊把人拽到自己身後,同樣是雙腿哆嗦,臉色慘白得嚇人。

兩人這一喊,吸引來了不少人。

鄭衛東眉心皺成了個川字,本來已經邁出去的步伐無奈收了回去。

他回身一推,輕車熟路地將大花整只推回了車裏。

車門旁邊兒,大老虎已經吸引了不少群眾。

對著大花指指點點,臉上都帶著點兒害怕驚慌,都不敢靠近。

“抱歉!各位同志,別害怕。”

“這車上老虎打了麻醉針,不會傷人的。放心,這老虎不會攻擊人下車的。”鄭衛東趕緊過去扶起摔坐在地上的中年婦人,道歉之後,又安撫了聚集過來的瞧熱鬧的吃瓜群眾。

眼瞧著人越聚越多,鄭衛東無奈,麻溜地重新竄回車裏,催促郭朝明開車:“快點,人都過來了。”

鄭衛東關上車窗,硬是把大花腦袋按到了窗戶底下,那些人看不見的地方。

大花揣著爪爪,可憐兮兮地窩在狹窄的車座下頭,眼睛還炯炯有神地盯著鄭衛東。

小眼神兒還挺可憐。

鄭教官心累地打開背包,把裏頭所有罐頭和零食拿出來。

包括白夏夏剛才扔給他的那一整袋子,都塞到了大花面前:“我待會兒再走,你聽話,不要再出去嚇別人。”

“放心,我保證每個月來一次翠蓮山,到基地看你好不好?”

車子隨著車流緩緩行駛,鄭衛東有些驚訝的發現,這通城火車站的治安狀況比他預料中要好。

不,應該說是好的多。

90年代的火車站,基本上就沒有治安狀況良好的。

都是人擠人人挨人,處處藏著扒手,甚至是強盜和小混子。

各種地方藏汙納夠,黃牛黨、偽裝工作人員走特殊通道賺錢的、嚇唬老百姓詐騙的……只有你想不到,就沒有火車站沒有的壞蛋。

這地方人太多,犯罪的也太多,而且大多是騙完偷完就跑的類型,你抓也抓不到。

現在警力根本跟不上,刑偵手段也有所欠缺,導致各種犯罪活動極其猖獗。

這時候,是犯罪分子膽大包天,敢拿著刀槍跟乘警硬碰硬的年代。

現在出門的人會把自己的錢嚴嚴實實藏在褲子裏,甚至,直接把錢縫在內衣內褲裏。

可即便這樣,都躲不過那些經驗豐富的老扒手。

通城火車占地方還算大,人流量太多。

通城政府足足擴建了兩回,才有如今的規模。本來應該更加混亂才是,但他們一路開車過來,居然都很是平靜。

這邊兒閑逛的小混混和黃牛黨似乎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辦事,鄭衛東頗為詫異。

他頭一遭來通城火車站,到翠蓮山那一會兒,他是蹭了軍部的車,並沒有自行坐車往返。

火車站他去過很多個,像是通城火車站這種明明人流熙攘嘈雜,三教九流混雜,但有亂中有序的模樣,倒是頭一回見。

難道,這裏分布了很多警力?

鄭衛東四下搜尋,微微皺眉,倒是起了些好奇心:“郭同志,這通城火車站似乎不大一樣啊。”

“通城治安這麽好,應該有你們的功勞在吧。”

郭朝明有些無言:“我之前來的時候,通城火車站可不是這樣子。”

時不時就有扒手割人皮包袋,還有很多臟兮兮缺胳膊斷腿兒的乞丐在這附近乞討。

總之,亂的不要不要的。

兩人都挺好奇。

郭朝明隨便把車停在了火車站門口附近的位置,尋了個視野比較好的地方,跟鄭衛東四下觀察。

想找出這地方比其他火車站治安好的原因。

兩人從車窗裏往外看,很快,旁邊兒都蹲了只貓。

白夏夏湊了過去,大花也湊到鄭衛東腦袋的旁邊兒。

一大一小兩只貓也跟著好奇地四下觀察。

火車站人來人往,似乎與正常的火車站完全相同。

突然,白夏夏發現了一只眼熟的、胖乎乎走路慢吞吞的大橘貓。

白夏夏眨巴了下眼睛,漂亮的可愛鴛鴦眼帶出了點兒疑惑,是大橘嗎?

橘貓看似長得一樣,但每只橘貓的花紋面相,紋路分布都細致之處的不同。

那只大搖大擺經過火車站門口的橘貓皮毛順滑,走得慢吞吞,卻又穩穩當當。

尾巴半翹著,眼皮子也是半耷拉著,跟個小老太太一樣。

它好似跟白夏夏見過的大橘貓是一只,但,精氣神兒又些不同。

那只大橘總是半睡不醒,這只帶著點閑適和慵懶,走路的姿態都很散漫。

“大橘,等等!”白夏夏還挺惦記軍區醫院附近那鐵三角的,三個小家夥幫了她很多忙。

只是基地很忙,三個小家夥又不會打電話,白夏夏只能抽空給李愛國那邊打。

但,撞上李愛國和其中一只同時接電話的幾率太低了,白夏夏就想著找機會過來看看它們。

她也想要問問那群野貓最近的生活狀況。是她牽線搭橋讓它們打工的,如果李愛國沒跟她說實話,欺負這些小家夥。

白夏夏肯定要幫它們解決問題。

白夏夏追著大橘,呲溜從車窗竄出去。

“夏夏,你去哪兒?回來!”

郭朝明擡手,抓了個空。

那只雪白波斯貓已經迅速擠入人流中。

他只能隱隱約約看見那抹雪白的一團小影子,郭朝明立刻推開車門,急急地追了上去:“小白,回來,有事情待會我陪你去。”

這地方可是火車站!

小孩兒丟了都不稀奇。

白夏夏這小家夥長得就很貴,萬一被見財起意的人撈走了,拿去賣,自己把貓丟了……回頭,他就等著挨處分,倒黴吧。

鐵定,整個基地都得震動起來,大首長和參謀長能氣得活剝了他的皮。

這貓,現在絕對不能出一丁丁點兒意外。

“白夏夏,回來!不要亂跑。”郭朝明沿著白色身影離開的方向狂奔出去,大花也想跳出去,剛從車窗探出去大腦袋,被鄭衛東揪著耳朵拽了回來:“你可不能出去。”

這大家夥要是在通城火車站們口吼上那麽一聲,絕對能讓所有人成鳥獸散……然後,他跟著挨處分。

“大橘,大橘。”

雪白波斯貓追著遠去的橘貓,大橘貓看似走得不快,但這小家夥似乎格外熟悉通城火車站,七扭八歪地亂跑之下,白夏夏居然追丟了。

一只雪白漂亮,品相極佳的波斯貓,有些茫然地站在人來人往的候車大廳裏:“大橘?”

白夏夏左右環顧,可是,四下看去,全都是來來往往的人。

他們背著大包小包,人影晃動,貓兒根本找不到胖胖的大橘了。

白夏夏很是喪氣,貓垂頭喪氣地耷拉下毛絨的薄紅色耳朵:“咪嗚?”

“大橘?”

喵嗚的叫聲在人流嘈雜的候車大廳,顯得那麽低弱。

已經跑出去一小段距離,正在尋找目標的大橘突然停下了爪爪,尾巴拖在地上。

大橘貓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胖乎乎毛絨身子停在原地,有些疑惑地左右擺動尾巴。

時間過去太遠,大橘已經忘記了白夏夏的叫聲了。

也有些忘記那只雪白波斯貓給他起的名字了。

但,大橘聽著聽著,耳朵突然支棱了起來——誒?是那只有很多小魚幹兒的白貓嗎?

它們一直想找那只大白貓來著,但是,大白貓好久沒來了。

這次,是來找它們了嗎?

大橘立刻回身,胖胖的小身子在人來人往的擁擠人流裏自由來去。

它好似魚游進了大海,格外靈活,沒有碰撞到任何一個人,也沒有被他們踩到。

輕車熟路地順著原路,顛顛地跑了回去。

“喵……嗚?”

大橘貓茫然站在白夏夏站過的地方,小鼻頭嗅了嗅地面,貓兒有些不安地繞著白夏夏待過的那處小地方,左右轉動。

爪爪抓住光滑的地面,發出了有些尖銳的刺耳摩擦聲音:“喵嗚?”

“大白貓?”

胖橘仔仔細細地嗅著味道,驀地,貓兒喉嚨裏發出了呼嚕嚕的聲響,急速地轉了方向,朝著北方狂奔出去:“喵嗚~喵~”

貓叫聲很是零碎,被人聲鼎沸的大廳壓住。

可大橘接連跑動,很快,喵叫聲吸引了候車大廳附近盤桓的野貓們。

那一只只好似是百無聊賴的貓,甩著尾巴,各自起身,尋了個無人註意的小角落,齊齊竄了出去。

“喵嗚~”

“夏夏,白夏夏!”

郭朝明撥開人群,他穿著軍裝沖進候車大廳,也沒有被阻攔。

可四下環顧,都是婆娑人影,哪兒還有那只波斯貓的身影。

“白夏夏!”郭朝明大聲呼喚,吸引了附近很多人的註意。

他原地等了會兒,可沒見那只熟悉的貓從小角落裏探出腦袋來,對著他得意洋洋地揮爪。

一剎那,郭朝明背後驚出了汗——該死!

這貓該不會是馬失前蹄,被人偷走了吧?

“同志,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只波斯貓?雪白雪白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雜毛,長了雙鴛鴦眼兒。”

郭朝明著急地四下詢問,一路從東問到西。

“是只白貓嗎?”

“對,就是只白貓,兩只眼,不同色。”

“我剛才看見了,就戳在這個地方來著。後來人太多,我一回頭,她就不見了。”

“軍人同志,那是你帶的貓啊?這麽好的貓,你怎麽能帶她跑到火車站這種地方來呢?很容易被偷走的。”

“指不定是被扒手給偷走了。前些日子,公安同志大力整治了火車站附近的那些壞蛋,他們不敢跟以前一樣猖狂割人皮包了。但還是跟狗皮膏藥似的,在這附近晃蕩著呢。”

郭朝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那不是我的貓,是部隊上的貓,是有編制的軍貓。”

圍攏過來的乘客們聽到是軍貓,都蒙了。

軍貓?

只聽說過有軍犬,這頭一回聽說,還有軍貓的。

大家聽說是軍貓,都真情實意地擔心起來,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哎呦,那這可怎麽辦?”

“趕緊找人問問,有沒有發現那貓蹤跡的?”

“同志,你別著急,我們幫你問問。”

坐在附近等火車的乘客們立刻騷動了起來,郭朝明又在附近轉了轉,他微微蹙眉,沒有在地上發現白夏夏掙紮的痕跡,也沒有人聽到特別大聲的反抗的貓叫聲。

難道……是被人迷倒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有點兒不好辦了。肯定是那貓主動跟著走了。

“喵~”

胖橘嗅著味道,一路溜溜噠噠,跑出了火車站。

胖橘兩只爪爪扒住花壇,擡起上半身,四下逡巡。

很快,附近也探頭探腦的,拐出來七八只野貓。

喵叫聲此起彼伏,胖橘來回盤桓,轉悠了好圈兒。她又對那幾只貓貓叫了幾聲,匆匆轉了方向。往北邊兒跑去。

——是大白貓!就是她!

“同志。我們都問過了,這邊兒的確有人看見了那貓,有人帶走了你說的白貓。”

“是我們家娃看見了。那貓追著只橘貓跑進來,前後也就三四分鐘,就有個穿著黑夾克兒的小年輕把那貓裝黑袋子裏帶走了。”

小孩子對貓貓,狗狗之類的小動物總會特別關註。

加上那只雪白波斯貓又格外漂亮,耳朵軟軟的。

大人們都忍不住多瞧幾眼,覺得新奇。

小孩子就更不受控制了,目光追隨著那貓,會盯好一會兒。

小年輕……郭朝明皺了皺眉頭,感謝了提供線索的夫妻後。

他皺著眉頭,表情冷峻嚴肅,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帶走了。

應該就是那貓兒主動被帶走的。

被迫的話,白夏夏這小家夥瞧著軟萌萌,實際上牙尖爪利。

隨便給人一下子,絕對能見血。

這火車站人來人往,她若是真想反抗,鬧出點動靜來,能吸引很多人註意。

但白夏夏沒有反抗。

她不可能被用藥迷昏。

別的不說,小家夥連邱宇那家夥專門調的迷藥都能扛住。秦蕭受過專門抗藥性訓練,都手軟腳軟半個多月,偏生,這小家夥跟沒事兒貓似的。

她似乎就是對迷藥免疫。

所以,那小家夥是主動的、被帶走了。

想一想,郭朝明就頭痛——這小王八蛋,又鬧什麽幺蛾子。

現在,你可不是那只隨隨便便可以到處亂闖,深入敵營的貓了。

這小家夥身上牽扯了太多,一旦出事……郭朝明都不敢想。白夏夏的確聰明能幹,也有本事。

但,她只是只貓。萬一對方沒耐性了,直接對貓動手。白夏夏再聰明,也是白搭。

他剛剛才吃過秦伯父,還有裴參謀長寄過來的零食……

大首長沒給貓零食,倒是寄了零零碎碎,各種各樣的書過來。

說要白夏夏提早習慣一下白隊長的日常工作,努力學習。

這下好,白隊長哐當一下,在他的看顧下被人拐跑了。

郭朝明:“淦!”這貓,就會給他找麻煩。

再著急也是白轉悠,郭副隊長腳步匆匆回了車上。

輕松自在的模樣沒了,臉色明顯比來時沈重得多。

鄭衛東已經猜到了:“那貓出事了?”

郭朝明快速打方向盤,咬牙切齒:“那小王八蛋也不知道鬧什麽幺蛾子,估計是撞上了什麽事兒,自己主動被人逮走了。”

“她倒是輕輕松松。”

“咱們得跟著倒黴。”

郭朝明隨手扔給鄭衛東一個小口哨,是那貓兒故意留下的:“這小王八蛋,真是嫌我日子過得太好了。”

“非要給我找點事兒幹。”秦蕭他們寫檢討還不夠,還要加上一個他是嗎?!

鄭衛東神色冷峻,語氣沈沈帶著銳利:“……她不能出事。”鄭同志還指望著特殊發展基地擴大規模,有以後呢。

軍車引擎發動,轟隆隆地退出了火車站。

與此同時,一只雪白波斯貓眨巴著眼兒,被黑色背包攏在裏頭,僅僅能露出半只毛絨腦袋。

好歹有兩只眼睛露在外頭。

她假裝普通貓被迷藥迷的迷迷瞪瞪,盯著道路兩側飛速後退的景物記標志性建築物。

摩托車鉆進火車站附近的街巷,在汙水橫流的城中區轉了幾個彎兒。

白夏夏看到掛滿了各種各樣衣服的五六層小樓房。

這樓房有些年頭了,墻漆斑駁,窗戶布滿銹跡。

甚至,還有窗戶柵欄已經從中間裂開,窗框摔碎成了兩半兒,連玻璃都沒了,隨便用紙板糊住了。

各種各樣的雜物堆積在院門口,時不時,能看見附近有很多年輕人在來回晃蕩。

抽煙的抽煙,喝酒的喝酒,還有的趴在地上打撲克牌。

白煙繚繞,濃重的煙味兒讓鼻子敏銳的白夏夏很不適應。

貓連連打了兩個噴嚏,皺起小鼻頭。

貓臉上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嫌棄。

“嘿,三水哥,你瞧,這貓還嫌棄呢。”

摩托車停下,抱著白夏夏的年輕人從摩托車上下來。

這兩人臉上都帶著頭盔,遮擋住了面部,別人瞧不清楚他們的臉。

白夏夏卻知道,這群人是90年代臭名昭著的飛車黨。

各大火車站附近經常有與他們相同的一群人,開著摩托車橫沖直撞,不管撞上什麽人,只要他們手裏有東西。

飛車黨就不管三七二四一,開著摩托車,搶了你的東西就跑。

90年代,這種飛車黨很是流行。

很多混子都會這麽幹。

不僅是開著摩托飛的,時不時也會上街,帶著黑面罩和大黑塑料袋,當街搶了別人的包也跑。

就是因為他們的存在,火車站治安緊張。

這時候外出打工的人,都不敢在馬路牙子中心走。

若是單單被搶了財物還算是幸運的。

身份證之類的身份證件證明如果也被搶去,瞬間變成三無人員,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這年代。有經驗的人靠近火車站之類的地方,都會貼著墻走。

這樣,飛車黨就沒法子搶他們手裏的東西了。

白夏夏在火車站那會兒,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人的不對勁。

戳開了他頭頂的泡泡,確定了身份。

對方看她品相上佳,估計是想迷暈後帶走去賣掉。

她這副貓身子對各種各樣的迷藥免疫,根本就沒有丁點兒影響。

當時,貓能跑,或者是發出大動靜把這家夥嚇跑。

但白夏夏確定這人不是好玩意,當時就改了主意。

在其位謀其政,她好歹也是即將上任的白隊長了。

遇到這種事情,見義勇為那是理所當然的。

這群人逮到了自己,也不會太過註意。

她可以趁機逮住他們。

白夏夏小算盤打的啪啪響,覺得,這群飛車黨可以輕而易舉解決。

郭朝明看著大大咧咧,肯定會在她失蹤後找到自己丟下去的貓牌兒。

會明白她的意思。

稍微等上些時間,自己就把這群飛車黨給舉報了。

嘿嘿,貓兒又立一功。

白夏夏小算盤打的啪啪響,她之前與秦蕭他們配合著,也是如此。

雖然,這回事情來的突然了些,自己一只貓跑了。

不過,郭朝明想必也能理解。

她冒的風險並不大,這一群人逮著他,頂多是想把她賣個好價錢。

關鍵時刻,貓自己完全能夠跑掉。

白同志想的很全面,但是,唯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現在的白夏夏,已經不是過去的白夏夏了。

特殊發展基地的建設已經提上了日程,首長在調動人力物力支援,只差正式文件下達,白夏夏就能走馬上任。

她肩膀上擔負著極其重要的責任,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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