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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只貓貓崽 徹底結束,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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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蕭,我我真是看錯你了,原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秦蕭!!

姚安顫巍巍的手指向半蹲的秦隊長,秦蕭半垂著眼眸,深邃漆黑的眼裏還環繞著茫然和疑惑:“嗯?”

姚安為什麽突然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好像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秦蕭仔細回想,自己這事兒全程就開頭露了個臉。

後來,直接被邱宇那混帳家夥算計得當場昏迷。雖然他也做了這樣的準備,可沒想邱宇直接讓他歇菜半月,黑心到底。

秦蕭是一路循著線索跑來的,強撐著,才弄昏了個鄭毅手下。

他偽裝進這裏,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身體太虛弱,根本撐不起劇烈運動。

秦蕭其實有些著急,是焦慮的



邱宇不會傷害無辜,做太過線的事情。

可他也能感覺到邱宇的精神狀況很有問題,跟他想象中的邱宇不太一樣。

這家夥肯定會一種他不樂見的粗暴過線辦法來完成這件案子,解決當年的恩怨。

那種方式可能是最爽,最直接的。

但絕對不是秦蕭願意見到的,

邱宇會因為此事受到牽連,甚至是被處分。

但很顯然,秦蕭多慮了。

——他不應該懷疑一只被拽到差點兒斑禿的貓兒的覆仇心。

白夏夏這小家夥平日裏就暗戳戳記小賬,連他承諾又刻意不提的巧克力都要記在小本本兒上。

“記,8月24日,秦秦欠貓貓巧克力兩條。”

還帶漲利息的。

被拽禿掉毛毛這種大事情,白夏夏絕對會爆發出強悍的戰鬥力。

然而,秦隊長萬萬想不到,這只懶洋洋平日也當向導翻譯的小家夥戰鬥力爆表,居然碾壓了他們所有人。

強勢鎮壓,無所畏懼。

秦隊長輕聲嘆氣:“小白,你要立一等功了。”

這也太快了吧!!

秦隊長心情好覆雜——這貓升遷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三等功,站著拿二等功,躺著拿一等功,家人拿。這話雖然略顯誇張,可也在一定程度上區分開了一等功,二等功之間的天差地別。

秦蕭也立過一等功,他就是憑著著一等功榮升特戰隊長,從尉官到了校官。

但他立的一等功並非個人一等功,而是集體一等功。

只是他占據的功勞更大而已。

90年代雖然亂,一等功已經極其少見。

普通士兵甚至連立一等功的機會都沒有,秦蕭他們常年在生死間打滾,接受各種各樣的危險任務,才有機會榮立一等功。

秦蕭身上是沒有個人一等功的,他只是帶著郭朝明他們成功完成了特大機密任務,榮立了集體一等功。

這貓……這次若能將以鄭南平為首的違法犯罪團夥徹底撂倒,再加上團長所說的那事兒能夠成功……那個人一等功妥妥的!

秦蕭突然就有點憂傷,他微微嘆了口氣,姚安的視線似乎還沒有從自己身上挪開。

他有些疑惑,是真的不太明白。姚安為什麽一直盯著他看?

“……我服了,秦蕭,我真的服了你。”姚安慘淡笑了,笑容裏蘊含了很多秦蕭看不太明白的情緒:“我心服口服。”

秦隊長:“……”雖然不知道你這家夥腦補了什麽,不過,我真的只是打了個醬油而已。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姚安終於昏了過去,啪地倒在地上。

包括他以內的所有人都攤平在了地上。

“其他人呢?”

白夏夏得意地抖了抖毛絨可愛的小耳朵:“喵嗚!”

早都撲街了。

這片兒廢棄廠區裏的野貓野狗是真的不少,加上有金雕在旁策應。

一群小家夥,輕輕松松就把那些外圍策應、不知陣營的家夥撂倒了。

這會兒,那些家夥還都攤在那些廢棄廠房裏呢。

沒七八個小時醒不過來,小江子的迷藥就是這麽好使。

“咳咳咳!”

遠處,一道修長人影邊低頭拍自己身上粘著的鳥羽毛,邊陰陽怪氣兒,似笑非笑:“呦,你是來英雄救美的?”

秦蕭偏回頭,邱宇壓根兒沒看他,半彎的桃花眼看向蹲坐的雪白波斯貓。

邱同志側過腦袋,將後腦勺上被啄禿的一大塊兒給貓看:“謝謝啊!”

貓:“??”

邱宇邁過大長腿,徑直走向姚安,腳步輕快又悠閑:“你該不會以為秦蕭這病秧子能打過我吧?”

所以,這貓兒忙活半天,都是給他做嫁衣裳。

剛才那群鳥的狀況,別人看不出來,邱宇不一樣。

他是很熟悉白夏夏做事風格的,一下子就明白了——白夏夏這貓是虛張聲勢呢。

——那群海鳥鐵定是被禍害了,過來尋仇的。

就是太笨了,反而,被這黑心貓利用。

貓貓瞇起漂亮可愛的鴛鴦眼兒,眼瞳裏熠熠生輝,帶著貓科動物的危險——邱宇這混賬玩意兒,剛才差點兒把你忘記了。

“喵~”

“想賺肉吃的,快來啊,給我打他!”

“別咬死了,要活的。”

“並肩子一塊上。”

軟軟的喵叫聲罵罵咧咧的,白夏夏爪爪重重拍向邱宇。

早料的這貓有這麽一出的邱同志翹起唇角,呲溜竄到秦蕭身後:“這家夥在我手裏,我看你敢——”

“小游!”

白夏夏生氣地罵罵咧咧——王八蛋,你敢威脅我!

一只熟悉的游隼身如幻影,他從高速俯沖而下,速度宛如利劍。

還沒等邱宇反應過來,他捏住秦蕭脖頸的手驟而發痛,皮膚上滲出了鮮紅的血跡。

那只游隼眼珠子咕嚕嚕亂轉,又趾高氣昂地飛到了他腦袋上展開翅膀,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熟悉的家夥,熟悉的套路,還有那熟悉的鳥味兒……

“秦蕭!”

“嗷嗷嗷!”

“喵嗚~”

“汪汪!”

雪白波斯貓高高擡起右爪,嘿嘿嘿地隔空點了向邱宇,笑容特別奸詐——小賊!爺要來了!

貓貓跑到秦蕭腿邊,重重給邱宇小腿來了這麽一下子:“有種你就掐死他!那邊的你們還楞著幹啥,沖啊!”

“對他屁股咬,咬中的我有賞!”

野貓野狗們頓時跟出籠子猛虎一般,從四面八方嗚叫著沖向邱宇。

“!!!”

艹!

邱宇臉瞬間都變了,本來有點兒陰郁的表情大變,下壓的眉毛幾乎要跳到腦袋上。

“……”

邱宇明智地放棄了秦蕭,轉過身去,呲溜拔腿就跑。

後頭一群野貓野狗烏泱泱追了過去,一只只到他身上咬住褲腳,衣服,拼命往下扯。

某只貓還在後頭不停拱火,舉爪哇吼吼地起哄:“對,就是這樣,嚇唬嚇唬他就得了!可別把他給咬死了,咬死了你們得賠肉!”

“咬傷咬死了扣錢,扣錢哦!”

“汪汪!”

“喵!”

邱宇感覺後背胳臂上墜了幾百只貓,狗有千斤重!

他邊跑邊能聽見了刺啦聲響。運動鞋、褲腳,甚至是衣服都被撕咬的露出了裏頭的布料。

這些猥瑣的家夥別的地方不搖,一個個猛撲上來,都想咬他屁股。

邱宇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繞著附近街道來回奔跑,亂竄著,三兩下跳到廠房高處。

邱宇還沒松口氣兒呢,廠房對面兒等待已久的可愛貓貓迎面竄了過來:“喵嗚……”

等你好久啦!

竄房都竄這麽慢!

邱宇:“……”他腳底一滑,咕嚕嚕摔到房頂上。

“白夏夏!”

邱宇摔得齜牙咧嘴,狼狽不堪,感覺天都暗了。

他罵罵咧咧重新爬起來,就感覺屁股一涼。

屁股後頭被咬破了,咬下一大塊布料。

邱宇:“!!!”

“秦蕭,你這王八蛋!”

“趕緊叫她住手,再不住手,我跟你勢不兩立。”

“你還是不是我兄弟了?!你坐享其成的王八蛋,摘我的勝利果實也就算了,老子不跟你計較那些!趕緊叫他們松開。”

“你聽見沒有?”

“我辛辛苦苦臥底,跑到了販毒集團裏當孫子,當神經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機會,解決了這案子,你這家夥卡著點兒出現就算了,還助紂為虐。”

“……”秦隊長不忍看地用手捂住了額頭:“我……”

他轉頭看貓貓。

白夏夏兩只爪爪揣胸口,冷哼著高高偏開腦袋——別想,你做夢!

邱同志火急火燎竄樹上房,身後永遠緊追著一群如狼似虎的野貓野狗。

邱宇:“啊啊啊!”老子跟這個壞我計劃、還公報私仇的貓勢不兩立。

雪白波斯貓特別暢快地擡著爪爪,優雅撥弄了下小耳朵。

忽然,她聽見了不遠處響起了熟悉的動靜。

震動翅膀的聲音是如此熟悉,但那聲音比剛才的動靜兒還要震撼人心。

白夏夏貓爪有點僵硬,一卡一卡扭過了脖子。

秦蕭還看不見。

白夏夏超出常人的視力卻遙遙地就看見了那邊兒的近海處。

鋪天蓋地,烏泱泱一群飛鳥好似遮蔽天空地、威勢駭人地飛了過來。

“我、我……”

我……艹!

海鳥群氣勢氣勢洶洶,雪白波斯貓驚得白須須炸開,渾身的毛發蓬起,“喵嗚~”趕緊跑啊啊啊!

貓猛地勾住秦蕭的衣服,重重勾了下,差點兒把秦蕭衣服劃破。

秦隊長:“??”

白夏夏:“趕緊跑啊,再不跑,咱們都要完蛋了!”

雪白波斯貓呲溜竄了出去,跑得飛快?

秦隊長微楞,然後,隱隱約約也聽到了遠方的大動靜。

他忽然想到什麽,面色一變,拔腿就跑。

對危險非常敏感的野貓野狗們只晚了秦蕭他們一步,大家都聽到了那可怕的動靜。

有比剛才多了數倍的鳥群烏泱泱飛來,野貓野狗一哄而散,跑得飛快。

邱宇:“???”

此刻,邱宇衣衫襤褸,簡直像是穿了乞丐裝。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這些家夥都跑了!

邱宇自然也能嗅到危險的氣息,緊跟著狂奔起來,向遠方而去。

一群人和貓貓狗狗在半廢棄的廠區裏奪命飛奔,頭頂還飛著游隼和金雕、烏鴉。

他們身後,烏泱泱的海鳥群緊追不舍,白夏夏雪白的小貓臉兒都快變綠了:“小游,你不要跟著我們!你能不能跟我們分開跑?”

那些家夥追得的小游,又不是他們。

!!!

這家夥飛行速度堪稱陸地一絕,能追得上游隼的鳥幾乎沒有。

可他們沒有那麽快速度啊!!

悠閑俯沖加快速度的游隼歡快,震動翅膀:“你說的!要有福一起享,有難一起當嘛。這樣很好玩兒的,小白。”

“我只是想要跟大家一起分享快樂,剛才,我也是這樣做的呀!”

“快跑,快跑,快跑,它們快追上來了!”游隼嘶鳴聲都是歡快雀躍的,特別興奮。

之前它就覺得一只鳥飛沒意思,現在,大家一塊兒被追,玩起來才有趣嘛!

白夏夏:“……”嗚嗚嗚,我好像又翻車了。

不過,沒事兒!只要我不是跑的最慢的那個就行。

某只貓悠閑轉頭,撇了眼後頭奪命狂奔的秦隊長和邱宇。

沒良心的黑心貓,瞬間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我是一只野生貓。

森林貓,無所畏懼。

總有人跑得比我慢嘛。貓貓沒有掉毛危機啦。

邱宇穿著破洞褲,跑得聲音破碎:“……秦、秦蕭,我……被你害慘了。”

“你這家夥,是不是早知道我沒死?”

“擱這兒等我呢。”

“你個陰險卑鄙的王八蛋,我真是看錯你了!”

秦隊長:“……”

兩人分散了點註意力,感覺後頭鳥兒振翅形成的狂風似乎要刮到他們後脖頸了,兩人心驚肉跳地加快速度,又拉開了一點兒跟飛鳥群的距離。

松了口氣,邱宇盯著前頭某只貓的搖晃肥屁股。

他還以為這肥貓肥得根本走不動呢,原來,能跑這麽快。

“你看你!養的這貓,關鍵時刻拿我們當墊背的。”

“一點兒良心也沒有。”

秦隊長一本正經:“跑路這事兒要看各自的本事,你跑的比他快,沒良心的就是你了。”

“你想選沒本事,還想選沒良心?”

邱宇:“……”

多年不見,秦蕭這家夥講話還是這麽難聽。

一針見血地讓人不想聽。

邱宇明智地轉移開話題:“所以你看,奇跡也會翻車的。”

秦蕭:“……以後,你會習慣的。”

“你也會變成被翻車的那個。”

邱宇:“……”

秦隊長並不在意。

左右,那貓兒經常翻車。

誰叫她黑心還摳門?一只團子明明小小一坨,偏生胃口好,還要學著當貔貅!

只進不出,兩頭吃回扣,兩頭騙。

小家夥兒開始還裝模作樣的,等事情敗露,直接從裝模作樣變成光明正大騙人了!

這一夜,格外精彩。

看似沒有人註意的廢棄廠區,其實吸引了很多人註意。

最開始是槍聲,後來是鋪天蓋地籠罩了整個廠區上空的海鳥群。

在深沈的夜幕中,它們沐浴著月色星輝,匯聚成一條條飄帶長橋。

鳴叫聲好似也帶來了海浪的氣息,很多人都被吸引,穿著睡衣聚集到了廠區外頭。

還有些比較警覺的人跑出街道,借了公用電話報警。

淩海市的熱鬧繁華不輸給通城,甚至猶有過之。

淩海的警力也很緊張,但比通城那邊要好些。

而且,這裏又是發生了槍擊案,聽報案的市民講,那槍響聲就跟放炮仗一樣,把好多人都炸醒了。

不僅如此,廢棄廠區上空更是出現了數不勝數的海鳥,幾乎籠罩了整個廠區。

這事兒聽起來很怪異,槍擊案就槍擊案,為什麽還會扯上鳥兒?

城區分局的公安開車,匆匆忙忙趕到了半廢棄的廠區。

他們到後,廠區裏依舊有海鳥盤桓,但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電話裏講的鋪天蓋地浪潮一樣的海鳥群消失了,剩下零星鳥兒還停在廠區的各個角落,梳理羽毛。

時不時會飛起一兩只,重新朝著西北邊兒的近海處而去。

廢舊廠區很大。

單憑他們兩三個人搜索不過來,他們只能簡單走了一遍。

最後在一處廢舊的屋子裏尋到了個昏迷不醒的青年,這家夥還戴著頭罩,遮住了臉。

“醒醒!醒醒!”

那青年睡得很沈。一個比較年長的公安湊上去聞了聞,皺眉道:“附近似乎有迷藥的味道。”

中年警官用力按住昏迷青年人中,掐了一會兒,青年茫然睜開眼,視線裏顯出了三道穿著制服的身影,正神情嚴肅看向自己。

“你們……”青年茫然,中年警官沈聲問:“你叫什麽名字?昨晚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你戴著頭罩是想幹什麽?”

他們已經尋到了秦蕭和姚安去過的那處場房,也在附近路上找到了零星布料碎片,還有彈孔的灰黑痕跡。

然而,廠區裏空空蕩蕩。

他們人又少,沒有辦法仔細搜。

也就尋到了這麽一個昏迷的證人。

似乎,也是嫌疑人。

“昨、昨晚?”

青年茫然無焦距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明,似乎回想起了什麽,他突然瘋狂往後退,張大了嘴巴:“貓妖,有貓妖啊!”

“……”

公安們一時無言,那青年似乎還挺害怕:“好多貓,全都是貓,哪裏都是,好多只數都數不過來……”

“得。這廠區昨晚上是動物大聚會嗎?”一個女公安雙手環胸,有些無語:“看見貓,聽見狗叫的,還有那麽多人看見了廠區上聚集了海鳥群……”

看來,昨晚上不光有團夥在這裏交易。

還有動物們,似乎也對這裏很感興趣。

這年代沒有監控,加上秦蕭他們都很小心,沒有留下痕跡。

現在,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居民的只言片語,完全沒發現屍體和其他犯罪證據。

三人拷住青年,離開廠區。

他們值了夜班,淩晨跑來逮人,最後把人放進看守所。

各自到值班室休息去了,

打算明天上班,再去審訊這家夥。

清晨的溫暖陽光灑落,紅日躍出地平線。

城市變得喧囂繁華起來。

昨天出警的兩人打著哈欠坐在桌邊兒,剛吃完了早飯就去做筆錄,跟那個似乎被嚇壞了的青年耗費了一上午功夫。

這家夥似乎啥也不知道,就是個混子。

昨晚上接了個任務,到廠區外頭看守。

一有人跑出來,他們就一哄而上,把那人抓住。

但根本沒抓到人,就被迷暈了。

這家夥只是個小馬仔,平日只幹些跑腿活,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

“得,忙活大半天,白忙活。”

“他不是說了,跟著老大接了個任務。咱不能把他老大帶回來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沒啥用。”

“帶回來了,對方直接說自己啥也不知道。手底下的人自己喝醉酒了,胡言亂語,咱們也奈何不了對方。或者,直接說不認識那家夥,更簡單。”

“……”三人正說著,陸陸續續有其他同事進了辦公室。

“哎,你們聽說了嗎?總局那邊兒的姚科長好像出了大問題。今兒早晨天還沒亮,樊局就把幾個科長都叫過去了。”

“姚科長?”

“……”

辦公室裏八卦的是年長的副主任,素來消息靈通。

其他同事有的好奇,有的覺得不可思議,正湊過腦袋打算聽聽,門突然被敲開。

“付主任,你跟我來下。”

付主任收起了笑容:“好的,我這就來。”

付主任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地著急走了。留下辦公室裏的人面面相覷,最後,各自分散開,做自己的活兒去了。

大家都很好奇,那什麽姚科長怎麽了?估計牽累的事情挺大,否則,不會這麽大動靜。

他們這兒是最偏僻的分局,平時活兒也不多。

整日管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也就昨晚上說那槍擊案似乎有點兒搞頭,可跑過去,就只有一個散落的子彈殼而已。

隔著老遠把他們這犄角旮旯裏的分局弄出這種氣氛,簡直是要風聲鶴唳了。

出警的三個公安盤算了會兒,還是打算把所謂接活兒的老大揪到局子裏問問。

問了總比不問強,說不準,能撞見什麽線索呢。

他們完全想不到,自己手頭做的事情,就跟那位好似出了事的姚科長密切相關。

昨夜,秦蕭連夜給大首長去了電話,打報告。

這事兒關聯甚大,他們手裏如今捏了物證人證,還有整整100萬。

鄭毅就是汙點證人。

對貪汙犯法之事,上頭態度一直很堅決。

都警惕的很,這些東西送上去,足夠讓軍紀委對鄭南平進行徹徹底底的調查。

邱宇臭著一張臉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秦蕭坐在副駕駛,偶爾擼一擼貓。

後車座上,兩個座位綁住了姚安和鄭毅,這兩家夥一臉生無可戀,被綁得嚴嚴實實,手銬銬住彼此。

金雕、游隼,還有兩只烏鴉和翠鳥,也擠在後車座兒上充當看守。

——這些家夥都是猛禽,只要兩個家夥稍有異動,金雕和游隼不管三七二十一,張嘴就是一口。

在尋找理由挪動卻被不分青紅皂白啄了七八口之後,姚同志和鄭毅終於認清了現實。

他們安安分分窩在後車座上,只敢轉動眼珠子。

動物可不跟你講什麽理由借口。

“憑什麽我開車?”

從撞上了某只貓,邱宇計劃就沒成功過。

他這四年來順風順水,但撞上白夏夏之後,仿佛遭遇了人生滑鐵盧。

簡直就是撞上了克星,這小王八蛋貓處處克他。

一想起昨天的事兒,邱宇就滿肚子火、滿肚子氣,完全忘記了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情緒波動了!

他特別氣!

無名火一直竄,憋在肚子裏,六就快燒到腦袋頂了。

秦隊長穿得很嚴實,身上還披了件夾克衫兒。

他臉色有點蒼白,手放到唇邊,握成拳,特別虛弱地低低咳嗽了聲:“我是病號。”

“打架沒勁兒,不影響日常生活,開車沒問題的!”邱宇親手下的藥,下到什麽程度他最清楚。

臥底在犯罪組織裏,最不缺的就是亂七八糟的藥。

很多藥邱宇都親身嘗試過,下多少劑量,會呈現出什麽反應,他清清楚楚。

秦蕭這王八蛋,什麽時候也知道裝慘裝柔弱了。

你以前明明是傷口撕裂都要硬撐著上戰場的家夥。

現在,不過就是磕了點兒藥,四肢無力而已。

這家夥搞得跟癱瘓似的。

——他差點兒以為眼前這家夥是假扮的。

人家養貓貓隨人,這家夥居然隨了貓。一人一貓,都不是啥好東西!

邱宇卸掉了餘三九的裝扮,可他還是給自己化了妝。

在檔案裏,在旁人的眼中,他是已經死去的人。

不能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你回去後,應該就可以回來了。”秦蕭:“少林那邊兒得了你犧牲的消息後,你師父和師兄弟過來找過你。”

“他們很傷心。”

“有空,回去一趟吧。”

邱宇是孤兒,父母雙亡,他是在少林寺裏長大的。

“南空師父這些年還打電話過來問呢。他當年說你沒死,我應該相信他。”

邱宇沒說話,臉上沒了慣常掛著的、好似溫和可親鄰家哥哥般的笑容。

他不笑,也沒什麽表情。

秦蕭提起養育他長大的師傅,邱宇也只是動了動嘴唇。

“喵嗚~”

白夏夏聽秦蕭講過,邱宇這家夥在少林寺裏長大,情誼深厚。

他是個什麽表情?忘恩負義啊你!

貓貓伸爪去拍邱宇按住方向盤的手指,邱同志瞪了白夏夏一眼,特別嫌棄:“走開。”

貓貓輕哼了聲,爪爪還在順自己雪白蓬松的毛發。

看到這小家夥的毛,邱宇心酸酸地摸了摸腦袋——頭套底下,光禿禿一片。

都怪這小王八蛋!!

等著吧你!

現在,邱宇只要一看到白夏夏,就覺得心緒難平,一口氣憋在胸口出不來!

秦蕭眼眸動了動,他並未繼續開口說話,心裏暗暗下了決定——回頭就把江平帶過去,給邱宇看一看,他似乎病的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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