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只貓貓崽 兩萬營養液加更…… (1)

關燈
狐貍叫聲有頻率地響著,阿九奔跑著,飄搖的尾巴蓬松炸開。

它仰起狐貍腦袋,發出警告的淒厲叫聲。

一抹赤紅影子好似是燒著火的火焰刺溜竄下蒼天古樹。

阿九鉆進了枯木叢,踩著落葉,急急奔向森林遠處。

行動之前,還是得先找大家商量一下。

夏夏在的時候,貓貓鬼機靈,主意多還能夠使喚兩腳獸。

事情簡簡單單,輕松得很。

它們只需要跟著白夏夏就行,夏夏總會有最好的辦法。

這會兒,夏夏不在了,突然讓它們自己解決所有,阿九有點悵然若失的忐忑。

狐貍叫聲只能在一小片區域傳開,很多只翠鳥低空飛飛翔,盤桓在叢林上空。

它們或高或低,帶著頻率的鳥鳴聲環繞四周,讓很多動物從洞口裏探出了腦袋,或大或小的毛茸茸揚起腦袋,耳朵高高豎了起來。

“嘰嘰——”

“啾——”

大小毛茸茸的叫聲應和著頭頂翠鳥的鳥鳴聲,交織在一起,帶著點緊繃和警惕,

——有人闖進來了。闖進了,它們的地盤。

剛蹲守完從基地跑出來的斑斕猛虎悠閑地踱步,肌肉線條鮮明結實。

毛發光滑水亮,不知道是夥食好還是因為其他,花花在這幾個月又長了個頭,威猛又漂亮的的老虎打眼一瞧就特別有威懾力。

圓圓的虎眼威嚴兇狠,它在原地停留了會兒,突然一躍而起,驟而跳出兩三米遠。

沿著遠處叫聲來的方向一路狂奔,躍起的老虎帶起一陣嘩啦啦的落葉樹枝碰撞聲。

大花很快跑到了當初白夏夏被阿九坑,後來變成現場傳銷的小山坡。

這會兒,空地處已經不再是夏日那般翠綠,小山坡上野草枯尾,焦黃一片。

風一吹,席卷滿地落葉。

大花跑過去,一只赤紅的狐貍剛好冒頭,翠綠枝葉間隱隱顯出一抹紅。

阿九爪子攀住樹枝,輕盈地掛在樹上,搖晃著從枝頭跳了下來。

紅色狐貍尾巴蓬松炸開,搖擺在身後,好似是蓬松展開的大傘,美麗招搖著。

青蟒和大蟒悠悠然從一處小溪裏冒了頭。

兩個大家夥長長的後半截蛇身掩藏在漂浮著枯枝浮屏的湖面上。

映著綠色的湖水蕩漾著,三角蟒蛇頭緊貼著草坪慢慢悠悠挪動著,它們無聲無息,一路分開爬行到大花左右兩邊。

趴伏的大花正盤算著收賬的事呢,屁股坐下,尾巴悠閑地來回擺動。

冷不丁地,它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有動靜靠近了過來。

大花回神,腦袋同時發出嘶嘶聲。

兩張張開的血盆大口朝著大花的毛絨大腦袋咬下來,斑斕猛虎憤怒昂起腦袋,肌肉繃緊結實起來,張嘴咆哮。

虎嘯聲震蕩山林,與此同時,大花陡然轉動毛茸茸的大身子,整只從大蟒身上壓了過去。

這些時候,它跟兩腳獸混跡在一起,也學到了一點點格鬥技巧。

或許,不能算是格鬥技巧。而是多了一種除本能之外的打架方式。

大花正在練習中。

“吼!”無恥卑鄙!果然是陰暗的長蟲,只會偷襲!

仇敵見面分外眼紅,大花張口,尖牙利齒咬向大蟒蛇腦袋。

大蟒粗重濕滑的蛇身啪地甩出,蛇尾巴再次卷到大花後腿上,開始絞力。

“臭長蟲!”

“你個死大蟲!”大蟒陰冷蛇瞳盯著大花,無聲無息,蛇信吐出冷嘲熱諷:“夏夏不在,我看你跟誰告狀去。”

——你這個不要臉的告狀精!

一蟒一虎打架,卷到了一起翻滾。

青蟒慢悠悠閉上了嘴巴,收回蛇芯子。

尾巴輕輕在草叢間來回晃,時不時,它將蛇尾探進溪水裏,用秋日的冰冷湖水洗刷自己的鱗片。

漂亮的青色蛇皮紋路被水洗過後凜凜生輝,更顯出三分妖異美感,宛如天成的畫作。

青蟒對著湖水映出的蟒蛇照了會兒,美滋滋——哎,如此美貌的我,該去哪裏找交配對象呢?

那些個家夥蛇皮紋路醜的不要不要的,青蟒只想找條顏色淺一點兒的雌蛇。

最好跟夏夏一樣可愛,有毛就更好了……嗯?好像哪裏不太對?管他呢。

尋寶蛇青:要不要發個任務,讓那群蠢笨的兩腳獸其他找一找呢?嗯,它就隨隨便便幫忙拔點草當酬勞好了。

青蟒:不能像上次那樣笨。這回要循序漸進,不能吃虧。

隨隨便便拔了點兒植物,那群兩腳獸就發財了。

早知道這樣,它好歹得留一些給自己當任務金,讓這群兩腳獸多給它烤肉吃。

上回那些草它聞著味兒不錯,就給一溜煙兒薅光了。

下回想找到合適的,還得耗費些時間呢。

青蟒豎瞳盯著搖晃的湖水水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胡思亂想著,纖細的尾巴尖兒在水面上來回擺動,認真盯著自己的蛇皮紋路洗。

——唉,我可能這一輩子都找不到交配對象了。

青蟒有點兒憂傷又驕傲地想。

“嘶——”

大蟒蛇尾巴重重拍到青蟒旁邊,蛇尾巴尖兒幾乎都戳到青蟒腦袋上了——混賬玩意!看啥呢?沒看你親哥幹仗呢?!

沒良心蟒無聲無息往後挪了挪,完全把打在一處的兩個大家夥當空氣。

青蟒:誰都不能打擾我欣賞自己的美。

大蟒氣得要爆炸——這條沒良心的。

你是不是忘記了,是誰辛辛苦苦把你帶過來,救了你那條狗命?

大蟒氣得蛇眼發紅,都忘記加大力氣去拍大花肥屁股了。

大花虎眼含著殺氣,一瞬不瞬盯著灌木叢裏探出來大半張圓臉的虎腦袋。

一頭瞧著就憨憨的老虎虎頭虎腦地盯著大花看,眼神萌萌的:“哥~”

“你在打架呀?那我等等再來。”

小虎腦袋不太聰明,搖頭晃腦地想了會兒,居然真的轉身走了。

大花:“!!!”

斑斕猛虎陡然跳起來,含著老虎的威猛霸道,殺氣沖天。

一尾巴甩開了身上黑色巨蟒,大花超大有力的肉爪拍向小老虎:“你這王八羔子!”

“忘了誰給你肉吃了?!”個小白眼狼!

大蟒漆黑的蛇身瞬間纏上了還在湖面上隨水波搖晃的青蟒,發出了嘶嘶嘶的冷淡叫聲。

殷紅的蛇信吐息間,大蟒眼神陰鷙:“我叫你照,我叫你再照!”

“我扒了你那張皮!”讓你再照!

湖面翻卷,澄凈的湖水渾濁起來。

兩條大蟒糾纏著在湖水中撕咬,灌木叢裏體型壯碩的大花壓著比它小了一圈兒的小虎痛打。

大肉爪子一下下往小老虎腦袋上打:“我讓你吃,我讓你吃,我讓你就知道吃!”

阿九:“……”

赤紅狐貍認真想了想,陷入了糾結中,很快,它語氣認真地宣布:“這應該就是夏夏說的烏合之眾。”

——一群爛泥扶不上墻的王八羔子。

阿九又等了好一會兒,片刻後,所有大家夥們窩在山坡上。

紅狐理人立而起,爪爪揣在胸口:“大家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就不多說了。那群偷獵者已經進了咱們的地盤兒……”

阿久早就考慮好了對策:“咱們側面襲擊,兩腳獸有槍讓他們幫咱們。我們不好正面對上,可以策應……”

阿九簡單說了下雇傭兩腳獸的策略,趴地的大花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搖起大腦袋:“不對,不對。”

——大花好不容易攢了肉肉,怎麽可以還給兩腳獸呢?!

被喊來的其他動物歪腦袋,阿九算是他們裏頭相當聰明的家夥了,它們都想不出比這兒更好的主意了。

大花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還能看出阿九的計劃不對?

作為最早跟白夏夏四處坑蒙拐騙的同伴,花同志比不上阿九學識淵博,認真還努力。

狐貍讀了很多很多書,可大花實戰經驗更豐富。

漂亮的東北虎肉爪還壓著它弟腦袋,倒黴小老虎啃了一嘴泥。

小虎委屈巴巴,又不敢動——嗚嗚,為什麽要打我呀?

大花圓圓的老虎眼轉的很快,深沈開口:“兩腳獸就該讓兩腳獸來對付,翠蓮山是我們的,那群兩腳獸是來保護我們的。”

動物們:“??”所以?

大花振振有詞:“偷獵者是兩腳獸裏的壞蛋。本來就該他們自己處理,我們是受害獸,幫忙逮偷獵者,怎麽可以讓我們出食物?”

憨憨黑熊聽得腦袋都蒙了,眼珠子轉成了蚊香:“那……兩腳獸是不是要給我們付賬?”

“對呀!”

阿九讀了很多兩腳獸的書,理論知識豐富,兵法也讀了不少。可這家夥沈迷哲學理論不可自拔,有點兒脫離實際。

一心只向肉看的花同志絕對不允許自己倉庫縮水,花花甕聲甕氣,喉嚨裏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我們是幫忙噠!”

阿九在大花開口就反應過來了,大花的老虎臉居然露出了能看出來的燦爛笑容:“咱們幫兩腳獸幹活兒。今兒個,還有一群兩腳獸,要練習那些什麽生存技能呢!”

多好的機會,賺肉肉的好機會!

“我們發現了入侵的偷獵者,還找了其他小動物們幹活兒幫忙訓練,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加肉?”

“我們還逮住了他們一直想抓到的壞蛋,是不是也要付賬?!”

某花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訓練任務額外加重,嗯,應該給我付賬。

那群偷獵的壞蛋是壞人,夏夏說了,抓了壞蛋是需要嘉獎的。

你不能因為我們不是兩腳獸就不給我們嘉獎呀,這是歧視!

精明的花同志越想越開心,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兒邊兒上了——這個冬天不用屯糧了。嗯,說不準明年冬天我也不用屯糧了。

哇吼吼,花花有好日子過了。

冬天,動物們的日子都不好過。大花是百獸之王也不能例外。

阿九狐貍眼瞇了起來,對上大花亮晶晶的小眼神。

此刻,威武的百獸之王反而露出了狡詐狡猾的老虎臉。

狐貍帶著點兒媚態的毛絨絨臉上露出笑:“大花聰明。”

“大家覺得怎麽樣?”

兩條蟒蛇各自占據一方,吐了吐殷紅的蛇信:“多賺點兒。”

秋天是他們活動頻繁的季節。

因為蟒蛇需要存儲很多能量,以便冬眠,能吃到更多肉,大家夥也很開心。

社恐的黑熊閉緊嘴巴,默默跟著大溜兒走。

只對兩腳獸社恐的楊子鱷族長張了張嘴,慢吞吞:“我們可以嚇唬他。”

藏在水裏,兩腳獸對鱷魚最害怕。

驚恐害怕之下,人就會做出很多錯誤決定。

楊子鱷們最近發現了個很好用的法子——隔水看,就看不到醜陋恐怖的兩腳獸了。

大家夥們都覺得大花的主意最好,他們沒有兩腳獸聰明,那就要群策群力,選個最好使的主意。

“那我們馬上開始行動。”

蟒蛇沒入了湖面,揚子鱷叭嗒嗒走過小路。

黑熊憨憨地滾進了灌木叢裏,大花心花怒放地跑了。

又要有進賬啦!

赤紅狐貍蹲坐在大石頭上,從蓬松大尾巴裏拽出了栓著綁帶的小筆記本。

阿九認真記筆記。

用爪爪戳著專用筆,在小本子上記了幾行字。

查漏補缺,理論行動結合。

不能只看書,夏夏之前說的,它又明白了。

紙上談兵是沒有用的。

他就想不到大花想的這一點,要結合實際,努力做到雙方共贏。

嗯。

論黑心,還是夏夏黑呀!

奔跑的斑斕猛虎興奮地不得了,奔跑跳躍的高度都比方才高了一小截,速度宛如雷電。

“今兒個咱花花,真呀真高興……”

“肉肉記賬上,兩腳獸躲也躲不了……”

“你躲呀躲,我就記利息~”

花花跑著跑著,興奮地滾進草叢裏,連滾了三四圈兒,大貓頂著滿身草屑,貓臉兒興奮地炸開,蓬松了一圈。

“哇吼吼,大花要成大富翁了!”

秋風蕭瑟,裹著小毛毯躲家屬樓的何政委抖抖嗦嗦著,從窗戶口裏往外瞧了眼。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又感到一陣惡寒。

他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小毯子,似乎又冷了一點。

何夫人端著洗好的衣裳,推開房門進來,發現丈夫表情有點兒蒼白:“沒事兒吧,老何?”

“哎呀,手怎麽這麽涼!”

何東繆語氣沈沈:“好像又降溫了。”

何夫人滿臉莫名其妙:“有嗎?我剛從外邊回來,還洗了衣裳。外頭太陽挺暖和的,要不你別憋在家裏了,出去曬曬太陽。”

“你這都在家裏憋一天了。”

“不行!”

何東繆嚴詞拒絕,何夫人撇撇嘴:“要我說啊,你幹嘛非得賴著人家大花的肉不給。又不是平白無故跟你要,你們這倆老貨,都不是啥好東西。”

“連頭老虎的賬都要賴。”

何夫人鄙夷地看了一眼丈夫,抱著洗好的衣裳走了:“你躲吧,遲早有你還的,”

賴人賬,天打雷劈呀。你這賴的還是一頭大老虎的賬。

何東繆默默把身上毯子裹緊了些:“那也不是我還。”

算賬?找老宋去呀!

“老宋啊,你啥時候回來?”突然發現,我離了你,有點兒扛不住啊。

正在軍部敲門騷擾裴參謀長的宋團長連著打了兩三個噴嚏,他最近也不知道咋了,時不時就要打個噴嚏,一打就是五六個。

裴參謀長給他倒了杯茶:“這是有人想你啊,小宋。”趕緊回去吧,別再來了。

宋北翻了個大白眼兒:“……估摸著,是有些家夥等著我回去還賬呢。”

“我多待幾天,說不定就忘了。”動物們記性差,拖著拖著,肯定就忘了。

裴參謀長:“沒看出來,你居然是這種人。”

宋團長:“……”

“參謀長,我這還不是為了訓練您送來的那些年輕人!為了讓他們訓練出更好的成績,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才被迫欠了這麽多賬!”

“我都是為了完成您給的任務。”

裴參謀長笑呵呵喝了口茶水:“我可沒讓你叫那些家夥,整天追著他們屁股後頭咬。”

“之前送回來的幾個小同志都有心理陰影了,聽他們指導員說,天天都跑去跟別人一塊兒睡。還不能睡宿舍床,非說床底下有蛇。”

“這也是我讓你幹的?”還得叫他幫忙擦屁股。

宋團長尷尬地挪開了眼,一本正經,義正言辭:“是他們自己選擇參加訓練的,我早就提醒過他們了。你也不能怪我們手段激烈,畢竟是訓練內容之一。早把他們篩選下去,總比將來心理素質不過關,釀成大錯的好。”

“參謀長,您不覺得,我這法子很有用嗎?”

“這次訓練比我想象中的效果還要好。”宋北板正了表情,眼神嚴肅,帶著點兒期待和忐忑:“參謀長,您再考慮一下?”

“這事兒能成的話,我保證,能夠在很多方面起作用的,比您想的還有用的!”

宋北拿出一沓文件資料遞給裴參謀長:“這是最近三個月東陽路分局的基本案件資料,您可以看看。”

裴參謀長楞住了,他還以為宋北今兒個來又是催他呢,居然還拿了資料:“通城東陽路分局?”

他詫異地翻開資料,這大概是最近三個月的民事和刑事案件總結統籌,有針對不同角度的詳細分析報告:“你給我看這作甚?”

“嗯?”

裴參謀長最初沒放在心上,吃,隨便掃了下。掃過之後,他又立刻轉回視線,沈下了心思仔仔細細、一行行地瞧了下去。

大概瞧了兩三頁,裴參謀長頗為驚訝:“這、這是通城東陽路分局近三個月的所有案件資料?”

“不錯啊!”這哪裏是不錯,這簡直就是奇跡啊。

東陽路分局的轄區很大,囊括了大半個繁華的市區以及通城最重要的通城火車站。

火車站附近,小偷小摸甚至是搶劫案屢見不鮮。

基本上是天天都有,月月都爆滿。

但在火車站丟失的錢財物品基本上是找不回來的。

不要說是在90年代,就是在後世,監控到處都是。你丟些物品被人偷走,想找回來也基本是不可能的。

這種案子到警察局報警後,基本上就是走個過場。

錄個筆錄就算完,不會有什麽後續。

後世火車站,高鐵站之類的地方偷盜案子少,全靠攝像頭和穩定良好的秩序。

但在90年代,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火車站三教九流、人員混雜。混黑幫的人就喜歡在火車站附近盤桓,偷盜搶劫都是最常見的。

大庭廣眾之下搶劫的都有,一群人人多勢眾,搶了沒人敢管。等公安來了,人早跑了。

通城治安狀況極差,這種小案子基本都只有筆錄沒後續。

裴參謀長看的資料裏,相較於三個月前,最近幾個月,火車站的偷盜案子居然少了六成。

一方面是偷竊的情況少了,另一方面,被偷盜的東西很快就能找回來。

這有些不符合常理。

秦蕭他們調任翠蓮山基地就是因為地方那邊打了電話,懇切地要求幫忙。

通城治安混亂不堪,他很清楚,可這資料上……

“這是真的?”裴參謀長邊看資料,喝了口水:“你要是敢拿假資料騙我,我回頭就把你送……”

“行行行,別提回頭了。”宋北有些驕傲,又帶著點兒矜持得意:“您猜猜,這是怎麽辦到的?”

資料裏沒有附上案件處理的詳細過程,裴參謀長卻猜到了:“又跟你那只貓有關?”

“嘿嘿。”

宋北笑得神秘又得意,拖動屁股下頭的椅子,挪到了裴參謀長身邊兒。

裴參謀長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也沒讓這家夥滾蛋。

等著這賣關子的家夥開口。

宋北笑得超級得意:“小白幫刑警大隊的李愛國組建了個線人團和反扒隊。”

“現在啊,那些個小偷小摸、暗地裏坑蒙拐騙不幹好事兒的家夥都被嚇怕了。他們整天都神經兮兮,在暗地裏找傳說中李隊長的線人和反扒隊呢。”

“您猜猜是怎麽回事?”

裴參謀長:“……?貓?動物?”

省城隔著通城不遠,同處一個省。最近通城公安破獲的案子也登上了省城早報,還有有關翠蓮山動物的神奇小故事,裴參謀長都看過。

“對嘍!”宋北:“李隊長想讓小白留在他,那我能讓嗎?肯定不能啊!寶貝貓被別人搶走了,那我們咋辦?”

“我還等著給參謀長您立奇功呢。”讓那群家夥嘲笑他被調到犄角旮旯的山裏開荒,回頭,就甩他們一臉!

裴參謀長:“……”

宋北見裴參謀長眼神冰涼涼瞅著自己,趕緊說正題:“之前撿了點兒人參靈芝,我就安了幾部電話……”

“你那叫撿了點?”裴參謀長聽宋北提起這事兒,心痛到不行:……後悔呀,早知道下半年資金就不給他了!

軍部這邊兒錢也不多。

宋北把那事兒瞞的死死,壓根兒沒告訴他。等裴參謀長發現某些人富到流油的時候,錢都撥出去了。

想要回來,宋北就跟他面前哭窮。

裴參謀長想想都傷心。

——錢這事兒,其實都不是他們管的,不屬於自己的職責範圍內。

可是,現在國內經濟形勢不好,大家都緊巴著過日子。很多地方單位連津貼都發不下去了。

錢這事兒,他們不想管,也得時刻註意著。

大家夥兒一起商量著辦,好歹得一碗水端平,得能讓所有單位都湊合著過上日子。

裴參謀長:“你把那條尋寶蛇調到軍部,我給它出差費。每年到不同的地方跑跑,錢到手了,我給它軍銜!”

宋北:“……”看來參謀長這邊兒也窮。

宋北只當沒聽見——開玩笑,他倒是想,問題是某蛇也不聽他的啊!

宋北繼續反扒隊的話題:“小白聯系了野貓組成隊伍暗地裏盯著呢,李隊長那邊兒偷偷摸摸搞了些訓練。現在,特殊偵查隊的工作已經步入正軌了。您瞧瞧,這都是成功的功績證明!”

“一開始需要小白幫忙,形成固定模式之後,也不需要小白翻譯盯著。他們可以自己交流溝通,有困難也能夠自己慢慢解決。”

“參謀長,這也得算小白的功勞!我們調任通城的大任務,就是幫忙維護治安,現在,算不算完成了一大半?”

裴參謀長把那些個資料放到桌上:“你們還真是敢想。”

讓一群野貓盯著,還盯出了點兒東西來……厲害。

“有小白在,只要敢想,我們都有成功的希望。”宋北準備這份資料準備很久了,他真的希望可以建立特殊基地。

基地可能有不同的發展方向,或許,以後也會有其他機會。

但小白,就是基地最大的機會。

痛失良機,他以後一定會很後悔。

“參謀長……”

裴參謀長擺了擺手:“你恨不得一天八趟趟往我這兒跑,你的心思我明白,這事畢竟沒有先例,我還得考慮考慮,詢問大首長的意見。先不說這事兒了,醫院那邊兒怎麽樣?烈陽醒過來沒有?”

宋北知道自己也不能逼得太緊了,裴參謀長的確需要時間考慮,只能退了一步。

——他不信,自己拿出這種資料來,參謀長還會不同意。

一個動物發展基地,要是能將整個翠蓮山深處的動物都帶進去,圈一個動物發展基地。

這才是真正的人與自然和諧發展呀!!

他們有特殊編制,動物們有額外收益啊!

他們會擁有前人不敢想的機遇,只需要跨出艱難的第一步。

裴參謀長問了,宋北就具體說了下。“烈陽還沒有醒,我問過大夫了,過幾天還沒醒,可能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宋北提起烈陽,表情有些感傷,聲音也低沈下去,輕聲開口:“這孩子也不知是鉆了什麽牛角尖,似乎自己就沒想開,那大夫說他沒什麽求生意志。”

裴參謀長跟宋北交談了會兒,宋北出來也有段時間了,急匆匆出了軍區,趕回醫院。

裴參謀長坐在辦公室,有些好笑——小宋很多年沒這麽積極了。

他低頭,認認真真地將宋北送來的資料重新看了一遍。

裴參謀長咯吱窩下夾著資料,左手拿著大茶缸子,溜溜噠噠敲開隔壁辦公室的門:“司令?”

辦公室裏的老爺子正在打電話,見裴參謀長推門進來,對他招了招手,繼續打電話。

大首長聲音嚴肅,溫和又透著毋庸置疑的堅定:“必須要把人給我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人手不夠?那是你們的問題。這年輕同志是我派出去的,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大毒販子……”

“怎麽?幫了你們這個大忙,找不到人了,就要撒手不管?”老爺子笑呵呵的,溫和的話語裏透著冷銳:“你們那邊兒要是找不到人,我可就親自派人去了。”

“我手底下的兵,怎麽就能莫名其妙失蹤了?你不給我個說法,我以後還怎麽敢派他們出任務!叫我怎麽跟家屬交代?!失蹤?必須給我把人找出來!”

“當初你非要跟我借人……”

也不知電話裏說了什麼,老人應了聲,啪地掛斷電話,擡頭跟裴參謀長打招呼:“小宋今兒個放過你了?”

“不太像他的風格。”

“您可別跟我提那條賴皮狗了,我要是不答應,他恨不得跟我回家去。”裴參謀長皺著眉頭,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這事的確能做,可咱們也得好好考慮,不能急著辦。”

裴參謀長把東西送到辦公桌對面兒:“不過,我瞧著,還真讓他弄出了點兒東西。”

“有這個在,給他弄個特殊審批也行。”

“……真要做,翠蓮山基地那邊兒就要加大扶持力度,還得給人給錢。”裴參謀長慢條斯理:“可能還要請些專家過去,做好防範措施。”

老首長大概翻了遍那沓厚厚的資料,發現底下還有個申請報告:“呦,他還能說服劉興華證明?”

不可思議呀!

劉興華那老家夥倔脾氣還古板守舊,刻薄的要死。

一心一意守著他那些研究,旁的事兒一概不管。

仗著自己讀了點兒書,整天擱他面前賣弄,煩得要死。

小宋怎麽請動這尊大佛的?

老首長覺得很有意思,裴參謀長也笑了笑:“這事兒,小宋還不肯告訴我,只跟我說是他去請劉教授,劉教授就同意了。”

“我倒知道點兒別的。”

“說說。”

裴參謀長:“那貓格外討人喜歡,劉興華都快把那貓當孫子養了。”

“小宋一個勁兒躥躲我,說要把那貓帶過來給我們瞧瞧,怕是心思不純呢。”

“哦?”老人家來了興趣,思考了下,哈哈笑:“該不會是想走後門兒吧?”

裴參謀長點頭:“就是走後門。”

首長:“???”他頭一遭聽說這種走後門兒的,不送禮不巴結,把只貓送到他們面前,這就算走後門了?

“他是覺得把那小家夥給咱們送過來,咱們就能同意?”老人家吹了吹茶缸子裏飄著的茶葉末,搖頭。

裴參謀長頷首微笑:“我瞧,小宋對那只貓很有自信呢。”

“應該是挺可愛的。”

畢竟,貓嘛,哪有不可愛的。

聽說還是只很貴的波斯貓,品相應該不錯。

可是,你一只貓送過來,就想讓他們松口,立刻同意申請,是不是太看不起他們了?

老首長日理萬機,也不太了解具體的事情經過,覺得宋北這是出昏招。

裴參謀長:“你還別不信,您覺得秦書記會喜歡貓嗎?”

“嗯?”老人家回想了下秦正澤。

他跟秦正澤的父親是同一輩,也見過秦正澤,不過那是很久以前了。

只記得秦正澤溫和有禮,倒是聽別人說他在正事上是個雷厲風行的,眼裏容不得沙子。

平時,秦正澤應該也沒有特別愛好,似乎很難交好。有回,他還記得有個腦袋進水的想撈人走人情,居然走到他這裏來了。

“他肯定不喜歡。”秦正澤也就看著性格溫平,連親兒子都能算計,算計後把氣炸的兒子扔在軍營裏那麽多年不管。哪兒會是什麽心腸軟、愛貓的人。

他們跟秦正澤不是一個系統的,可這東省天降一位書記,算是最近圈子裏最熱的大新聞了。

特別是秦正澤年紀輕就坐上這個位置,更讓人眼熱。

所有人都盯著秦正澤,大概都想瞧瞧這位剛來的書記是個什麽性格,作風,得提前了解下。

至於其他人……比如裴參謀長他們,就隔空看看熱鬧了。

裴參謀長憋著笑:“秦書記最近忙著買零食呢,親自開車,在省城裏來回晃悠,幾乎逛遍了附近所有店子。還特意問過人呢,問什麽零食好吃。”

老首長差點兒被水嗆住,“哈?”說啥?

秦正澤去買零食,他家裏也沒小孩子呀?就算有,還需要書記親自去買?

老首長盤算著裴參謀長剛才話裏的意思,慢吞吞猜測:“秦書記這是想買零食給那只叫小白的貓,好跟他兒子緩和關系?”

說完,老首長自己搖了搖頭:“不可能。”

當父母,哪個會給孩子認錯?更何況,是秦正澤這種表面溫和,實則強勢霸道的性子。

給孩子認錯,那就是承認自己錯了。

他當年就想叫這倆父子緩和下關系,結果,一個比一個倔。

小秦那倔驢性格,簡直是青出於藍又勝於藍。

“你還不知道呢吧?”裴參謀長忍著笑:“小秦之前也跟著小宋來省城了,估摸著是被他爸逮住,硬是給帶回了家。”

“嗯?”

裴參謀長:“具體的,我不知道。秦書記最近帶著只海東青到處逛,尋摸著好吃的。”

“我瞅著這架勢……親兒子都沒這待遇。”三四年沒見,秦正澤從來沒借用職務之便,到軍區這邊打聽過秦蕭的消息。

一個電話都沒有。

好像,知道這兒子活著就成。

買零食?小秦這親兒子怕都沒這待遇。

某只貓有。

還是秦書記親自開車出去買的。

大首長表示:震驚!

裴參謀長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我仔細打聽了下,那貓就待了幾天,算是見了一回。”

秦書記都開始親自給買零食了。這要見第二回 ,嘖嘖……

“您是不知道,最近機關大院兒裏可有意思了。”

秦書記還沒上任呢,這底下人聞風而動。

大概都想著,買點零食也不算什麽?秦書記需要,咱們先買著。

也不是啥大事,一點吃的而已。萬一就能討好新上任的秦書記呢?

“誒呦,還有人從外頭帶零食呢……”裴參謀長感嘆:“這可真是人生百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啊。”

大首長笑了會兒,惦記起裴參謀長剛才說的海東青了:“真有只海東青?”

他最近忙得很,心思都放在了外頭,對省城這邊兒的事兒沒大註意。

哪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麽多有意思的事兒。

還有海東青……

“真的。聽說那只海東青特別厲害,野性十足還聰明得很,跟能聽懂人話似的,根本不搭理別人,就只跟著秦書記一個人。”

“秦書記也不栓著,海東青飛出去,也會自己飛回家裏。”

大首長心癢癢的,盤算著今兒晚上就去拜訪秦書記——多年不見,嗯,親自探望下。

裴參謀長哪兒能看不出大首長的心思,笑著開口:“所以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