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只貓貓崽 秦家事,秦爸爸……

關燈
秦爸爸擺出的姿態相當正式官方,一副公事公辦,你我公平交易的態度。

他看似溫和,實則強勢。

從開局就把握住了主動,利用言語姿態壓制住秦蕭,讓對方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主動權。

只能被秦正澤牽著鼻子走。

在秦蕭的記憶裏,這種不受控的感覺太熟悉了,從小到大,秦正澤擺出來的姿態永遠是這樣看似溫和的強勢。

來自於父親的、高高在上的過來人姿態,秦蕭不用看都可以想象出秦正澤的表情,知道接下來他會說什麽。

國內父母的教育方式向來是很霸道的,升學、工作……父母會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高,從過來人為你好的角度、半命令地為你做出選擇。

普通的低情商父母跟子女吵架,逼迫兒子女兒服從。

高情商高智商如秦正澤不走這一趟,他會溫和地、卻又很完美地堵死秦蕭其他的路,只留下一條看似是你願意、實際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路給你。

溫和只是表象,秦蕭直到後來真正經歷雨雪風霜,才明白他以為自己的選擇都是他爸的精心謀算,步步為營。

逼他放棄不務正業的夢想,讓他離家出走從軍入伍……現在,他想留在部隊,秦正澤又想把他弄出來了。

驕傲如秦蕭,如何能甘心。

秦蕭半垂下的眼眸深不見底,心裏湧動著莫名的情緒,又深又重。

若是早知秦正澤在省城,他決計不會去打那個電話的。

他不想跟秦正澤各抒己見地爭執,他早就過了那個逞勇氣的年紀,明白無意義的爭吵並不會改變任何東西。

他只會用行動證明,他會做什麽,該做什麽。他不願意做的,沒人能逼他算計他。

秦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壓制住心底裏湧出的強烈反抗欲和怨怒。

他們父子兩的分歧由來已久,從當年他從軍開始,後來反應過來自己被算計,不服輸的惱怒和埋怨都有。

總之,秦蕭不樂意見秦正澤,並非感情,而是單純的立場不同,互不相讓,也不理解。

過去,秦蕭在親爹手裏屢次受挫,形成了條件反射。

他不跟秦正澤見面,也是某種意義的退讓和避其鋒芒。因為,那時候的秦蕭知道自己必敗。

鬥不過他爹,何必要自投羅網來自討苦吃?

過去幾年秦蕭心緒不穩,更是無心面對秦正澤。

他並不想跟親爹正面交鋒,會習慣性地選擇避讓。那時候的他還總想著,要扳回這一場,要揚眉吐氣地也得意一回。

時間久了,秦蕭形成了條件反射。

遇見有關秦正澤的事情時,身體會先於腦子行動,下意識躲避開秦正澤。

不見面=不被坑=不吵架=平安喜樂過一天=我不是怕你就是要積蓄力量找回場子

他看見秦正澤,心裏總會有些無法自控的暴躁和無力感。

但剛才,秦蕭又被熟悉的姿態壓制,對面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突然就平靜了。

心如沈湖,似乎再沒有從前那些或者惱怒或者憋屈或者暴躁憤怒的情感。

經歷過那場大起大落,經歷過那段求死又求生的心路歷程,他似乎真的平靜了。

他能夠正常面對秦正澤,不再被各種負面情緒掌控。

秦蕭伸手摸過因為擔心又跑過來,剛剛跳上他肩膀的波斯貓。

正用柔軟毛發蹭他脖頸的波斯貓眼神沈靜,秦蕭眉目低垂下來,帶著點溫柔,捏住白夏夏柔軟的小肉墊兒,無聲:“我沒事。”

他不僅沒事,還有點開心。

雪白波斯貓爪壓住秦蕭手腕,鴛鴦眼倒映出蔚藍的顏色,裏面似乎蕩漾著些許憂愁:“真的沒事嗎?”

剛才,你還跑得飛快呢。

好像你爹是大魔王一樣。

秦蕭失笑。

他調整了下坐姿,慢慢收斂情緒。

有時候,見到了反而就能冷靜了。

秦蕭抱著柔軟溫暖的雪白波斯貓,表情冷硬,又變成了那個熟悉卻又不太一樣的秦隊長。

他淡漠地跟秦正澤對視,沒有躲閃,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青年軍官慢慢前傾身體,聲音冷淡,“爸,你算計我在前,既然有給我挖坑的能耐,就要接受我翻臉不認賬的心理準備。”

“我那不是承諾,依照兵法而言,這叫緩兵之計。”

秦蕭說話一字一句,白夏夏感覺到他的認真態度。

那種姿態好似是森林裏的猛獸準備戰鬥,繃緊了精神,正在提高所有註意力和反應能力,爭取不犯任何錯誤,一擊斃命。

秦正澤明顯楞住了,十分詫異——從秦蕭17歲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心平氣和與他講過話。

17歲那年,他這傻兒子一腔孤勇地離家出走,跑去參軍。

傻不楞登地在部隊裏很久才反應過來,是被自己算計了。

想當年,小秦同志使出了渾身解數,撞得頭破血流,也要撞破他爹的陷阱牢籠。

可惜,青澀稚嫩的小秦同志反過來被算計,他被丟進部隊,秦正澤都不需要親自教育他,把活都丟給部隊了。

這種事,想想都是氣。

秦正澤想起剛入伍時的小秦同志,笑容深了很多:“不錯,都學會玩文字游戲了。”

秦正澤眼神慢慢凜冽,他表情依舊溫和,氣勢卻越發凝煉威重。

多年未見的父子看似平靜的對話氣氛中隱藏著刀光劍影,書房裏隱隱有劍拔弩張的張力蓬勃炸開。

經歷過低谷打壓的秦蕭不再是四年前的他。

子女拗不過父母,想逃避開那種高壓是下意識會做的選擇。

畢竟,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秦蕭無法讓秦正澤改變想法,自然就會退避。

而且,某種意義而言,秦爸爸算是秦蕭的心理陰影了,他覺得自己鬥不過秦正澤,會退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這會兒,秦蕭慢慢找回了那個熟悉冷靜的自己。

“爸,要不要打個賭?”

郭朝明早悄無聲息溜出門跑路了,這父子之間的矛盾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早知如此,郭朝明才不會拽著秦蕭不給他走。

郭朝明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嘆氣:“有個這樣的聰明爹,也不是什麽好事兒。”

貓也想跑來著,奈何,被人抱住不敢動彈嗚嗚。

秦蕭眼神如刀:“如果我輸了,就轉業回家。”

“如果我贏了,你以後不要幹涉我的選擇,不要在背地裏給我插刀。”

秦鎮澤說話溫吞又平和:“說話註意點,我是你爸,我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好。”

秦蕭:“……”他最煩的就是這句!

“你功勳卓著,轉業後會有很好的前程。正好,還能避敵人鋒芒,你愚蠢地呆在翠蓮山只能一輩子繼續蹉跎下去……那個姓鄭的,馬上就要高升了。”

秦正澤笑著,掛在臉上的笑容真心實意,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開心。

他兒子……好像真的長大了,變了。雖然一開始還會本能地逃跑,發現沒撤後,居然會跟親爹耍心眼了。

還敢跟他硬剛。

秦爸爸:激動撒花花.jpg

秦蕭想繼續剛才的話,被秦爸爸丟出的重磅炸彈砸地有些懵,趕緊追問:“高升?”

“不錯。”秦正澤雙手交疊放在辦公桌上:“不管他做了什麽,他高升後,你以後的日子只會更難過,留在軍中,並非好選擇。”

高升……

秦蕭眼神有剎那間淩厲,情緒暗湧。

並非是想到了自己以後日子更難過,他隱隱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麽關鍵點,可是沒有合適的線串起來……

鄭南平高升,會不會跟最近邱宇突然改變的行動有關……

秦蕭這兩日過得有些渾噩,因為他不知該從何入手,當年邱宇死後,秦蕭暗中追查很久,但被大首長屢次警告,最後都無疾而終。

邱宇能夠假死脫身,定然是被大首長派出去的。他明面兒上改換身份,做了其他任務。

改頭換面臥底進了餘三九販毒集團,行事該是謹慎的。畢竟,當面都沒能讓自己認出來。

可如果是這樣,他就不應該聯系東方正陽。

除非,出了變故,讓邱宇不得不改變原定計劃,臨時聯系了東方正陽。

能找東方正陽,邱宇為什麽不來找他?

秦蕭腦海裏蹦出個令他手腳冰涼的猜測,邱宇為什麽要去找姚安?為什麽不第一時間送烈陽去醫院?

因為邱宇死而覆生帶來的驚喜太大,但冷靜後,被暫時掩蓋的諸多問題同時蹦了出來。

秦蕭用力攥緊手,手臂上青筋凸起,清晰可見的血管脈絡跳動著——不會的,四年都等了,邱宇不會如此沖動。

然而,這猜測冒頭,秦蕭再也坐不住了:“爸,幫我調一下姚安當年的轉業地資料?他現在在哪裏?”

東方正陽紙條上寫的留言雲遮霧罩,秦蕭當初看時就隱隱覺得不對。

給他的留言卻不寫地清楚明白,反而故意留白。

烈陽這是怕別人早他一步,拿到留言條。

——是邱宇!

“調取資料需要時間,你爹不是萬能的。”秦正澤:“你先留下住幾天,我這邊畢竟已經走了,你想要調資料,得一塊兒一塊兒地方找。”

調資料這事兒能暗地裏進行,卻也不能多調人手去,耗費時間。

秦蕭凝眉沈思很久,陷入在自己的思緒裏。

直到外頭客廳有溫巧慧的喊聲:“飯做好啦。”

秦蕭從沈思中回過神,無意識伸手摸肩膀,卻摸了個空。

他茫然轉頭,發現貓兒不知何時已經跑了。

秦隊長四下環顧,某只雪白漂亮的波斯貓,正開心窩在秦正澤書桌上,毛茸小爪裏抱著紅包。

貓兒笑地呲出小白牙,搶過秦爸爸手裏的小紅包:“我贏了我贏了!”

貓漂亮的鴛鴦眼盛滿了開心,嘿嘿,小金庫又有入賬。

秦蕭:“……”

如果底下是柔軟的床,這貓能抱著荷包原地打滾兒三周半。

秦爸爸伸手摸了摸白夏夏的三角小耳朵,財迷貓抱著紅包不肯撒爪,秦爸爸嗓音柔和溫暖:“走吧,我們去吃飯。”

這貓……果然不一樣,居然能聽懂人話。

白夏夏超級開心,特別自覺跳上秦爸爸肩膀,看都沒看秦隊長,歡脫地跟著秦爸爸跑到客廳吃飯去了。

“夏……”

秦蕭出口的喊聲硬生生憋回肚子,你叛變的是不是太快了!

現實貓:秦蕭木得錢,甭搭理。

有錢的秦爸爸,要抱緊大腿!

溫巧慧手藝很好,六菜一湯,家常菜炒出了飯店大廚的水平。

白夏夏蹲坐在小小的凳子旁邊兒,專屬小貓飯盒盛滿了菜,貓開心地埋頭吃。

溫巧慧強忍住嫌棄,擠出笑容:“秦哥,這貓給點剩飯就行了。”

白夏夏:“!!!”

胖胖貓可憐巴巴,挨著秦爸爸蹭爪:“咪嗚~”這女人好小氣!

秦正澤:“我還不至於連頓飯都給不起。”

溫巧慧就是單純看秦蕭他們不順眼,被秦正澤駁了回來,有些訕訕地低下頭。

秦爸爸剛調過來,還沒有正式上任,處在準備交接工作的空檔期,也挺悠閑。

吃過午飯後,秦蕭急匆匆地出了門,送郭朝明回基地,順便也去趟軍區。

白夏夏就住在機關大院兒裏,每天跟著秦爸爸散散步,看電視,順便當陰陽貓氣一氣溫女士。

秦蕭只晚上回來睡個覺,白天也不知道在忙啥。

白夏夏無視溫巧慧的瞪眼,跳上沙發,順便爪爪戳開她頭頂的泡泡。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溫巧慧的小心願了。

“任務:戀愛腦的溫巧慧非常討厭外人介入他與丈夫生活,只想要兩人世界。讓秦蕭短時間內搬出機關大院,順便,帶走那只討人厭搶走丈夫註意力的、臭不要臉的貓!”

白夏夏甚至都沒繼續看那些冗長的任務要求,漂亮鴛鴦眼瞪大——等,等等!我看到了什麽?

她上上下下觀察,仔細回想,好像,溫巧慧在秦爸爸面前是不一樣,特別溫婉體貼。

換成其他人,她就是鼻孔朝天的模樣。

這幾天秦爸爸在還好,不在的時候,溫巧慧撞上秦蕭就要刺一兩句,字裏行間的意思——就差指著鼻子罵秦蕭,要他滾出去了。

貓兒特別生氣,恨不得爪子撓她給秦蕭出氣。秦蕭始終克制著退讓,盡量減少跟溫巧慧的碰面。

白夏夏還記得第一次碰見溫巧慧,這位溫女士絲毫不加掩飾地表達了惡意。

她當時腦補出了一出出的豪門情感大戲,雖然現實跟她想的有點出入。

不過,溫巧慧似乎拿了個惡毒後媽劇本。

白夏夏還是疑惑,秦蕭是因為秦爸爸才克制著,對後媽處處避讓嗎?

秦爸爸在還好。

秦爸爸不在。單獨遇見,溫巧慧對秦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那架勢,就差拿掃帚把秦蕭趕出家門了。

貓兒就特別生氣。

不僅氣秦蕭,還氣秦正澤!後媽就可以欺負她家小秦子了嗎?沒動手也不行!言語暴力也是暴力。

“……這咖啡怎麽這麽甜?”秦正澤隨手端起咖啡,一口咖啡含在嘴裏,表情突然怪異。

秦正澤艱難地咽下這口甜咖啡,他非常討厭甜食,平時喝咖啡,甜度極低。

溫巧慧對秦正澤素來是照顧到無微不至,畢竟,戀愛腦上身。

其他都是小事兒,有關秦正澤的事兒,在溫巧慧的世界裏都是性命攸關的。

“怎麽了?”

“不能啊!我沒有加多少糖,跟平時一樣。”溫巧慧接過咖啡:“不可能甜的。”

“你最近是怎麽回事?”秦正澤微微蹙眉,隨手收起報紙,表情有些冷:“累了就歇會,不用什麽事情都親自做。”

溫巧慧趕緊擺手,她生怕秦正澤剝奪了她照顧他的資格,立刻瞪向沙發靠手上揣爪爪,滿臉無辜抱著巧克力球啃的波斯貓:“是她!就是這個小王八蛋,故意給我搗亂!”

“肯定是這賊貓,是她偷偷往裏頭加了好多糖,我怎麽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溫巧慧憤憤不平,擡手就想打白夏夏。

雪白波斯貓可憐巴巴,立刻抱著她的巧克力球跑到秦正澤背後的沙發靠手上。

貓探出了圓圓的毛絨小腦袋,仗著秦正澤看不見,白夏夏得意洋洋,給溫巧慧來了個蔑視的小眼神兒——就你有兩幅面孔呀?我也有!

再敢欺負我家小秦子,我半夜讓你床上跑老鼠!

溫巧慧更氣了,伸手想去抓貓,秦正澤淡淡看了她一眼,溫巧慧臉色有些白:“都是她故意搗亂!”

“我重新給你倒一杯。”

秦正澤擺了擺手,嘆氣:“不喝了,我出去散散步,你也不用忙活這些。”

秦正澤隨手拿下風衣外套,白夏夏在溫巧慧的怒目而視中小碎步跟上。

開玩笑,貓貓沒有護貓使者了。可憐她一只小貓咪,留在危機四伏的秦家,太不安全。

溫巧慧那女人就是個瘋子,世界裏除了秦正澤,別人都是空的。

就秦正澤這種事業為重的男人,完全不能理解溫巧慧的想法。

你們三觀都不一樣啊,阿姨!

波斯貓習慣性往秦正澤肩膀上跳,準備揣爪爪坐會兒小轎子。

秦爸爸眼眸淡淡,又很有氣勢地瞥了貓一眼。

可憐小貓咪停在原地不敢動彈,努力仰起圓圓貓臉,可憐巴巴咪嗚叫:“幹嘛幹嘛呀?”

“難不成,你讓我一只可憐的小貓咪跟你走那麽遠嗎?”

秦正澤蹲身下去,捏住白夏夏爪:“你太胖了。”

“該減肥了,走吧。”

白夏夏不開心了,她用爪爪揪了揪自己的小肚子,蔫頭耷腦跟上秦正澤——嗚嗚嗚,想念小秦子第三天。

機關大院兒人不多,白夏夏跟著秦正澤,很快走出機關大院兒,慢悠悠晃到城市公園裏。

熟悉的綠色讓白夏夏心情好了許多,她率先跳到了公園休息椅上,眼巴巴瞅著秦正澤:“叔,走不動了~”

秦爸爸很是無語——他兒子到底是怎麽養貓的,這貓都快懶成豬了!

又矜貴又挑食,還愛搗亂。

聰明的完全不是地方。

秦爸爸坐在休息椅上,白夏夏立刻打開自己的小包包,抓出堅果給秦爸爸。

秦正澤開始還以為這貓給自己獻殷勤呢,發現她盯著自己手一直看。

秦爸爸眉頭跳了下,認命地給貓開堅果,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你這貓,還挺護短兒。”

“下次不準往我咖啡杯裏放那麽多糖,其他的,隨你便。”

揣爪雪白波斯貓滿臉無辜,秦正澤眼神溫和卻帶著看透一切的壓迫感。

白夏夏很快露出頹勢,蔫兒蔫兒地耷拉下腦袋:“哦。”

“她救過秦蕭的命,就算動機不純,也是有救命之恩在的。”秦正澤喃喃自語,他並不在意這貓能不能聽懂。有時候,說話只是因為寂寞。

有些事情不能跟旁人說,很多人沒有傾訴對象,就愛跟貓說。

秦正澤不是那種人,不喜歡對牛彈琴。但這貓有很聰明,讓人忍不住地有了表達欲。

秦正澤平日也是少言的性格,他跟溫巧慧……不提也罷。

兒子跟他是水火不容的情勢,這兒子養了相當於沒養。

指望秦蕭當貼心小棉襖,得凍死他。

鄭衛東倒是時不時回家來,可鄭衛東與溫巧慧關系比他跟秦蕭關系更惡劣,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性子。

溫巧慧對自己這個兒子一點兒也不上心,想改善關系,無從談起。

秦正澤嘆了口氣,捏住特別驚訝的白夏夏,失笑出聲:“怎麽?你聽懂了?不相信?”

微胖的純白貓貓嘴裏叼著半顆堅果,眼眸瞪得溜園,呆萌呆萌的。

秦正澤摸了摸小貓的耳朵:“走吧,回家。”

白夏夏:“別呀別呀,繼續說呀!”

秦正澤這種人心思太深,平時都沒有什麽泡泡可以冒的,亂七八糟的思緒都特別少。

白夏夏追著秦正澤想聽後續,一人一貓離開公園,秦正澤都沒說下半部分,給貓氣的呀。

回到家裏,最近兩三天都不見蹤影的秦隊長回來了。

白夏夏開心地撲到秦蕭懷裏:“喵嗚~”

秦蕭眉宇間帶著疲憊,摟著白夏夏:“爸,我得走了。”

“你要帶著她一起?”秦正澤有些驚訝,不太情願,“把貓留下吧。”

“我帶夏夏一起走。”

秦蕭發現喜怒不形於色的秦爸爸居然很不讚同,還指責他:“你得四處亂跑,還不一定有地方住。這貓也得跟著你吃苦受罪,說不定還會幫倒忙,把夏夏留下吧,等你忙完了,再過來接她。”

秦蕭眼皮子跳了跳,敏銳地發現了又一個想跟他搶貓的王八蛋。

對,就是他親爹。

“不用了吧,你是不是忘了,這貓是只軍貓。”

秦爸爸特別擔憂只會搗亂的白夏夏會吃苦,屢次勸阻,都被秦蕭冷酷無情地拒絕了托管貓的請求。

秦爸爸惱羞成怒:“我是為你好!”

秦蕭:“呵。”不僅不感動,我還想踹你一腳。

離開家屬大院兒,秦隊長瞅背著鼓鼓囊囊小背包的貓,太陽穴跳了跳——他就知道!

秦爸爸:“忙完了回家,今年過年回家過。”

秦蕭想拒絕來著,秦爸爸冷酷無情地表示——你愛來不來,不來把我的貓帶來。

秦蕭:“……”

雪白波斯貓坐上副駕駛座,開心地抱著騙來的臨別禮物興奮地冒泡泡。

貓兒傲嬌擡高下巴,對著秦蕭冷哼了聲:“走開,別想惦記我的小金庫!!”你們這群王八蛋,居然一直暗地裏覬覦貓貓小金庫!

惦記她小金庫的王八蛋,終將為貓貓小金庫添磚加瓦!

秦隊長:這貓兒非但沒被當成抵押物出血,還反騙了他爹的小金庫。

就很魔幻。

秦隊長摸了摸白夏夏繃緊的小爪,俊臉認真:“下次,多騙點兒!”

最好把他爹騙得傾家蕩產,也能節省一下他這邊的開支。秦隊長似乎忘記了,貓貓是個貪財貔貅,只進不出。

貓:沒聽說過貓自己養自己的。養貓,你得有錢。而貓有錢,雨你無瓜。

秦蕭突然抱起美滋滋數小金庫的白夏夏,俊美清冷的面容認真又凝重。

抱著小紅包的白貓貓晃著小腿:“咪?”

秦隊長突然抱著她笑了,笑容被陽光映得模糊起來,笑得貓兒被男人的俊俏殺到:“咪嗚?”

“走!我們去找那家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