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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只貓貓崽 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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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蕭與鄭衛東單獨對打,兩人勢均力敵,下手都冷硬狠辣,彼此出手都是拳拳到肉,不帶丁點兒含糊。

郭朝明加入後,秦蕭和郭朝明兩人壓制著鄭衛東。

鄭衛東節節敗退,但秦蕭和郭朝明下手都很有分寸。

江平突然襲擊,腿風橫掃來勢洶洶,淩厲而又快速。

鄭衛東一時躲閃不及,被踹中了腰腹。

他借著慣性踉蹌後退,就地滾出去,正好躲開了秦蕭和郭朝明的聯手攻擊。

“三打一?”鄭衛東表情冷淡,眉宇間透著淡淡嘲諷。

江平臉上沒什麽表情,隨手拍了拍襯衫上沾染的灰塵,溫柔一笑,笑意零零碎的。

笑得溫柔,下手卻比另外兩人都狠:“你揪人家毛的時候,怎麽不掂量分寸?仗著你個頭大就欺負貓?這會兒我人多欺負人少,有問題嗎?”

鄭衛東:“……”還能這麽盤算?

有問題!

而且,問題很大!那只是一只貓,我是人!

秦蕭和郭朝明出手比較保守,江大夫卻是處處不留情,打得鄭教官節節敗退,俊美的臉蛋上多了一小塊淤青。

波斯貓開心地在草地上滾來滾去,拍爪爪,眼神晶亮亮的:“江江帥炸啦!”

貓兒星星眼,崇拜地看著江平。

“艹!”鄭衛東狼狽躲過了江大夫的長腿,身子微微後傾,用右手側壓住草坪,借力側翻出去,冷漠的表情比之前更甚:“不打了,你們作弊。”

無恥!秦蕭居然也變了!

“那你給貓道歉。”

鄭衛東從地上爬起來:“??”

我都被你們聯手揍了一頓,還要給貓道歉?這是什麽道理?!

三分鐘後。

鄭教官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俊美面龐森冷極了。

此刻,他呼氣都是冷的。

眼神如刀,涼嗖嗖撇自己肩膀上雄赳赳,氣昂昂蹲坐的波斯貓:“食堂人多眼雜,她一只貓進去是不是不太合規矩?給人家添麻煩,不好。”

鄭衛東看自己肩膀的毛絨小家夥,越看越是賊眉鼠眼!

好些日子不見,秦蕭居然玩物喪志,開始養貓了。

養貓也就算了,還被貓反過來,玩的團團轉。

鄭.人間清醒.教官.衛東:我一定得叫這群家夥清醒過來!

白夏夏獲得勝利,雄赳赳氣昂昂的,懶得搭理被迫成為臨時小太監的鄭衛東。

這會兒,貓也看這家夥不順眼。

白長了張漂亮小臉蛋,脾氣比秦蕭還臭,冷漠暴躁不討喜,討厭。

貓貓跟鄭衛東兩看相厭。

秦隊長有些無奈,手按住額頭:“夏夏,你還是跟我吃飯,好不好?待會給你拌貓飯吃?”

鄭衛東都快爆發了,偏生那貓還故意在鄭衛東身上折騰。

鄭衛東臉色黑如鍋底,特別難看。

“我不!我就要他伺候我。”漂亮波斯貓兩只爪爪從鄭教官板寸頭頂收回來,哼了聲,貓背靠鄭衛東脖頸,坐他肩膀上。

兩只爪爪超有氣勢,環在小胸脯前頭:“我就要氣死他!”

貓換了個姿勢,繼續斜眼睨著鄭衛東,可愛的毛絨小貓臉兒寫滿囂張:“哼!”

鄭衛東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咬牙切齒:“不用。我這樣挺好的,呵。”

秦蕭:“……”你都不會說話了,還好呢?

郭朝明吊兒郎當笑著看熱鬧,江大夫慢條斯理擦眼鏡:“秦隊長,我看鄭教官很喜歡夏夏嘛,可能一見鐘情了,想跟夏夏多相處會兒。你就別搶了,鄭教官會很難過的。”

就差手掐貓脖子上的鄭教官:“……”

論睜眼說瞎話,沒人比得過江大夫。

這會兒,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平時,這時候只有誤餐飯,但今天不太一樣。

學員們剛剛抵達基地,又是各個傷痕累累,衣衫襤褸。

宋團長知道後,特意吩咐炊事班那邊多加飯菜,正好讓秦蕭他們撞上了。

“呦,小白來了呀!”

炊事班長精挑細選了個超大的四喜丸子放進鄭教官的飯盒裏,熟稔地開口問:“今天有西紅柿炒蛋,要來點兒嗎?”

鄭衛東:“隨便。”

炊事班長擡頭,貓腦袋搖地像撥浪鼓,嫌棄地擺爪爪,不要西紅柿炒蛋:“喵嗚。”

“那行,就吃醋溜土豆絲吧。”

炊事班長多往鄭教官飯盒裏打了半勺飯還有菜。

鄭衛東眼眸動了動,也沒說什麽。

他坐到餐桌旁,正準備吃飯,一只貓爪子很生氣地重重拍向他脖頸。

鄭衛東修長的右手精準無誤捏住白夏夏貓爪,皺眉:“一邊去。”

鄭衛東表情嫌棄,這貓煩死了,待會還要去洗手。

白夏夏瞪大鴛鴦眼,表情比鄭衛東還嫌棄,憤怒地拍爪爪:“那是我的飯!你要不要臉?!趕緊把我的飯還給我!”

連貓貓的飯你都不放過,òó!

白夏夏有專屬小餐盒,畢竟是貓用的,不好直接去舀飯菜。

平時她到食堂吃飯,炊事班長會多給陪貓吃飯的人一小份兒飯和菜。

吃飯時,大家會將那小份飯菜挪給白夏夏?可是,今兒個的鄭教官明顯沒有這份覺悟。

鄭教官理所當然認為那多給的半份兒飯是因為他剛來,炊事班長特意表示的呢。

鄭衛東瞅著貓憤怒的小表情,白夏夏瞪著飯菜的模樣太好懂了。

鄭教官沈默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只貓還是人?!

鄭教官仔細回想了之前跟炊事班長的對話,怪不得……他總覺得有哪不對!

原來,是不對就在這兒呢。

怪不得他點了兩個菜,炊事班長都下意識擡頭看他,還主動推薦了其他菜。

鄭衛東對飯菜沒要求,加上剛才心不在焉沒註意。

所以,炊事班長給他換菜,鄭衛東沒放在心上。

這會明白了。

因為那兩個菜,這貓不愛吃!

鄭衛東:“……”

“趕緊還我的菜,不準吃獨食,搶貓貓飯的大壞蛋!”

鄭衛東冷漠著俊臉,將多出來的半份兒飯菜挪到幹凈的貓貓飯盒裏。

白夏夏這才開心滿意了,開心地帶著她專屬小飯盒跳上專屬的貓貓小餐桌。

漂亮波斯貓先是從小背包裏抽出的濕紙巾,認真用爪揪住紙巾,擦幹凈小肉墊兒。

貓貓擦幹凈前爪爪,又擦幹景小餐桌。最後,爪爪戳中了一小塊饅頭,低頭吃飯。

目睹全程的鄭衛東:“???”

這貓吃的比人都金貴幹凈!

鄭衛東後知後覺發現,這貓似乎跟普通的貓不太一樣。

他今日來,大半註意力還是放在秦蕭身上,對這貓沒怎麽關註。

剛才帶著貓打飯一直心不在焉地想事情,此刻,鄭衛東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意識到——這貓似乎成精了。

鄭衛東憋了一肚子問題,都梗在喉嚨裏,憋得難受。

食不言,寢不語。

江平他們吃飯都安靜地各自吃各自的,基本沒人講話。

鄭衛東觀察了白夏夏好一會兒,貓兒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斜眼撇過那家夥,貓貓呲牙,兇巴巴豎起耳朵,奶兇奶兇的:“你走開!”

再敢偷窺貓,我叫老爺爺來降維打擊了!

回頭就告你黑狀,說你欺負我!嗯,就醬愉快地決定了。

白夏夏吃完飯,擦幹凈小爪,擡頭看秦蕭他們還在吃。

貓兒飯量比較小,秦蕭他們飯量大,吃完了還要去加飯,可能得等好一會兒。

白夏夏歪頭思忖,要不要留下來等。

貓兒正猶豫著呢。

“小白,小白。我們準備去打球,你要不要一塊兒來玩兒?”

兩個年輕戰士從食堂窗戶邊兒上探進半個頭,雙眸晶亮又期待。

“喵嗚~”

趴小凳子的雪白波斯貓開心地從窗戶跳出去,跟著那兩個戰士一溜煙兒跑得沒影兒了。

鄭衛東微微皺眉,吃好了後,他放下筷子:“秦蕭,這貓怎麽回事兒?她似乎有點兒不大一樣?”

“是的嘞,這貓它特別記仇。”郭朝明嘻嘻哈哈笑,幸災樂禍地不要太明顯。

鄭衛東:“???”

鄭教官雙手環胸,丹鳳眼微微上翹:“好啊。我看看這貓有多記仇,能把我怎麽樣。”

一只貓而已,他還能怕了?

是夜。

白夏夏裹住小薄毯子,毛茸茸圈成一團。

圓圓鴛鴦眼在黑暗裏亮著光,不知道為什麽,白夏夏今晚格外亢奮,有點睡不著。

貓無聲無息翻身兒,猶豫著要不要去蹭秦蕭的床,跟男人擠一擠。

秦蕭有安全感,能讓貓睡得更穩妥點兒。可是,秦蕭火力有點旺盛,跟他睡到半夜總是熱得貓出汗。

白夏夏剛擡起小爪,冷不丁,聽到了秦蕭起身的動靜。

貓兒以為秦蕭起夜,沒當回事兒,等了會兒,卻聽到了關門的聲響。

白夏夏豎起耳朵——嗯?這家夥背著貓想去哪兒?

是不是要偷偷做壞事?

白夏夏突然有些小興奮,躡手躡腳跳下貓貓小床。

她輕盈跳上窗戶,躲在窗簾後,從縫隙裏偷偷往外瞧。

等了會兒,很快有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踩著月色朝著訓練場走去。

秦蕭走偏僻小路,很快,就不見人影兒了?

白夏夏躍出窗戶,順著松樹樹幹一路跳到草坪上,無聲無息沒入夜色,在黑暗中跟蹤秦蕭。

白夏夏:秦蕭要背著貓偷偷幹壞事?藏錢?跟小姐姐幽會?

白夏夏天馬行空地想著,遠遠捕捉到了訓練場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白日裏軍裝筆挺的模樣,鄭衛東套了迷彩背心,手指叼著根煙。

煙頭的紅光明明滅滅,嗆人煙氣繚繞,隔著老遠都聞見味道。

貓兒不開心地用爪爪捂住鼻子,遏制住了打噴嚏的欲望。

——這兩人半夜裏偷偷接頭?

白夏夏更好奇了,毛絨絨小身子穿梭在樹叢中,她肉墊兒踩著草坪,沒發出丁點兒動靜。

秦蕭站到鄭衛東身旁,鄭衛東看了他一眼,隨手遞出去一根煙。

白夏夏氣得鼻子都歪了,白須須炸開——貓貓好不容易才叫秦蕭戒掉了煙!

鄭衛東這王八蛋,就是跑來跟貓貓作對的!

秦蕭下意識要接過,中途又放下手,眉如遠山清淡:“戒了。”

他今晚上要抽了煙,就得半夜洗澡。

然後,被貓發現。

不洗澡,也被貓發現。

明兒個早晨,那貓就會不開心地在他胸口上憤怒蹦迪,追著他一整天大小聲地絮絮叨叨,自己要是不想聽,那貓鐵定就委屈巴巴裝可憐掉金豆豆……

鄭衛東詫異了下,沒追問,冷著臉,繼續低頭抽煙。

這兩人都是冷淡不愛講話的性子,鄭衛東抽煙,秦蕭安靜站在旁邊兒。

冷峻挺拔的身影立在蕭瑟秋風裏,雖然站在一處,又有種涇渭分明的隔絕感。

白夏夏窩在冷風裏瑟瑟發抖——你倆擱這兒演默劇呢?

就算不愛講話,大半夜接頭,好歹來點兒寒暄之類的話吧?

貓兒等得不耐煩了,鄭衛東才掐滅煙蒂,聲音在秋風裏更顯冰冷感,似金石相擊,毫無波瀾:“秦叔叔要調到東省來了。”

“你四年沒回家,秦叔叔掛念你。”

秦蕭同樣淡漠回答:“……知道了。”

貓豎起耳朵,以為關鍵來了。

白夏夏對養出了兩個冰坨子兒子的秦爸爸特別感興趣,趕緊認真聽。

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得花都要謝了,這倆大冰坨子惜字如金,沒了後續。

鄭衛東應該是來給親爸爸當說客的,可惜,他明顯不太合格:“四年,很久了。”

秦蕭:“……還行。”

白夏夏:“???”你們是來搞笑的嗎?雙人相聲?

鄭衛東深吸一口氣,冰冷寒氣進入肺部,清涼入骨:“別留在這兒了,秦叔叔就你一個兒子。你死了,有些人就開心了。”

秦蕭:“……”

白夏夏:“……”

白夏夏琢磨了好一陣兒,總算明白鄭衛東的意思,他應該是來勸秦蕭轉業退伍的,想讓秦蕭回去從政。

白夏夏仔細琢磨,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利弊。

秦蕭在這裏被人壓著,轉業退伍後,影響就會小許多。

他功勳在身,轉業後,肯定能謀個不小的職位,加上秦爸爸……秦蕭轉業後的日子應該會過得很滋潤。

白夏夏耳朵垂下來,對鄭衛東表示唾棄——那位秦部長眼瞎到什麽程度了!你選了個惜字如金,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往外蹦,還得讓別人揣測意思的家夥來當說客。還不如我來呢!

鄭衛東這是純氣人的吧?!

白夏夏:我推薦你倆春晚來一段,保準技驚全場。

風吹過,卷起滿地蕭瑟。

鄭衛東說了幾句話後,兩人再次陷入了沈默。

秦蕭微微仰頭,月明星稀,星空朗照。鄭衛東微微側著身子,兩人眉宇間的冷淡有三分相似。

他們似乎無話可說,氣氛很冷,就如同這料峭秋風,如同白夏夏同學冰涼涼的小肉墊。

白夏夏爪爪抱緊自己,突然很想知道秦部長跟兩兒子坐一起是啥樣的。

肯定很難受。

秦部長是冰坨子,三塊冰坨子難受。

秦部長是春風,春風吹不化冰坨子,更難受。

兩人沈默地站了會兒,最後,鄭衛東遞給秦蕭幾張紙:“走了。”

秦蕭嘴唇動了下,低聲嗯了下。

兩人沒有敘舊,沒有聊天,跟陌生人似的一起待了會兒,隨後各自選了不同的路,分道揚鑣,回家屬樓睡覺。

白夏夏:黑人問號臉.jpg

某只貓看了看南轅北轍繞路走的兩個家夥,認真想了想——嗯,我選第三條路。

“叮鈴鈴!”

“叮鈴鈴!”

值班室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值班文員迷迷糊糊接起來:“你好,翠蓮山研究基地,這裏是團委辦公室……”

“急、急救中心?你說什麽?!好好好,好的。”文員幾乎是剎那間清醒了過來,聲音有點抖,“我們馬上派人過去,我這就跟團長報告。”

“麻煩你們先照應著,我們兩小時肯定趕到!千萬不要放棄,請你們想想法子,不惜一切代價都要保住他的性命……嗯好,我會跟團長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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