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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只貓貓崽 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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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蕭有些頭痛,目光從整齊排列的學員們身上掃過,腦海中轉過不同的念頭——他們原本打算根據個人表現和淘汰時間來判斷打分,分數低的人被淘汰送回原部隊。

可現在這種情況……都快被淘汰一半兒了。

這次選拔測試的情況不似秦蕭他們想象中那般好,也可能是動物們的考驗太苛刻。

郭朝明錯估了年輕學員的水平。

秦蕭擺了擺手,懶得跟他們廢話:“大家各自休息,反省反省,等著吧。”

秦隊長懶得跟這群菜鳥費嘴皮子了。

換成其他時候,鐵定要雪山加霜地打擊學員自信,徹底打崩他們的自信心。

可這會兒,瞅著對面兒那些年輕學員滿臉的懷疑人生和頹喪,精神肉體雙重打擊,秦隊長要是再雪上加霜……這群倒黴蛋怕不是要徹底崩潰?

還是算了吧。

短短半天,兩只隊伍幾乎全軍覆沒,其他隊伍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秦隊長也擔心自己隨便說幾句,這些驕傲的年輕學員真的頹喪了。

學員們沒聲息地各自盤坐下,天光暗淡下來,頭頂烏雲籠罩,遮擋住了月光。

燃燒的篝火在黑暗中映出了學員們隱隱泛紅的臉,白夏夏跳下秦蕭肩膀,繞著這群可憐的殘兵敗將來回轉。

貓貓偶爾駐足停步,蹲坐在某個學員對面兒。

她會微微仰起貓臉兒,歪著腦袋跟特別頹喪的年輕學員對視,主動用爪拍拍他表示安慰。

可愛的波斯貓眼眸晶亮,澄凈的鴛鴦眼霧蒙蒙的,格外璀璨美麗。

貓笑完了他們,又覺得有點兒愧疚。

畢竟,這群學員八成是被自己搞成這副狼狽模樣的。

白夏夏看他們蔫頭耷腦的,又有點擔心。

她主動伸爪,安慰他們。

小貓貓喵嗚叫,叫聲軟軟的:“別灰心嘛,下次再努力。”

貓貓的小肉墊兒拍在學員盤坐的腿上,那學員微微怔楞了下,低頭對上漂亮小貓鼓勵的眼神兒。

雪白波斯貓特別漂亮,眼神水潤潤的含著鼓勵。

軟軟的毛發看著就很好摸。

年輕學員沒忍住,輕輕伸手,握住了白夏夏放到自己膝蓋上的毛絨爪爪。

毛絨爪兒軟軟的,帶著點兒溫度。

那年輕學員沒忍住,露出了一抹笑。

這只小貓似乎有天生吸引人註意力的能耐,她轉悠了下,就讓周圍好多學員聚了過來。

大家都繞著白夏夏,目光在毛茸茸的小可愛身上來回打轉。

有的想伸手摸她,被白夏夏輕而易舉躲開。

學員們安靜等著,秦隊長和郭副隊長面無表情看著白夏夏四處亂竄。

兩人心知肚明——這貓,開始發展預備零食倉了。

郭朝明瞅著那群傻憨憨,心想,這群家夥知道自己能變成這樣九成九得賴這貓,那得是什麽表情?

肯定特別有意思。

郭朝明挪開目光,又擔心這次訓練選拔賽由學生被全部淘汰作結局。

這樣,就完全沒有測試的必要了。測試難度過高,一個學員都通不過,那他們還忙乎什麽?

“老秦,要不要現在通知下去,讓他們把難度降低一點兒,好歹留下一兩個。”

秦蕭想了想,搖頭:“已經安排上了,那就繼續看。看到底有幾個人能通過測試,站到我們面前。”

這些動物的騷擾襲擊的確是一撥撥的,讓人心神不寧,隨時隨地都有被攻擊的危險。

可是,這樣的選拔訓練難度並不高。

不過是需要你提高警惕,隨時隨地都保持警戒心而已。

秦蕭他們這次的選拔劍走偏鋒,利用了動物們超高的隱秘能力和天生與環境合二為一的融入度。

學員們手中只有匕首,並沒有槍械在手,面對這種大型猛獸襲擊,很容易丟盔卸甲,驚慌之下就會被淘汰掉。

但這種難度,並沒有高到無人可以通過的地步。只要他們能提高警惕,完全可以在動物們發動攻擊前進行快速反應。

真正執行任務時,要面對比現在艱難百倍的情況,他們難不成也就這樣放棄?

當然不可能。

那時,即便是全軍覆沒,他們也得頂著巨大危險沖上去,並且想盡辦法尋找突破口,完成任務。

秦蕭眉宇間隱隱帶出戾氣,聲音冷冰冰的:“我就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會全軍覆沒,讓裴參謀長丟這次大臉。”

軍區選拔上來的精英人才,結果連一次特殊的選拔測試都無法通過,全軍覆沒。

那才是大大的笑話呢。

不光裴參謀長,負責選拔的長官也會面上無光。

郭朝明嘻嘻哈哈笑著,湊過去摟住秦蕭肩膀,擠眉弄眼:“你這家夥比我黑心多了,你是不是打算等他們全軍覆沒,就把人丟回去?正好連你那個弟弟一塊兒打包丟走?”

秦蕭沒說話。

散去的烏雲重新聚攏,遮住星光。

篝火的光照亮了這片空地,氣氛有些壓抑。學員們都能感覺到,秦隊長心情很差,渾身都籠罩著低氣壓。

偶爾,秦隊長目光掃過他們,眼裏都帶著令他們心驚膽戰的情緒。

學員們噤若寒蟬,安靜如雞。

他們是被淘汰的廢物,不敢講話。現在,只能期待隊員們能拿出令秦隊長他們滿意的答卷了。

否則,大家可能都沒好果子吃。

叢林中,山洞裏篝火明亮,很多學員在此休息。

雖說大家都只有三天時間,必須爭分奪秒。

但是,餘留下來的學員們都是經受過重大打擊的,深刻意識到這片林子的恐怖,大家不敢再掉以輕心。

走一步,看三步。

現在的三十多人是不同隊伍聚集起來的,殘留的隊伍遇到其他隊伍,雙方交涉之後,決定先集合起來抵達目的地,奪到旗幟再說。

很顯然,他們都意識到了殘酷的現實——爭鬥並非只限於他們內部,只限於六支隊伍。

若是他們再不集合起來,很可能被森林裏的動物考驗官分而化之,猥瑣偷襲導致大家全軍覆沒,一桿旗幟都拿不到。

他們這麽多人,到最後兩手空空的被淘汰掉。哪還有臉面對秦隊長?

憑他們臉皮厚嗎?

阿九懶洋洋窩著,狐貍眼在黑暗幽光流轉。它遙望著不遠處山洞內燃起的篝火,還有山洞內外晃動的人影。

——嗯吶,兩腳獸反應好快。這才有意思嘛,阿九喜歡這種游戲。

這條山路再往東走約莫兩裏地,就是大花守護的旗幟所在。

“阿九,要不要動手呀?”

小動物們興奮地摩拳擦掌,爪爪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深刻的痕跡,眼眸晶亮晶亮的。

光是白天,他們就賺了好多好多肉食。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拿回去給夏夏可以換更多吃食。

今天這趟,賺大了!

天光逐漸明亮,朦朦朧朧霧氣籠罩四野。

這會兒,正是有人學員們精神最疲憊睡得正沈的時候,等候已久的小動物們再次冒頭了。

還是白天的套路,小家夥兒們已經玩的爐火純青了。

煙霧彈加臭屁襲擊,暗地裏搞破壞偷東西,順便淘汰一兩個學員。

輕輕松松搞定。

但這次,小動物們剛開始行動,守夜的學員立刻聞風而動,驟而睜眼。

四個守夜的學員同時睜開眼睛,眼神清明,沒有定點打瞌睡的意思。

煙霧彈被投擲到他們身邊兒,兩個學員精準無誤抓起煙霧彈,繞著原路投擲回去。

這四個學員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尖子生,他們的各方面成績在學員中都是頂尖,也會被派出來守夜。

李雲彪和門東升赫然在列,身高馬大的李雲彪爆吼:“大家動手。”

小動物們開局失利,反被煙霧嗆到。

不過,小家夥們也有準備,跑的飛快。

阿九爪爪捏住胸口搖晃的眼鏡,瞇了瞇狐貍眼:“這些兩腳獸聰明了。”

這些小動物們大多體型較小,速度極快,單純論速度,人類無法比擬。

人類反應速度再快,也沒法子……

“嗯?”

阿九微微瞪大狐貍眼,看見沖出來四個學員,齊心協力拉起一張大網,瘋狂奔跑,直接兜住了七八只逃跑的小動物。

李雲彪冷笑,步步逼近:“敢在老子頭上拉屎,我非得打的你們親爹媽都認不出來。”

阿九的蓬松大尾巴在身後左右晃了晃:“翻車了。”

幸好,狐貍早有準備。

聰明阿九,吸取夏夏教訓,留一手,永不翻車。

阿九發出尖銳的叫聲,那叫聲在黑夜中淒厲難聽,仿佛嬰兒啼哭。

聽到的學員們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很多人下意識停住腳步。

吃一塹長一智。

他們白日裏吃了太多虧,這會兒,宛如驚弓之鳥,稍微出現變化都會令學員們提高警惕,不敢魯莽行動。

“艹!”

“大家快後退!!”

門東升頭皮發麻地從草叢地跳出來,瘋狂往回跑,本能拽住了還想繼續追的李雲彪:“有蛇群,趕緊跑!”

四個拉住大網的年輕學員腳邊兒冒出了許許多多粗細不一的蛇,有蛇爬上了學員軍靴。

群蛇狂舞,秋天本來就是蛇類經常出沒的季節,叢林裏到處都有蛇。

學員手一抖,不由自主松開了那網兜。

小動物們早有準備,立刻從那突破口竄出去,須臾間,便跑得無影無蹤了。

阿九歪著腦袋,悲傷嘆氣,拖著大尾巴跳進樹叢——嗯,去找大花。

目標是——幹掉所有兩腳獸!

阿九動力十足,還很興奮,有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它看過兵法,可以用上哪一條呢?

小動物們消失得幹幹凈凈,群蛇也消失得幹幹凈凈。

那空蕩蕩的樹叢只能聽見蟲鳴鳥叫聲,學員們僵硬地矗立在草叢。

他們左右環顧,只聽聽見彼此的呼吸心跳聲,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驀地,李雲彪氣憤地唾了一口,重重跺腳:“他媽的,秦隊長作弊!!”

“秦隊長,這是在作弊!”李雲彪對著跟著他們的基地戰士喊。

基地戰士微笑:“秦隊長吩咐過了,如果不想參加,可以主動退出。我們不強求,你要現在放棄嗎?我會把你的話傳達給秦隊長的。”

李雲彪:“……”

學員們本來也想跟著喊兩句發洩發洩,這會兒,趕緊閉嘴。

他分努力打起精神,實在是被剛才冒出來的群蛇亂舞嚇到腿軟,好一會兒才重新恢覆過來。

重新回到山洞,大家沒精打采,眼神飄忽——又出現了新的動物!

這次,還是一群!

啊啊啊啊!一群蛇啊!想想都頭皮發麻,要是他們去搶旗幟,一群蛇圍堵他們,還搶個屁!

“這可怎麽辦?”

“這片林子裏還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動物,可能都是秦隊長安排的。我們身處在叢林中,只要動物們不想讓我們拿到旗幟,大家都沒辦法。”

學院分情緒都很低落,他們吸取了白天的教訓,信心滿滿應對接下來的突然襲擊。

可是,群蛇的出現又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大家心情低落,很多人聽到這話,臉色又黯淡一些,不知所措了。

現在的三十多人是好幾只隊伍湊起來的人數,要是再被打散,大家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李雲彪瞪一眼那說話喪氣的學員,翁聲嗡氣冷哼:“你們這就被打倒了?!”

“一群廢物!就你這樣的,還想通過選拔?參加特別行動隊?做白日夢去吧!”

“李雲彪,你說什麽呢?!老子什麽時候怕了?我這是實話實話!你以為自己有多牛嗎?有種的我們出來單挑。”

李雲彪冷笑:“老子看不起你這種慫貨!你沒資格跟我單挑,滾一邊兒去。”

“你他媽說誰慫?”

“我說你!”李雲彪梗著脖子,眼神輕蔑嘲諷:“不就是這點兒困難?你們再困難,有我活下來難嗎?”

被諷刺的學員:“???”哈?

李雲彪說起這事就一把辛酸淚,面上努力顯現自己的驕傲:“老子還沒進這片林子,就被個小心眼記仇的家夥針對了。走三步摔一跤,走三步摔一跤!時不時就有鳥屎從天而降,被攻擊的時候,那群家夥也要先攻擊我。”

而且 ,他媽每次都是群起而攻之!

“它們會故意把我引入陷阱,頭一個把我踹下湖,那又怎麽樣?我還不是好好活下來了?!”

“你們才哪到哪?!”

那說話的學員:“???”真的假的?這家夥臉這麽黑的嘛?你這都能活下來?!

李雲彪拍拍胸脯,驕傲地梗著脖子,豪氣幹雲:“老子就要趟著雷,頭一個搶到旗幟,走到那小心眼兒的家夥面前,狠狠打它的臉!”讓那個小王八蛋針對他!老子跟你拼了!

李雲彪因為被針對,反而激起了骨子裏的血性,不服輸地冷笑,“針對我,那我就搶到旗幟給它看看!”

他只會越挫越勇,絕對不會被嚇趴下!

被嚇趴下的人都是懦夫!

被李雲彪罵的學員滿腹狐疑——這家夥說真的假的?該不會是故意糊弄他吧?

門東升趕緊冒頭,出來打圓場:“大家別吵了!”

門東升跑到學員旁邊兒,笑著按住他肩膀,壓低了聲音,卻又能讓其他人都聽見:“李雲彪沒騙你,他運氣特別差,被那些動物針對了。你看他身上,傷痕累累的。臉上也都是被摔出來的印子,哪個地方沒掛彩?”

大家都是經歷過各種襲擊的,身上臉上或多或少都帶傷。門東升這麽一說,其他人才發現,李雲彪身上傷痕特別多。

橫一道豎一道,傷痕累累。胸口還有道特別大的劃痕,似乎是被樹枝戳破的。

“他說的都是真的?”走三步,摔一跤,就這……你還沒被淘汰呢?!還活著呢?!

門東升壓低了嗓音,有些無奈:“計珂,你想一想,剛才往他身上撲的蛇是不是數目最多?”

計珂回想了下,似乎還真是如此。

不僅朝李雲彪身上撲的蛇最多,剛才攻擊的小動物們也有五六只同時撲向了李雲彪。

他當時也沒多想,只以為是巧合,現在想想……計珂嘴角抽抽,突然就心裏平衡了,並且還起了看戲的樂趣。

計珂重新坐到篝火旁邊,對著李雲彪揚眉冷笑:“你都這麽倒黴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等過了這次測試,我們倆單挑!老子打的你滿地找牙,讓你再出言不遜。”

“打就打,誰怕誰呀!!”

李雲彪發現其他學員都用一種看奇葩的眼神看著自己。挺直了脊背,激情昂揚地發布宣言:“看啥看?看也沒用,這次的第一肯定是我!”

學員們:“……”第一是誰的還不確定,第一倒黴的肯定是你。

因為李雲彪,學員們反而重新有了鬥志,打起精神。

——李雲彪都能活,我也能!

而且,這家夥可以拉出去吸引仇恨,自己趁機搶旗幟。

門東升暗地裏給李雲彪豎了個大拇指,兩軍對壘勇者勝。

大家士氣低落,必須重新振作起來,才有贏的希望。

李雲彪嘿嘿笑,心裏想的是——混賬玩意,那可惡的貓,等老子出去了,跟你算賬!

他就是隨口說句這貓花瓶,她就記仇!

李雲彪:老子一定要找回場子!

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學員們坐在篝火旁,沒有繼續睡。

大家重新振作起來,激烈討論起接下來的行動方案和策略。

不管如何,先把旗幟奪到手!絕對不可以全員淘汰,被秦隊長笑話!

選拔測試第二日,陸陸續續又有七八人被淘汰。

其他人卻都沒了動靜,林子裏安靜下來。

被淘汰的學員也加入大部隊,白夏夏時不時撇一眼崎嶇小路,貓揣著小手手,窩在秦蕭懷裏打了個哈欠。

她鴛鴦眼朦朧含著水光,蹭了蹭秦蕭手腕兒,尾巴無聊地甩來甩去:“怎麽還不出來呀?”

沒有攝像頭看實時影像,在外頭等結果,就非常無聊。

白夏夏在選拔區域內安排的動物攝像頭,只會在發生危險狀況時報信。

這會兒,裏頭穩穩當當的,小信使們自然沒動靜,她也不知道林子裏發生的事情,有沒有人搶到旗幟。

她想進林子看看,被秦隊長按回懷裏:“乖乖等著,你是教官,不可以隨便亂走。”

白夏夏委屈,發出嗚嗚貓叫。秦隊長沒辦法,尋了處安靜地方,給她講故事。

男人聲線低沈,慢條斯理地講故事,偶爾替貓揉一揉蓬亂的毛發,白夏夏氣鼓鼓背對著他:“哼!不聽不聽!”

秦隊長沒辦法,想了想:“要不,我讓小宋帶你先回基地?”

貓兒耷拉腦袋,爪爪壓住秦蕭膝蓋,默不作聲把腦袋埋進爪爪裏:“算了吧。”

她走了,林子裏動物出事,秦蕭他們肯定束手無策。

第三天,正午陽光灑落大地。

被淘汰的隊員們提前返回基地,這裏,就剩下秦霄他們了。

白夏夏無聊地跟秦蕭他們鬥地主。

貓貓毛茸茸的小身子貼滿小紙條,她特別氣憤地甩掉臨時紙牌:“你們作弊!”

郭副隊長笑瞇瞇用手指戳著貓兒腦袋,“你太菜了,貓兒。”

“噠噠噠,噠噠噠……”似乎是人跑步的聲音,秦蕭擡頭,白夏夏興奮地仰起貓臉,終於有人出來了嗎?

一道踉蹌又狼狽不堪的身影抱著破爛不堪似乎被扯成步的旗幟跑出小路,說是跑,其實跟走沒有太大區別,格外緩慢。

他死死抱住懷裏的旗幟,滿身灰塵,隔著很遠就對著秦蕭高喊:“秦隊長,我、我們搶到了旗幟!”

那人的臉烏漆墨黑,只能看到一雙眼。

白夏夏從他高大的身形判斷——這人,好像是叫……李雲彪?額,這麽慘的嗎?如果說上一批人是乞丐,這家夥……可能是被搶劫過的乞丐。

李雲彪前腳慢騰騰跑到終點,後腳,林子裏傳出各種淩亂腳步聲和叫聲,還有很多動物狂奔的聲響。

他們和它們,都沖著終點極速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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