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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只貓貓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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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蟒和大花兩只xxj吵架,白夏夏佛了。

戳在大家夥中間,不給糾纏打架的機會。

然後,這兩只一個出爪一個出尾巴,隔著白夏夏堅定對打,你戳我一下,我給你一爪子。

大花&大蟒:堅持打死狗對手,一百年不動搖。

白夏夏頂著蓬蓬亂的毛:(¬_¬)

風吹過樹梢,偶爾有窸窸窣窣的響動聲。剛才囂張跋扈的蛇群像掛在樹枝間的裝飾物,一大半兒隱沒在樹叢。

肉眼看去,似乎只有很少的蛇盤踞在樹叢間,已經變得很正常。

但仔細尋找,還是能發現很多痕跡。因為,蛇實在太多了,發揮空間有限,有的蛇藏不住自己。

小魯同志挨著巨大蟒蛇的後腦勺,死死揪住衣角,肌肉僵硬到有些酸痛,哆嗦著嘴唇:“好、好大的蛇!”

秦蕭他們意外又不可思議,大蟒的個頭太大,這種個頭的蟒蛇很少見。

國內蟒蛇的個頭普遍在三四米左右,這條蟒蛇居然有七八米,可能不到八米,但絕對有七米以上。

否則,蟒蛇糾纏不住正值壯年的東北虎。

郭朝明瞥那倆隔貓打架的大家夥,右手戳秦蕭:“你瞅瞅!瞅瞅!這貓比你能耐多了。”

“交游廣闊,通城都限制她發揮。”

從貓科動物到兩棲蟒蛇,從流浪貓到祖安鴿子……郭朝明突然嘆氣。

秦蕭:“?”

郭朝明憂愁看著波斯貓胖胖的毛茸茸背影:“我曾經以為我是你的唯一,後來發現,我只是你擁有的大森林裏的一棵樹。”

荷塘裏的兩腳獸魚惆悵地握住秦隊的手:“團結才是力量,我們應該團結起來,才能擁有貓貓的心。”

秦蕭:“……”

宋北:“……”

郭朝明偏頭看宋北,一本正經:“團長,咱們有必要拉開防護網。”

宋北:“?”

郭朝明:“咱上頭有貓啊,在翠蓮山橫著走!”

宋北太陽穴青筋突突亂跳:“閉嘴!”

咋滴,覺得老子罩不住你了,你還打算啃貓?

宋北痛心疾首:能不能有點出息?!不過,咱是關系戶,可不可以來點動物設置障礙,給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兔崽子一個下馬威?

人選似乎選拔的差不多了,最近幾天各部會把名單上的人送過來。

宋北:這個可以有。

危險動物就算了,我們的軍喵朋友遍天下,來點嚇唬人能考驗心理素質的……其實,他們隊伍裏很多隊員能力是差不多的,強悍驍勇。

差別在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這個才是真正考驗隊員的東西。需要經歷一次次的任務成長,而很多人,在這個過程中被淘汰。

淘汰,在那樣的危險任務重,非死即傷。這個過程是無法避免的,即便他們精心挑選任務,但誰也沒有操控現實的能力。

演練又給不了隊員們真正做任務的緊迫感,假的就是假的,再身臨其境,也不是真的。

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宋北一直在思考解決辦法,這些年不停改進選拔方式,各種艱苦難受的訓練考驗隊員,現在,他又有了新的、旁人想象不到的驚險驚險刺激選擇。

這其中會有更大危險,更考驗選拔隊員的心理素質,甚至,宋北也無法確定會不會出問題。

但在選拔階段對隊員們越是嚴厲冷酷高要求,他們才能在未來的戰場上多一分生存希望。

不急,不著急,這個要一步步來。翠蓮山的野生動物兇狠野性足,開始應該從動物園裏找些親人的,再讓小白溝通下,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經歷許多天的相處,白夏夏相信宋北,她不知道,宋北也對貓貓有了一定的信任度。

雖然還很少,但是對一只貓而言,已經是不可思議了。

宋北露出了迷之笑容,和藹可親,溫暖如三月春風。

啥?動物不願意?土豪宋團長:我們有錢,我們有權,我們可以招工,給工資,不白嫖!

貓貓牌解憂大師,您,值得擁有。

白夏夏招聘喵喵隊的舉動給宋團長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並且,以此為基點展開了豐富的聯想和可能。

秦蕭和郭朝明都發現了宋北表情很嚇人。

宋北越和藹可親,說明有人要倒黴了。

作為常年的團長腹黑病受害者,兩位隊長默契有志一同地偏開臉——管是誰倒黴,不是我就行。

還在路上的選拔隊員們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多筍多難受惡心的地獄級選拔。

而這些,都是一只貓帶來的。

窸窸窣窣,蛇吐信游走的動靜近乎消失,微風帶起,偶爾能聽見樹葉沙沙聲,似乎夾雜著蛇游走的一點動靜。

這些,都是大蟒到來後完成的。

宋北手裏的對講機剛才信號不好,又斷聯了。

刺啦刺啦,宋北沒在意,山裏對講機經常不好用,他都習慣了。

何東繆:“怎麽樣了?趕緊的!”

底下一大堆人等著呢,家屬區好多人嚇得都不敢出門了。

大家夥也是餓得餓,累得累,精神緊繃。

兩個年輕小夥站不住,被大太陽曬得暈眩倒地,剛剛擡下去。不能再拖時間,他們部分是特別編制,本來人就少。

統共一個大隊,加上基地本來駐紮的人,勉強圍攏住整個基地。

行動隊的人還好,原本駐紮基地守衛的隊員身體素質跟不上,都暈倒一茬了。

宋北深沈道:“你見過七八米長的王蛇嗎?”

“七八米?”何東繆想象了下,用對面纏成麻花手指頭粗的小竹葉青做對比,汗就下來了:“翠蓮山居然有蟒蛇?!我怎麽不知道?!”

“不對啊,”何東繆:“咱們這溫度和環境條件都不對,就算有蟒蛇,也還是東南邊那片谷底有。”

“不會跑到基地外頭才對……”

“它就是跑過來了。”宋北:“而且,跟我距離不到一米。”

“什麽?!不到一米?!”艹!那你還拿著對講機跟我講話?!

何東繆著急:“實在不行,擊斃吧!”

前排的秦隊和郭副隊眼神幽幽盯著宋北:你好意思嗎?

宋北瞪過這兩人,咋滴,我說的不對?!

蟒蛇盤在車子底下,可不就是距離不到一米!

宋北:“雖然事態緊急,但是我已經派專家去解決了,你放心,蛇群很快就會散開。”

宋北瞅背對他們的蛇尾巴尖兒,邊跟東北虎搞宮心計邊努力擼貓的大蟒:“半小時內,解決問題。”

何東繆感動極了:“老宋,你小心啊!”

“實在不行,咱們就撤退。等森林公安的人到了,再解決這些蛇也不遲,您不要沖動啊!”何東繆生怕老搭檔葬身蛇口。

宋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放心,我這邊的專家很能幹。”

何東繆才註意到專家的說法,等等……

他眼皮狂跳:“專家……該不會是那只貓吧?”

宋北低低咳嗽了聲:“這個你不用管。”

何東繆眼皮跳得更快了——這個老宋,十句話裏七句假三句真。

宋北敲打車窗。提醒某只熱心拉架的居委會貓媽:得解決基地附近的蛇群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蟒蛇三角蛇頭抵住透明玻璃,近在咫尺的猩紅眼珠子嚇得魯建華心跳停跳,一腦門子汗。

隔著車窗,魯建華感受到蟒蛇的陰冷殺機。

動物有沒有惡意,眼睛裏能看出來。

這條蟒蛇對他們露出了殺機,好似下一刻會拍開車窗沖進來,絞死自己。

“大蟒。”

波絲貓躍上蟒蛇蛇身,掛在1/3拱起來的粗壯蛇身上。

毛茸茸的爪子按住蛇腦袋,認真勸說:“他們真的沒有惡意。”

“嘶嘶……”

大蟒不屑游走開,找到了貓,有貓擼的大蟒很好說話。

它發出嘶嘶嘶的聲響,配合腹腔震動發出叫聲。

蛇群接到命令,一條條鉆進樹叢,游走而去。

基地裏圍成蛇墻的蛇群收斂蛇身,轉動方向,慢悠悠朝基地外游去。

蛇群聚集的速度快如閃電,它們來得毫無原因,走時幹脆利落。

所有人盯著游走的蛇群,耳邊是它們游走過樹叢的聲響。

一條條的蛇落下地面,須臾間,消失在樹叢間。

柵欄變得空空蕩蕩,驚悚恐怖的沙沙聲消失不見。

所有人盯住空蕩蕩的圍欄,有種做夢的錯覺,好像,那恐怖驚悚又帶著詭譎魅力的一幕都是他們的錯覺。

恍然如夢。

有人擦過眼角,再睜開眼,眼前依舊空蕩。

大部分人茫然又疑惑,還沒反應過來:“走、走了?”

這就走了?

何東繆看盤成麻花的鮮嫩竹葉青,眼角狂抽——這家夥為什麽還不走?

他還是不太敢靠近,被咬上口就倒黴了。

竹葉青蛇吐著蛇信,蛇頭偏轉向何東繆,再次發出:“嘁嘁嘁…”

竹葉青蛇竄下墻,是人肉眼捕捉不到的快速和迅捷。

回過神來,柵欄上徹底空空蕩蕩,最後一條蛇游走離去。

“政委。”

“那些蛇都跑啦!”回過神來,大家終於有了腳踏實地的真實感。

隊員們稍稍放松了身體,還心有餘悸。

不敢立刻離開。一雙雙眼四下逡巡著,生怕還有蛇隱藏在暗處。

和東歐跟宋北溝通了幾句,發出命令:“各自組隊檢查,看沒有蛇了。發現後,立刻放生。”

“是。”

抹了一把汗,何東繆頂著燦爛的大太陽,發現衣服跟過了水似的,後背緊貼著衣服。

何東繆:一大把年紀還受這刺激。

回頭問問老宋,說話支支吾吾的,是不是知道了點兒什麽?

這老家夥下了趟山,回來就神神秘秘的,肯定背著他做了虧心事兒。

叢林間,大蟒飛速游走著。

有只雪白波斯貓小心地趴在蟒蛇最粗大的一截蛇身上。不敢擡頭,怕被低矮的樹枝撞飛出去。

上回,她就有這種慘痛的經歷。

坐蟒蛇跟騎大老虎的感覺不太一樣,屁股下冰涼涼的。

大蟒游走速度超快,又刺激又舒爽,就是底盤低了點兒。

白夏夏:新座駕get。

白夏夏一直幻想有一天能騎馬乘風奔騰,小時候還經常跑自家大狗背上坐著。

可惜,大狗會瘋狂抖毛,把人甩下來。

白夏夏以為自己這輩子沒機會騎馬了。沒想到,她擁有了坐蟒蛇高速車和騎大腦斧的快樂。

白夏夏:回頭弄套坐墊來。

大蟒停在湖邊,碧綠的深水潭望不見底,大蟒嘶嘶地發出叫聲。

白夏夏蹲坐在水潭旁,歪著腦袋,不太明白大蟒在幹嘛。

她可以跟動物對話,但是很多動物叫聲的意義只有同族明白。

白夏夏也得學習後,才能聽懂。蟒蛇嘶嘶聲,額,白夏夏也學過。

恕她無能,真的,聽不出嘶嘶嘶有啥區別。

“嘩啦!”

岸邊泛起水紋,白夏夏立刻警惕後退。

水潭邊是很危險的地方,可惜,貓退得晚了。

一條青色大蟒蛇映著落霞餘暉沖出水面。深綠和金黃色的蛇紋精致漂亮,美麗冰冷的蛇身泛出粼粼七彩華光。

蟒蛇蛇皮的冰冷銳利張揚,每一處都是完美又強大的,花紋的精致感像極了完美設計繪畫出來的工藝品。

蟒蛇一半身體還留在水下,一半露出水面。

美麗的蛇紋邪異美麗,白夏夏看呆了,被水花濺了一身。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漂亮的蟒蛇,比黃金蟒還要漂亮。

青蟒蛇頭慢慢貼到滿眼驚艷的白夏夏貓臉前,輕輕的、小心翼翼地伸出蛇信子舔白夏夏鼻頭。

白夏夏:“……”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嚶嚶嚶,你好軟好可愛!”

又帥又酷的青蟒豆豆眼盛滿了癡迷的喜歡,要擼貓的渴望幾乎要滿溢出屏幕。

帶著水珠的蛇腦袋軟塌塌蹭波斯貓,漂亮的蛇腦袋並不會讓人產生陰冷的害怕恐懼。

毛絨絨生氣地推軟軟沒骨頭蹭到她身上的腦袋:“不準把水蹭我身上。”

青色蟒蛇立刻就露出很失望的可憐小表情:“那,那你等我。”

“一定要等我哦。”

下一刻,蟒蛇竄上岸,像是小狗抖毛。

青蟒瘋狂甩頭,把水珠飛濺出去。

“摸摸,摸摸。”青蟒伸出腦袋,蛇身還有點濕冷,卻已經沒有水了。

白夏夏:這條大蟒為什麽狗裏狗氣的?

算了,青蟒冰涼涼,夏天抱著挺舒服。

青蟒開心地擼毛絨絨,白夏夏抱著冰涼涼的蟒蛇,當降溫空調使喚。

“老二!”

大蟒游走過來,粗壯有力的蛇尾巴絞住青蟒,卷起他,輕而易舉摔到了旁邊兒草地上。

白夏夏也跟著咕嚕嚕打旋兒,被慣性帶起飛上天。

從半空跌摔的一剎那,大蟒尾巴尖溫柔輕輕卷住毛茸茸,舉著她,一點點、很緩慢地放下。

生怕嚇到自己好不容易可以擼的毛茸茸。

嗅著氣味晚到一步的花花當場捉奸,憤怒咆哮:“死長蟲,不準碰我的夏夏!”

白夏夏:“……”又打起來了,打吧打吧,打贏了,我也不是你的,哼。

波斯貓甩尾巴,蹭到趴地的青蟒面前:“喵~”

“你受傷了,給我看看。”

白夏夏對中草藥有一定了解,她穿越過來,一開始不敢接觸食物鏈頂端的食肉動物,都是跟小動物們玩。

磕磕絆絆的,經常受傷。不過,在翠蓮山裏晃,它也收集了部分動物療傷用的野草藥。加上自己的知識儲備,治療外傷不成問題。

白夏夏:馬殺雞店算什麽,瞧,我這有千裏迢迢慕名而來的病患呢。

貓:雖然我是赤腳大夫,但我,真的是翠蓮山最好的大夫。

認真臉.jpg

青蟒像狗似的蹭毛茸茸,被白夏夏瞪了兩眼,有點不情願又委屈地把尾巴挪過來。

精致漂亮的蛇身有圓形傷口,傷口已經開始潰爛。

怪不得青蟒躲在水面下,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已經有蟲子繞著它的傷口打轉。

還有蒼蠅繞著白夏夏腦袋飛,煩到不行。

這也是白夏夏想進基地住的原因之一,很多野生動物身上身邊總是圍繞著很多蟲子。

惡心心。

白夏夏低頭觀察,傷口邊緣被水泡得發白潰爛,忽然,她瞪大鴛鴦眼,震驚又難受——那是個彈孔。

白夏夏不是專業人士,看不出來子彈有沒有被取出來。想必是沒有的,不然,傷口不會潰爛發炎。

這下,白夏夏麻了爪子——她取不出子彈的。

白夏夏在翠蓮山大半年,幾乎沒瞧見除基地以外的人上山。

因為基地已經處在翠蓮山比較中心的位置,再往深處是保護區,有護林員會巡邏,一般不許人靠近。

蟒蛇是國家級保護動物,誰會對蟒蛇開槍?

偷獵者。

該死!

子彈留下的傷口,白夏夏看了都疼。

白夏夏不自覺擡起毛茸茸爪子,想看看蛇身裏的子彈。

想了想,白夏夏縮回爪子,自己不是專業人士,怕給青蟒弄得傷上加傷。

回頭叫秦蕭他們過來瞧。

“是不是很痛?”

白夏夏心疼青蟒,容忍了它像小狗似的擼自己。

青芒搖搖頭,又對著白夏夏張開血盆大口。

波斯貓驚了一下子,差點以為青蟒是發狂了,一屁股跌坐到草坪上。

青蟒張著大嘴給貓看,白夏夏瞇起貓瞳,細細打量。

這個高度有點別扭,白夏夏微微踮起爪看。

青蟒口腔的下半部分泛白發黑,似乎發炎了。

口腔炎,白夏夏不太確定,這個病癥嚴重的話,會令蟒蛇無法吞咽食物,直至死亡。

蟒蛇的口腔實在恐怖又惡心,白夏夏強忍住,逼迫自己用爪子尖兒輕刮了下。

一塊被咬碎的,類似於鐵片的東西掉了下來。

白夏夏在地上撥拉下看不出是什麽,推到水邊清洗幹凈,露出了本碎片的本來面目。

似乎……是塊碎裂開的手表表鏈。

“夏夏,它還能好起來嗎?”

大蟒擺脫小學雞虎,“他很久沒吃東西了。”

白夏夏搖頭:“我不行,我辦不到。”

大蟒還帶著期待的目光肉眼可見黯淡下去,青蟒好像沒聽見,繼續歡快腦袋去蹭毛茸茸,處處蹭。

白夏夏:“……”

這家夥居然還想蹭她尾巴和屁股,流氓!混蛋!

“流氓王八蛋,不準碰我!”白夏夏有點好笑,又有點心酸。

青蟒似乎絕望了,不在意白夏夏能不能治好自己。

大蟒沒精氣神的攤平在草坪上,它們從東南谷地繞過來,大蟒其實很累。

之前吃大花的獵物,也是因為它沒有力氣捕獵了,正好撞上魚,當然一口吞掉。

大蟒慢慢把自己蜷縮起來,又聽到波斯貓下半句話:“我不可以,但兩腳獸可以。”

“大蟒,你等一下,我找人幫忙。”

白夏夏記得,口腔炎可以用雙氧水殺菌治療。取個子彈,對秦蕭他們而言也很簡單。

這不是重癥,任由青蟒這樣下去,會白白送了性命。

白夏夏看到青蟒肚子扁扁,估計很久沒吃東西了。

“嘶——”

“不行!”

大蟒和青蟒幾乎同時露出戒備姿態,吐息著,弓起1/3的蛇身。

青蟒蹭白夏夏爪爪,嗚嗚嗚,肉墊墊也可愛,能叼回窩就好了:“不用。”

白夏夏明白蟒蛇對人類的戒備和憎惡,換成它被人類搞成這般模樣後,也不會對人類產生信任感。

不一口咬死就是好的了。

白夏夏舉起白爪爪,嚴肅著貓臉,好說歹說保證不會有問題。

青蟒依舊不情願,最後,大蟒一錘定音。

它信任白夏夏。

碾壓性地圈住青蟒,壓在草坪上:“試試吧!”

雪白波斯貓跑回基地,軍車已經不在了。

郭朝明和秦蕭站在值崗亭旁等貓,嗯,這是宋北特意吩咐地——特殊貓才,有特殊待遇。

一樣的作戰服大長腿,迥然不同的站立姿勢。

秦蕭正偏頭朝路邊看,郭朝明手搭著秦蕭肩膀,指尖夾著根煙,白煙飄渺,也吊兒郎當往這邊看。

白夏夏:你們好般配,我不配。

“呦,貓回來了。”

高冷抽煙的郭朝明秒破功,蹲身張開雙手,拼命晃胳臂招貓:“快快快,過來哥哥這。”

落日餘暉灑下,映紅郭朝明燦爛的大白牙。

白夏夏顛顛跑過去,雪白波斯貓的被毛被風吹起,像一團棉絮。

還以為要進基地找人呢,沒想到,這倆居然在門口等著。

白夏夏好開心。

“過來過來……”郭朝明太陽花似的開心,左手去拍秦蕭大腿:“看,貓想我。”

波斯貓距離兩人不兩米,秦蕭不經意擡腿,正撞上郭朝明。

緊接著,秦隊長轉身力道大了點,郭朝明一屁股摔坐地上。

驚訝的秦隊躬身:“老郭,沒事兒吧?”

郭朝明猝不及防,摔了尾椎骨,痛到呲牙咧嘴。

秦蕭正好蹲身下去,抱住沖過來的波斯貓。

郭朝明:“……”你個老陰批!搶我貓!說好的團結就是力量呢?

白夏夏窩秦蕭胳臂上,心癢難耐地爪爪rua郭朝明板寸頭——早就想擼裏了!

刺刺冷硬的頭發,不是很好摸,但好玩。

擼郭成功,貓兒美滋滋,雪白小爪子往來路指。

秦蕭蹙眉,“去那兒?”

擡腿要過去,白夏夏趕緊攔住,模仿蟒蛇吐蛇信,來回吐舌頭後,腦袋一歪,昏過去。

貓表演得生動形象,郭朝明拍點屁股上的灰,這次解讀貓語比秦蕭更快:“蟒蛇受傷了?”

“需要治療?”

呦!缺一根兒筋的家夥長腦子了嘛!

貓:“喵!”

秦蕭:“森林公安還沒走,把他們叫上,再叫個大夫過去看看吧。”

郭朝明進值崗亭找來對講機,對講機裏呲啦啦發出各種噪音。

郭朝明使勁拍了兩下,沒用。他攤了攤手:“得,又壞了。”

在山裏就是這樣,信號一陣兒好,一陣兒壞。

他們是保密單位,有些東西就算好用也不能用,保密是第一重要的。

郭朝明叫來值崗小戰士,小戰士回去叫了森林公安和醫療隊的大夫來。

白夏夏要跳下指路,給秦蕭按著腦袋塞懷裏,青年嗓音很低,手指壓住貓爪爪:“別動。”

秦蕭抱著貓走在最前邊,郭朝明吊兒郎當跟著,時不時去騷擾貓。

貓兒不勝其擾,抓住機會,一後腿蹬飛了某人的鹹豬爪。

來救援的森林公安丈二摸不著頭腦。

今天一整天的任務都是雲裏霧裏的,莫名其妙。

開始是基地被蛇包圍了,他們著急忙慌往這邊趕。

幾十年沒遇到這種神奇詭異的事。

隊長親自帶著經驗豐富的老隊員趕過來,基地附近空空蕩蕩,啥也沒有。

說是蛇又跑了。

何東繆沒提其他事情,只含含糊糊的說了下事情大概。

救援隊長跟隊員來了個寂寞。

當然不會懷疑基地領導撒謊,騙他們白跑一趟,也沒那必要不是。

人都來了,沒活幹,也是好事。

畢竟,真叫他們解決……咳咳,只能見機行事了。

正好快到吃飯點,他們索性留在基地,先吃過晚飯再走。

還沒吃,又被秦蕭他們叫出來幫忙。

森林公安的方隊看跟著的醫療隊大夫,就問:“秦隊,發生什麽事兒了?”

秦蕭擔心白夏夏不安分,就壓著她。

白夏夏明白了秦蕭的意思,爪爪貼住秦蕭的手掌,肉墊軟乎乎。

白夏夏:“知道了。”

裝傻是吧?誰不會呀。

秦蕭挪開手,白夏夏像普通貓似的乖巧柔順,安分窩在他懷裏。

江大夫提著醫藥箱跟秦蕭並排走,順手去捏波斯貓小爪子。

白夏夏怕生似的蜷縮起前爪,窩進秦蕭胳膊肘,不給人摸。

江平笑了笑,不在意:“這回你能平安回來,多虧了這只貓,你可得好好謝謝它。”

對,那是!

白夏夏斜眼睨秦蕭,聽見沒,好好伺候你主子!

“呦,這就是救了秦隊的貓?”方公安撇了白夏夏好幾眼,有些感嘆:“動物有靈啊。”

特別是幹他們這行的總是跟動物打交道,總能感覺到動物的靈性?

一隊人抵達水潭,青蟒像鬥敗公雞,蔫蔫趴著。

眾人都能看見水潭邊青色大蟒,直直的一條,生無可戀攤平。

大花和大毛都藏了起來,白夏夏特意提醒過。

眾人第一時間被青蟒吸引了目光。

大家夥下意識停了腳步,本能提高警惕,繃緊身軀。

“大家都別動!”森林公安常年跟動植物打交道,有豐富的對陣經驗。

不過,這會的方公安心方方。

這蟒蛇太大了,從來沒見過。

“喵~”

青蟒懶洋洋盤湖邊兒上,聽到人的腳步聲動也沒動,跟雕塑似的。

白夏夏著急,催促後的喵叫聲令方公安等人齊齊一驚,來不及安撫貓,因為蟒蛇緩緩沖他們移動過來。

“保持距離,保持距離!”

“你會嚇到他們的!”

青蟒無奈又不耐煩的看了眼白夏夏,毛茸茸令暴躁蛇平靜了,嗚嗚嗚,又被萌到。

青蟒張開血盆大口,保持姿勢,將口腔給他們看,不動了。

秦蕭摸了白夏夏的小腦袋。

所有人裏,屬他跟郭朝明最鎮定,穩穩當當立在那兒。

雖然也緊張,卻也沒有其他人的驚慌失措和恐懼。

跟貓在一塊兒待久了,什麽場面沒經歷過。

青蟒保持這姿勢很久,見兩腳獸跟傻子似的,戳在那不動。

一時又有點兒不耐煩,想甩頭退開。

白夏夏又著急喵叫,青蟒只得乖乖立在原地。

它覺得自己像傻缺,張著大嘴對著這群更傻逼的兩腳獸。

眾人見蟒蛇久久不動,似乎是……為了給他們看口腔?

江平強忍住恐懼,上回見過了老虎,他勉強能保持鎮定。

加上,江平是大夫,第一時間發現了傷口,即便對方是條蟒蛇。

江平打量著發炎的口腔:“這蟒蛇患了比較嚴重的口腔炎。”

“需要治療,蟒蛇經常會患口腔炎之類的病癥。拖延久了,會死。”

跟來的一大幫子森林公安心臟都快停跳了,方公安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遇上這種事兒。

尼瑪,我剛說動物有靈性,你也不用這麽聰明吧?

成精了?知道自己是保護動物,跑來叫我們給看病?

他呆呆的:“這蛇是叫咱們過來看病?”

基地醫療隊果然有能耐!

白夏夏歡喜地喵叫了聲。蟒蛇閉上嘴巴,甩過蛇尾,粗重蛇身落在眾人跟前。

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公安們條件反射掏出了麻醉槍。

秦蕭:這貓到底勾搭了多少動物?

郭朝明低頭逡巡了圈,蹙眉:“是子彈傷。”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想仔細檢查那處傷口。

有貓在,不怕。

“郭副隊,小心!”方公安舉起麻醉槍,想也不想,一槍打向青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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