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四十四只貓貓崽

關燈
“警察來了!”

圍成圈涇渭分明包圍李文秀夫婦的圍觀群眾們後退開,明明李文秀夫妻就坐在臺階上,他們當面討論當事人。

猜測兩人犯事的、好奇詢問的……諸如此類各種各樣的討論聲說話聲混亂嘈雜,菜市場一樣混亂。

小方不太清楚狀況,報警人說得亂七八糟邪乎又玄學。

他詢問目睹現場的熱心群眾,熱心群眾們七嘴八舌提供線索,說得跟神話故事沒差別,甚至還要更玄奇。

“等等!大爺大媽,咱一個個來,一個個說。”小方聽到頭痛欲裂,大概搞清楚事情的起因結果——又是貓?

最近,老是遇見貓。

李文秀夫妻半崩潰地坐地上,十幾分鐘過去,他們幾乎崩潰的精神恢覆過來。

風幹鳥屎黏在身上,兩人都是狼狽不堪,衣服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皮膚上,頭發也一綹一綹黏著臉,呼吸急促劇烈。

“肯定是幹壞事,遭報應!”

“咱們沒有證據,不能這麽說,萬一他們只是倒黴呢……”

“不是,第一天來沒這麽倒黴的。”有知情的透露:“到了咱們這兒以後才這樣的,我看他們為人還不錯。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嘖嘖……”

“你們想,那群貓不搭理其他人就追著他們跑,也沒有咬啊抓啊的,是不是奇怪?”

“動物覆仇,不是都要把人弄死嗎?他們只是被人追著,就奇怪!”

這對夫妻肯定做虧心事,才半夜招貓招鴿子。畢竟,大家夥將所有事情前前後後看在眼裏。

目睹過全程的人都會產生同樣的想法:為什麽只針對李文秀夫妻?為什麽只懟著他們走?還有鴿子也是,只針對他們。

不是幹壞事,誰信呢!

“我猜,他們鐵定是幹了大事有人想報仇,黑貓通靈,能看見咱們看不見的東西……”

“別說了!大半夜的滲人,還叫不叫人睡覺了。”

小方左右環顧一圈兒,人們陷入剛才貓咪圍堵李文秀夫婦的大場面震驚中還沒緩過勁來,正興奮激動地討論著。

很多人在手舞足蹈地訴說。

只是,小方沒看見他們口中的貓群。

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無蹤跡。

——白夏夏特意叮囑過小玄貓,鬧出大動靜後,立刻以最快速度散開消失,分散到各個角落裏。短時間內,都別冒頭兒。

黑貓們不同往常的追蹤,它們針對李文秀夫婦的行動會令人產生無限遐想,達成輿論發酵進一步擊潰李文秀夫妻心理線的目的。

然而,高調是把雙刃劍。

流浪貓聚集也會引起很多人的惡感和擔憂,甚至是驚懼害怕。

嚇唬完李文秀夫婦繼續在街上停留,無疑會進一步加劇人的警惕心。好心辦壞事連累流浪貓們就不好了,白夏夏就命令它們必須立刻消失,散進各個小角落。

白夏夏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小方聽著聽著,腦海裏閃過南區民房大大小小蹲坐的流浪貓,想起了暗戳戳挖墻角的李隊長……

他調過來的時間挺久了,一直跟著李愛國。兩人關系很親近,有些事情李愛國不會瞞他,對於波斯貓的事情小方自己知道一些,從李愛國嘴裏了解了些。

他知道,那是只愛管閑事、喜歡打抱不平救人的貓。

當初招娣差點被鞭打死,關鍵時刻,是白夏夏沖進去撓傷癟三雙眼,救了招娣。

這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以為招娣喜歡貓而已。小方卻了解得很,招娣親近那只貓,因為它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一只貓,能帶給招娣警察都給不了的安全感。

小方有時很挫敗,覺得是他們無能,才會讓這些孩子遭罪受苦這麽多天。

今天,小方又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媽呀,該不會又是那貓吧?

突然,小方的心臟砰砰直跳,呼吸加快,緩慢靠近李文秀夫婦——是他們嗎?

萬眾矚目下的李文秀夫婦硬撐著不回招待所,因為,明亮燈光和嘈雜說話聲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

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同志?”

披頭散發的李文秀瑟瑟發抖,像是驚弓之鳥死死盯住地面,只要有貓出現,她會立刻逃跑。

貓,現在已經是她的心理陰影了。

“同志,你們……誒?”小方拍了下腦袋,疑惑:“我們在哪見過吧?”

“你們是那對誤收人拐子彩禮錢,不小心把侄女兒賣掉的夫妻?”小方拍下腦袋,聲音洪亮清晰。

“賣了侄女?”人們選擇性忽略誤收的字眼,“他們跟殺千刀該死的人販子有關系?!”

“誤收?!不是知根知底的,能把自己侄女嫁過去嗎?”

“說不定就是故意裝傻,給侄女賣掉賺錢!”

“……”

“閉嘴,你們胡說八道!”李文秀尖銳著嗓音,跟說話聲最大的婦人撕扯起來,兩人幾乎扭打到一起,其他人趕緊去勸架,扯開兩人。

小方頂著雙手捂住腦袋的董連營,這個男人似乎沒看見他老婆在跟人打架撕扯,還坐在臺階上。

小方若有所思,最近幾天是他當警察以來最頹喪的日子。

深感無力,有種對不起那身警服的愧疚和不安——明知道對方有罪,我卻不能懲奸除惡。

還有什麽臉當警察?

小方走到董連營面前,沒有平視,而是以帶點壓迫感的俯身姿態,平平板板地冷淡開口:“剛才,圍追堵截你們的流浪貓走了。不過,有些事做下了就要承擔後果。今晚你們遇見這種情況還能被發現,以後小心點,別走小路了。畢竟,咱們誰也不能保證不發生第二次這種惡劣事件。”

“貓在我們來之前都跑了,沒法子抓,以後你們小心點。警察能保護你們的人生安全,卻不可能時時刻刻跟著。”

董連營霍然擡頭,眼睛裏充滿紅血絲。腦子裏回蕩著小方的話——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需要警察幫忙?除非他們自首!警察不可能當你的保鏢,也不可能為了他們去殺光附近的流浪貓。

董連營手微微顫抖,黑瘦憨厚屬於農人的臉龐帶著點茫然恐懼。

是不是因為老婆賣掉了侄女,所以,遭報應了?

明亮街燈下,一張張臉是那樣陌生,寫滿了警惕懷疑,牢牢地將他排斥在外。

董連營近乎崩潰的神志突然恢覆了——人不是他賣的!他還勸過李文秀不要這樣做。

遭報應?老天有眼還要警察幹什麽?殺人犯通緝犯大江南北的跑,沒見天上降雷劈死他們。

憑什麽,他沒幹壞事,突然要遭報應了?

“多、多謝你,我沒事。”董連營突然轉頭,李文秀瘋子一樣跟人拉扯,這會兒正擼袖子破口大罵,他站起來:“麻煩警察了。”

董連營扯過李文秀,拽過人匆匆進招待所。

李文秀憤憤不平,嘴上還罵罵咧咧著,看樣子已經緩過勁來了。

湊熱鬧的王大姐欲言又止,想開口趕走他們,想想又算了。

人們見沒熱鬧可看,陸陸續續離開。王大姐扯過小方,正想問問這倆人的事情。

她剛張開嘴,招待所二樓爆發出尖銳淒厲的慘叫聲,聲音落進人耳朵,仿佛可以感同身受地理解慘叫人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害怕。

都想象不出得是經歷多麽恐怖的事情,才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王大姐聽得頭皮薄炸下,緊攥住小方胳臂,瑟瑟發抖:“小、小同志啊,你趕緊上去看看……”人可千萬不能死在她的招待所裏。

王大姐很想哭,她上輩子遭了什麽孽,找這兩貨當住客。

小方眼裏放光,嚇到好啊!

最好嚇得自己去派出所自首,這是哪位天使想出來的好法子!

噔噔噔淩亂腳步聲伴隨著兩道連滾帶爬的身影沖下樓,李文秀夫夫婦幾乎是一路摔下樓梯的,臉上有青紫痕跡,“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與此同時,幾只通體黝黑的烏鴉掠出窗戶,振翅速度極快,很多人只捕捉到了個影子。

“那是烏鴉,烏鴉嗎?”

“我的個乖乖!”

“咱們還是趕緊走,趕緊走吧。”

“再留下來,萬一跟著倒黴……”

一個路過的青年摸摸手背上的黑點,疑惑:“墨水嗎?樓上為什麽會滴下墨水?”

“嘿嘿嘿~”

綠化帶叢裏拱出個圓鼓鼓的貓腦袋,鴛鴦眼亮晶晶得璀璨:“貓貓牛批!”

這對狗男女心理素質不是很強嘛。

白夏夏選定的背光好位置目睹全場,趁著這會兒沒人註意,斜跨小背包的軍師貓邊跳上圍墻,踩著輕快的步點往回走。

——沒人知道,今天這樣拍電影般的大場面會是它指揮的。

什麽老天爺報應,什麽邪乎玄學,都是屁!

真相是打工貓貓賺外快,兼職追蹤是本行,小活順便就幹了。

這一次參加的貓比上次更多,因為上次還需要跨區,很多流浪貓不願意走。

這回酬勞低,但是活也簡單。小玄貓輕輕松松帶起三十多只貓的小隊伍,成功get經理崗。

“咕~”

神駿非凡的黑烏鴉跟開心的波斯貓同行,揮動翅膀時,經常會有墨點甩濺到雪白波斯貓的毛發上。

“起開!都給我弄臟了。”

黑烏鴉蹦蹦跳跳落下,有點委屈:“反正都臟了,一點跟很多都一樣。”

它們才更臟,灰成黑。

被染黑的灰斑鳩就是象征不詳的黑烏鴉,白夏夏短期內沒法子尋其他動物裝神弄鬼。

於是,她想起了披馬甲。

染色前,咕咕可愛灰斑鳩。

染色後,高冷邪惡大烏鴉。

驕傲軍師貓揮爪,表示今日任務完成。

大家散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臨近晚上十一點,貓咪悄無聲息經過走廊。

進門前,貓貓站立起來,雙爪合十祈禱:秦蕭和宋北睡了,都睡了!

祈禱完,貓咪掛在門把手上,晃悠著轉進病房。

室內空寂安靜,波斯貓趕緊爪爪按門,盡量小聲地換上門。

別問她為啥不走窗戶,那倆缺德的都給鎖住了。

貓:就很氣!

半夜偷溜出家門的心虛貓貓躡手躡腳,小jiojio踩得很輕很緩慢,跳進高低錯落的禮品箱子,悶腦袋在裏頭搗鼓。

“去哪兒了?”

秦蕭拉開燈,雪亮燈光照亮撅屁股想毀屍滅跡的貓。

也照亮了從病房門口一路踏進來的黑乎乎梅花印。

“不準揪我。”波斯貓貓爪爪捂住毛茸茸貓臉,兩只後腳蹲在宋北攤開的左手掌心上。

秦蕭下床拽開貓捂臉的爪兒,露出烏漆嘛黑的小灰臉。

白夏夏:“我是不小心蹭墻上了。”

宋北抹掉貓貓鼻頭上的黑墨水,臭味入鼻,宋北黑臉:“你這熊孩子!”

深夜時分,貓偷溜出門被逮個正著。

秦隊靠坐床頭,右腿伸展,左腿微微曲起,閑適懶散瞅著貓挑眉:“去哪了?你還偷拿了團長的墨水。”

貓臉黑一道灰一道,黑鼻頭的灰貓挺胸擡頭,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幹嘛?我做好事了。”

“學習雷鋒,好榜樣……”

宋團長心痛抱住所剩無幾的墨水瓶,捏著毛發呲起來的狼毫筆哭:“這是我精心挑選,最喜歡的一支筆呀!”

“不準胡說八道,又想碰瓷貓。”貓不會信你的鬼話,休想騙我!

白夏夏瞪得圓圓的鴛鴦眼:“明明是你不用打算隨便處理掉的,才不是精挑細選最喜歡的!”

“哼!”貓扭臉要跑,秦蕭兩指按住貓腦袋,宋北平靜放下最心愛的毛筆,送到貓爪爪前。

“貓贓俱獲,你有什麽好說的?”

犯罪喵不服氣地爪爪拍地,右爪挪動,啪地打飛墨盒。

波斯貓不屑哼了聲,偏側過腦袋看墻壁,下巴擡到高高的。

宋團:“……”

他狠狠瞪一眼秦蕭:“都是你慣的!”

秦隊:“……”

“半夜偷溜出門,擺弄這麽多東西,你打算出去擺攤兒嗎?”

“這麽大個病房,這麽多東西,都不夠你搗鼓的?”

“那是!”說到這兒,波斯貓還挺憂愁,有點想念花花了——多好的小弟啊。

“團長,你別急,我來問問。”秦蕭:“你幫忙去找人了?小董的弟弟?”

白夏夏歪腦袋,秦蕭又問:“小董大伯母一家來了通城,你背著我們四處亂跑,去折騰他們了?”

秦蕭不愛聽八卦,宋北忙得最近沒空聽。加上李隊最近沒往醫院跑,不知在幹什麽。

兩人不清楚外頭沸沸揚揚,喧囂塵上的流言。

“喵!”波斯貓驕傲的爪爪拍胸脯:“等著吧,你們明天就知道了。”

白夏夏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

秦蕭抱著貓去洗漱間,給她放好水,準備了洗澡用的小東西。

囑咐白夏夏多泡一會兒,洗幹凈。臨走前,還不忘給貓關門。

這貓,比他講究多了。

隔著門,病房裏清晰回蕩著貓洗澡的歡快叫聲,高高低低有固定頻率,跟人唱歌似的?

宋北和秦蕭習慣了這貓的各種小習慣。

喜歡洗澡唱歌,唱的什麽不清楚,就是叫得挺滲人。

低頭撿起墨盒毛筆,宋北:“基地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小郭說來接我們回基地。”

“你可以出院了,開心嗎?”

秦蕭冷著臉:“我不需要他接。”

“出院而已,又不是大事。”

“……”宋北敲敲額頭,無可奈何瞥過喵叫嗚嗚不斷的洗漱間:“別自作多情了,人小郭不是來接你的。”

這兒還有他夢中情貓,你已經過氣了,知道嗎?

人小郭新寵在洗漱間裏呢。

秦蕭:“……”

“睡了!”

“貓關燈!”

李文秀抱著高檔禮品盒跑回招待所,以往她不會心急拿最貴的東西走,肯定要慢慢來。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夫妻打定主意,今天就回前山村。

再拖下去,怕是要遭。

嘴上這樣說,兩人其實都惴惴不安著,誰也不知道離開通城後,詭異的噩運會不會如影隨形,一塊回到前山村。

“老董。”

“老董?”李文秀喊了兩聲,房間裏沒有人。

她皺眉,心煩意亂地放下禮品盒,還以為董連營在洗漱間,就略略放高了嗓子:“東西收拾好了沒有?咱們這就……”

“叩叩叩。”

“來了來了,你怎麽出去……”拉開門,李文秀楞住。

門外站的不是董連營,而是兩個警察。

一人是他在醫院見過的刑警支隊,另一人是燦爛如明媚陽光的小方。

李文秀呆楞了下,心一下子被攥緊,呼吸有些不順暢,幹巴巴跟李愛國打招呼:“李、李隊長,您怎麽來了?”

“是小飛有消息了嗎?”李文秀力持鎮定,臉色比霜雪更白。說話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顫抖戰栗。

“董飛那邊暫時沒有消息。”李愛國搖頭,表情冷硬而嚴肅:“李秀雲同志,你被人舉報,惡意買賣親侄女,跟我們回警局吧。”

李文秀手心發涼,涼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兒。

還想著不露出任何破綻,疑惑極了:“李隊長,您說什麽呢。我跟老董就是犯太歲,最近倒黴透頂,實在不是犯罪呀!”

“招娣雖然不是我親生孩子,可我把他們當成我親生的孩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真要賣,我不早就賣了嗎?”

李文秀的表演感情充沛,邏輯合理。看得小方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冷笑連連:“小時候能當牛做馬的勞動力,你能舍得?”

小方面無表情拷住李文秀:“別掙紮了,跟我們走吧。”

“你們沒有證據,不能胡亂抓人!”李文秀左手死死扣住門框,指甲劃出木屑。慌亂緊張地抗拒著,拼了命往回縮:“警察亂抓人了!你聽信謠言胡亂抓人,咱們老百姓就是這樣隨意被你們糊弄的嗎?”

“隨隨便便就能被抓去頂罪?!”

其他房間有人聽到動靜,推門探頭出來瞧。

李文秀掙紮得更劇烈,眼淚混著鼻涕一塊兒往下跑,一屁股坐地,無助淒涼地瘋狂拍地:“救命啊,警察亂抓人了……”

“我拐賣侄女兒?招娣會不報警?會不把我這個惡毒的大伯母供出來?可是事實呢?我們幾乎花掉了身上所有錢照顧……”

“夠了!”李愛國:“喊冤叫屈,也跟我們回警局裏去!人證物證俱在,你的犯罪事實明確。”

“想知道,舉報你的人是誰嗎?”

嚎啕大哭想撒地打滾兒的李文秀呆住,不知為何,這一刻,心裏突然湧動上劇烈的不安。

李愛國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了令李文秀崩潰的名字:“你的丈夫,董連營。”

“我們找到你拐賣人口所獲800塊贓款,人證物證俱在。”

“不、不可能……”李文秀癲狂搖頭,臉上因為過度震驚而顯出短暫空白。

李愛國對小方使了個眼色,小方拖拽起像游魂地的李文秀,大步流星拖著往外走。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昨天才商量好,要今天回家。”遠離這邪乎的地方,至於董招娣……他們想以後尋法子找。

她只是去了趟醫院,回來,天地都變了。

李愛國的一句話,抽空了李文秀的精氣神。

二樓客人們相互對視:“怪不得倒黴成這樣。被貓追,被鳥屎淋,便宜她了!連親侄女兒都能狠心賣掉,她怎麽不把自己賣掉?”

“哈哈,可能想賣賣不掉,只能賣侄女了。這不,把自己賣進監牢去了。”

“說的是啊。”

李文秀被丈夫舉報,鋃鐺入獄,夫妻倆開始狗咬狗。

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在醫院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很多人主動給小玄貓投食,大橘一天三餐頓頓吃肉,白夏夏覺得自己都不需要付工資了,貓貓吃得比金主還好。

哦,忘了說。

因為震驚的宋團團發現貓貓又胖了一小圈兒。

小肉肉肚子累積成三層,已經被秦隊長冷酷無情地勒令減肥。

每日三餐分量減少加適當運動,白夏夏撒潑打滾,裝聽不懂。

可惜,拗不過未來鏟屎官的大腿。

宋北:“胖胖的,其實更可愛。”

“喵~”

白夏夏被迫站立減肥,小手手揣胸口,淚眼汪汪。

來催工資的小玄貓爪子印在窗戶上:“該付小魚幹啦!”

波斯貓胖胖的毛絨小身子有點晃動,宋北板起臉:“中途間斷,加五分鐘。”

搖搖欲墜的波斯貓趕緊挺直,委屈巴巴,小爪爪壓住飛機耳,委屈,“咪嗚~”

著急催工資的小玄貓趴窗臺上,歪頭看白夏下減肥的西洋景兒,又瞅板臉的秦蕭——兩腳獸真兇。

小玄貓跳進窗戶,吃瓜貓貓繞著站立蹲起的波斯貓打轉:“嗨~”

“好玩嗎?”

白夏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