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十七只貓貓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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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夏來時的計劃很完美,路癡不需要思考回顧路線圖,果斷遇路口左拐、遇大路直走,棄小路。

似曾相識的周圍環境模模糊糊不要緊,分不清東南西北無所謂。

白夏夏勉強對部分牌匾剩些印象,大概能確定這條路自己走過。嗯,這就很好了。

同行的劉攝影好幾次欲言又止:要回招待所,為什麽繞路?

考慮貓貓對自己的警惕性,劉峰乖乖跟後頭。越走越疑惑:……這貓,難道不認識路?

不能啊!

千裏地的狗,萬裏地的貓。聽說寵物貓養得矜貴,連老鼠都不會抓。這貓兒……廢物到本能都失去了?

白夏夏還不知道自己被識破了路癡本性,歡快地顛顛跑。

輕輕盈盈,像團白雪飄飄落落,靈巧機靈跳躍在高矮錯落的屋頂建築上,街巷仿佛成了她的舞臺。

白夏夏跳躍能力很強,在翠蓮山裏活下來,跑路能耐是第一位。她這跳躍跑步的能耐,還是跟猞猁師父學的。

劉峰沿著墻根跟在白夏夏身後,好幾次差點跟丟。幸好,他常年奔走腳程不差,體力足,也清楚白夏夏的目的地,執著地觀察著白夏夏。

白夏夏很想甩開他的。

又考慮到劉峰的精神病人身份,白夏夏遲疑了。

精神病院裏跑出來個病人,不僅醫生擔心,精神病人無法自控,很可能會對他人造成傷害。

說不準,他的家人也會無頭蒼蠅似地四處亂走,這會兒指不定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急暴躁呢。

現在劉峰安分跟著她,不傷害別人,也沒有對自己不利的打算。白夏夏不介意把他帶到醫院去,其他的,無能為力。

今天,又要做比扶老奶奶過馬路更好的大好事。

“系統,好人好事學雷鋒,有獎勵嗎?”

系統懵逼:“???橋豆麻袋,你啥時候做好事兒了?”他無遮無攔跟在白夏夏身邊兒,咋沒瞧見。

系統主動自檢,懷疑自己性能變差,攝像頭壞掉。

“我把精神病人送醫院啊!”白夏夏歡快回答:“主動做好事,能不能算任務?”

“……”系統看看“可憐的精神病人”,無言以對,“……沒有。”

“好吧。”看來必須要完成系統任務才行,精神病人腦袋上沒有問號,無法得到獎勵。

白夏夏並不失望,思忖著:“我的任務對象必須是人?”

“不一定。”系統。

劉峰以為白夏夏要回招待所,貓兒路過軍區醫院從門縫拱進去,回頭,撇了他一眼。駐足後,繼續朝大樓入口去。

劉峰楞住:……這是,叫他跟上嗎?

遲疑了兩三秒,大步跟進。

只掃見抹竄上樓梯的雪白影子,劉峰怕跟丟了,一步跨兩個臺階,緊追上去。

二樓走廊盡頭,212病房。

白夏夏等了會,見劉峰跟上來。縱身躍起,兩只毛爪子緊抱住執手鎖,慣性和重力帶起鎖扣,旋轉。

“啪嗒”一聲,旋轉房門掛著漂亮的毛孩子,吱呀呀,悠然轉進病房。

雙手按住膝蓋吭哧吭哧喘粗氣的劉峰呆住,下巴驚得掉下來……臥槽,這是誰養的神仙貓?自己會開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見過狗開門,沒聽說貓會的。打劉峰出生起,沒聽說過這種千古稀奇事!

這貓絕對成精了……吧?

“喵喵!”未來鏟屎官,我來看你啦!

病房裏或站或坐七八個人,眼睛整整齊齊看向晃晃悠悠掛門把上,跟著轉進來的波斯貓。

貓兒雪白雪白,攤開成一坨掛著,正抖著小耳朵,粉紅鼻頭濕漉漉往病房裏瞅。

蓬松漂亮似大掃把的長尾巴垂墜拖地,尾巴尖尖在萬眾矚目下崩得筆直筆直的。

白夏夏: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麽不敲門進來?

今兒個出門前,該翻翻招待所門口掛的萬年歷!白夏夏痛心疾首,悔不當初!

病房裏,秦蕭披著暗綠色外套靠坐床頭,李愛國帶著幾個隊員,年輕隊員手裏捧著筆記本在寫。

宋北正跟坐床邊軍銜不低的中年人嘮嗑,坐的都是領導,郭朝明這些年輕人筆直立著,表情挺放松,脊背依舊挺拔如松柏。

白夏夏瞬間成為焦點,她弱弱地縮了小腦袋,條件反射,對著這些領導總有種學生面對教導主任的心虛。

瞬間,蔫了。

討論聲戛然而止,幾人瞅著白夏夏。

白夏夏尷尬扯耳朵,對宋北喵叫聲算打招呼。

今天果然不適合出門!

她的社死日!

這種時候,白夏夏緊張得忽略掉了自己是貓,其實。她做出的動作姿勢對人講都無所謂的。

回神明白後,內心的羞恥感又是無法壓制的。

想一想,白夏夏就覺得毛發下的皮膚火燒火燎,溫度竄高。

爪子松開,波斯貓安安分分壓著可憐飛機耳,貓餅似的從門癱倒地面。

頂著七八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努力想無視他們。

“這是……”

病房裏還有貓?

“老趙,就是她救了小秦。”

“瞧著不大像。”

“哈哈,人不可貌相,貓也一樣嘛。”宋北很快把話題岔開,白夏夏則飛速把自己卷進窗簾後。

毛茸茸縮成一團,窩到角落,不叫人看見。

郭朝明偷偷摸摸、悄無聲息摸過去:“你還會害羞?”

窗簾下伸出只利爪,彎曲指甲尖尖得泛出森冷鋒銳。

在郭朝明眼裏,亮指甲的貓爪爪只探出一點點白,露出窗簾。

奶兇軟萌,白爪爪上的雪白毛發看著就好摸。送上門的爪爪不捏白不捏,他毫不客氣,捏住蹂~躪。

白夏夏……啊啊啊!這個占我便宜的白嫖家夥。不用明天了,今天就摁死他!

門外,劉峰踟躕著,不知該不該跟進去。

這貓到醫院探病?他不確定,心裏又有些明白。

劉峰有種撞見神奇動物的興奮感。

他像窺見了隱秘,發現了別人看不見的寶。

興奮激動得臉漲紅,挖到了寶,他很想立刻進去見見貓主人。

停在隔壁病房前,踟躕著想了想,劉峰放棄了。

他原以為貓兒領著他過來,有什麽打算。貓兒一去不回,劉峰不好意思空手進去,打算到護士站問問,提前探聽好消息。

他不知道,白夏夏打算找秦蕭給他瞅瞅送精神病院來著。給一群領導盯得一時忘了,等白夏夏想起來這茬,劉峰已經沒影了。

不知是他幸運還是倒黴。

劉峰轉身下樓,冒冒失失闖進人家病房,太不禮貌了。

畢竟是病人。

郭朝明跟白夏夏鬧了會兒,宋北跟這群領導在談正事兒,尋文物、救人質。

老廖說話危言聳聽的成分更大。被拐走的孩子三四天內不會有事,李愛國主要擔心人販子鋌而走險。

直接把人帶出通城,先脫手。或者狗急跳墻,真如老廖說的那般,丟下拐來的人,自己找地方窩著避風頭。

討論來討論去,只有兩條路可走。

從老廖嘴裏套出人販子的真實位置。

第二,用笨法子地毯式搜尋,一家家的搜過去。

第二種法子動靜大,稍有不慎就容易造成人心浮動,還會打草驚蛇。驚了人拐子,他們更容易做出過激行為。

說來講去,大家都沒什麽好法子。

也只能按照宋北跟李隊長商量的,找人偽裝便衣,暗中打探虛實,盡量不引人註目地探聽消息。

白夏夏進來這會兒,他們商量地差不多了,已經安排好進去搜查的隊伍。

李愛國正跟秦蕭打聽,請他努力回憶下走過的山路,盡量縮小老廖幾人在翠蓮山的活動範圍。

這群人早就跑出基地劃定的安全網,直接尋到文物的可能性不大。

救人重要,丟失文物裏也重要。

裏頭包含了他們從鄉下收拾上來的金貴物件,還有通過各種渠道坑蒙拐騙的。

通城博物館這幾日天天問,還有熱心市民也關心文物線索,記者蹲在局子外頭,恨不得追在李愛國屁股後頭跑。

分局電話都快給打爆了。

這群丟失文物裏有兩件格外重要的藏品,省博那邊也給總局打電話,總局壓著催促他們追回文物,還得盡量減少對文物的損耗。

屁!都給埋大山裏頭了!一群王八蛋不幹人事!

兩座大山一塊兒壓到李愛國肩上,一個是人命的分量,一個是輿論的壓力,壓得李愛國幾乎喘不過氣。

宋團長跟帶隊領導溝通好,他們帶著下山的兵配合警方,去探聽人拐子的消息。

等房裏人走得七七八八,李愛國嘴裏叼著根煙,不好點火抽煙。他就幹搓煙頭,老臉皺成苦瓜。

白夏夏偷偷瞄了眼,真.面沈如水!

總覺著,能快能壓出苦瓜汁兒來了。

李愛國腦門兒冒出了個紅問號,白夏夏猜測跟文物有關。

【李愛國的煩惱:重要文物被可惡的走私犯偷偷藏到山洞裏,幫李愛國尋到文物下落。】

【任務成功,獎勵20成就點。】

白夏夏到現在都不知道成就點能幹什麽,系統:“積累成就點後,你可以發布任務,也可以許願。”

“?發布任務?”白夏夏:“給誰發布任務?”

系統:“到時,你就知道了。”

“許願……”白夏夏腎上腺素分泌,激動的爪爪亂顫,後脖頸的毛倒豎起來:“我可以變回人嗎?可以回家嗎?”

“理論上可以,但這需要多少成就點,我也不知道。必須慢慢積攢,積攢到一定程度。我自然而然知曉成就點可以做什麽。”

白夏夏大概聽明白了,激動中又踟躕和失落:“你能不能猜猜,大概需要多少。”

幾百上千還好,數目太大,她一輩子都抱著希望白費力氣,水中撈月罷遼。

“你好好做任務,勤快點,做任務難度比較高的,就有希望。”

白夏夏之前的任務都是可做可不做,現在能回家能變回人。

她積極起來,立刻接下李愛國的第二個任務。

文物位置白夏夏大概能圈定範圍,她和大花跟了這幾個家夥好幾天呢。

她嗅著味兒,加上大花的狩獵技巧,基本上能圈定老廖三人在翠蓮山的活動範圍。

白夏夏把活動範圍告訴宋北,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找到。

白夏夏皺著貓臉兒竭力回想那天偷聽到的對話,琢磨裏頭有沒有關於文物的線索。

“……抱歉,李隊,我這邊沒有線索。”秦蕭在翠蓮山的後半截,體力透支,大量失血,全憑過人的強悍意志力支撐著。

其實腦子昏沈模糊,看人看物模模糊糊,尋不到老廖三人的蹤跡。

他當時沒有能力擊斃三人,索性放棄。尋找合適的地方逃匿線索留給戰友。

秦蕭:“老廖為人狡猾狠辣,事事留後路。他如今有恃無恐,捏著人拐子的蹤跡跟我們博弈,他這邊沒戲。不如找王鵬和白老二,往他們身上使使勁,這兩人已經落網,沒了希望。若能策反,他們不僅知曉文物的藏匿地點,也能幫我們套老廖的話。”

聽秦蕭提到這兩人,李愛國嘴角噙著冷笑:“這三人都是老油子不好對付,這兩人拿腔捏調兒地想要挾我,得先晾他們兩天,尋不到東西,再談不遲。”

白夏夏聽李愛國他們討論案子,各個方向都很有意思。

這年代沒有高超的技術檢驗,沒有處處安設的攝像頭,沒有完備的戶籍系統,警察破案就更依靠個人能力,用最傳統的法子破案。

白夏夏聽著都感覺到李愛國的強悍邏輯思維和能力。

可惜,通訊不暢,他很多本事壓根兒使不出來,命令也下達不暢。

焦躁煩悶不是沒來由的。

李愛國很忙,急匆匆地又走了。

房裏只剩下宋北他們。

白夏夏拱啊拱,想從窗簾下頭鉆出小腦袋。窗簾前卻似是橫亙了堵墻,貓咪拱啊拱,頂著巍然不動的墻,卻是白費力氣:“咪嗚??”

“……郭朝明,你個幼稚鬼!”

白夏夏氣呼呼的,雪白貓兒當機立斷轉方向。閃電般從窗簾後竄出去,呲牙撓向郭朝明。

給郭朝明嚇一跳,下意識縮回手,白夏夏淩空越過郭朝明跟前兒,交錯剎那,郭朝明清晰看到貓瞳盯著他,眼神高傲和不屑。

喵叫了聲,“你個小王八犢子!”

郭朝明手上沒留下印記,白夏夏只是用爪子抓過他手背。

其實,指甲沒伸出來,嚇唬嚇唬得了。

郭朝明眼疾手快,特種兵的速度似閃電。在白夏夏略過眼前的剎那,果斷出手,摟自己懷裏。

手掌從頭擼到底,拽著尾巴尖兒,狠狠揪了兩下:“說,去哪鬼混了?”

貓兒不開心掙紮起來:嗚嗚嗚,我又不幹凈了!

郭朝明右手捏住貓兒兩只爪爪,胳臂半壓住大團子,單手鎮壓美滋滋抱著坐下。

“……我宣布,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貓了。”

郭朝明賊心不死,白夏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尾巴脫出束縛,直直伸向秦蕭,悲悲戚戚地像被人棒打鴛鴦的有情人:“喵!”

郭朝明生氣抓住小貓貓尾巴。

一人一貓,吵得可帶勁了。

宋北頭痛地捂住額頭,郭三歲,不能再多了。

秦蕭度過了第一天,最危險的時候。昨兒個魯建華守夜沒睡,回招待所兒補眠去了,今晚上換郭朝明守夜。

白夏夏掙脫了幼稚的家夥,自己屁顛兒顛兒跑到床邊兒小凳子上,蹲坐著。

她剛才超心機地把肉墊沾染的灰塵全蹭到郭朝明身上,自己美滋滋跳上病床。

挨著靠床頭坐的秦蕭胳臂,溫溫柔柔:“你傷勢怎麽樣了?”

小貓歪過圓腦袋,目光落到秦蕭腰腹間。秦蕭心領神會,伸手摸摸白夏夏後脖頸子,手掌心摸到的毛發柔軟蓬松。跟昨天泥孩子的模樣截然不同。

今兒個出現的貓兒雪白漂亮,蓬松的毛絲絲縷縷,像飄著的棉絮,柔順漂亮得很。

是那種讓人一瞧見就喜歡的感覺。

想起郭朝明清早來時,像喝了兩斤醋的酸溜溜模樣,秦蕭不由牽動嘴角,拍拍貓兒後腦勺,輕輕柔柔說:“還沒好好謝你。”

“多謝你們救了我。”宋團說得丁點兒不差。他躺在冰冷山石旁,已經預料到自己結局。不曾想,峰回路轉,竟叫貓兒給救了。

其實,秦蕭的求生意志未必有多強。他強行拖搶追逐老廖等人時,便預料到自己兇多吉少。

自己生命的重量,在秦蕭心中,其實沒多重要。

就等你這句話呢!

白夏夏輕盈跳過秦蕭,順著床單滾下。

選中挑好的兩箱子零食,雪白爪拍拍這個,拍拍那個。

扭身回頭,期待地看秦蕭。

秦蕭重傷住院,昨天傷情嚴重,加上大家剛剛得知消息,都趕著今天來了。

床頭櫃上,病床旁,零零散散擺著各種各樣的禮品盒。大大小小,琳瑯滿目,水果吃都吃不完。

秦蕭微微怔住,頷首:“好。”

“謝謝!”白夏夏美滋滋,想好了,拿來給流浪貓當預付款。

她覺得一箱就夠了,溜溜噠噠兩三個小時,白夏夏才找到那流浪貓團夥三人組,可能這時候流浪貓並不多。

陸陸續續,後頭又有人到病房探望秦蕭。

他少言寡語,明明是主角,卻都是宋團長或者郭朝明跟人寒暄說笑。

白夏夏無聊抱著雜志,就窩在秦蕭邊兒上。

小貓側身趴坐,鴛鴦眼認認真真盯著雜志看,偶爾還用爪爪捏書角翻頁。

那架勢,老學究了,活像真識字一樣。

來探望病人的瞧見白夏夏,好奇下都會問上一兩句,得知是救了秦蕭的貓,個個兒見見他瞧,有的還想伸手來摸來抱,白夏夏煩的不行。

這些人把它當西洋景看,觀賞動物園裏的動物似的,上上下下不停打量。

白夏夏:看個鬼,買門票了嗎?

有的還問宋北能不能把貓抱走,說自己家裏正好想養只貓,孩子也挺好奇救人的貓的。

白夏夏:想白嫖?

宋北打著官腔,這貓聰明著呢,有自己的意願。他自然不答應,只拖著唄。有些還挺不樂意,執拗地想跟宋北套話,說再聊聊,不就一只貓嗎?

他們養著,至少不用送山裏流浪,有吃有喝的。

白夏夏……她看起來很像乞丐嗎?

一只貓救人,老虎馱人下山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

大多數人第一反應是傳言,不信。他們倒是相信小戰士跟著貓走尋到了人,應該是巧合而已。

跟著貓,無意中發現了昏迷的秦蕭,哪有什麽救人的貓那麽神奇聰明。

至於……老廖三人被抓傷咬傷入院,大部分人不知道。

白夏夏不想被當成動物園裏的動物圍觀,抱著雜志鉆到隱蔽角落裏,把雜志豎起來,沒人瞧見後頭趴著只津津有味看雜志的貓。

白夏夏主動躲平靜,宋北也能省些力氣。

這些人不過看白夏夏漂亮又是只純種波斯貓,想著聰明帶回去養指不定能沾沾好運氣罷了。

白夏夏在外頭,客人一來就被白夏夏吸引了。

雖然,宋北也覺得洗幹凈的波斯貓漂亮還靈氣,惹人喜歡。但今兒個好多人來探望,註意力全放到貓身上,宋北臺後知後覺意識到:這貓很搶手啊!怪不得郭朝明這小兔崽子一心一意想抱回家。

那不是傻,這是慧眼識珠啊。

想著想著,宋北又生氣起來,狠狠瞪了一眼莫名其妙躺槍的郭朝明:有這本事,你咋就不能給自己找個好媳婦兒呢?

宋團長突然像是霜打了的茄子,頭頂冒出好幾個問號,白夏夏一時沒忍住,隔空戳了戳。

【宋團長的小煩惱一:手底下人一群光棍兒,皇帝不急太監急,宋媽媽好擔心。急得都頭禿了。他們為什麽學不到我的三分追媳婦功力呢?】

【任務要求:請幫牽線做紅娘,至少促成三對情侶。有情人終成眷屬,為宋媽媽的紅娘大業添磚加瓦。任務成功,可獲得10成就點。】

【宋團長的小煩惱二:秦蕭少言寡語,性子沈悶,對未來生活沒有期望,都怪那對沒良心的!宋團長很擔心他,遲早一天搏命犧牲。】

【任務要求:請幫助郁郁寡歡,沈默厭世的秦隊長重拾對生活的希望,幫他發現生活裏的美好。任務成功,可獲得50成就點。】

【宋團長的小煩惱三:郭副隊精力旺盛,不務正業,一門心思放在貓貓狗狗身上,令宋無從下手,憂心忡忡。】

【任務要求:請幫助郭副隊長轉移註意力,最好娶個漂亮媳婦兒回家,有妻有子家庭美滿就更好了。任務完成,可獲得20成就點。】

【宋團長的小煩惱四:基地引進的警犬預備役們訓練進程慢,總是有不聽話的。訓導員經驗不足,宋團長束手無策,心煩意亂。】

【任務要求:幫助訓導員們與警犬幼犬溝通交流,加快訓練進度。任務完成,可獲得15成就點。】

【宋團長的小煩惱之六……】

【宋團長的小煩惱之七……】

【宋團長的小煩惱之八……】

白夏夏目瞪口呆滑屏,小煩惱123456789……屏幕都裝不下宋團長的小煩惱集團了。

白夏夏整只貓都呆住了,哇,這只羊肥,羊毛厚實,夠她薅的。

不過……白夏夏偷偷看正襟危坐、和藹可親帶著點嚴肅的宋團長。

團長,你應該當政委啊,順便改名宋媽媽!

瞧瞧,恨不得連母豬的優生優育、警犬配種一塊兒操心上。

就,老全能了。

白夏夏滑動屏幕,沒立刻接受任務。

宋團長的小煩惱,太多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她手裏兩個任務,先完成再說。

一邊砸嘴,驚嘆地偷偷瞟宋北。宋團長端著剛熱好的牛奶,遞給秦蕭:“你失血過多,需得好生養著。醫生說了,多喝些補充營養的東西。”

秦蕭面不改色,接過來玻璃杯,乳白色牛奶溫度適中,宋北照顧人很有一手。

他低頭,漫不經心看了眼牛奶。沈穩冷峻的容顏不見變化,表情淡漠。

白夏夏默默伸爪爪,戳開秦蕭腦袋上冒出的氣泡。

【秦蕭的小小小煩惱:從小討厭牛奶味兒的秦隊長很不想喜歡喝牛奶!!!可是,他不好意思講!!!!!】

【任務要求:沈穩冷峻的成熟兵哥哥不可以任性得像小孩子呢。請幫助秦隊長解決牛奶,他說,只喝一半兒也好啊。任務成功,可獲得5成就點。】

白夏夏偷笑,看秦蕭總覺得俊美簡臉蛋後藏著討厭臉:原來你是這樣的秦蕭。

憂天下之憂而憂的宋媽媽關切地說:“鮮奶營養豐富,我特意給你定了半個月的。”

“不用了吧?”白夏夏超乎尋常的視力看到青年軍官握住玻璃杯的手指抖了兩下,沈穩冷靜地拒絕:“這樣太破費了,團長!”

這時候保存東西不容易,白夏夏不知鮮奶的價錢,可,絕對便宜不到哪去。

“你是為了人民國家受的傷,一點兒錢而已,算什麽!”宋北蹙眉,“其他你都不用管,好好養好身體是正經。”

郭朝明百無聊賴翻著雜志,哢嚓嚓啃蘋果,大長腿沒正形地翹起來:“就是!秦哥,你其他都別管,趕緊養好身體是真的,咱們基地可離不開你。”

“你瞧瞧,現在咱倆都不在基地,那群兔崽子鐵定跟出籠的狗似的,撒歡了到處亂折騰。”

白夏夏觀察秦蕭側臉,皮膚質感很好。他是曬不黑的那種膚質,鼻梁高挺,山根飽滿,唯獨此刻,長長的眼睫毛亂顫。

冷漠俊臉上的表情似乎跟平時沒區別,白夏夏仔細觀察,那五官僵硬得很。

青年握住玻璃杯的手指在慢慢收緊,白夏夏忍俊不禁。

此刻,秦隊長渾身上下寫著:我還想再掙紮下!能不能不喝?半個月?!饒了我吧!

奈何他性子太沈穩內斂,縱使心裏抗拒得不得了,生無可戀也沒寫到臉上,只劍眉眉尾壓得更重,隱隱顯露鋒銳。

“……其實,雞湯已經很補了。”秦隊長委婉拒絕。

白夏夏:哈哈,哈哈哈嗝兒!

笑出豬叫。

系統原來還可以這樣用,大煩惱小煩惱……“觸發任務的條件是什麽嗎?”

“有沒有什麽禁止?比如說對我特別厭惡的,就無法觸發任務?”

“當然不會。我們的宗旨是幫助人們解決各種各樣的大煩惱,小煩惱,治愈身心。任務對象喜歡宿主自然是好的。若是討厭宿主,我們也要扭轉乾坤,盡量解決他們的煩惱,使他們對你的好感度逐步上升,從負到正。”

“這感情好!”白夏夏想起病房裏的老廖三人,或許,她可以利用這一點。

“我會接到所有人的任務,即便是與我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系統:“是的,本質上如此。只要出現在宿主視線裏,能觸及到的所有人物,都可以觸發任務。不過,系統會自動篩選出成就點高、宿主又能夠完成的任務。”

“煩惱有大有小,有各種各樣的解決辦法,陌生人的煩惱對你而言,解決起來困難度較高,會被自動刷掉。”

系統解釋:“當然,那些見義勇為,比如抓小偷之類不需要深入調查的任務,直接能做的,宿主可以立刻看到。”

白夏夏明白了。

白夏夏接下任務,宋北剛好被護士喊走了。辦公室那邊來了電話,請宋團長過去。

宋北臨走前特意囑咐秦蕭好好養著,別擔心其他。也別等他中午吃飯了,估摸得忙呢,短時間內回不來。

宋北留在通城,基地裏的事情也得多問問。

畢竟,宋媽媽憂慮天下。

秦蕭盯著牛奶,定定得看。

似乎那牛奶看著看著就沒了。

秦隊很討厭牛奶獨屬的味道,說不上來的奇怪,厭煩又嫌棄。

“……”喝就喝吧。

“喵~”

一只毛絨的雪白爪子帶著涼意,肉墊輕輕按住秦蕭手腕兒。

雪白貓兒期盼又渴望地盯著牛奶,小眼神像是剛出生的小鹿。

濕漉漉的溢滿渴望,霧蒙蒙的貓瞳可憐兮兮,秦蕭心中一動:“你想喝?”

波斯貓往前走了兩步,兩只爪爪環抱大玻璃杯。

白夏夏很克制地胸脯貼住冰涼的玻璃。再往前,她擔心毛發掉進牛奶裏,浪費。

又乖又軟的小眼神兒,就那麽眼巴巴盯著你瞧。

粉紅小鼻頭濕濕的,白夏夏用舌頭舔舔鼻子,“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喝呢。”

白夏夏對牛奶態度可有可無,不太喜歡,真要她喝也無所謂。

讀初中那會兒,她手上沒錢,拼了命地想長高,特別渴望喝牛奶。

可惜,沒這機會。長大了能自己賺錢喝到牛奶,身高都固定了,喝牛奶也沒用。

只能當心理安慰。

雪白貓爪嫌棄地重重拍秦蕭胳膊:“多大人了,還不愛喝牛奶。”

一人一貓,雞同鴨講,白夏夏的外表迷惑性非常大。

秦蕭聽進耳朵裏的喵喵叫軟軟呼呼,帶著撒嬌渴望的勁兒。

叫人心都軟化成水。

手摸摸白夏夏柔順的毛,一路擼到底。舒服得白夏夏蓬松長尾巴來來回回搖晃,繃直後又彎成小圈圈。

“你一只貓,還沒受傷,喝什麽牛奶啊?金貴得你!”郭朝明是跟著宋北去定牛奶的,不知來回跑了幾趟。

鮮牛奶少還貴,宋北插隊給秦蕭排上的,這還是人家看在秦蕭是人民子弟兵的份兒上,特意跟後頭人溝通,提前給秦蕭安排上了。

白夏夏腦袋往前,貼著牛奶杯邊沿。

兩只爪爪霸道環抱住玻璃杯,整只貓正面癱坐。

窩秦蕭大腿上,死活不撒手,耍賴般的不停喵喵叫!

“誰想喝了,我這是犧牲自己為了鏟屎官!口是心非還傲嬌的家夥,臉皮薄,連自己不愛喝牛奶都不樂意說,真是的!”

白夏夏瞅著秦蕭,貓臉兒下是恨鐵不成鋼:要面子,要得太過了。

貓貓對上秦蕭微微彎起的黝黑眼瞳,青年冷俊的眉目柔化許多,隱隱顯出三分笑來。

似乎比剛才的僵硬放松了一點點。

白夏夏突然想起,任務介紹裏的秦蕭。

——他或許並不是臉皮薄,不想說。不過是對自己太苛刻。喜歡的,討厭的都接受,並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而已。

就這樣簡單。

也是啊,冷漠到連自己的性命都能漠視。可就是這樣的秦蕭,因為發現老廖的蹤跡,就不顧性命沖過去,只為了追尋線索,拯救被拐賣的婦女兒童。

想想就叫人心疼。

白夏夏不知道秦蕭為什麽變成這樣。

貓兒像是懷抱巨大寶藏,更加用力地抱住牛奶杯。

刻意把屁股往後挪了挪,不叫秦蕭拿走。

碧綠湛藍的眼瞳裏倒映出青年英俊還蒼白病弱的臉。

有那麽一剎那。秦蕭似乎從這只貓的眼裏看到了關心和心疼。

“老秦,你別這麽慣著它,貓喝什麽牛奶?”太浪費了!不是郭朝明小氣,鮮奶保存不易,他們團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給定了半個月的。

要不是秦蕭失血過多、元氣大傷,宋團長也舍不得。

他們這些人,自己都舍不得喝。

給貓喝,郭朝明很是心疼。

秦蕭微微抿唇,團隊對他關懷備至,眼角餘光瞥了眼那杯牛奶,低聲道:“這樣吧,你找個紙杯來,給它一點。”

秦蕭不想辜負團長的好意,鮮牛奶難得,他很明白。

郭朝明瞥了眼抱大寶貝緊緊抱牛奶不撒手的小家夥,白夏夏生怕郭朝明不樂意,眼巴巴的瞅著他。

那小模樣,可憐極了:“喵……”

最柔軟的語氣,最賣萌的表情。白須須微微顫抖著,實際上,白夏夏說的是:“你個烏龜王八蛋!貓怎麽了?貓也是有尊嚴的!當著我的面兒說浪費,看不起貓呢!”

“我才不稀罕牛奶,就是……”就是,突然覺得秦蕭好可憐。

郭朝明:萌到血槽已空!

小貓尾巴尖尖兒軟蓬蓬的,耳朵扁扁壓成飛機耳。

小可憐勁兒的,太軟了。肉爪爪緊扣住被子,對牛奶垂涎三尺的模樣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郭同志有點心軟……手指頭戳向小貓薄薄的軟耳朵,捏著耳朵往後拽:“以後,不準賣萌。”

“就這一次,知道嗎?”

“貓不適合喝牛奶,喝多了不好。”

紙杯被放到桌子上,白夏夏毛爪爪抱起玻璃杯,拒絕了郭朝明的幫忙。

自己穩穩當當地,倒牛奶。

她想完成任務,必須倒一半兒呢。

郭朝明倒牛奶,白夏夏不用想,她就可憐兮兮地得到一小口。

郭朝明盯著認認真真倒牛奶給自己喝的貓兒。

白夏夏還要時不時看看玻璃杯,似乎在衡量留多少。

饒是經歷了貓救人,貓罵人,貓給定早餐。可這會兒瞧著那家夥賊兮兮地倒牛奶,像人似想偷偷摸摸給自己多倒點。

郭朝明三觀受到了沖擊。

……這、TM地絕對成精了吧?!

白夏夏精準倒出一半牛奶,收獲成就點。

歡歡喜喜,把玻璃杯還給秦蕭,昂著毛茸茸的小腦袋,趾高氣揚得意又響亮地叫:“喵!”

“記得我的好,回頭給我當鏟屎官,好好伺候我,知道嗎?”

“朕為了你,臉都丟盡了!”

秦蕭面無表情,然而抱著半杯子牛奶,很久沒往下喝。

似墨染的眼盯著白夏夏看,似乎想瞅出貓是不是真成精了。

白夏夏也沒有立刻喝,爪爪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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