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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平行番外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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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平行番外end

盛夏,暑假已經開始了。

庭院裏的香樟樹亭亭如蓋,從玻璃窗外落下一片陰影,遮住了不少酷熱的暑氣。

柏西坐在桌子前寫作業,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他還只寫了五道選擇題。

他托著下巴發呆,滿腦子都是戚尋,他上午剛去了戚尋家裏,卻撲了個空,許靜婉給他端了芒果西米露,說戚尋暑假都住在大學旁的公寓裏,不怎麽回來。

許靜婉倚在貴妃塌上,有點無奈,說道,“你戚尋哥哥真是越長大越不服管,家裏住得好好的,非要搬出去,自己租個公寓。嫌我們煩唄。”

戚尋之前就在大學旁邊租了公寓,只是之前並不常住,上個月,他卻徹底搬了過去。

柏西喝著冰鎮過的西米露,炎炎的夏裏,喝著這樣冰鎮的甜品本來是清爽的,他卻覺得手腳都有點涼。

他心知肚明,戚尋可不是覺得家裏不自由才搬出去,而是為了躲他。

自從一個多前,他在車裏吻了戚尋以後,戚尋就疏遠他了。

柏西的筆掉在了卷子上,啪嗒,在試卷上戳了一個小孔。他也不想做作業了,往桌子上一趴,垂頭喪氣地望著窗外。

他在車內吻上戚尋的時候,是抱著破釜沈舟的年頭的,他心裏也頗為期待地覺得,戚尋總不會一點兒都不喜歡他。

但這個錯覺只維持了一分鐘。

因為戚尋拒絕了他,還把他嚴厲斥責了一頓,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戚尋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按著他肩膀的手也很用力,疼得他差點哭出來,“我是你哥,你在對誰說喜歡?”

他的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但他又不服氣,“我知道。但你喜歡男生,我也喜歡男生,我憑什麽就不能跟你告白?”

戚尋去年就在他面前出櫃了,他跟在戚尋身邊時間長,隱約瞧出了苗頭,當他去追問的時候,戚尋也沒瞞他,大大方方就承認了。

但看戚尋現在的樣子,大概是很後悔告訴他的。

柏西眼圈都紅了,含著眼淚望著戚尋。

車內比起剛才,安靜得如同死寂。

戚尋別開了臉,沒有看柏西,他一瞬間像是想從口袋裏想摸支煙,但最終又塞了回去。

柏西一直看著他,睫毛顫了顫,一滴淚從眼角落下來,滴在了他手背上,他忍不住輕聲說,“哥,你難道不喜歡我嗎,你討厭我嗎?”

戚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像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問題,但是片刻後,他又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柏西。

“我當然不討厭你,但我只拿你當我弟弟。你喜歡男生我不反對,但你才多大,你見過多少人,你知道什麽是喜歡?我一直在你身邊,可能讓你混淆了對兄長的喜歡,還是對愛人的喜歡。今天這事情我就當沒發生,你回去想清楚再來告訴我。”

說完,戚尋就重新發動,開車出了那個巷子,一路上一言不發。

柏西記得自己一直在車上忍不住哭,他大概還說了些什麽,可是戚尋卻鐵了心不理他。

最後戚尋也沒有帶他回自己家,而是把他送回了柏家。

當車停在他家花園外的時候,戚尋拿巾幫他擦了哭成小花貓的臉,直到這種時候,戚尋都像個細心體貼的兄長。

但戚尋的話卻跟刀一樣冷。

“乖乖回家,這次我不會陪你胡鬧。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他又氣又難過,瞪著戚尋,覺得他從來沒這麽討厭過。

“那我不找你了。”他沖戚尋吼道。

然後他啪得打開戚尋的手,也不想再跟戚尋說什麽,推開車門下去了。

他再好脾氣,說到底也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人,第一次告白就如此顏面掃地,自尊和心都碎得七零八落,拼都拼不起來。

他自己進了家門,回了房間,連晚飯都借口沒胃口,不肯出來吃。

那天入睡前,他惡狠狠地想,他絕對不會去找戚尋,一定要等戚尋來向他低頭。

他知道戚尋一向疼他,對他心軟得不像話,他別說掉眼淚,撒個嬌,戚尋就什麽都依他了。

所以他即使告白被拒絕,心裏也還是有恃無恐,覺得戚尋一定會來找他。

可他沒想到,戚尋這次是真的言出必行。

從這天以後,戚尋就疏遠了他。

而等他終於忍不住去找戚尋的時候,卻發現戚尋已經搬去了大學旁的公寓,大半個月都沒回來了。

柏西懊惱地嘆了一聲。

現在暑假都過去半個月了,他還是沒見到戚尋人影。

他要是知道有這一天,他絕對不會跟戚尋放什麽狠話。

又過了三四天,柏西實在是沒忍住,打電話給梁頌,灰頭土臉地把自己告白這事兒全交代了。

他跟梁頌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情誼卻沒斷,隔三差五就視頻聊天。

梁頌早就知道他喜歡戚尋了,倒也不是很驚訝。

要他自己說,不就是個男人麽,這個不行咱們換下一個。

但看柏西垂頭喪氣,嘴一撇像要哭出來,他到了嘴邊的話又不得不轉彎。

他絞盡腦汁道,“你也別難過,可能戚尋只是一時接受不了。你看,他拿你當弟弟,誰能接受弟弟突然喜歡自己。你呢,也別在乎他拒絕你,誰追人是一次成功的,我追問女朋友還追了三個月呢,你多表現表現。讓他意識到你不僅是他弟弟,這事兒就說不定成了。”

“真的嗎?”

柏西像抓住了救命稻,他自己沒戀愛經驗,更沒有追人的經驗,所以梁頌這個狗頭軍師說什麽他都信。

他眼巴巴盯著梁頌,“你覺得他可能喜歡我嗎?”

梁頌心想,這我tm哪知道。

但他嘴上卻說,“應該吧,你這樣的都不喜歡,他準備喜歡誰,天仙啊?”

柏西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認真地盯著梁頌,“那你說,我該怎麽追他?”

這梁頌來勁了,追人他經驗豐富啊。

“我跟你說,要這樣,再那樣……”他煞有介事地跟柏西交代,完全不想想他追高中女生的方法,到底是否適用戚尋這種成年男人。

但柏西卻聽得一臉認真,恨不得記筆記。

而等通話結束,柏西又打開歷看了一下,還有半個多月就是戚尋生,他正好能找理由去見戚尋。

一晃就到了戚尋生當天。

柏西早早就跟許靜婉打聽好了,戚尋不回家,跟鐘宇覃他們聚會去了。

他心裏是有點低落的,要是以前,戚尋肯定會把他帶上,可現在,戚尋居然不告訴他了。

但他沒多久又給自己鼓了鼓勁。

梁頌說的,哪有人一追就到手,追人得有耐心。

他帶著給戚尋的生禮物,拿上許靜婉給他的地址,直接打車去了戚尋的公寓。

11棟,301號。

他有心想給戚尋一個驚喜,或者說是突擊,壓根兒沒給戚尋打電話。

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估摸著戚尋怎麽也該回來了,但是按了半天門鈴,屋裏面還是毫無動靜。

他頓時傻眼了,抱著禮盒在門口站了半天。

過了半晌,他覺得人還是要能屈能伸,默默地掏出手機撥打了戚尋的電話。

因為跟戚尋冷戰,他真的憋了一個月不跟戚尋說話,但是現在聽到手機裏面的提示音,他心臟卻沒出息地砰砰砰狂跳起來。

他還是喜歡戚尋啊。

喜歡得心都發痛。

憋著一口氣的時候,還能靠那股子倔勁阻止自己,可是現在一旦決定低頭,他心裏的那些不滿和小脾氣,就跟可樂上的氣泡一樣融化了。

他忍不住想,戚尋最近想不想他啊,接到他電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心軟了沒有?

但以上所有問題,他都沒有得到答案。

因為戚尋沒接。

電話裏一片忙音,機械的女聲說您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他不死心,又試了幾次,還是一樣,沒人接。

他抱著那個生禮盒,一片茫然地望著戚尋公寓的大門,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戚尋一直快到家的時候,才發現了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今天是他生,本來並不想慶祝,但是鐘宇覃那幫家夥說他最近心情不好,死活把他拽去了酒吧,連手機都沒收,不醉不歸。

他最近確實心煩意亂,也沒拒絕。

只是本來喝酒是為了排解煩悶的,卻有人眼色不好使,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鐸喝得半醉,納悶地問他,“我最近怎麽沒見到柏西啊,小孩兒最近不理你了嗎,都不見他跟你出來?”

旁邊鐘宇覃笑出來,拱了拱他,“我看啊,多半是談戀愛了吧,柏西這麽黏戚尋,現在理都不理,肯定是有了漂亮的小女朋友唄,多正常。’”

戚尋瞥了這倆一眼,很想把他們的頭摁進酒桶裏。

柏西這次居然真的一個月不聯系他,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連今天他生,也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

他有時候也忍不住想,到底是柏西真的在跟他較勁,還是柏西已經想通了,身邊大把青春年少的男生,沒必要非在他身上吊死。

但他還是沒把柏西跟他告白的事情說出來。

他喝了口酒,低聲道,“他最近學校忙。”

其他人也沒在意,他們跟柏西見面次數不如戚尋多,“哦”了一聲,又聊起了別的。

唯獨陳鐸過了半拍反應過來,高中這不都放暑假了嗎,有什麽忙的?

戚尋跟他們在酒吧待到了快十二點,一群人才各自散夥,打車回家。

本來他們還想去戚尋公寓繼續,但戚尋實在沒心情,把他們一個個塞進了車裏。

“下次再聚。”他用力關上了車門。

他自己是最後一個上車的,四個人裏面,就他最為清醒,坐車回去的路上,他又想起了柏西,想起柏西告白那天顫巍巍的眼淚,想起柏西落在他唇上的,橘子味的吻。

而一直到進了公寓,他才拿出了被關機的手機,發現上面有六條未接來電,全是柏西打來的。

他心頭一跳,但看了一眼時間,快要十二點了,有點猶豫要不要給柏西回過去,柏西這個點,應該早就睡了。

可等他走出電梯,拐了個彎,他卻楞在了那裏。

在他公寓門口,靠著一個清瘦熟悉的身影,腳邊放著一個禮物盒子,似乎已經很困了,眼皮一上一下地打架,一看就是不知道等了他多久。

“柏西……”戚尋下意識叫了他的名字。

柏西本來在打瞌睡,聽到自己的名字卻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

他擡起頭,只見戚尋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已經跟戚尋冷戰了一個月,下意識就笑起來。

“哥。”他忍不住叫戚尋,聲音有點沙啞,卻又輕又軟。

戚尋想上前,卻又被這一聲“哥”釘在了原地。

他低頭望著柏西,柏西靠在門上,因為困頓,他的眼角已經有點紅了,象牙白的臉,天真又無辜,白襯衫和牛仔褲,兩條長腿往前交叉著,一看就還像沒長大。

他不知道柏西等了自己多久,但是從柏西給他的第一通電話算起,已經五個小時了。

他忍不住問,“你怎麽來了,等了多久,為什麽不回去?”

柏西本來是滿心期待地看著他。

他一點也沒覺得自己等得久,或者說本來也是有點委屈的,但是一看見戚尋,他就什麽都忘了。

但戚尋這句問話,讓他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本來要往前的腳步也停在了那裏。

他想,戚尋大概是不想他來的。

他自顧自跑來,只是給戚尋添麻煩。

所以戚尋看見他,並不高興。

他抿住了嘴唇,眼眶全紅了,心裏的泡泡一下子被戳破了,準備好的話,要做的事情全忘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手裏的禮盒往戚尋懷裏一扔。

“給你,我回去了。”

他抹了把眼淚就要走,但還沒走出幾步,就被戚尋捉住了。

戚尋有點頭疼。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有點狼狽地解釋道,“沒有不讓你來。”

他確實不是這個意思。

在看見柏西的那一瞬間,他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又高興,又有點說不出的酸脹。

樓道裏並不昏暗,卻也只垂著一盞彩繪玻璃的吊燈,斑駁的光影落在柏西臉上,照亮他濃密的睫毛,挺秀的鼻尖,半垂的眼。

像電影裏結尾的收場。

又像另一段人生的開始。

他不由更加用力地抓緊了柏西的手腕,“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兒?”

但柏西卻倔勁兒上來了,死命地掙脫,他眼皮薄,明明還沒哭,眼圈兒已經紅了。

他像是撒氣,打了戚尋的手幾下。

“你管我去哪兒,你又不想我來,你也不喜歡我。”他沖戚尋低吼,卻不顯得兇,反而像小貓炸了毛。

他這一個多月不是不委屈的。

先是告白被拒,又被戚尋故意疏遠,好不容易丟下面皮,自己送上門來想給戚尋禮物,又在門口被晾了半夜。

如今見到了,戚尋對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問他好不好,不是關心他,而是“你怎麽來了?”

他越想越氣,擡起頭望著戚尋,眼睛裏已經淚汪汪的,像一池早春的水。

戚尋受不住他這眼神。

他盯著柏西看了一會兒,像是天人交戰,理智與感情在腦海裏撕扯,但僅僅是半分鐘,理智就散落成了灰。

他把禮盒放在了旁邊,然後攥著柏西的手腕往自己這兒拉了一下,另一只手伸出去,將柏西抱了個滿懷。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柏西在戚尋懷裏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卻軟綿綿沒什麽力氣。

“我不是不讓你來,”戚尋低聲解釋,“我是覺得你不該等這麽久。打不通電話,就明天再說,這麽晚了,就你一個人在這兒。”

柏西趴在他懷裏,眼淚不爭氣地濡了戚尋的襯衫。

他低聲控訴,“明天你說不定也不見我,後天也不見,大後天還是不見我……一個多月了,你都不理我。”

戚尋無法反駁。

這一個多月,他確實有在刻意疏遠柏西,卻並不是因為他當初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時間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卻又誰也沒推開對方。

柏西埋在戚尋懷裏,聞到了酒精味兒,知道戚尋是跟別人喝酒去了,這讓他有些不高興。

他還沒長大,戚尋一直不許他喝酒,就算帶他出去玩也只許喝橙汁。

他也知道自己在戚尋眼裏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戚尋身邊卻有這麽多漂亮優秀的青年,成熟,優雅,都遠比他誘人。

但是他低下頭,起碼此時此刻,樓道的彩繪吊燈下,他跟戚尋的影子是纏綿在一起的。

“哥……”他輕輕叫了戚尋一聲,“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我知道你覺得我還小,你拿我當弟弟。但你等等我好嗎,我馬上會長大的,我會變成大人。”

他抽了抽鼻子,擡起頭,眼睛像被水洗過的玻璃珠,透徹瑩潤,倒映著戚尋的臉。

他近乎哀求地看著戚尋。

哪怕他什麽也沒說,但是戚尋還是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戚尋想起了一個多月前,他拒絕柏西的時候,柏西也是這樣淚盈盈地看他,問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歡他?

他當時沒有回答。

是因為他給不出答案。

在柏西淚盈於睫地看著他的時候,他心裏想的是該如何親吻柏西,才能讓這個孩子高興。

這簡直荒誕。

他明明自認為是柏西的兄長,承擔了照顧柏西的責任,明明上一刻他還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柏西。

但他心底深處,卻又無法抗拒柏西。

而現在,一個多月後,柏西又一次問了他這個問題。

戚尋閉了閉眼,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連後槽牙都咬緊了,但是隔了幾秒,他卻把柏西往懷裏又按了按。

“你真的知道什麽是喜歡嗎,”他問柏西,“你分的清你對我是一時迷戀,是依賴,還是真的愛我嗎?你這兩年身邊只有我,你還沒有見過更多優秀的,漂亮的,會討你歡心的人,你又怎麽確定你不是一時被沖昏了頭?”

柏西急急忙忙地仰起頭。

“我分的清,”他像被點了名回答問題的學生,“你憑什麽覺得我是過家家一樣,我要是只是依賴你,我幹嘛不喜歡梁頌,不喜歡鐘宇覃,不喜歡陳鐸?他們也對我很好。可我就喜歡你。”

他哀哀地望著戚尋,又重覆了一遍,“哥,我就喜歡你。只喜歡你。”

他不知道還要怎樣證明自己,一腔真心又無法剖出來,讓戚尋瞧個分明。

戚尋定定地望著他,片刻後,低聲問他,“你真的想好了,不後悔嗎?”

柏西一聽就知道戚尋松動了,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後悔不後悔。”

戚尋等得好像就是這句話。

話音剛落,柏西面前就落下了一片陰影,戚尋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嘴唇,這吻法跟柏西蜻蜓點水一樣的輕碰截然不同,更野蠻,兇悍,像要把他吞進去。

而等戚尋好不容易放開他,柏西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把戚尋單手抱了起來。

門鎖被打開,開門,又關門。

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柏西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戚尋壓在了玄關處,兩個人的嘴唇又貼在了一起。

戚尋吻著他的嘴唇,又一路向下,手從他的襯衫底下探進去,扣子可憐地被扯松了,搖搖欲墜地掛著。

柏西從喉嚨裏發出悶哼,像小貓在嗚咽,又像是春天裏貪歡。

心臟砰砰地跳動著,劇烈的,聲音微弱的。

公寓內沒有開燈,夜深人靜,左鄰右舍都早就休息了,他們身體貼在一起,糾纏,索吻,明明是自己家,卻也像偷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才分開。

柏西氣喘籲籲,不愛運動的後果就是他像跑了個八百,軟綿綿掛在戚尋的身上。

他身上已經很不成樣子了,襯衫扣子掉得七零八落,腰帶被解開,露出半截柔韌的細腰,誰看了都要說一句這是被非禮了。

而戚尋還衣冠楚楚,只是襯衫有點發皺。

他伸手抹了下柏西柔軟的嘴唇,剛才親吻間,柏西把他的嘴唇咬破了,滲出了血,又蹭到了柏西的唇上。

他低聲問柏西,“害怕嗎?”

柏西楞了楞,他隱約知道戚尋問得是什麽,漲紅了臉。

其實他是有點怕的,卻拼命搖頭。

戚尋笑了笑。

他說,“一個多月前,你問我是不是真的不喜歡你,我沒回答,因為我要說不喜歡,那是謊話。”

“我給過你機會遠離我了,本來可以繼續當你哥哥的,以後你遇見更好更適合你的人,我也能祝福你。但你自己不要。”

他眼神沈沈地望著柏西,“你說你喜歡我,那好,我們就在一起。但我既然答應了你,我不會再管你年紀小,也不會管你是依賴我還是真的喜歡我。”

他抱著柏西,親了下他的額頭,遠比剛才溫存。

“你一旦真的要跟我戀愛,就再也不能反悔了。我不會給你後路了。”

柏西一開始還聽得一臉懵懂,但越往後,他眼睛就越亮。

戚尋的警告,話語中的暗示,他全都沒當回事。

他心裏就一個念頭。

戚尋答應他了!

他歡呼一聲就撲在了戚尋身上,“不後悔,不要退路,我就喜歡你,我不要別人。”

他完全忘了十幾分鐘前,他還跟戚尋在門外劍拔弩張,他在心裏把戚尋罵的狗血噴頭。

他現在臉上全然都是快樂。

他充滿期待問戚尋,“那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嗎?”

戚尋一怔,他感覺到了,他話語裏的意思,柏西好像都沒當回事。

但他隨即縱容又無奈地笑了笑。

“嗯,你是我男朋友了。”

柏西又歡呼了一聲,叭得一下,在戚尋臉上親了一下。

番外end

彩蛋:

柏西送的禮物是他自己做的點心,早就給摔爛了。

但他還是著戚尋吃了下去。

在剛成為彼此男友的第一天,戚尋覺得自己離進醫院,也就差了那麽一點。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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