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輝越集團的這些人，卻還不知道將要大難臨頭；

馬東輝更是陰狠著臉，罵我不知好歹、牙尖嘴硬！

他們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以為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可這世間，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幹了壞事，或早或晚，總要遭報應的。

而馬宿依然捏著雪茄，甚至有些不耐煩地說：“少扯那些沒用的，合同就在你面前，趕緊拿筆簽了；向陽，除了跟我們合作，你沒有任何選擇！”

我只是站在一旁笑，也不動筆，更不碰合同；

當著輝越高層的面，被我這樣無視，馬宿一下子就怒了！

他又把雪茄按在了會議桌上，桌面都被燙出了一個黑斑；他憤憤地掏出電話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跟蜂巢打電話，將你們源代碼，給對方發送過去？！”

“向總啊，年輕人硬氣是好事，但得分時候。”

“源代碼一旦被蜂巢掌握，他們給你的系統動手腳，那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

“鳳凰系統一旦出現崩潰，肯定會極大地打擊，采購商的積極性；這樣的後果，可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輝海集團的高管們，開始冷嘲熱諷地敲邊鼓；

他們說得沒錯，我們的源代碼，一旦被蜂巢掌握，那後果絕對不堪設想；但是，我並不怕！

馬宿見我依然無動於衷，他鋼牙一咬，直接就把電話，給撥了出去；

他甚至打開了手機揚聲器，把喇叭對向我說：“這是蜂巢總經理的號碼，向陽，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依然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笑；

而宋叔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身後。

被我如此無視，尤其還當著輝海，眾多領導的面；

電話撥通以後，馬宿直接用中文，跟對方交流了起來。

“餵，是蜂巢集團的昂斯先生？我是輝海的馬宿，對對，您好……”

他們起先只是說些噓寒問暖的話，馬宿一邊端著手機，一邊還朝我使眼色；

那意思是，如果再不簽約，那真就要把源代碼的事，給蜂巢洩露了。

我依然站在原地笑，而且是嘲笑；他手捂著聽筒說：“向陽，你真的不簽？真就不怕蜂巢報覆？”

我搖頭笑著，然後從兜裏掏出煙，點上火以後，才指著合同說：“像這樣的王八協議，沒有人會願意簽。”

“好，很好！”他陰狠地咬了咬牙，當即又對著電話道：“昂斯先生，我們輝越這邊，已經拿到了鳳凰系統的源代碼，作為您的代理商，我會立刻將東西，傳給你們蜂巢！”

對面的昂斯很開心，還大加讚揚了馬宿的表現，還說會給他一筆不菲的傭金；

隨後馬東輝就開始傳輸，他的電腦連著大屏幕，幾乎是當著我的面，將源代碼資料，給傳了過去。

掛掉電話以後，馬宿笑了，眼睛瞇成了一道縫，他甚至有些遺憾地說：“向陽啊，你和宋楚國那個老東西，一樣地不識擡舉！你把鳳凰系統和機械臂技術，跟我們共享多好？

咱們一起開發國內市場，一起掙大錢，還有蜂巢什麽事？可現在好了，源代碼給了蜂巢……”

我捏著煙，抿嘴看著他笑道：“馬總，鳳凰系統一共有兩套源代碼，其中一套，早在系統開發之初，就已經被淘汰掉了！而您手裏這一份，或者說謝長發手裏那份，就是被淘汰掉的東西。”

聽我這樣一說，整個會議室裏，瞬間傳來了「嘶」地一聲驚嘆！

馬宿那得意的笑臉，頓時就僵住了！

講真的，在謝長發死之前，我始終都沒有完全信任他，這並不是我多疑，而是源代碼太重要了！

謝長發以前，就盜取過輝海的源代碼，所以我就是再蠢，也不可能將這麽重要的東西，去交給有過前科的人。

但為了不駁謝長發的面子，我就讓老丁，把淘汰的源代碼，拿給了謝長發。

那套代碼也可以編寫程序，只是不能放在鳳凰系統裏應用而已；

這也是我為什麽，沒催著謝長發，趕緊完成任務的原因。

馬宿睜了睜豆大般的眼睛，臉上帶著無比尷尬地笑道：“小……小雜碎，你這是在詐我，源代碼不可能是假的，謝長發作為鳳凰研發部的主任，怎麽可能拿到假的？！”

“喲，承認了？你這源代碼，還真是從謝長發那裏偷的啊？！”人最怕著急，只要一著急，說話就會漏風。

“呸！”馬宿趕緊呸了一聲，慌張地又說：“什麽謝長發？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

他話沒說完，外面的走廊裏，就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是警察來了，隔著玻璃，我看到了綠色的警服。

下一刻，警察把會議室的前後門，直接圍了個水洩不通；

因為這牽扯到一起殺人案件，所以出警的人數特別多。

帶隊的警察進來了，他先出示警官證，然後又拿出了拘捕令；“輝海集團副總裁馬東輝，涉嫌殺人，竊取商業機密，請立刻跟我們走一趟。”說完，警官的目光掃過眾人，又問：“誰是馬東輝？！”

我把煙頭扔掉，便配合警官說：“那個長得像倉鼠一樣，桌前擺著電腦的就是！”

被我指認，馬東輝猛地站起來，面色倉皇而猙獰道：“你們特媽的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殺人了？想抓我可以，先把證據亮出來！特媽的，敢在輝海撒野，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地盤？！”

警官皺了皺粗眉，然後跟身邊的人示意道：“把證據拿出來吧！”

隨後一位女警官，從包裏掏出筆記本電腦，而電腦屏幕裏，是好幾段錄像。

點開第一段視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深夜裏，黃美如鬼鬼祟祟地在書房電腦前，敲擊著鍵盤。

不一會兒，她又拿起手機，很小聲地捂著說：“東輝，他的電腦有密碼，我進不去！好，我等你消息。”

視頻到這裏，便戛然而止，隨後女警官，又點開了第二段視頻；

影像再次播放，當時謝長發，正坐在書房裏，對著電腦工作。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黃美如穿著紅色蕾絲睡衣出現了，那身段妖艷而性感，一手端著杯子，另一只手勾著謝長發的脖子說：“還忙呢？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謝長發搓了搓疲憊的臉，從黃美如手裏接過杯子說：“美如，公司的胡總，說我最近表現好，月底還要給我發獎金呢；你不是也想要個LV的包嗎？回頭等發了獎金，咱也買一個。”

聽到這話，黃美如開心地摟著他脖子，很狐媚地笑說：“長發，你對我真的太好了！先把咖啡喝了，待會兒我好好疼你！”

謝長發都幸福死了，那一杯咖啡，他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但只過了片刻，他就一頭紮了下去，卻再也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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