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風波又起更新時間：2009-11-29本章字數：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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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風波又起更新時間：2009-11-29本章字數：3040
去小鎮的路上，舒舒沒有再提討厭天劍門的事，她沒有在意星夜是天劍門的人，也忘記自己現在是出逃在外，身上還附著陰魂的人。半個多月並不算長，偶爾的雨雪和冰凍讓她學會了跟阿銀說臟話抱怨。當她表情單純地說出那些話，阿銀覺得很有趣，漸漸也收斂不再說這些。星夜總覺得她是一個奇妙的人，總是很開心，以前一定有很多人寵她，就像他一樣。
“你們是哪裏人，為什麽舒舒會法術？”他曾經這樣問。
她帶著跟阿銀很相似的壞笑，忽然指著他，“跪下。我以前可是天上的神仙，你一個凡人敢來質問我。不過，要是你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不管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的。”
類似的話，他聽阿銀也說過，她沒有阿銀說的熟練和動聽，讓他差點真的把錢掏出來。好在他身上也沒有帶多少銀兩。她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學阿銀，有時也在學他。他有一個習慣，吃東西的時候喜歡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啃，以前師兄常笑他像松鼠一樣。和舒舒剛相處時，他記得她的吃相十分豪爽，現在卻變得跟他一樣。
“你們兩個吃東西的樣子還真像。”阿銀發現後說。
“你要不要試試，這樣東西好像會比較好吃。”她帶著爽朗的笑，像在談論了不起的事。
他常常覺得她這樣的表情不可思議，明明只是一些平常的事，雖然初次發現時，他也是興奮地大叫。因為現在有了一個比他更容易興奮的人，他不知不覺收斂起來。有時，他會為夕陽的美好激動地手舞足蹈，那時舒舒會像個大人一樣捏著他的臉說，笨蛋星夜。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分不清她像是孩子還是看透一切的大人，她的行為有時不像是她會做的，好像都是模仿。
“啊，我又走累了，小夜子，背我吧。”舒舒可憐兮兮地看向星夜。
“不行，我們才走了沒多久，你怎麽會那麽快累。很快就到鎮上了，你忍耐一下了。”星夜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跟他的娃娃臉一點也不襯。
“原來你這麽狠心，一看就不像好人，一定是想趁我累的時候對我不軌。阿銀，我好怕……”她誇張地叫著，引得阿銀大笑，這些都是從他那裏學來的。
“好了，我背你就是了。”知道她是在說笑，他還是狠不下心來。
“別這麽為難嗎，我們馬上就到鎮上了。以後你都不用背我了。”她摟著他的肩，愜意地靠在他背上。
這麽快就要分開了嗎，他竟然有點舍不得。他是入室弟子，常看到的就是師父的兩位師兄和一位師姐，有時他會到普通門人那邊，他們都對他很恭敬。他看過他們私下打鬧，心裏很羨慕他們的感情。可是師父不準他跟他們混在一起，就連他下山，也是背著他偷偷溜出來的。還好後來師父沒有生氣，只是讓他按時傳消息回去，他開始真擔心會被逐出師門。如果連最後一個地方也沒有了，他不知道要去哪裏。
“看，前面好像就是小鎮了。”
“是哦，好像有好多了。小夜子，我們快一點，我要去大吃一頓，再飽飽地睡一覺。小夜子，你來付錢好不好，這樣我可以放開肚子吃。”
“為什麽要我付錢呢。你一路上吃我的東西，也沒有付我錢呀。”星夜抱怨道。
“小氣鬼。”
又這樣說，他嘟起嘴，反正到了鎮上，他又會被他們說動任他們擺布了。不知鎮上有沒有錢莊，他得去取些銀子以防萬一，舒舒那麽能吃，之前又吵著要睡最好的客棧，他得多準備銀子才行。
他們到達的小鎮跟一路走來的風景相比，可以說是熱鬧非凡。舒舒進了鎮，就從星夜的背上跳了下來，興奮地到處看，嘴裏還不停地說，有好多人哦。阿銀打聽到路，拉過圍在糖果攤前不肯走的舒舒。
“走了，這些等下再買。我們先去客棧再說。”
“好吧。”舒舒戀戀不舍地說，還在四下觀望，不經意瞥見旁邊小巷。從巷子深處跑過的幾個人，讓她一下子定在那裏。
“舒舒，你要去哪裏呀？”看到她突然向巷子跑去，兩人急忙拉住她。
“有個孩子，非常的害怕。”她著急地看著兩人，甩開他們的手追了上去。只是一眼，她好像看到那個孩子的驚恐的目光，還有追到她後面那些人的不懷好意思。
小鎮的巷子四通八達，舒舒憑著感覺一直追著剛才的孩子，看不到蹤影，也沒有詢問任何人。她相信自己的感覺，當她到達一個荒廢的院子，看到幾個人按著一個女子時，她知道沒有走錯。她要找的就是那個女子，害怕得近乎絕望的女子。
“你們在做什麽！”她幹澀的聲音像沒有力氣，冰冷的手顫抖著，身體裏有什麽在流竄。她很清楚他們想做什麽，就像以前瑜書所遭遇的事一樣，她後來都有聽說過。對別人做這麽過份的事，難道他們不會覺得難過嗎，如果連這樣的感情連喪失了，他們算是什麽！
“哪裏來的姑娘，也想讓老子上嗎……”不堪的話伴著別人的輕笑，他們看她孤身一人，盡管穿著男裝也遮不住嬌小的身體，不禁對她也有了邪念。
她像是拼命克制著，不讓自己顫抖。他們覺得她在害怕，當他們靠近時，她猛地擡起頭，血色的眸中狠戾的目光嚇得他們倒退一步。
“舒舒，到底怎麽回事？”阿銀和星夜總算追了上來，在巷子裏跟著她穿著穿去的，差一點就走丟了。
聚在這裏的男人看到有人過來，罵了幾聲嚇得逃走了。那名女子拉著衣服，畏懼地看著進來的人。
“你是來救她嗎？”阿銀猜到大概，拍住她的肩，“來救人也說一聲呀，要是我們不追來，連你也要吃虧了。”
舒舒沒有出聲，崩直的身體像一下子抽去力氣，倒在阿銀懷裏。
“餵，舒舒，你不要嚇我。你是怎麽了？”阿銀抱著她，不知發生了什麽。
“我來幫你。”星夜抱著舒舒，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臉。他剛才的確感覺到很大的邪氣和舒舒的氣息混在了一起，她身上有什麽不凈之物。
“她不會有什麽事吧，讓你露出這麽可怕的表情。”阿銀在一邊說，隱約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我們回客棧再說吧。”
阿銀點頭，跟著他離去。留下那名女子無助地呆在那裏，她所遭受的，讓她極其恐懼卻無法躲避不斷上演。她或許失去了最後的救助。
傍晚的時候，舒舒醒了過來，她記得自己去追什麽人到了一個地方，後來的事她就不記得了。這裏是哪裏，她困惑地眨著眼，看到阿銀和星夜坐在一邊，總算放了心。
“我好像夢到一個可憐的女子。”她坐起身說。
阿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忍下想說的話。星夜遲疑了一下，將剛聽來的事告訴她，“你不是在做夢。是有這個女子。她好像是附近村子的人，幾個月前軍隊回鄉時，她被強暴了。她的父母將她趕出家門，她好像變得瘋瘋顛顛的，輾轉來到這個鎮上。這裏的人……時常欺負她，就像你剛才看到的那樣。不過剛才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因為雪災的關系，鎮上決定要將汙穢之人沈到河裏平熄天怒。他們現在可能就在河邊。”
“又不是她的錯。”舒舒尖著嗓子吼道，身體微微顫抖著，忽然，她脫口而出，“你想知道什麽？”她心下一驚，猛地反應過來，冷眼打量著他，“你為什麽跟我說？”
“舒舒……”星夜動了動唇，不忍地低下頭，“你的身上是不是附著什麽東西？”
“是陰魂。”舒舒平靜地看著他，“你想怎麽做？”
“按本門規定，凡陰魂附體者，殺無赦。”
“我想救那個女子，你能幫我嗎？”
“我不能放你去。”
“你可以在旁邊盯著我。”
“不行，因為……凡陰魂附體者，冷血兇殘，會殘害生靈。”
舒舒冷下臉，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阿銀，“你也這麽想嗎？”
“餵，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們在講什麽。舒舒，你還是呆在屋子裏不要離開，我看星夜不是在說笑，要是你不順他的意，他真的會殺你。那個女子，你就算救下了又能怎麽樣。她已經瘋了，也沒有能呆的地方。星夜也是，怎麽突然說什麽殺的，我們還沒有好好吃一頓呢。”阿銀竭力想挽回局面，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很好，怎麽會鬧成這樣了呢。
“本門規定……”
“你們先出去！”舒舒打斷星夜正要背出口的話，“讓我冷靜一下，再來挑戰天劍門的狗屁規定。”
星夜想反駁她的話，天劍門的規定一向是最公正的，他一直是這麽認為的。但是要他殺她，是不是太嚴苛了，她並沒有範什麽錯，還很善良……可惜這些不能改變她被陰魂附體的事實，他也不敢違背天劍門的規定。他一定要狠下心來，殺了她。
第六十七章 救還是害??更新時間：2009-12-2 0:16:00 本章字數：3159
她想救那個女子，不論如何都想。腦子裏很亂，舒舒感覺到時間的空白，陰魂一定附過她的身。她不能怪她，當時，她的確是很生氣，才會讓她有可趁之機。心裏的憤怒還沒有平熄，就算這樣下去會再失控，她也管不了了。星夜想要殺她，這很正常，不管有沒有錯，她身上附著陰魂就是死罪，就像那個女子明明沒有做錯什麽要被處死一樣。跟她一比，舒舒覺得自己更加不堪，她殺過人，還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盡管一直在山間行走，她也能從偶爾看到的景象中發覺女子的卑微。她沒想過成為男人的附屬，被各種教條綁著手腳，就像她在宮中的任性。她任性地辜負了人人敬仰的王，還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也許他沒有做錯，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是天經地義，世人的標準就是如此。所以就算他有錯，就是他太寵愛她了。瑾澤對她的好，青童對她的照顧還有瑜書對她的溫柔，她全都記著。在離開之後，她有很多次都難過地想回去，腳步卻越離越遠。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很多事情，她都是隨著性子。那麽這次，也讓她由著性子來吧。
窗戶搖晃著，飛閃而過的身影，四下找尋著那個女子。說過人，舒舒匆匆趕到效外河邊。要是讓星夜追來就糟了，她一定要趕在他到之前救下那個女子。聚在河邊的幾十個人，有幾個婦人和看熱鬧的孩子，大部分是成年的男人。舒舒站在他們身邊，忽然覺得呼吸急促，他們的臉扭曲著戴著猙獰的面具拖著那個無辜的女子，有時是效外，有時是廢屋，有時是狹小的柴房……一個人，兩個人，或者更多，一邊唾棄她，一邊撕開她的衣服。她的痛苦，為什麽沒有人看到呢；她的吶喊，為什麽沒有人聽到呢；她的絕望，為什麽沒有人在意呢。身體在顫抖，舒舒感覺到臉上的淚和沸騰的血液。
“不要做多餘的事，我自己能救出她。”舒舒告誡道，只要救出她就行，不用做多餘的事。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讓壞人繼續活著欺負別人也沒有關系嗎？”她刺耳地笑著。
舒舒仿佛被抽去了力氣，有人按住了她的手腳，啃咬她的身體，喉嚨發不出聲音，也不無人會聽。顫抖的身體和撕裂的痛任她流多少淚，也沖刷不凈。讓他們消失吧，她承受不了，不要再讓她遭受侮辱與傷害。
“她的心情和你是同樣的。”她語帶嘲諷地說，“既然是同樣的心情，你是不是要做點什麽？”
“不行的，那樣的事。”舒舒按著頭，幻覺消失了，心裏的痛楚還在。要怎麽辦，受到那樣的傷害真的能輕易地放過那些人嗎，要是他們再對別人做這樣的事呢，她沒有辦法看他們的表情，不管是哪一種，好像都暗藏著女子的絕望的吶喊。他們現在要消滅她的存在，然後，回到各自的生活，心安理得地享受。這樣，太不公平了，太可恨了。
“把這份痛苦，還給他們吧。”
“這樣是不行的。”她並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痛苦，她想平熄那個女人的痛苦，讓錯誤不再繼續，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我會讓他們深刻的明白的。”
她這樣說完，舒舒看到一股黑氣從體內飛出附到了那名女子身邊。她縮在籠子，原本驚恐的表情忽然平靜了下來，眼中一片死寂。舒舒很害怕，“你做了什麽？”
“你乖乖在一邊看著就好。現在的你，也只能看著。”
舒舒皺起眉，想要到女子的身邊去，卻不能移動。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她無法動彈，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你到底要做什麽，不要鬧了。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不要傷害別人。”
“你真的能解決嗎，你頂多是能救出那名女子。可是她還是瘋了，救出來你要守著她一輩子嗎，她遭受的痛苦就能抹殺嗎。你不要太天真的，她的痛苦，你不是也切實感受到了，那只是一部分。她的精神混亂，連靈魂也被痛苦吞噬了。你的想到的救法，根本幫不了她。就試試我的吧，看一看他們後悔的表情，我只要一想到，就覺得興奮。”
關著女子的木籠被打開了，一個壯漢像拎著牲畜一樣把她拖了出來。她沒有反抗，臉上也沒有別的表情，好像外界的事情都與她無關了。一個人拿著沙袋走到她身邊，想要綁在她的腳上，她沒有動，不遠處的舒舒卻看得心驚膽戰。
“你還不快去救她！”舒舒大吼，緊張地盯著女子的表情，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沒有回答，舒舒只聽到陰冷的笑，讓她更加焦躁。綁沙袋的人到了女子身邊，他握著她的腿，想要更方法系繩子。像是咒語一樣，女子的目中忽然恢覆了光彩，血色的眸帶著暴戾掃視著旁邊的人，擡起的手機械地卡住壯漢的脖子，隨手甩到一邊。“哢嚓”一聲，舒舒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壯漢癱在地上，腦袋折向一邊，驚恐地脫離眼眶的眼珠正看著她。“咯咯……”旋轉在她腦中的笑聲，陰冷地揪著她的心。
“陰魂，叫她停手吧，不要做這樣的事。”
“不要叫我陰魂，我也是舒舒。”
“舒舒，你停手吧。”
“我不要。這多有趣，你看他們的表情，多讓人興奮。”
她任性地在舒舒心裏放肆大笑，絲毫不理會外界的尖叫與吼聲。作罪的人被追逐，受欺負的人在反抗，這有什麽不對嗎，難道不合舒舒的標準嗎，那也沒有辦法，她並不覺得做錯。他們的驚恐讓她興奮，她想要看到更多的恐懼和更多黑色的力量。
“這是怎麽回事？”星夜出現在她身邊，意外地看著女子屠殺眾人，“她中了邪。是因為你嗎？你現在該知道陰魂是多邪惡的東西。”
舒舒一怔，說不出話來。星夜拿出符，貼在女子身上，那符剛近她的身就燒成了灰燼。陰魂註入她體內的魔力非常強大，普通的符根本對付不了。星夜沈著地從袋子裏拿出新的法器，想封住她的行動，她敏捷地避開，襲擊下一個對象。
“你真在這裏呀？”匆匆趕來的阿銀意外地看著眼前場景，“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們快點逃走吧。”
“不行的，不能這樣離開。”舒舒艱難地說，試著移動自己的身體，每一個人死去，她的體內就像湧進新的力量，她的雙腿可以移動。但是這樣還不夠，這是她的錯，她一定要結束這一切。
“星夜在搞什麽，他不是很厲害嗎，怎麽連個女人也打不過呀。”阿銀抱怨道。
“因為他想封住她的行動，幫她驅邪。他是對的，我不應該來救人的，我把事情搞砸了。”
“這也沒辦法，誰能保證每件事都成功的。一生中能成功一兩件就算不錯了。你是不是不能動，我先背你離開吧，留在這裏很有可能會被打到。”
“你去躲著，我一定得阻止她。”她不能只做沒用的事，她要救她和剩下的人。腳步艱難地移動，她很快就能輕松走動。陰魂好像不再阻止，附在女人身上的魔力是不可能消除的，就像她現在附在舒舒身上一樣，她無法輕易地擺脫她。
“餵，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想清楚，你可能會死的。”阿銀在一邊勸她，等她說完，她已經沒了身影。
她不能看著她被痛苦迷得失了心智。在幻覺中，她曾切實地遭受到同樣的事，她很清楚她的痛苦，連她對人間的事還不明白的人都能感受到的痛苦，在女子心中一定強烈百倍。如果是她碰到這些事，她會怎麽做，也會像現在這樣失控地到處殺人嗎……她不清楚，如果有力量的話，她也許會這麽做嗎。他們做了那麽過份的事，舒舒痛恨他們，卻沒有辦法殺掉任何一個。生命是可貴的，她無法隨便抹殺一個人的存在。或許，那只是她的軟弱和倔強。
她不知道要怎麽阻止，在腦子想到對策前，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來到女子的面前緊緊擁抱著她，“對不起，能不能請你不要再痛苦了。”這句話，是她初次看到她時，想要說的。“我知道這樣說，是我太自私了，因為我沒辦法看著你痛苦，也沒辦法看著你給朋友帶來痛苦。不要再繼續了，已經足夠了。不管是痛苦，還是仇恨，都已經足夠了。”
女子聽不懂舒舒的話，只是拼命地掙紮，想要把舒舒甩開。舒舒緊緊地抱著她，如果她一開始就這樣做就好了，在巷口見到她的時候，為什麽她會軟弱地暈過去。如果她那時就給擁抱，她的痛苦就能減少一些。舒舒的擁抱，限制了她的行動，星夜趁機檢查了她的體內的邪氣。
“已經沒有辦法了。”他握著拳對舒舒說，“除非殺了她，不然，她會一直這樣下去，一直傷害別人。”
“如果要殺她的話，一開始我就不會理她。我要救她，盡管她害了這麽多人，我還是要救她。並不是她的過錯，是因為我的緣故。”
“你的想法，跟我無關。”星夜面無表情地說，手中的劍刺入女子心口。“不管是她還是你，我都沒有打算放過。這是天劍門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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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小鎮的路上，舒舒沒有再提討厭天劍門的事，她沒有在意星夜是天劍門的人，也忘記自己現在是出逃在外，身上還附著陰魂的人。半個多月並不算長，偶爾的雨雪和冰凍讓她學會了跟阿銀說臟話抱怨。當她表情單純地說出那些話，阿銀覺得很有趣，漸漸也收斂不再說這些。星夜總覺得她是一個奇妙的人，總是很開心，以前一定有很多人寵她，就像他一樣。
“你們是哪裏人，為什麽舒舒會法術？”他曾經這樣問。
她帶著跟阿銀很相似的壞笑，忽然指著他，“跪下。我以前可是天上的神仙，你一個凡人敢來質問我。不過，要是你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不管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的。”
類似的話，他聽阿銀也說過，她沒有阿銀說的熟練和動聽，讓他差點真的把錢掏出來。好在他身上也沒有帶多少銀兩。她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學阿銀，有時也在學他。他有一個習慣，吃東西的時候喜歡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啃，以前師兄常笑他像松鼠一樣。和舒舒剛相處時，他記得她的吃相十分豪爽，現在卻變得跟他一樣。
“你們兩個吃東西的樣子還真像。”阿銀發現後說。
“你要不要試試，這樣東西好像會比較好吃。”她帶著爽朗的笑，像在談論了不起的事。
他常常覺得她這樣的表情不可思議，明明只是一些平常的事，雖然初次發現時，他也是興奮地大叫。因為現在有了一個比他更容易興奮的人，他不知不覺收斂起來。有時，他會為夕陽的美好激動地手舞足蹈，那時舒舒會像個大人一樣捏著他的臉說，笨蛋星夜。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分不清她像是孩子還是看透一切的大人，她的行為有時不像是她會做的，好像都是模仿。
“啊，我又走累了，小夜子，背我吧。”舒舒可憐兮兮地看向星夜。
“不行，我們才走了沒多久，你怎麽會那麽快累。很快就到鎮上了，你忍耐一下了。”星夜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跟他的娃娃臉一點也不襯。
“原來你這麽狠心，一看就不像好人，一定是想趁我累的時候對我不軌。阿銀，我好怕……”她誇張地叫著，引得阿銀大笑，這些都是從他那裏學來的。
“好了，我背你就是了。”知道她是在說笑，他還是狠不下心來。
“別這麽為難嗎，我們馬上就到鎮上了。以後你都不用背我了。”她摟著他的肩，愜意地靠在他背上。
這麽快就要分開了嗎，他竟然有點舍不得。他是入室弟子，常看到的就是師父的兩位師兄和一位師姐，有時他會到普通門人那邊，他們都對他很恭敬。他看過他們私下打鬧，心裏很羨慕他們的感情。可是師父不準他跟他們混在一起，就連他下山，也是背著他偷偷溜出來的。還好後來師父沒有生氣，只是讓他按時傳消息回去，他開始真擔心會被逐出師門。如果連最後一個地方也沒有了，他不知道要去哪裏。
“看，前面好像就是小鎮了。”
“是哦，好像有好多了。小夜子，我們快一點，我要去大吃一頓，再飽飽地睡一覺。小夜子，你來付錢好不好，這樣我可以放開肚子吃。”
“為什麽要我付錢呢。你一路上吃我的東西，也沒有付我錢呀。”星夜抱怨道。
“小氣鬼。”
又這樣說，他嘟起嘴，反正到了鎮上，他又會被他們說動任他們擺布了。不知鎮上有沒有錢莊，他得去取些銀子以防萬一，舒舒那麽能吃，之前又吵著要睡最好的客棧，他得多準備銀子才行。
他們到達的小鎮跟一路走來的風景相比，可以說是熱鬧非凡。舒舒進了鎮，就從星夜的背上跳了下來，興奮地到處看，嘴裏還不停地說，有好多人哦。阿銀打聽到路，拉過圍在糖果攤前不肯走的舒舒。
“走了，這些等下再買。我們先去客棧再說。”
“好吧。”舒舒戀戀不舍地說，還在四下觀望，不經意瞥見旁邊小巷。從巷子深處跑過的幾個人，讓她一下子定在那裏。
“舒舒，你要去哪裏呀？”看到她突然向巷子跑去，兩人急忙拉住她。
“有個孩子，非常的害怕。”她著急地看著兩人，甩開他們的手追了上去。只是一眼，她好像看到那個孩子的驚恐的目光，還有追到她後面那些人的不懷好意思。
小鎮的巷子四通八達，舒舒憑著感覺一直追著剛才的孩子，看不到蹤影，也沒有詢問任何人。她相信自己的感覺，當她到達一個荒廢的院子，看到幾個人按著一個女子時，她知道沒有走錯。她要找的就是那個女子，害怕得近乎絕望的女子。
“你們在做什麽！”她幹澀的聲音像沒有力氣，冰冷的手顫抖著，身體裏有什麽在流竄。她很清楚他們想做什麽，就像以前瑜書所遭遇的事一樣，她後來都有聽說過。對別人做這麽過份的事，難道他們不會覺得難過嗎，如果連這樣的感情連喪失了，他們算是什麽！
“哪裏來的姑娘，也想讓老子上嗎……”不堪的話伴著別人的輕笑，他們看她孤身一人，盡管穿著男裝也遮不住嬌小的身體，不禁對她也有了邪念。
她像是拼命克制著，不讓自己顫抖。他們覺得她在害怕，當他們靠近時，她猛地擡起頭，血色的眸中狠戾的目光嚇得他們倒退一步。
“舒舒，到底怎麽回事？”阿銀和星夜總算追了上來，在巷子裏跟著她穿著穿去的，差一點就走丟了。
聚在這裏的男人看到有人過來，罵了幾聲嚇得逃走了。那名女子拉著衣服，畏懼地看著進來的人。
“你是來救她嗎？”阿銀猜到大概，拍住她的肩，“來救人也說一聲呀，要是我們不追來，連你也要吃虧了。”
舒舒沒有出聲，崩直的身體像一下子抽去力氣，倒在阿銀懷裏。
“餵，舒舒，你不要嚇我。你是怎麽了？”阿銀抱著她，不知發生了什麽。
“我來幫你。”星夜抱著舒舒，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臉。他剛才的確感覺到很大的邪氣和舒舒的氣息混在了一起，她身上有什麽不凈之物。
“她不會有什麽事吧，讓你露出這麽可怕的表情。”阿銀在一邊說，隱約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我們回客棧再說吧。”
阿銀點頭，跟著他離去。留下那名女子無助地呆在那裏，她所遭受的，讓她極其恐懼卻無法躲避不斷上演。她或許失去了最後的救助。
傍晚的時候，舒舒醒了過來，她記得自己去追什麽人到了一個地方，後來的事她就不記得了。這裏是哪裏，她困惑地眨著眼，看到阿銀和星夜坐在一邊，總算放了心。
“我好像夢到一個可憐的女子。”她坐起身說。
阿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忍下想說的話。星夜遲疑了一下，將剛聽來的事告訴她，“你不是在做夢。是有這個女子。她好像是附近村子的人，幾個月前軍隊回鄉時，她被強暴了。她的父母將她趕出家門，她好像變得瘋瘋顛顛的，輾轉來到這個鎮上。這裏的人……時常欺負她，就像你剛才看到的那樣。不過剛才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因為雪災的關系，鎮上決定要將汙穢之人沈到河裏平熄天怒。他們現在可能就在河邊。”
“又不是她的錯。”舒舒尖著嗓子吼道，身體微微顫抖著，忽然，她脫口而出，“你想知道什麽？”她心下一驚，猛地反應過來，冷眼打量著他，“你為什麽跟我說？”
“舒舒……”星夜動了動唇，不忍地低下頭，“你的身上是不是附著什麽東西？”
“是陰魂。”舒舒平靜地看著他，“你想怎麽做？”
“按本門規定，凡陰魂附體者，殺無赦。”
“我想救那個女子，你能幫我嗎？”
“我不能放你去。”
“你可以在旁邊盯著我。”
“不行，因為……凡陰魂附體者，冷血兇殘，會殘害生靈。”
舒舒冷下臉，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阿銀，“你也這麽想嗎？”
“餵，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們在講什麽。舒舒，你還是呆在屋子裏不要離開，我看星夜不是在說笑，要是你不順他的意，他真的會殺你。那個女子，你就算救下了又能怎麽樣。她已經瘋了，也沒有能呆的地方。星夜也是，怎麽突然說什麽殺的，我們還沒有好好吃一頓呢。”阿銀竭力想挽回局面，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很好，怎麽會鬧成這樣了呢。
“本門規定……”
“你們先出去！”舒舒打斷星夜正要背出口的話，“讓我冷靜一下，再來挑戰天劍門的狗屁規定。”
星夜想反駁她的話，天劍門的規定一向是最公正的，他一直是這麽認為的。但是要他殺她，是不是太嚴苛了，她並沒有範什麽錯，還很善良……可惜這些不能改變她被陰魂附體的事實，他也不敢違背天劍門的規定。他一定要狠下心來，殺了她。
第六十七章 救還是害??更新時間：2009-12-2 0:16:00 本章字數：3159
她想救那個女子，不論如何都想。腦子裏很亂，舒舒感覺到時間的空白，陰魂一定附過她的身。她不能怪她，當時，她的確是很生氣，才會讓她有可趁之機。心裏的憤怒還沒有平熄，就算這樣下去會再失控，她也管不了了。星夜想要殺她，這很正常，不管有沒有錯，她身上附著陰魂就是死罪，就像那個女子明明沒有做錯什麽要被處死一樣。跟她一比，舒舒覺得自己更加不堪，她殺過人，還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盡管一直在山間行走，她也能從偶爾看到的景象中發覺女子的卑微。她沒想過成為男人的附屬，被各種教條綁著手腳，就像她在宮中的任性。她任性地辜負了人人敬仰的王，還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也許他沒有做錯，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是天經地義，世人的標準就是如此。所以就算他有錯，就是他太寵愛她了。瑾澤對她的好，青童對她的照顧還有瑜書對她的溫柔，她全都記著。在離開之後，她有很多次都難過地想回去，腳步卻越離越遠。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很多事情，她都是隨著性子。那麽這次，也讓她由著性子來吧。
窗戶搖晃著，飛閃而過的身影，四下找尋著那個女子。說過人，舒舒匆匆趕到效外河邊。要是讓星夜追來就糟了，她一定要趕在他到之前救下那個女子。聚在河邊的幾十個人，有幾個婦人和看熱鬧的孩子，大部分是成年的男人。舒舒站在他們身邊，忽然覺得呼吸急促，他們的臉扭曲著戴著猙獰的面具拖著那個無辜的女子，有時是效外，有時是廢屋，有時是狹小的柴房……一個人，兩個人，或者更多，一邊唾棄她，一邊撕開她的衣服。她的痛苦，為什麽沒有人看到呢；她的吶喊，為什麽沒有人聽到呢；她的絕望，為什麽沒有人在意呢。身體在顫抖，舒舒感覺到臉上的淚和沸騰的血液。
“不要做多餘的事，我自己能救出她。”舒舒告誡道，只要救出她就行，不用做多餘的事。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讓壞人繼續活著欺負別人也沒有關系嗎？”她刺耳地笑著。
舒舒仿佛被抽去了力氣，有人按住了她的手腳，啃咬她的身體，喉嚨發不出聲音，也不無人會聽。顫抖的身體和撕裂的痛任她流多少淚，也沖刷不凈。讓他們消失吧，她承受不了，不要再讓她遭受侮辱與傷害。
“她的心情和你是同樣的。”她語帶嘲諷地說，“既然是同樣的心情，你是不是要做點什麽？”
“不行的，那樣的事。”舒舒按著頭，幻覺消失了，心裏的痛楚還在。要怎麽辦，受到那樣的傷害真的能輕易地放過那些人嗎，要是他們再對別人做這樣的事呢，她沒有辦法看他們的表情，不管是哪一種，好像都暗藏著女子的絕望的吶喊。他們現在要消滅她的存在，然後，回到各自的生活，心安理得地享受。這樣，太不公平了，太可恨了。
“把這份痛苦，還給他們吧。”
“這樣是不行的。”她並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痛苦，她想平熄那個女人的痛苦，讓錯誤不再繼續，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我會讓他們深刻的明白的。”
她這樣說完，舒舒看到一股黑氣從體內飛出附到了那名女子身邊。她縮在籠子，原本驚恐的表情忽然平靜了下來，眼中一片死寂。舒舒很害怕，“你做了什麽？”
“你乖乖在一邊看著就好。現在的你，也只能看著。”
舒舒皺起眉，想要到女子的身邊去，卻不能移動。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她無法動彈，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你到底要做什麽，不要鬧了。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不要傷害別人。”
“你真的能解決嗎，你頂多是能救出那名女子。可是她還是瘋了，救出來你要守著她一輩子嗎，她遭受的痛苦就能抹殺嗎。你不要太天真的，她的痛苦，你不是也切實感受到了，那只是一部分。她的精神混亂，連靈魂也被痛苦吞噬了。你的想到的救法，根本幫不了她。就試試我的吧，看一看他們後悔的表情，我只要一想到，就覺得興奮。”
關著女子的木籠被打開了，一個壯漢像拎著牲畜一樣把她拖了出來。她沒有反抗，臉上也沒有別的表情，好像外界的事情都與她無關了。一個人拿著沙袋走到她身邊，想要綁在她的腳上，她沒有動，不遠處的舒舒卻看得心驚膽戰。
“你還不快去救她！”舒舒大吼，緊張地盯著女子的表情，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沒有回答，舒舒只聽到陰冷的笑，讓她更加焦躁。綁沙袋的人到了女子身邊，他握著她的腿，想要更方法系繩子。像是咒語一樣，女子的目中忽然恢覆了光彩，血色的眸帶著暴戾掃視著旁邊的人，擡起的手機械地卡住壯漢的脖子，隨手甩到一邊。“哢嚓”一聲，舒舒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壯漢癱在地上，腦袋折向一邊，驚恐地脫離眼眶的眼珠正看著她。“咯咯……”旋轉在她腦中的笑聲，陰冷地揪著她的心。
“陰魂，叫她停手吧，不要做這樣的事。”
“不要叫我陰魂，我也是舒舒。”
“舒舒，你停手吧。”
“我不要。這多有趣，你看他們的表情，多讓人興奮。”
她任性地在舒舒心裏放肆大笑，絲毫不理會外界的尖叫與吼聲。作罪的人被追逐，受欺負的人在反抗，這有什麽不對嗎，難道不合舒舒的標準嗎，那也沒有辦法，她並不覺得做錯。他們的驚恐讓她興奮，她想要看到更多的恐懼和更多黑色的力量。
“這是怎麽回事？”星夜出現在她身邊，意外地看著女子屠殺眾人，“她中了邪。是因為你嗎？你現在該知道陰魂是多邪惡的東西。”
舒舒一怔，說不出話來。星夜拿出符，貼在女子身上，那符剛近她的身就燒成了灰燼。陰魂註入她體內的魔力非常強大，普通的符根本對付不了。星夜沈著地從袋子裏拿出新的法器，想封住她的行動，她敏捷地避開，襲擊下一個對象。
“你真在這裏呀？”匆匆趕來的阿銀意外地看著眼前場景，“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們快點逃走吧。”
“不行的，不能這樣離開。”舒舒艱難地說，試著移動自己的身體，每一個人死去，她的體內就像湧進新的力量，她的雙腿可以移動。但是這樣還不夠，這是她的錯，她一定要結束這一切。
“星夜在搞什麽，他不是很厲害嗎，怎麽連個女人也打不過呀。”阿銀抱怨道。
“因為他想封住她的行動，幫她驅邪。他是對的，我不應該來救人的，我把事情搞砸了。”
“這也沒辦法，誰能保證每件事都成功的。一生中能成功一兩件就算不錯了。你是不是不能動，我先背你離開吧，留在這裏很有可能會被打到。”
“你去躲著，我一定得阻止她。”她不能只做沒用的事，她要救她和剩下的人。腳步艱難地移動，她很快就能輕松走動。陰魂好像不再阻止，附在女人身上的魔力是不可能消除的，就像她現在附在舒舒身上一樣，她無法輕易地擺脫她。
“餵，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想清楚，你可能會死的。”阿銀在一邊勸她，等她說完，她已經沒了身影。
她不能看著她被痛苦迷得失了心智。在幻覺中，她曾切實地遭受到同樣的事，她很清楚她的痛苦，連她對人間的事還不明白的人都能感受到的痛苦，在女子心中一定強烈百倍。如果是她碰到這些事，她會怎麽做，也會像現在這樣失控地到處殺人嗎……她不清楚，如果有力量的話，她也許會這麽做嗎。他們做了那麽過份的事，舒舒痛恨他們，卻沒有辦法殺掉任何一個。生命是可貴的，她無法隨便抹殺一個人的存在。或許，那只是她的軟弱和倔強。
她不知道要怎麽阻止，在腦子想到對策前，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來到女子的面前緊緊擁抱著她，“對不起，能不能請你不要再痛苦了。”這句話，是她初次看到她時，想要說的。“我知道這樣說，是我太自私了，因為我沒辦法看著你痛苦，也沒辦法看著你給朋友帶來痛苦。不要再繼續了，已經足夠了。不管是痛苦，還是仇恨，都已經足夠了。”
女子聽不懂舒舒的話，只是拼命地掙紮，想要把舒舒甩開。舒舒緊緊地抱著她，如果她一開始就這樣做就好了，在巷口見到她的時候，為什麽她會軟弱地暈過去。如果她那時就給擁抱，她的痛苦就能減少一些。舒舒的擁抱，限制了她的行動，星夜趁機檢查了她的體內的邪氣。
“已經沒有辦法了。”他握著拳對舒舒說，“除非殺了她，不然，她會一直這樣下去，一直傷害別人。”
“如果要殺她的話，一開始我就不會理她。我要救她，盡管她害了這麽多人，我還是要救她。並不是她的過錯，是因為我的緣故。”
“你的想法，跟我無關。”星夜面無表情地說，手中的劍刺入女子心口。“不管是她還是你，我都沒有打算放過。這是天劍門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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