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第37章

將近九點,鐘沈沈靠在空中花園欄邊,放眼眺望,周圍的高樓大廈亮起明亮的室燈,樓下街道燈火璀璨,綠色電動汽車井然有序駛向四面八方。

晚風襲襲,鐘景欣領舞後,十幾名服務員在中心圓形舞池邊放置了座椅和樂譜,一行小提琴合奏團陸續入座,很快,悠揚的樂曲響起,舞池外圈的綠色植被和白色花蕾,在暖燈下搖曳著細枝,樓頂邊欄緩慢升起透明棚幕,將整個空中花園籠罩其中。

幾個服務員禮貌提醒欄邊的客人往裏站,小心被棚幕刮到。

周越文把手中的香檳放至服務員酒盤裏,目光灼灼,臉露微笑走向鐘沈沈:“可否有幸請鐘小姐跳個舞?”

他背後舞池已有幾對男女跳舞,不遠處劉美蕓單手拿著高腳杯,心不在焉聽身旁男性說話,視線時不時往這邊打望。

準確說,整個露天花園不少年輕女性,都把視線投註在周越文身上。

這個商界黃金單身漢,還挺吃香,不過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鐘沈沈望了前方一眼,向時盛跟他大哥正在與其他賓客交談,她正想開口拒絕,但周越文已經開口:“這裏沒有攝像頭沒有記者,你跟我跳舞不會讓你食言。”

她說跟他不熟,周越文是聽見的。

記者都在酒店門外,安保做得很細很嚴,出現在空中花園的除了酒店服務人員基本都是鐘生禮邀請的客人。

鐘沈沈目光還停留在向時盛那邊,她看見鐘景欣拿了一瓶香檳給向時盛一行人倒酒。

周越文微瞇著雙眼,嘴角扯出玩味的弧度,微微低頭笑著:“還在生氣,以為熱搜是我買的?”

鐘沈沈收起視線,轉向周越文斯文英俊的臉上,不同於向時盛的俊朗蓬勃,他的眼神總是帶著一股冷淡和疏離,像極了深海中的冷色嗜血魚種。

冷不丁就咬你一口。

鐘沈沈有些意外:“造謠我潛規則、公司破產、8000萬的不是你?”

周越文略微冰冷的骨指拿走她手中的高腳杯,指腹有意無意撫過鐘沈沈的手指,然後伸出手,作出邀請的姿勢:“賞個臉。”

“我要喝酒。”鐘沈沈擡起眼眸,眼看酒杯被拿走,脫口而出,絲毫不為之所動。

周越文笑了,眼角翹起,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在他眼裏,鐘沈沈這句話就好像把小屁孩的糖果拿走,吃不著糖嚷著要的撒嬌埋怨氣。

他忽而霸道得牽起鐘沈沈的手,往舞池中間走去。手臂很自然搭在她的細腰上,眼眸添了一層暖色:“我承認8000萬是我叫人買的熱搜,是因為在你這次緋聞裏,我又被網友拉出來一頓鞭屍,一開始說我冷血花心只顧利益就算了,現在還有一大波水軍造謠我汙蔑你,為了挽回聲譽無所不用其極。”

周越文語氣輕松,最後一兩句意有所指,他應該已經猜到是鐘沈沈這邊買的水軍。

“那營銷公司老板跟你是合作關系,你之前不也一直在挖我黑料,我這邊出現負面新聞聯想到你,不是很正常嗎?”

周越文笑了笑:“跟營銷公司合作的又不止我一家,我是收集過你家公司黑料,目地是收購聯蔚(母公司),但站在一個男人角度來講,造謠誣陷自己女人私生活的事,還不至於。”

自己女人?!現在才松口承認。

淺藍色香檳緩緩倒進向時盛手中的酒杯,滴滴噠噠,蕩起小小的漣漪。鐘景欣揚起大紅色的唇瓣,眼波嫵媚,聲音溫柔:“不知能否跟向先生跳個舞。”

“向先生?”鐘景欣看見向時盛目光依舊在幾個談話人身上,就又小聲提醒了一句。

向時盛客氣答了聲謝謝,以為是服務員,向時忱給了他一個眼神,他才轉頭發現是鐘家二女兒。

看她嬌滴滴望向自己的眼神,也很意外,他大哥讀高中開始就一直跟著父親向金勍做生意,不像他從小叛逆,不聽父親的安排,自顧自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說從初中起向金勍就已經有放養他的打算,到了大學擇業向時盛一意孤行選擇電影專業,直接跟向金勍鬧翻,向金勍覺得娛樂圈很覆雜,戲子終歸上不了臺面,非常反對他進娛樂圈,想著他能回來打理公司,為此父子兩人大吵一架,向時盛回了過,父子倆沒再說過話。

如果要在他跟向時忱兩人之中做個選擇,按理說商場上的女人第一選擇更傾向於向時忱才對,畢竟向時忱才是最有可能接管向氏集團的人。

不過向時盛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兄弟倆感情一直不錯,向時忱一直背後默默支持弟弟,有種自己沒辦法選擇自由,就希望弟弟能把他那份做到的感覺。

向時盛嘴角揚起一個痞笑,瞬間明白了鐘景欣的目地,只要跟她姐姐鐘沈沈相關,她都要碰一碰,甚至占為己有。

向時盛側頭望向剛才鐘沈沈的方向,沒找到人,掃了一圈才在舞池中發現人影。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裏流露出的占有欲卻異常明顯,他把酒杯放到酒盤上,聲音不耐:“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說完,直接走進舞池,留下臉色難看的鐘景欣。

鐘沈沈一心思考周越文的話,沒註意,一下踩到了他的腳:“不好意思。”

周越文貼近她身側,左手攬著她的腰,握著她手心的手掌緊了緊:“沒事吧?”

向時盛眸色變深,略帶鋒利,撇開周越文腰上的手,一把拉過鐘沈沈,神色傲慢,語氣不屑:“她是我的舞伴,跟我跳,節奏才搭。”

周越文手掌握著鐘沈沈的手沒松開,扯出一絲冷笑,言語充滿挑釁:“選擇權在岑岑身上,不在你。”

兩人視線相撞,氣氛急速下降至冰冷,像極了互相爭奪領地的雄獅。

鐘沈沈穿的是細跟高跟鞋,突然被人一拉沒站穩,腳一下就崴了,有些疼,她緊蹙著眉。

周圍不少賓客往他們這邊看,鐘沈沈低頭瞥見自己的手腕被兩人分別拉扯,望著僵持不下的兩個人,打破了尷尬:“我去上個廁所。”

“我帶你去。”

“我領你去。”

兩人幾乎同時發聲。

沒想到這麽狗血的橋段,會發生在我這個閱文無數的老仙女身上,一時半會兒還有點消化不良,鐘沈沈自嘆離“海王境界”還有一定距離。

她正想對向時盛開口,不曾料到,向太太劉敏芬已走到她跟前,目光慈和:“鐘小姐,是要去洗手間嗎?我讓服務員扶你去。”

“謝謝伯母。”

鐘沈沈由服務員扶進洗手間,向太太擡頭看了眼一旁站著的兒子向時盛,低聲譴責:“沒頭沒腦。”

大家都看見,一開始進入舞池的是鐘沈沈和周越文,而向時盛上來插了一腳,大有搶人爭執的趨勢,有什麽牽扯可以等到鐘沈沈下了舞池再說,而不是直接上來拉人,這樣明面上就很不禮貌。

劉敏芬轉而又遞給周越文一杯香檳,語氣親和:“小盛脾氣從小就直來直去,讓你見笑了。”

周越文皮笑肉不笑,接過香檳:“伯母說笑了,我還得謝謝他,畢竟是岑岑的簽約藝人,處處為老板著想也正常。”

周越文話裏揶揄,岑岑名字叫得親切,一聽關系匪淺,雖說是前任但也分手不到三個月,剪不斷理還亂,而向時盛這樣插一手,周越文假好心給他安了個老板員工的關系。

向時盛挑眉痞笑,言語卻不留情面:“岑岑?你自己叫的吧,沒聽她說跟你不熟嗎?她是我的,朋友,倒是你沒事別來煩她。”

“我的”兩字擲地有聲,甚至可以直接忽略後面兩個字。

劉敏芬見兒子語氣不善,絲毫不給面子,連忙說向時盛:“好好說話,你不知道別人的事就不要瞎參合。”

她笑著跟周越文解釋:“小盛好久沒去公司了,好多事他不清楚,有什麽冒犯的地方還請你海涵。”

周越文臉色變冷,緊咬了下後槽牙:“小弟弟年輕氣盛...”

沒等周越文說完話,向時盛直接擡腳離開,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劉敏芬兩頭都看了看,面露尷尬,:“我這兒子...見笑了。”

周越文喝了一口香檳,眼神陰冷,一絲怒色一閃而過,隨後冷冷地瞥了一眼向時盛背影。

向時盛走進室內大廳,掃了一眼女士洗手間,在不遠處的中廳瞥到了鐘沈沈的身影,她坐在棉質長椅上按腳,一旁站著服務員。

他這才安下心來,修長的指骨扯了扯緊致順直的領帶,走進男士吸煙室。

他摸出一支煙,輪廓分明的嘴唇含著煙,吸一口,煙頭微紅發燙,直到吐出白色煙霧,暴躁的心情才慢慢安撫下來。

他今□□為有點過激了,尤其見到周越文靠近鐘沈沈的時候,占有欲、吃醋生氣、甚至面對周越文的不自信,這些都讓他感到煩躁和憤怒。

昨天和早上8000萬的新聞是他大哥向時忱發給他看的,他跟鐘沈沈繼續合作的事,他跟向時忱報備了一下。

向時忱只是提醒他,不要跟鐘沈沈牽扯太深,最好也別得罪周越文,她們兩個人的事,屬於情侶吵架鬧分手,至於分不分誰知道呢,只是外人別參合,免得兩頭都不討好。

他直覺鐘沈沈跟以往很不一樣,感覺人像換了個燈芯,或者鐘沈沈就是這批樣子,只是以往接觸不多,不了解。

他那晚表白看起來有點快,實則他很清楚,他心動鐘沈沈,尤其吃她野蠻又裝乖的樣子,只要兩人不分開一直合作下去,他遲早要表白,所以何不早點開口?

但鐘沈沈的心意他摸不透,想要撩他又不敢坐實,一聽確定關系,人就慫了。

還是她只是失戀需要找個不用負責任的人安慰下受傷的心靈和肉.體?

可三天不見,鐘沈沈與周越文的關系又變了,尤其周越文看鐘沈沈的眼神,只有男人才清楚,那是對異性的征服和占用欲。

這些不確定的因素,讓他整個人心煩意亂。

晚會沒呆多久,向時忱跟向金勍跟鐘生禮道了別,坐車去機場飛回北城,向太太劉敏芬則坐了鐘沈沈的車,司機先送向時盛劉敏芬回禦龍別墅,再送她回家。

車上一陣沈默,臨近下車,鐘沈沈把小芳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了劉敏芬。

劉敏芬頓了頓,恢覆慈和的笑意接過,說了聲謝謝。

向時盛沒下車,瞥了一眼鐘沈沈略紅的腳踝,對劉敏芬說:“她腳崴了,我送她回家再回來。”

“不用,我腳沒事。”

感覺說了一句廢話,向時盛長臂一拉,“啪”的一聲車門就關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者發問:你們從何時欣賞心動對方的?

周越文:大概是打我的時候。

向時盛:被反摁在地,心跳有點快,分不清是生理還是心理。

作者:你們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鐘沈沈:en 額,我想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