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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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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這狐妖,倒不像是阿揚之前說的那樣。

“那姑娘……”蘇揚之前與叢生說起這兩人事情時候,提起她有些躊躇,“似乎對月白多有顧慮。當日月白一出現,便覺得她氣質有變。”

本是自然從容的人,對著蘇揚也不慌不忙、似是一切盡在掌控。便是蘇揚當著她的面往酒裏下藥,那人也一副了然。若說她是不知紅袖厲害,又偏偏月白一來就顯得急躁慌亂。

“……似乎比起自己,更在乎月白些。”蘇揚說這話時笑容無奈,“第二日來見我時也是,心事重重、該是自責多於愉悅……”蘇揚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她們究竟是誰算計了誰。”

月白順勢而為,貪歡一夜;那姑娘可算是被她搞得五味雜陳、看樣子得糾結好一段時日。

只是按叢生此時來看,若這狐妖真是當日那人,這兩人該是解了當日心結。而說兩人互相算計,只怕現在還是這狐妖占上風些。

畢竟之前看上去也是從容清冷的月白、此時也總是因為這狐妖口中一句“月白大人”停駐酒杯、總要看她一眼。

九一:“活該。”

畢竟是自己讓她叫,月白再覺得羞恥都得受著。

“月白大人叫我來向叢生大人學習,”季無念兩手捧著一小杯,一只妖媚的狐貍偏要裝得像只純白的兔子,“還請大人多指教。”

酒面微向前傾,又被後仰,順著紅唇滑進去、為她添幾分水色。

叢生喜歡這喝酒爽快的小狐貍,也跟著她一杯下肚,“她叫你跟我學什麽?不會是做生意吧?”

“她叫我學……”

一條尾巴被人卷進手心,季無念端著酒杯往一旁去看,臉上還有剛剛未止住的笑容、紅燦燦的。而看她的人也笑著,只是嘴角揚起不高、眼裏深深淺淺。

月白大人小心眼,再惹她怕是得被報覆了。

“月白你讓她說嘛,”叢生向月白揮手,她本就維持這少女模樣,此番更是嬌人可愛,“絳綃你快說、她叫你學什麽?”

季無念眨眨眼,“學你寵著蘇姑娘。”

月白也分不清究竟是實話好還是假話好,但她在接收到叢生目光的時候就覺得季無念還是不要說話最好。

……說到底、她們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九一反正幸災樂禍,“誰知道你啊。”

“阿揚可好寵,”叢生說起蘇揚便笑,“把賺的錢都給她最好。”

梨渦淺淺,暖意洋洋,一副少女天真模樣。

誰能想到這人曾是個一鞭子抽走千萬人命的殘忍魔將?

季無念楞了這麽一瞬,也跟著她開心,“那月白麻煩多了,不常性、什麽都膩得快……”

“……你都還沒嫌棄她,”九一嘖嘖兩聲,“怎麽先被她嫌棄……”

被嫌棄的月白吃口小菜,看季小狐貍和叢生一副相見恨晚、只打算當自己不存在。

之前就覺得兩人相像,此時見了面也真是應了那句臭味相投。

蘇揚姍姍來遲,還未進門便聽小廝說今日叢生開心、已經送了好幾輪酒進去。正好又有小廝要去,蘇揚便接了酒盤,扣門便進。

“阿揚!”叢生見她來,向她招手,紅狐貍已經被她拉在身邊,“快來,這是絳綃。”

叢生臉上沾了些酒性起來的粉紅,看著更為年少。反倒是她身邊被拉著的六尾狐妖,比叢生高,稚氣看上去比叢生少一些。更別說她眉眼修長,狐尾飄動間有些不自覺得媚態。

桌邊月白停了筷子,向她柔和一笑。

蘇揚反手關了門,點頭問好,“月白姑娘,絳綃姑娘?”

紅狐貍理了理身上衣衫,站直了便將那些媚態收起,“蘇姑娘、又見面了。”

是她。

“到不想姑娘竟是妖族……”

“沒有妖狐嬌媚,”季無念笑開,“可勾不上月白大人。”

蘇揚將盤中酒放置桌上,正走在月白身邊、見她只是涼涼瞥去一眼,便大概知曉兩人相處。她給月白斟酒一杯,笑言,“月白姑娘,近日可好?”

“還好。”月白在這兒裝不存在已許久,也不想插進叢生和季無念之間對話。正好蘇揚來、這才覺得有個正常人,“勞你深夜來了。”

“反正不是阿揚來就是我去找,”叢生放開絳綃,撲進了蘇揚懷裏,腦袋正好在她胸口位置、朝著月白笑,“也沒什麽差。”

“……一大口狗糧。”九一說。

季無念走到了月白身後,環著她的肩貼她,眼睛跟著叢生蘇揚、淺笑不語。

“……別鬧,”蘇揚說著、卻也不會推開她,幻夢魁首點了點蝶莊主人的鼻尖,給了她一個清風不語的笑。然餘光紅尾上下飛,蘇揚想起這兒還有另外兩個人來,稍回神,“二位見笑。”

“多好。”季無念蹭了蹭月白側臉,笑得頑皮,“兩位如此、可令人羨慕。”

“是吧?”叢生接過她的話,說著又拉蘇揚坐下,“阿揚可算我做的最好的一筆生意了。”

也不知這算不算得上誇獎。

月白拉著季無念的手,也讓她在身邊坐下來、正好與叢生離得近。果真兩人又開始嘰嘰喳喳當著蘇揚和月白的面說她倆的事,逼得另外兩人另起話頭、不理她們。

“阿生難得與人這麽合得來,”蘇揚在叢生這裏安寧許多,少顯第一次見面時的媚骨天成,“這位絳綃姑娘、也是位妙人。”

“……她也少有這麽開心的時候,”月白言語低低,倒回憶起季無念總是一個人喝酒的樣子,“確實是與叢生相處得來。”

既然相處得來、又為何要特意掩飾身份、甚至之前避而不交呢?

“月白姑娘此夜來,該不只是為了帶絳綃與我們認識吧?”蘇揚放低了聲音,在另外兩人的歡笑中有些不真切。

月白搖了搖頭。她本是想來問叢生魔修之事,再看看蘇揚魂力修行。

“這些事、明日再說吧。”既然此夜愉悅、那便不談這些煩心事。

“……阿揚、別說悄悄話啊,”叢生已經在絳綃的誘惑下摸上了人家狐尾,“快來摸摸看,絳綃的狐尾好舒服……”

“……莊中這麽多狐妖,”蘇揚走過去、反倒是把尾巴從叢生懷裏解救出去,“怎麽就這麽喜歡絳綃的?”

“這怎麽一樣?”叢生拉著蘇揚衣服,卻往月白那裏看,壞兮兮的,“‘月白大人’的狐貍,怎麽會是一般狐貍能比的?”

月白眉頭一跳、可真是覺得這塊石頭砸的疼。

“大人,”季無念自然跟著她鬧,雙手扒在桌旁、下巴靠在手指上,嘟起一張紅唇,一副可憐模樣,“為何只教阿揚魂力不教我?”

話說的如泣如訴,一下子三雙眼睛都朝著月白望過來。

月白不想喝酒,便只抿了口茶。

“你沒天賦。”

季無念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下了什麽評價。

沒、天、賦。

從出生到現在,季無念就沒被人說過這三個字。

狐貍耳朵跟著尾巴一起垂下去,紅狐貍蔫兒了一般、可真是被打擊到了,“那我可以下苦功啊……”

這可真不是苦功不苦功的事,可月白不想說。

小狐貍的失落已經博取了前任魔將的同情,叢生湊過去、趁機蹭了蹭那對厚實的狐耳,“絳綃不哭,你還有我。‘沒有天賦’做不了‘月白大人’的狐貍,你還可以做‘叢生大人’的狐貍。我不求天賦的……”

“阿生……”小狐貍落下兩滴狐貍淚,“要是‘月白大人’不要我了,我就來你這蝶莊跳舞做營生……”

“好呀,”叢生握住她的狐爪子,“我讓你做花魁,給你找好多好多的金主……”

月白忍無可忍。

美人含笑、冰肌玉骨,月白勾起人來可不下此處的狐妖與花魁。兩步生蓮,她揪起一只小狐耳,湊在一片細小茸毛邊。

細語絲絲,吹起兩片紅雲。

叢生和蘇揚不知月白說了什麽,只見那只狐貍收了眼淚、泛起紅暈來,“好嘛……”

到底是月白的狐貍,到頭來還是聽月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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