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猛和顧越他們已經開始享用他們的美餐了，二十名搖光國罪奴早就不知反抗為何物，他們只能乖乖忍受慘無人道的暴行。

耳畔響著啜泣聲，呻吟聲，笑聲以及布帛被撕裂的聲響，蕭洛緊閉雙眼，用力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他甩開顧冥舟的手，直奔那群罪奴。

蕭洛心知肚明他救不了他們。

他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

但要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五弟和搖光國的百姓受罪而他卻置身事外，他辦不到。

顧冥舟一驚，雙眸圓瞪。

“蕭洛！”

整個人突然被顧冥舟扛了起來，蕭洛大驚失色。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顧冥舟劍眉緊擰，面露慍色，直接從蕭洛的衣服上扯了塊布堵住了蕭洛的嘴。

“唔——唔唔！”蕭洛發不出聲音，在顧冥舟的身上再拼命掙紮也於事無補，就這麽被顧冥舟扛走了。

人群中，蕭瀾蒙上一層水汽的眼瞳捕捉到了被顧冥舟帶走的蕭洛的背影。

二皇兄……

二皇兄不要走……不要走啊！

你為什麽不救我？

只是因為我蒙著面你就認不出我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倒是救救我，你倒是回過頭來看我一眼啊！

顧猛和顧越掀開了蕭瀾臉上的面紗，面露驚喜之色。

“原來搖光國的五皇子是你啊！長得還真水靈……”

“難怪當初大將軍舍不得殺你，讓你在軍營裏伺候他和手底下的將士們好幾個月才肯把你賣到這裏來……”

蕭瀾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麻木的身體也什麽都感覺不到。

他只知道，他終於見到了他的親人，他的二皇兄。

然而他的二皇兄卻不肯救他。

他把他丟下了。

把他一個人丟下，任由他備受欺淩，生不如死。

……

蕭洛做了一個夢。

夢裏，搖光國還沒有滅國。

他是搖光國的二皇子，和他的五弟蕭瀾一起放風箏。

“二皇兄，我將來也要習武，要像二皇兄一樣成為武林高手，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才。”

“五弟你有這個心為兄很高興，不過就算你不習武也沒關系，不管將來發生什麽，為兄都會保護你的。”

一覺醒來，蕭洛額頭全是冷汗，夢中的話語便是他曾經的誓言。

但他忘了。

武功盡失被打入冷宮的那兩年，他一心只想著自己的事。

他想離開冷宮，想恢覆武功，想弄清楚在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後，便是搖光國滅國，他莫名其妙繼承皇位，直接成了廢帝。

蕭洛以為，蕭瀾早就死了，因為他若是沒有遇到顧冥舟，應該也已經死了。

可萬萬沒想到……

坐起身，蕭洛兩只手用力握拳。

他回想起昨晚顧冥舟在帶他離開晚香居時對他說過的話——

“蕭洛你記住，是你沒能保護好他們，是因為你的無能才害得他們淪落至此，不管你是逃跑還是用自殘的方式來降低自己的罪惡感，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抱住自己的頭，蕭洛渾身顫抖，胸口宛如壓著一塊巨石，無法順暢呼吸。

顧冥舟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臉上，但正因為他無法否認無法反駁，所以才會難受至此。

時間點點滴滴從指縫間流走，蕭洛靜坐在床上，不知過了多久。

“我……必須振作起來……”

緩慢地仰起頭，蕭洛自言自語，目光第一次變得堅毅無比。

“我要成為顧冥舟最喜歡的男寵，讓他對我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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