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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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站在後面的五條悟沒忍住笑了起來,只不過他囂張的笑臉絲毫沒有將此刻倉庫內緊張的氣氛打消。

這突然出現的笑聲讓新田義史意識到自己的判斷有所失誤,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完了,建立友好的交流讓蘆川組能夠在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中獲得一絲生機的談判,在開始就失敗了。

新田義史眼中含著熱淚,他對不起老大也對不起躺在地上生死未知的小弟們。

新田義史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淚眼婆娑的看向表情很臭的褚發少年:“原來您才是BOSS嗎,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中原中也忍不住撫摸額頭,這個笨蛋究竟是如何做到蘆川組小頭目的?

而且這家夥從下往上不敢置信的眼神,讓中原中也微妙的感覺到了什麽,他這是被內涵身高了吧!

“新田義史,你們蘆川組的詛咒師現在在哪裏?”伏黑甚爾撫摸著嘴角的疤痕問道。

那雙碧綠色的眸子中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這個曾經沈淪在黑暗中的男人釋放著令人感到恐懼的氣場。

近距離感受的新田義史瞳孔緊縮臉上也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新田義史內心此刻非常迷茫:“什麽詛咒師?你們在說什麽啊?”

“藤川宗四,不是你的手下嗎?”伏黑甚爾敏銳地註意到,這家夥似乎不是在裝傻,而是真的很迷茫。

“那、那家夥是我的手下,不過已經一個月沒有出現過了。”新田義史結結巴巴的答道。

一個月啊,這個時間點讓伏黑甚爾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麽:“藤川宗四是在海邊豪宅發生慘案之後消失的?”

新田義史沒有想到這些家夥居然查到這麽深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為了獲得更多活下去的機會而點頭承認:“那天晚上他沒回來,說是出了事情。”

“我還幫忙去給他奶奶收的屍體處理了後事。”新田義史看上去要哭出聲:“你們找他是來尋仇的嗎?”

“那個家夥,和同夥設計綁架了我家的孩子。”伏黑甚爾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青年。

新田義史楞住了,雖然他也從小就加入□□,但是作為有原則的良好青年傷害孩子這種低劣的事情他可不會做。

“那家夥是被我推薦進入組織的,後來不知怎麽就受到了boss的青睞。”新田義史說道:“我記得他給過我一個地址,當時我就是把屍體送往了那個地方。”

“現在把地址和那家夥的一切信息都告訴我們。”伏黑甚爾說道。

夏油傑和五條悟則註意到了另一件事。

他們既然來這裏祓除咒,靈就說明最近這個倉庫一定發生過很多場血腥的慘案。

綁著手的繩子突然自己掉落,新田義史一臉驚恐的看向空空蕩蕩的身後。

什麽情況?

是傳說中的橫濱特產異能力嗎?

在新田義史看不到的地方,兩只玉犬乖巧的回到了主人的身邊。

兩個在場的孩子被這些身材魁梧堪比大猩猩的家夥擋的嚴嚴實實。

新田義史連忙拿出有關的文件,又拿出手機撥通了幾個人的號碼,最後說出了一個地址:“米花町,他們在那裏有一棟房子。”

這真是個讓人一點都提不起興趣的線索,新田義史看到對面人的表情知道自己沒能說出有效信息幫助他們。

烏丸七瀨指了指緊鎖的一墻置物櫃:“那家夥的櫃子是哪一個?或許裏邊有能幫助我們找到線索的東西。”

“104,不過我沒有鑰匙。”新田義史聲音幹巴巴的。

“不需要那麽麻煩。”中原中也禁止走過去,將緊鎖的鐵門直接撕開。

藤川宗四的櫃子裏只有些日用品,伏黑惠看到了有一大瓶內容物似乎是灰白色粉末的膠囊好奇伸出手。

下一秒一個動作更快的家夥就徑直把瓶子拿了出來。

五條悟對一臉認真的小孩染頭男孩露出笑容:“這裏就交給大哥哥們,和你妹妹一起去玩兒吧。”

剛才短暫的交換信息之後,五條悟就知道那個潮來巫女就是曾經暗殺他未果害怕的直接回老家的詛咒師。

所以他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這裏邊的灰白色粉末是什麽。

伏黑甚爾探出手翻動著盒子裏放的筆記本在過程中一張照片掉到了地上。

伏黑惠撿起了照片,發現這張照片居然是一張合照。

是已經逝去的潮來巫女和藤川宗四的合照,這張照片入鏡的背景是白色的二層小樓,旁邊有一棵結著果的枇杷樹。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我真的對此毫不知情,並且衷心的祝願那孩子會平安無事。”新田義史認真的說道。

雖然不喜歡孩子,人生計劃中也沒有孩子,但是新田義史不是那種會傷害孩子的壞人。

夏油傑則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最近的行動都是由誰負責?”

新田義史楞了一下,沒想到話題轉變的如此之快:“行動都是由老大親自下達命令,不過最近他的身體不好很少出現在大家面前。”

在場了解潮來巫施展降靈術手段的人都聯想到了什麽。

“我建議,你還是親自去探望一下沒有露面的老大比較好。”夏油傑給出了善意的建議。

而烏丸七瀨則認真的看著這張照片,現在她又獲得了一個線索。

——————我是橫濱和八原的分界線——————

夏目貴志垂著頭不停的打瞌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吃的食物有問題這兩天總是昏昏沈沈的。

房間裏沒有聲音,夏目貴志輕手輕腳的站起身四處觀望,之後發現把他綁來的宗一不在家。

夏目貴志跑到門邊,才發現房門被反鎖所有窗戶也被鎖住了。

他站在窗邊,向下面行走的路人不停的招手,但卻沒有人發現他。

夏目貴志沒有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小心的推開一扇門就發現了一墻的玻璃罐子。

玻璃罐子裏或多或少都裝著灰白色的晶體,旁邊都寫著一個名字。

小小的夏目貴志想起了病逝後被裝在小罐子裏的父親,意識到這是什麽東西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然後,他聽到了談話聲。

夏目貴志連忙關上了大門,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回到角落裏蜷縮著。

“哇真離譜,你聞起來也太臭了!”宗一嫌棄的捏著鼻子說道。

“還好吧。”夏目貴志看到被稱為宗二的陌生青年反應慢半拍似的聞了聞衣服,一臉茫然。

讓夏目貴志感到驚恐的是,這家夥的肩膀上扛著一個正在不斷呼吸的黑塑料袋。

“這孩子我帶來了。”宗二說著撕開了垃圾袋。

穿著繡著小老虎背帶褲的白發男孩毫無知覺的躺在裏邊。

“幹得好,這家夥就是殺害了奶奶的兇手。”宗一說著臉上露出虛假的悲傷。

“如果不是這個小鬼,我們現在還和奶奶一起過著幸福又富裕的殺人越貨的自在日子!”宗一說道。

宗二聞言直接擼起袖子:“這樣的話,讓我直接處理掉他吧。”

宗一連忙攔住了這個將他致富大計打亂的傻子,聲音帶著哄騙:“我們不是說好了,要讓奶奶親自報仇嗎?”

宗一點了點頭,打量四周之後有些疑惑:“宗四還沒有回來嗎?”

“那家夥可能做完任務之後去哪裏打小鋼珠了吧,不應管他。”宗一輕描淡寫的說道。

反正這家夥不愛看電視,宗二肯定不會知道同伴的死訊。

——————我是八原和橫濱的分界線——————

新田義史捧著電話涕淚橫流,整個人還沈浸在蘆川組那麽大一個大BOSS就這麽沒了的悲傷中。

橫濱的街頭每時每刻都有新的組織在戰鬥,高專二人組很快就接到了新的消息,要去下一個任務了。

在那之前五條悟熟練地從兜裏掏出兩把糖果:“你們兩個,以後要不要到高專去念書呀?”

這一招在虎杖悠仁那裏非常好用,所以五條悟一臉自信。

他絲毫忘記了自己當時是連爺爺帶孫子一起把虎杖悠人強制帶回高專的。

“小林老師有教過,不可以吃奇怪的大哥哥送來的食物。”烏丸七瀨拉著伏黑惠就往旁邊跑。

“我們可不是奇怪的人,我們是咒術師。

你們兩個擁有天賦,以後也會成為咒術師的。”夏油傑說道。

伏黑惠想起了上次就算成功率很低,還是以堅決的態度守護在普通人面前的兩個大哥哥。

然後他擡起頭對蹲下身抱著膝蓋一臉期待的白毛哥哥禮貌又認真的說道:“謝謝您的邀請,請允許我們拒絕。”

然後那雙翡翠色的眼中露出糾結又真誠的神情:“讓本該享受青春的高中生從事這麽危險的活動,我覺得咒術師世界的大人蠻差勁的。”

而伏黑惠在對於潮來巫女和孫子資料了解之後覺得,差勁的大人多的地方往往就會很離譜。

高專·童工·年均任務幾千件·二人組不由得陷入沈默,這孩子說的完全正確呢。

“真是敏銳的孩子,雖然沒有接觸過但說的全中呢!”五條悟說著含住了一顆棒棒糖。

“不過總有強者要擋在前面解決危險的咒靈啊。”夏油傑說道。

“可是丸子頭大哥哥你看起來很疲憊,真的沒關系嗎?”烏丸七瀨背著手說道。

“不用擔心,我們是最強的!”五條悟精神飽滿的說道:“區區任務而已,都可以輕松解決!”

“可是,大哥哥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吧,你有和夏油哥哥聊過你知道他的想法嗎?”伏黑惠問道。

五條悟楞了一下,他看向站在一邊的好友。

他認為自己很理解好友兩人之間有著極大的默契,因為他們是最好的搭檔高專最強的二人組。

可是在聽了這個孩子的話之後,五條悟看到了藏在傑疲憊神情之後不知何時開始逐漸堆積起來的情緒。

這是他之前因為想當然自我的想法,沒有註意到的。

“責任感和道德感過高的人往往會過的很辛苦。

丸子頭大哥哥你看起來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烏丸七瀨認真的說道。

這個非常疲憊的少年感覺無論是精神還是□□,都在處於崩潰的邊緣。

被小孩子說教了,夏油傑點了點頭:“我已經準備給自己放一夏天的假了。”

“誒?那我也要和傑一起!”五條悟說道:“暑假不做任務的話要去哪裏玩呢?”

這兩人的談話真是某方面讓人感到心酸。

伏黑惠小朋友看著遠去的兩人的背影,瞳孔震驚:“做咒術師,原來連暑假都沒有嗎?”

嘖,那可真是太慘了!

得到了線索之後,大家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吵鬧的聲音。

中原中也的表情不太好:“蘆川組發生的動靜驚動了四周,應該是其他組織來趁火打劫。”

“那就一下把他們都解決掉。”伏黑甚爾說著輕松的舉起了兩個孩子遞過來的武器。

“讓我來吧,畢竟我受到了孩子們的委托。”中原中也說著擋在了前面。

在巨大的石塊和各種武器不斷被拋出去之後,試探著朝裏沖的黑手黨們發出哀嚎:“這種手段不會錯的,羊之王回來了!”

“大哥哥,你的外號聽起來好中二哦。”烏丸七瀨忍不住說道。

中原中也拉低帽子,為自己辯解:“因為我是保護著羊的王!”

“為什麽不叫牧羊人?”伏黑惠也從一邊冒了出來。

“你們這兩個孩子哪那麽多問題?”中原中也原本不覺得什麽。

被孩子說完之後也感到有些羞恥,所以手上力度加大了。

哀嚎聲不斷響起,明明天氣很好卻戴著厚厚圍巾的長發男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停下來。

“蘭堂大人,請您吩咐。”一旁的黑手黨成員畢恭畢敬的對這位大熱幹部候選人說道。

“快點結束吧,這裏太冷了,我要回家烤火。”這個長相英俊神情厭倦的男人,現在只想回到溫暖又舒適的房子裏。

為了能更早下班,他舉起雙手想要使用自己的異能力。

下一秒,蘭堂的動作頓住了。

一塊巨大厚實的鐵門徑直高速飛了出來,蘭堂看到了一個褚發藍眼的少年。

這少年,他以前見過。

少年的面容讓蘭堂突然想起了自己殘缺的記憶。

波光粼粼的海面,沖擊力極大將整個空間都扭曲的爆炸還有在爆炸中心那個似人非人的存在。

蘭堂睜大眼睛,胸膛內的心臟在有力的跳動著一瞬間,就連最討厭的寒冷都被遺忘了。

他想起來了。

“蘭堂大人,現在怎麽辦?”港口黑手黨紀律嚴明,在負責人下命令之前小弟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BOSS的命令是鏟除橫濱境內的蘆川組,開始執行吧。”蘭堂說道。

下達這個命令之後,蘭堂轉身就往橫濱地標建築的黑手黨大樓走去。

蘭堂準備結束在港口黑手黨打白工的日子,現在回去立刻辭職。

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他要去找到那個褚發藍眼的少年,然後殺了他。

難得心情不錯的蘭堂笑容滿面的說道。

“現在要去哪裏?”操縱著金屬鐵門的中原中也問道。

“先找個地方降落,然後拜托孔叔叔弄一輛車吧。”烏丸七瀨說道。

“你們還真是弄出了驚人的動靜。”空時雨說著把車鑰匙扔給了伏黑甚爾。

“謝了,錢我會打到你的戶口。”伏黑甚爾答道。

烏丸七瀨對註視著她的伏黑甚爾說道:“找到線索了,敦敦現在在八原。”

車子已絕對超出市區限速的高速竄了出去,無視紅綠燈和一切路障。

“爸爸,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伏黑惠有些擔心的拽著安全帶。

伏黑甚爾握著方向盤對一臉關切的兒子說道:“別擔心,只不過會吊銷駕駛執照而已。”

——————我是橫濱和八原的分界線——————

“我找到了!”灰原雄中氣十足的說道,舉起了手裏的檔案。

“女兒在家裏刺死父親,一周之後警察找到了殘缺並高度腐爛的女兒屍體嗎?”

禪院直哉點了點頭:“沒錯,是那個詛咒師會做的事情。”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灰原雄問道。

“去找把這個男人殺死之後得到最大利益的人,然後就能找到他雇傭的詛咒師了。”禪院直哉露出了笑容。

“好耶!那任務很快就能結束,可以帶著伴手禮回去給大家了!”灰原雄歡呼道。

七海建人看著興奮的兩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準備怎麽去談?”

打著耳釘染了一頭黃毛的青年雖然穿著和服,但兩只腳踢在一旁的高桌上看上去和街邊的混混沒什麽兩樣。

他露出了一個囂張又欠揍的笑容,此刻充滿挑釁的表情竟微妙的和伏黑甚爾有些相似:“老子就直接沖進去這麽和他談。”

禪院直哉的興致很高,他嫌棄的看了一眼一臉我是好孩子的灰原雄,對七海建人揚了揚下巴:“你的話就裝成我的小弟吧。”

七海建人看著本色出演的得瑟青年,覺得拳頭有些癢。

嗯,這家夥確實很讓人火大。

半小時之後。

鼻青臉腫的男人摸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餵是宗一嗎,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坐在老板椅上亂晃動身體的禪院直哉滿意的點了點頭,一臉樂在其中。

巨大的關門聲將中島敦吵醒,他迷茫的看向完全陌生的四周。

“這裏是哪裏?發生了什麽?”一臉狀況外的中島墩擡起頭,就看到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小男孩。

“這裏是八原,如果不想被打的話就老實點。”宗一厲聲說道。

中島敦的身體抖了抖,宗一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這種恐嚇的話語最有效。

兜裏的電話響了響,宗一拿出手機就看到熟客發來的見面地址。

宗二還沒有回來,為了防止這兩個孩子賊心不死試圖跑逃跑,他準備再嚇唬嚇唬小孩。

宗一捏住了這個白發小男孩肉乎乎的臉蛋:“乖乖聽話哦,如果你敢逃跑的話,我們就去把你的家人都殺了。”

這種似曾相識的話術,宗一幼時就看過奶奶對新拐來的孩子說過無數次。

而現在,繼承了奶奶降靈術的他也說的非常熟練。

青年兇狠的語氣和絲毫不掩飾的暴厲讓中島敦瞳孔收縮。

殺掉,他的家人?

下一秒,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變故發生了。

隨著一陣刺眼的白光,瘦弱的白發小男孩消失,出現在原地的是一只兇猛又強大的白虎。

感受到了危險在應激條件下才會出來的白虎那雙豎瞳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白虎咆哮著舉起了爪子。

下一秒,得意的笑容凝固在青年的臉龐上。

青年身體不受控制的直接倒在榻榻米上。

夏目貴志看到這一幕驚呆了,他看過很多妖怪,沒有想到人居然會變成老虎。

感受到了目光的白虎一臉兇狠的轉過頭,在看到人類幼崽之後嗓子裏兇狠的低吼,變成了巨大的呼嚕聲。

白虎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墻角。

“拜托,拜托不要吃我。”夏目貴志攥著挎包的袋子,小聲的說道。

下一秒,白虎動作敏捷的躺到在地上對他歪著頭露出白花花很好rua的肚皮。

“誒?”從指縫中目睹這一幕的夏目貴志意識到,這只老虎似乎沒有傷害他的意思。

“老虎乖乖哦。”夏目貴志小心點伸出手在毛茸茸的大頭上摸了一把。

在確定老虎的友好之後,夏目貴志說道:“待在這裏很危險,他的同伴很有可能會回來,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你,能變回來嗎?”夏目貴志問道。

白虎毛茸茸的臉蛋上露出了你在說什麽啊我只是一只大貓咪的表情。

幾分鐘後,一只騎著白虎的小男孩沖了出去。

然後,夏目貴志意識到事情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

因為陌生的街道讓白虎有些暈頭轉向,在路人接連發出驚呼聲之後它搖著尾巴朝山裏跑了進去。

“不要,不要去山裏啊。”夏目貴志回想起了過去的經歷,大聲說道。

果然幾分鐘之後,一旁的草叢動了動一只豬頭穿浴衣的妖怪冒了出來:“哎呀,這孩子看起來真好吃!”

天生擁有著強大靈力的夏目貴志無論在哪裏都非常受歡迎。

“嗷嗚——”白虎對著妖怪發出吼叫。

“動物園裏的老虎跑出來了,別吃我啊!”豬妖一臉驚恐的轉身就跑。

一旁冒出來躍躍欲試的妖怪們也都害怕老虎而紛紛跑開了。

夏目貴志提起的心放了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放心的進入森林。

倒在血泊中的青年或許是因為回光返照,卯著一股勁兒念念有詞爬到了收藏室裏。

宗一一手攥著佛珠作為咒物,在白光從天而降落到身上的同時把一大把灰白的粉末用力的塞到嘴裏。

降靈成功。

渾身是血的青年此刻已經變成了梳著大背頭留著尖胡子的老頭。

他掙紮著爬了起來,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去。

正在等君入甕的禪院直哉,收到了一條短信,打開之後發現是對方說有急事主動取消了委托。

禪院直哉的第一反應就是被發現了,他站到窗邊掃視一周,也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我有種不好的感覺。”禪院直哉喃喃道。

突然爽約只有兩種可能。

一、詛咒師意識到了這是陷阱。

二、詛咒師有更急事情去“辦”。

無論是哪種,可能即將發生的事情,都是在場的三個咒術師不想看到的。

三人相視一眼決定還是出門尋找,當然在那之前要這家夥把詛咒師的肖像畫出來。

同一時間。

夏目貴志抱著根本不受控制的老虎:“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啊?”

可是白虎根本沒有回答他,而是穿過灌木叢到湖邊,開始埋頭喝水。

同時夏目貴志聽到了白虎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你的肚子餓了麽?”夏目貴志看到河裏的魚,從老虎背上爬了下來。

老虎一定很喜歡吃肉吧,這水看起來很淺也許他能抓到魚。

在學校有著小豆芽菜綽號的夏目貴志非常有自信的想著擼起了袖子。

在他準備脫鞋的時候,被身後的老虎直接拽了過去。

“怎麽了?”夏目貴志一頭霧水。

但是白虎只是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往前走。

夏目貴志害怕自己留在森林裏跟了上去。

這回一人一虎,非常謹慎的從小道摸了過去。

歡笑聲逐漸變得清晰,夏目貴志和白虎從草叢中探去發現憑空出現的臺階和交談甚歡的妖怪們。

食物的香味從臺階之上的宅中飄出來,夏目貴志看到饞的不停的用舌頭舔臉的白虎心中產生了種不好的預感。

“餵,你該不會是蹭飯吧?”夏目貴志小聲問道。

白虎根本就不想回答他,大搖大擺的甩著尾巴往前走。

微妙的感覺到有些丟臉的夏目貴志垂著頭,把兜裏的紙袋拿出來挖了三個窟窿照到頭上然後跟了上去。

“什麽?八原什麽時候出現了老虎?”端著酒杯喝的微醺的妖怪們驚恐的說道。

要知道老虎對他們來說更像是存在於故事傳說中的稀奇物種,擔心被老虎吃掉的妖怪們都躲得遠遠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雖然靈力充沛香噴噴到被詛咒師和妖怪們惦記的夏目貴志沒有受到懷疑。

他略帶羞怯的跟在坦蛋蛋的白虎後面,也拿了些食物吃。

剛剛成為的場家信任族長的地場靜司選擇混入妖怪們的宴會,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消息的同時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按照地場靜司的經驗,在這裏能夠得知大妖怪們的動向,能夠遇到很有趣比如名取那樣的除妖師。

這次一走進會場,地場靜司就發現所有妖怪都在討論什麽老虎?

日本的活老虎不都在動物園裏嗎,這裏怎麽可能有老虎?

地場靜司內心的好奇在妖怪們不斷的談論中不斷拔高。

難道是老虎妖怪嗎?

從小就坐在爺爺的膝蓋上看小貓咪畫報的地場靜司心動了。

如果是老虎妖怪的話,那或許可以成為他的式神!

地場靜司走向被妖怪們遠離的真空地帶,他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食物臺下面冒出來。

地場靜司掀開簾子,就看到了幾乎占據了一半空間的大白虎,而靠在白虎小腹上茶色頭發看起來就很乖的小男孩。

哇奧,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

夏目貴志臉一下子就紅了,在他的耳朵紅透之前,端著盤子的地場靜司笑了一下也坐了進來。

感覺空間一下子就變得很狹窄了。

在陌生的妖怪進來之後,夏目貴志拘謹的朝著白虎的方向挪了挪。

“它是你的式神嗎?”地場靜司把一塊炸天婦羅餵到了白虎的嘴邊露出友好的笑容。

白虎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清盤行動。

他自然能夠看出這個小男孩身上充沛的靈力,真是很適合成為除妖師呢。

“不是,他是我的朋友。”夏目貴志說道。

“是這樣啊。”地場靜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你和你的朋友想和我回家嗎?”地場靜司笑著問道。

出現了,在學校老師會和警察叔叔模擬現場時壞人的必備臺詞!

剛剛經歷綁架事件的夏目貴志有點緊張,而感受到他情緒的白虎擡起頭喉嚨裏發出了低沈的呼嚕聲。

夏目貴志和地場靜司一起回過頭,然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虎變成了花虎。

夏目貴志連忙拿出手帕把白虎嘴巴蘸的一圈汁水擦幹凈:“吃飽了嗎,我這還有沒動的食物。”

白虎搖了搖頭,一臉滿足。

“那這樣的話,咱們走吧。”對於這種蹭飯行為表示很不踏實的夏目貴志說道。

誘拐無望的地場靜司嘆了口氣。

三人一起從簾子裏鉆了出來,白虎的出現再次在妖怪中產生熱烈的討論。

就在夏目貴志和白虎快走到大門的時候,隨著一陣白光白虎消失了,重新出現的是一臉懵的白發小男孩。

中島敦茫然的看著四周,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我這是在哪裏嗝——”

“白虎變成了人!”妖怪甲說道!

“這個人聞起來真好吃!”妖怪乙嘴角流出渴望的淚水。

這下喝的微醺的妖怪們都雙眼放光的看著一臉懵懂的中島敦,好像在看今天的下酒菜。

地場靜司也震驚的看著小男孩,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

不過不論如何,作為一個除妖師,他不能看著兩個小孩被妖怪生吞活剝。

在外面守候的式神感受到了他的召喚弄出了些動靜,屋裏的妖怪們一下就炸開了鍋。

而在這個時候,地場靜司眼疾手快的抱著兩個孩子就往外跑。

“呼呼。”一路往外跑的場靜司慶幸自己多年來研習箭道臂力驚人,不然的話真沒辦法抱著兩個孩子跑這麽遠。

等到安全的地方之後地場靜司放下了兩個孩子,同時摘掉了戴在臉上的面具。

他對眼前驚魂未定的兩個孩子露出笑容:“下次不要再來妖怪們的聚會蹭飯了,太危險了。”

是人類啊。

夏目貴志松了口氣,但是一旁的中島敦還是很迷茫:“這裏是哪裏?這裏不是米花嗎?”

“米花的話是在東京都吧,這裏是八原。”地場靜司說道。

中島敦回想起那個陌生青年的話眼眶紅了:“我、我醒來之後就發現在這裏了,我想回家。”

哭聲是具有感染力和傳染性的。

夏目貴志回想起這兩天的遭遇眼睛也紅了:“我們被兩個陌生的青年綁了起來,剛剛才逃出來。”

地場靜司看著哭唧唧的兩個孩子嘆了口氣,好人做到底他就送這兩天這倆孩子去趟警局吧。

“我送你們去警察署吧,你們應該不熟悉這片的山,很容易迷路。”地場靜司說道。

地場靜司在前面引路,後面跟著兩個小朋友。

夏目貴志看向吸著鼻子的小男孩,遲疑道:“你對變成白虎石的事情有記憶嗎?”

中島敦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委屈:“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就是覺得肚子好飽。”

夏目貴志松了口氣,那種可怕的場面如果他忘記了也好。

往山下走,很快就看到了青石板鋪著的小路,穿過這條路馬路對面就是住宅。

地場靜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對身後的兩個孩子囑咐道:“你們兩個,站在我的身後。”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擋在他們前行的路上,地場靜司敏銳的意識到這個男人身上有很不協調的地方。

“是,是已經被炸死的老爺爺。”中島敦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句話讓原本非常疑惑的地場靜司恍然大悟,這就是族中主要是提過的降靈詛咒師吧。

“那兩個孩子交給我。”宗一冷聲說道。

他能感覺到生命力不斷的從身體裏消逝,和不斷降低的體溫一樣。

宗一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計劃就這麽落空,還失去了生命。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著兩個孩子墊背。

那種強烈的恨意看的人毛骨悚然,讓兩個孩子下意識的躲到了地場靜司的身後。

的場靜司表情平靜,怒火卻在心中滋生。

他要告訴眼前這個囂張的詛咒師,在八原誰才是最厲害的靈能力者。

戰鬥一觸即發。

地場靜司擅長使用弓箭,雖然在目前的情況下他會有點吃虧,但好在他還帶了兩個式神能夠抵擋一二。

就在的場靜司的全部註意力被眼前的詛咒是吸引的時候。

身後的草叢中突然冒出一個男人,一把摟住兩個孩子拼命的往外跑。

是宗二。

他的胳膊勒得非常緊,苦苦掙紮的兩個孩子卻沒能掙脫開。

宗二奔跑的毫無計劃,穿過灌木叢穿過荊棘地和小河溝,連帶著兩個孩子弄得衣服臟兮兮的不說,身上還被劃出血痕。

然後宗二帶著兩個孩子到了一處巨大的樹洞裏。

“你想做什麽?”中島敦到現在還是很很委屈:“織田作甚爾大叔七瀨姐姐惠哥哥還有龍之介小銀他們都在等我回家呢。”

“我把你綁來是為了殺了你,你還記得嗎在一個月前的橫濱,咒術師老太太那是我的奶奶。”宗二慢慢的說道。

“你殺了我的奶奶,所以我要找你報仇。”宗二說道:“奶奶死在白虎的爪下。”

中島敦楞住了。

而夏目貴志,回想起在被綁架時變成白虎石的觸發事情和變回人時的條件,忍不住開口說道。

“他只有在感受到危險的時候才會變成虎啊,難道不是因為你的奶奶試圖傷害他,所以才會被誤殺嗎?”夏目貴志說道。

宗二一臉呆滯,很明顯他需要反應過來的時間。

夏目貴志再次問道:“那我呢?為什麽要把我綁過來?我什麽都沒有做過啊!”

宗二猶豫了一下:“因為,因為宗一說這是傳統我們小時候都是這麽被帶來的。”

這句帶著稚氣的話語聽著兩個孩子心裏發涼,這是什麽樣的惡魔才能做出的喪心病狂事。

“那你不想你的家人嗎?”中島敦小聲的問道。

“你失蹤了這麽久,你的家人該多著急多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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