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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娶新娘(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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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娶新娘(十) 問題

陸星河已經懶得解釋。

畢竟裝睡的人都是叫不醒的。

“我言盡於此。”陸星河瞥向開口那人, “要怎麽做,是你們自己的事。”

那人本以為陸星河會和他對峙,誰知道對方懶洋洋的, 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再看看其他人, 也沒有幫他說話, 或者附和他的意思。

他氣惱地哼了哼, 不出聲了。

雖然很多玩家對陸星河有意見, 覺得他一個小白臉能活著過關靠的是運氣,但在這種緊要關頭, 只要不是瞎子, 都能看出他是有點本事的。

這個時候吵架毫無意義, 他們要的是通關辦法。

“我們都忘記了一條線索。”陸星河提醒道,“那首歌, 你們誰還記得?”

“嫁衣是紅色, 毒藥是白色……但願你撫摩的女人流血不停……但願你撫摩的女人正在腐爛……”

趙羌略微思索, 心中便有數了。他再次看了看陸星河,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首歌是誰唱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詛咒。”

“接下來我要說的都是猜測, 信不信在你們。”陸星河覺得自己有必要把話說清楚,免得這些人總愛亂想, 以為自己要害他們, “方才我說過,我們看見了男主人殺了女主人。所以, 這首歌很有可能是女主人的詛咒。她在詛咒男主人,詛咒背叛了她的丈夫。”

嫁衣是紅色的。

女主人斷氣前,身上穿著大紅嫁衣。

毒藥是白色的。

男主人強行灌給女主人的毒藥, 是白色的。

現在他們還沒見到的,就剩一個不斷流血腐爛的女人。

“難道,他們口中那個需要人血的女兒,實際上就是那個女人?”嚴宇覺得自己從未這麽機智過。

眾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要是他們口中的女兒真是那個被詛咒的女人,女主人是腦子進水了嗎?竟然為自己詛咒的女人,丈夫的情人殺人。

嚴宇很快也想明白這點,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可能性。”等眾人都消化得差不多了,陸星河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那個被詛咒的女人,就是現在的女主人。紅色的嫁衣變成了催命符,她的新婚丈夫要殺她,丈夫的情人也要殺她。”

“你的意思是,”趙羌看向陸星河,“那首奇怪的歌,也有可能是男主人的情人的詛咒?她怨恨那個搶走她愛人的女主人,所以詛咒她。她也恨拋棄她的男主人,所以希望他身邊的女人都沒有好下場?”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今晚我們可以驗證一下。”

這話說得眾人一楞。

驗證?

要怎麽驗證?

“宅主人不是每晚都會出現麽?晚宴上,我們好好問一問就是了。”

玩家們:“?”

瞧見他們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陸星河聳肩,反問道:“難道你們有更好的辦法?”

這話把眾人問倒了。

他們還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

現在玩家們找到的線索其實並不多,很多事情基本都是靠猜測。與其坐著等死,倒不如主動出擊。

趙羌和勞安平難得又站在了統一戰線,支持陸星河,認為可以試一試。當然也有人反對的,認為不能惹怒NPC,因為誰也不敢保證,對方會不會惱羞成怒,當場把他們撕了。

楚岑漫不經心看了那人一眼:“你忘記了那幾具幹屍?”

那個玩家頓時不出聲了。

==

夜幕很快降臨。

傭人們又莫名出現,端著可口的飯菜。玩家們坐在客廳裏,神色不一。

宅主人很快也出現了。

依舊是那兩人,他們好似遇到了什麽喜事,臉上保持著詭異的笑容。尤其是在看到底下坐著的玩家們時,愈發的詭異,讓人有著說不出來的不舒服。只見兩人坐下,拍拍手:“給你們看看我們新招來的幾個傭人。”

玩家們正想著他是不是又要說些難聽的話呢,沒想到他會來這一出。但很快,他們都明白了宅主人的用意。

因為進來的那幾個傭人,穿著打扮,以及言行舉止都很像那幾個死掉的玩家。和他們不同的是,眼前的這幾個傭人,動作僵硬,表情詭譎,說話一板一眼的,像只被人操縱的人偶。

眾人眼尖,都看出這幾個傭人和其他傭人一樣,都是紙紮出來的紙人。

不得不說,宅主人這招是真的陰損。有幾個情緒面臨崩潰的玩家,在見到這一幕後大受刺激,發出尖叫聲,瘋瘋癲癲的跑了出去,其餘人想要攔都攔不住。

“啊呀,怎麽會有這樣沒有禮貌的客人呢?”女主人陰測測地笑著,“在主人家大喊大叫,又不顧禮儀當眾跑掉,不給主人家面子。這樣的客人,真的是很難讓人喜歡呢。”

聞言,眾人心一沈。

看來,那跑出去的玩家,兇多吉少。

女主人絲毫不在意眾人那難看的臉色,拍拍手讓傭人繼續上菜。等菜都上好了,她才整盤端起來,然後開始拼命的嗅。男主人也是一樣,做出如癡如醉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吃什麽山珍海味。

“夫人,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一問您。”

陸星河沒什麽胃口,只吃了幾口菜便放下筷子。他坐的位置就在女主人下方,他一開口,女主人就停下了動作。她惱怒地放下飯菜,似乎被人打斷用餐對她而言是件很生氣的事情。

她涼涼地看了陸星河一眼,拿出手帕擦擦嘴:“你問。”

她擦嘴和一般人也不一樣,猙獰著張著嘴巴,伸手進去在喉嚨裏掏來掏去,然後才拿手帕擦擦牙齒和唇角。做完這一切,她還要砸吧砸吧嘴,舔舔嘴唇,打個飽嗝,吐出一口腥臭的氣。

瞧見她這動作的玩家們,頓時吃不下了。

哪怕知道明天又要餓兩頓,他們也吃不下了。

女主人沒管那些玩家,而是盯著陸星河。後者溫和笑笑,看起來人畜無害。他站起來,朝女主人走去。

眾人心跟著提了起來。

女主人會不會惱羞成怒?

讓人跌破眼鏡的是,女主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閃過一抹欣喜。她下意識舔嘴,垂涎地看著陸星河,仿佛即將吃到自己期待已久的美味一樣。陸星河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我想問夫人,被自己的丈夫灌下毒藥,是種什麽樣的體驗呢?”

女主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氣溫連降十度。

陸星河仔細打量她,不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和反應。瞧見她這模樣,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繼續問道:“丈夫背叛自己的滋味,不好受吧?”

女主人這才像是回過神來,拿著剛才擦嘴的手帕去擦眼角。她看起來很傷心,但說出來的話因為太過機械,並沒有任何傷感:“你覺得能有什麽體驗?那些事我已經在努力忘記,你為什麽又要重提往事?”

陸星河去看男主人。

對方好似沒聽見兩人的對話,繼續聞著飯菜,就連表情都和方才的一模一樣。

陸星河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上來。

女主人在那兒抹眼淚,旁邊的男主人笑呵呵地聞著飯菜,這一幕,怎麽看都很詭異。

強行壓下心中的不舒服感,陸星河報以歉意一笑:“我還想再問兩個問題。”

女主人手一頓,沒出聲。

陸星河卻不等她回答,拋出下一個問題:“全身腐爛,不停流血,是種什麽體驗呢?”

旁邊的男主人總算是有了反應。他就像是突然間可以感受到外界發生的事情,擋在女主人面前,做出保護的姿態。他沖陸星河呲牙,那雙眼充滿了惡意:“我要生氣了!”

在他有所動作的時候,楚岑也走了過來。他看似站在陸星河身後,實際上卻是做好了隨時保護他的準備。陸星河微微偏頭,正好望進楚岑那雙漆黑的眼眸。他心微動,像是受到驚嚇般,收回視線。

“我只是好奇而已。”陸星河沒管下面玩家們的反應,只盯著那兩人,一字一句道,“一個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以及妻子的家人、傭人,一個被自己的丈夫強行灌下毒藥,被丈夫害得家破人亡……這樣的兩個人,到底是怎麽在死後做到心平氣和地相處的?”

“明明是新婚,女兒又是怎麽來的呢?總不能死後生的吧?”陸星河面帶微笑,看起來極為好欺負,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帶針,“鬼生的孩子,是什麽鬼胎?”

男主人大怒:“你這是在找死!”

陸星河卻是眼也不眨。他看了看女主人,慢慢露出了個古怪的笑容:“最後一個問題。夫人,您見過有喉結的女人嗎?”

“嘭!”

宅主人面前的桌子在這瞬間四分五裂。

楚岑拉著陸星河往後退!

女主人頭發無風自動,披散開來的頭發把她的臉全都遮了起來。只見她張開手,露出鋒利且長的指甲,對著陸星河的腦袋抓去。楚岑冷笑兩聲,單手把陸星河拽到後面,另一只手拍開女主人的手。

誰也沒看清楚他是怎麽做的,只見那女主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身子就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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