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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娶新娘(四)世界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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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娶新娘(四) 世界的惡意

陸星河眨眨眼, 以為自己幻聽了。

瞧他這傻乎乎的模樣,楚岑沒忍住又是笑了一聲,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傻了?”

陸星河:“!!!”

女裝楚岑實在是太可怕了!難道這就是神秘的裙子力量, 把好好的一個大佬變成了小嬌妻嗎?

陸星河被楚岑秀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點懷疑眼前這人是不是楚岑。

那個沈默寡言, 不愛交際的林山大佬哪兒去了!

這個時候的陸星河並沒有意識到, 他面對的是娛樂圈最頂尖的男人。哪怕只是換一個名字, 他都能給他演出不同的人來。只要他入了戲,在他身上便找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他就是角色本身。

陸星河呆呆的聽楚岑指揮, 穿上了鞋子。等視野忽然又寬廣一點, 他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一眼鞋子, 再看此刻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楚岑:“……”

竟然是雙內增高鞋。

所以連這些傭人都在羞辱他,嘲笑他不如新娘子高嗎?

陸星河覺得自己這輩子生的氣加起來都沒有在這個夢境的多。而且他有預感, 接下來他只會更生氣。

這個夢真的是太羞辱人了。

傭人們並沒有給兩人太多時間, 陸星河甚至懷疑他們是掐著時間進來的, 一秒都不差的那種。那些傭人把兩人圍住,推著他們往前廳走。他們出來的時候, 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只有一輪明月掛在天空。

那月亮的光暈, 並不像現實世界裏的月亮,但陸星河沒有放在心上, 只想著這裏一切都很古怪, 要是月亮是正常的才奇怪呢。

走廊兩邊都掛著燈籠,只是燈籠的光線並不強, 只勉強照亮一小片地方。從走廊望去,能看見前廳裏燈火通明,人影綽綽。可等走近了看, 才發現除了玩家們,就只有幾個傭人在場伺候。

座位上方依舊坐著兩人,他們今兒個穿著亞麻的衣服,乍一看還以為他們是在披麻戴孝。他們臉上難得都帶著笑,只是那笑不達眼底,在燭光的照射下,透著冰冷的氣息。

傭人讓陸星河和楚岑在兩人下方坐下。

“新郎新娘入座。”

隨著這一聲起,上方那兩人立即端起酒杯,沖底下的玩家們示意。玩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人敢動桌上的酒杯。

沒辦法,在知道他們所坐的椅子是紙紮椅子燒後變的,除開他們之外所有看似是人的,實際上都是紙紮的小人的傭人後,玩家們真的沒辦法說服自己毫無心理負擔的吃下這裏的東西。

誰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專門供死人吃的祭品呢

鬼吃的東西人是不能吃的。吃了鬼的東西,就意味著和鬼有了交集,甚至精明的鬼會以吃他們的食物作為同意交易的象征,輕易就奪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壽命,借他們的身子還陽。

見沒人動,那兩人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們不悅地掃視一圈,機械道:“在場的都是來吃酒席的客人,怎麽不動筷子呢?難道連這點面子,都不願意給嗎?”

話一出,客廳內的氣溫瞬間降到了零下幾度。

玩家們此刻更加肯定這地方不正常。他們中間有人想走,可是掙紮半天都無法起身。更可怕的是,他們的身體似乎不受控制,手自己顫顫巍巍的伸了出去,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酒杯。

濃郁的酒香傳來,他們神情瞬間就變了,變得貪婪,變得渴望,恨不得醉死在這酒裏。

“啪。”

突兀的筷子掉地的聲音,把那些魔怔了的玩家驚醒。他們驚恐地看著自己要喝酒的動作,再聯想到自己方才那不受控制的表現,臉色變了變。

陸星河看也不看掉到地上的筷子,轉頭對站在他身後的傭人:“幫我換一副筷子。”

傭人低頭看他。

兩人對視一眼,傭人默不作聲地走出去,很快又拿了一副新的筷子過來。而上方那兩人,也一直盯著陸星河看。盯了半天,都沒見他有什麽其他動作,兩人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的舉杯:“謝謝大家來參加這場婚禮。”

見陸星河和楚岑都拿起了酒杯,其他人猶豫片刻,咬咬牙也跟著拿了起來。

“幹杯。”

玩家們幹笑著也說了句幹杯。

扭頭他們就把酒都倒到了地上,佯裝自己喝過了。只有楚岑和陸星河,毫無芥蒂的喝下去。上方那兩人瞧著,看起來竟是多了點笑意。

桌上的飯菜都很豐盛,但都是冷菜。嚴宇坐在幾個玩家中間,偷偷看陸星河和楚岑,見他們面不改色的夾菜吃,他也跟著吃了起來。不過到底是冷的,他吃了兩口便不吃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

上方那兩人面前也擺著菜。他們仿佛忘記了在場的還有客人,端起飯菜放到鼻間,陶醉地聞了起來。在這詭異的場景下,楚岑和陸星河沒有絲毫驚慌,淡定地坐著。其他人見狀,也都坐著不動。

好在那兩人沒吃多久,就一副飽了的樣子:“大廚手藝還真不錯。”

眾人只得跟著稱讚:“是啊是啊!”

“可惜啊……”上方那個女人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條手帕,假惺惺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依舊是毫無起伏的機械音,“我這苦命的女兒喔,很快就沒有命享受這麽好的飯菜這麽好的生活了!她這才剛嫁人,可怎麽辦呢!”

這話聽著是一個母親在為自己短命的女兒傷心,可她那聲音實在是讓人傷心不起來,也無法感同身受。底下的玩家都靜靜地坐著,看她表演。

女人也好似沒看見他們麻木的神情,繼續說道:“大夫說了,我女兒要想繼續活下去,必須得借助他人的心臟和血液。”

“要趁那些人活著的時候,硬生生挖出他們的心,放幹他們的血。心煮熟了再吃,血液趁沒有冷卻用來泡澡。如此循環七七四十九天,我女兒才能真正活過來。”

“不瞞你們說,我們已經找了二十二個,現在還差二十七個。”

“你們這些好心人,誰願意救救我那可憐的女兒呢?”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都變了。

在場的玩家一共二十八個人,這話是不是在告訴他們,他們中只能活下一人?

在夢的世界,通關的方法有兩個,一是完成任務通關,一個是努力活下去,活到參與游戲的玩家只剩自己一人的時候默認通關。難怪這次那聲音沒給他們發布任務,只給他們放了一首歌。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們!

這次他們只能活一個人,所以任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要怎麽活下去,成為那個活到最後的人。

不只是如此。

游戲通關是有時間限制的,也就是說,他們必須要盡快做出抉擇,甚至必要的時候,要不擇手段,鏟除掉其他人。

這是在逼著他們自相殘殺。

意識到這個世界對他們的惡意,在場的玩家們遍體生寒。

幾乎是剎那間,玩家們都升起了警惕之心。即使他們沒有那個意思,但沒人敢冒險,相信別人像自己一樣不打算動手。人心險惡,在這裏,他們必須處處小心,才能活到最後。

陸星河好似沒有察覺到客廳裏的暗潮湧動,他只是低頭專心吃著眼前的東西。待別人看過來,他才拿起帕子,輕輕咳嗽兩聲。好巧不巧,眾人都看到了帕子上的血跡。正當眾人疑惑之際,就聽上方那兩人道:“我就說是個病秧子吧?要不咱們還是早點挖了他的心,給好女兒治病吧。”

眾人瞬間同情的看向陸星河。

今晚他們大概弄清楚了這個世界的劇情。

新郎官是入贅的女婿,是個活不久的病秧子,也是只待宰的羔羊,隨時都可能被這宅子的主人殺了給女兒治病。宅子主人的女兒身患疾病,必須要以人血人心為藥才能繼續活下去。為了救女兒,宅子的主人打算把他們團滅了。他們要想活下去,就得幹掉其他人。

果然這是個變態副本。

理清楚了劇情,眾人非但沒有松口氣,反而覺得心情沈重,連帶著那兩人又說了什麽都沒有聽清。等酒席吃得差不多了,那兩人才拍拍手,對魚貫而入的傭人們吩咐道:“把客人們送回房間。”

玩家們本以為參加完宴席就可以自由活動,誰知道那些傭人二話不說就圍了過來,半強迫地把他們拉回了各自的房間。在離開之前,那兩人還僵硬地笑著說道:“我們這裏的習俗是第七天晚上要再吃一次宴席。各位客人千萬不要和我們客氣,也希望到時候,大家都還能整整齊齊的出現在這裏。”

眾人:“!!!”

神特麽習俗,這是頭七還魂飯吧!

眾人被傭人粗暴的送回房間,陸星河和楚岑配合得很,所以那些傭人也沒動手。回到房間,陸星河忽然對那傭人道:“給我打洗澡水。”

傭人很快就找來了想要深入敵人內部竊取情報的嚴宇。嚴宇滿臉疑惑,直到他再度被傭人塞了一個木桶到手上。

嚴宇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還不伺候主人梳洗!”

好,這回不是新娘子新郎官了,這回是主人。

“洗腳婢,沒點眼色。”

嚴宇:“!!!”

他哼哧哼哧的去提水,調好水溫,咬牙切齒地沖陸星河示意。傭人見狀,這才如數退了出去,而嚴宇,作為伺候主人的洗腳婢,自然不能再去別的地方,只能在小床那兒睡下。

“不用這種辦法,你只能睡外面。”在嚴宇發飆之前,陸星河率先出聲,“每個玩家的住處都是固定的,你若是不能在他們熄燈前回來,就只能待在外面。半夜外面會不會發生點什麽,我可不敢保證。”

想著那些莫名其妙就變成小人的傭人,嚴宇打了個寒顫。

陸星河又把半夜有東西爬在窗口往裏看的事情和嚴宇說了。嚴宇半信半疑地去看小床上方的那扇窗戶,果真看見了一個食指頭粗的正好能容納一只眼睛的洞。

嚴宇幻想了一下那東西從外面透過那個洞觀察他們,而他卻渾然不知的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的畫面,忍不住抖了抖。

實在是太可怕了嚶嚶嚶!

“好兄弟!”嚴宇握緊陸星河的手,熱淚盈眶,“但我還是無法原諒你。”

陸星河抽出自己的手,滿臉嫌棄。他脫掉讓他渾身不自在的增高鞋,光著腳丫子走到浴桶前,涼涼道:“沒關系,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兄弟。等你被人挖心放血,我會放鞭炮慶祝。”

嚴宇差點沖進去。

楚岑坐在床邊,笑吟吟地看著嚴宇。嚴宇只覺得身子一緊,趕緊挪位置。陸星河的話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一想著今晚很那東西很有可能再次偷窺他們,他就沒辦法入睡。

他把小床搬到了靠近大床的位置,見楚岑盯著自己,磕磕巴巴的解釋:“我,我保證安安靜靜的睡,絕對不打擾你們。”

楚岑這才收回視線。

陸星河洗完才發現自己忘記穿鞋。他猶豫了一下,張嘴輕聲喊嚴宇。嚴宇正尷尬的坐著,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見到偶像的不知所措嗎?為什麽他會覺得坐立不安,恨不得自己是個透明人呢?

聽到陸星河的聲音,嚴宇剛想應,就見楚岑站了起來,拿著一雙拖鞋走了進去。陸星河也沒想到進來的會是楚岑,怔了怔,受寵若驚的接過他遞過來拖鞋:“這種小事怎麽能麻煩你呢!”

他配讓大佬提鞋嗎?

他不配!

楚岑沒說什麽,只反問道:“你能讓嚴宇幫你拿鞋子,為什麽我就不行呢?難道在你心裏,只有嚴宇這個好兄弟嗎?我們還是拜了堂成了親的夫妻呢,難道你忘記了嗎?”

陸星河:“?”

不是,大佬您表演之前能說一聲嗎?

陸星河自覺不是楚岑的對手,畢竟他拉不下這個臉面。他面無表情的想著,楚岑在他心目中的高冷大佬形象算是徹底崩塌了。

穿好鞋子走出去,嚴宇羨慕地嘆了口氣。因為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兩天沒有洗澡了。他躺在小床上,聞著自己身上淡淡的汗臭味,再聞著陸星河和楚岑散發出來的“戀愛酸臭味”,又嘆了口氣。

三人躺在床上,開始討論今晚在宴席上發生的一切。

“難道我們真的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出去嗎?”嚴宇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也太狗了吧!”

陸星河奇怪地看他一眼:“當然不是。”

嚴宇唰的坐起來,目光灼灼。他期待地看著陸星河,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可以暫時歸位了:“你有什麽頭緒嗎?”

“我問問你,所有玩家,註意,是所有玩家,一共有多少人?”

嚴宇一楞。他仔細回憶,認真數了數,不明所以回答:“二十八個。”

所有玩家一共二十八人,那兩人說他們還需要殺二十七人給女兒治病,也就是說,他們只能活一人。

“有什麽問題嗎?”

陸星河冷笑。

何止有問題,問題大了。

“問題就在於我們的身份。”

我們的身份?

嚴宇有點傻楞楞的,沒反應過來。

他們不都是玩家嗎?

玩家……

等等!

他像是明白了什麽,霍然擡頭看向陸星河。陸星河見他轉過彎來了,才繼續說道:“這次的世界與別的世界不同。更多的時候,玩家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出現的,如這個世界,其他玩家的身份是來參加婚宴的客人。我們不一樣,我們參與到了劇情當中。”

“岑哥是新娘子,宅主人的女兒。我是宅主人的女婿,至於你……”想到那傭人一口一個洗腳婢,陸星河面露同情,沒有繼續說下去,“最開始是搶親的大少爺。我們和其他玩家,是不一樣的。”

“殺人的前提是為了給女兒治病,也就是說,女兒是必須活著的。”

嚴宇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如果是這樣,豈不是意味著活著的人早就選好了,其他人不管怎麽掙紮都是徒勞嗎?”

這個世界包括楚岑在內的玩家一共是二十八人,作為宅主人的女兒的楚岑必須活著,那麽死去的只能是剩下的二十七個玩家。這對其他玩家來說,是很不公平的,因為從一開始,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從新手玩家可以擁有一次免死權這點來看,這個所謂的夢的世界是具有一定的公平性的。也就說,不會出現無解的死局。既然沒有無解的死局,那麽這個游戲的通關方式就不會是只能活一人。”

“當然,惡意還是有的。今晚這一出,不知道有多少玩家要失眠呢。現在,我們只能祈禱他們不要那麽快動手了。”

拋一個“只能有一人活著出去”的□□,引玩家們互相猜忌然後自相殘殺,這惡意可以說是很大。

在場的玩家們大多都是人精,當宅主人說出七天之後要再吃一次宴席的話時,他們就該明白這次的通關期限是七天。七天時間說起來不多也不少,只希望他們沒有那麽快做決定。

不管怎麽樣,在知道不需要互相殘殺的時候,嚴宇是松了口氣的。他又是什麽殺人狂魔,喜歡殺戮。他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通關。

“但是,”陸星河話語一轉,眸色有些沈,“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還沒開心幾分鐘的嚴宇:“?”

陸星河嘆口氣,示意嚴宇去看楚岑,問道:“你覺得他看起來像是需要吃人心泡人血的樣子嗎?”

嚴宇仔細打量,搖頭。

他隱約明白陸星河這話的意思了。

“在提到自己的女兒的時候,他們全程沒有看岑哥一眼。”陸星河眼含譏諷,“誰說新娘子就一定是宅主人的女兒呢?從頭到尾,都沒人說這是宅主人女兒和女婿的婚禮啊。”

嚴宇只覺得蝕骨的冷意從腳底蔓延到全身。

他面色全無。

是了。

從始至終都沒人說過這是誰的婚禮。在提到陸星河和楚岑,傭人們說的都是新郎官和新娘子。按著正常邏輯,他們該稱呼陸星河和楚岑為姑爺小姐。

楚岑宅主人女兒的身份,是他們先入為主認為的。

“如果岑哥的身份是宅主人的女兒,那麽肯定還有其他的通關方法。如果不是,那我們就要做最壞的打算。當然,即便不幸是後者,也還是有值得慶幸的地方,至少我們每個人活著的可能性是一樣的。”

如果楚岑不是宅主人的女兒,那麽他就沒有“宅主人女人必須活著”這個條件的光環加持。這就意味著,二十八個玩家,也有可能不是他活到最後。

嚴宇覺得自己腦袋要爆炸了。

他果然不適合玩這種游戲。這次的世界若是沒有陸星河和楚岑在,他只怕會被這些NPC耍得團團轉。

“放心吧,現在還沒到最壞的那一步。”看他臉色難看,陸星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兩人前言不搭後語,我更傾向於是前者。”

“這個世界肯定是有通關任務的,只是我們還沒有觸發而已。我們還有時間,還沒到喪氣的時候。晚上我們沒有辦法自由活動,只能白天盡可能的找線索。好兄弟,穩住啊!”

嚴宇一邊嚶嚶嚶,一邊含淚點頭。

瞧見他這樣,一直沒有出聲的楚岑也難得安慰他:“都說傻人有傻福,我看你福氣滿滿,肯定不會出事。”

還有什麽比偶像當面安慰更讓人覺得感動的呢?聽了楚岑這話,嚴宇感動得無以覆加,恨不得自己是女兒身,以身相許。他哽咽著說自己會堅強。楚岑滿意的收回目光,示意陸星河該休息了。

這回陸星河很坦然的躺到了床上。

果然這種事情,有一就會有二呢。

第一晚他還覺得尷尬,現在他滿腦子就只有睡覺了。

畢竟努力去讀懂NPC們的腦回路,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三人熄燈睡覺。

不知道過多久,迷迷糊糊要睡著的嚴宇從小床上驚醒。

等等!

偶像說傻人有傻福,又說他福氣滿滿,這是不是在暗示他,傻到家了?

嚴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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