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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搶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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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搶被子

淺嘗輒止的一吻,不再忍耐的正面回應,換來片刻的沈默。

謝銳言問:“什麽時候的事?”

韓嶠回答:“我不清楚。”

他不記得心動的點,但一切都有跡可循。

最開始,他只貪圖謝銳言頰邊那顆具有撫慰作用的酒窩。他以為謝銳言鬧騰又暴躁,真不如撿條小狗,他最多收留謝銳言一個星期,他也不想看見一個在網上黑自己的死對頭。

漸漸地,韓嶠揣測到了謝銳言具體的行為。當謝銳言露出他的酒窩,就代表著他又要搞事了。有點煩,有點小聰明,也有點可愛。

他得知了謝銳言的過往,發現在孤狼的外皮之下藏著一顆搖滾的靈魂。謝銳言是屬阿拉斯加的,勇敢、赤誠、一心一意,看似是別扭易炸的跳跳糖,實則卻是顆溫柔的小酒窩、小甜餅。

後來,謝銳言這個人本身便成為了最好的藥。不光治失眠,也治療了無法愈合的傷口。

開放的創口一直在那裏,但至少已經不疼了。

人生迎來了新的生機。

“謝銳言,其實我是個很狡猾的人。”韓嶠擡起手,輕輕扯住面前人的衣袖,“先前,我不想要你走,可又給不了你一個答案,因為連我自己也沒有想明白。”

韓嶠的眼神平靜,細看之下卻隱約有漣漪似的波動,一圈圈暈開,在眼尾處漸漸地堆積,變成濃稠的紅。

“過去我總覺得,只要旁邊有人,什麽樣的關系都可以。那個人陪著我,他不要不告而別,就是最好的生活狀態。我認為自己很獨立,並不需要、也不希望別人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陪在我身邊,像貓狗一樣,讓我感覺家裏有點溫度,有除了我之外的聲音,就很好。”

謝銳言邊聽,邊一言不發地脫衣服,抹身體乳,鉆進自己那床棉被。

然後伸出兩條手臂,些微活動一陣,捏住了韓嶠的兩邊臉。

“有的時候,人們想要讓自己變成一只毛孩子,陪伴在愛人的左右。但人不能只做一只毛孩子,我希望從小狗升級成為人,我能做的事,比陪伴更多,希望你知道。”

韓嶠被捏著臉,低聲道歉:“抱歉,這真的是很渣很渣的想法。”

“你真狡猾,可你不渣,感情的問題哪有那麽容易能想清楚。”謝銳言指尖用力,把那張臉捏到泛紅,“我也不討厭這點,誰讓我喜歡你啊,我也是最近才想清楚的。”

“你對喜歡的人,有什麽樣的審美和標準?”

“我的審美就在我面前,你不是知道嗎。”

謝銳言松開手,那兩塊紅痕頓時便消減下去。他湊過身去,啄吻被他捏紅的地方。

最開始是微微的涼,很快就被嘴唇親到有了熱度,謝銳言又張一點嘴,齒尖咬咬,但不用力,連印也不留下。

韓嶠瞇起眼睛:“癢。”

“他就是這麽怕癢。”

“嗯?”

愛人於親吻之中呢喃。

“他的嘴唇很軟,五官無一處不符合我的想象。他長發及腰,一米九二,長得白,臉上有淚痣,過去常伴黑眼圈,現在沒了。很多時候他開口就是低音炮,可他自己完全沒有察覺。”

“他工作努力,團結同事,有明確的目標,喜歡關心別人,喜歡救助動物。他熱愛所有種類的貓,也可能喜歡大型犬。”

“他會帶人回家,和人拌嘴,看著斯文,肌肉力量一流,把人抱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他喜歡吃甜,不善吃辣,怕燙,熱愛烘焙,即使是被朋友培養出來的愛好。”

“他會頭痛,會失眠睡不好覺。現在他不光能早早入睡,就連喝咖啡紅茶都不影響睡眠。他睡著的時候,四肢會纏很緊,不讓人走。他喜歡音樂,喜歡別人的歌聲,自己唱歌跑調。”

謝銳言停住了嘴唇,垂下頭,吧唧又一口,親在韓嶠手背上,“他是拯救惡龍的勇者,我從最開始就說過。”

“我的擇偶標準很苛刻,必須像這樣的人才可以,全世界只有一個,無關性別。”

韓嶠垂眸,插了句話:“但你說的那人,也有很多缺點。”

“我知道他並不完美。”謝銳言扣著韓嶠的手,深深地凝望他,“人類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完美,這也是他告訴我的。”

“他討厭頭痛,卻諱疾忌醫,叫別人照顧好自己,他本人卻常常照顧不好。”

“他不習慣穿白色卻也怕黑,他總是滿臉驕傲地說自己X冷淡。”

“他和關系親近的人打嘴炮,他睡覺搶別人被子,他gay而不自知,他在感情方面有些外熱內冷,外強中幹。”

“每個人的缺點真的要說起來,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但那些與他人不同的小毛病,構成了最真實也最完整的他。我愛他的優點,也愛他的不完美。”

“他還喜歡全文背誦名人名言,他的手抄本也被我發現了,還有存在論壇沈底帖子裏的語錄。他說自己是秤砣體質,發帖秒沈,我只覺得他很可愛,然後默默把他的帖子頂起來。”

謝銳言說著,整個人都慢慢地滑入了被子,就剩頭頂發旋露在外面。

一口氣說這麽多自白和告白,到底還是羞恥心作祟,但只要韓嶠喜歡聽,只要他不要露出那樣寂寞的表情,謝銳言願意一直說下去。

“他很可愛?”

棉被裏傳來回應。

“是的,他很可愛,可愛到我願意用我所有的馬甲加上我這個人,再加上我這輩子所有的靈感和天賦,去換一個和他在一起的機會。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他值得。”

“不需要用靈感天賦換我,那些都是你寶貴的財富,謝銳言。”韓嶠溫聲叫他全名,“雖然我說過,要給我點時間——”

“但是我現在,也和你一樣,不想再等了。”

“謝銳言,對不起,有件事我嘗試了很久,還沒想好怎麽和你開口,我保證,等我告訴你之後,你有充分的一票否決權。現在既然你無法再等,我也不願再等,何必違抗本心。”

“我們在一起吧。”韓嶠從被子底下探出手,劃動過去尋找謝銳言埋著的手,扣住它。

“銳言,你喜歡我的嘴唇,我不吝嗇將它給你。你喜歡我這個人,那你就拿去。銳言,我的小狗狗,再給我一個吻,我要回吻你,無數遍。”

謝銳言和韓嶠討論了“關於心儀的對象”這個深入靈魂的哲學問題,又得到了一個吻。

說是吻,其實就是純潔的貼貼。

韓嶠閉著眼睛吻過來,唇珠蹭著,蜻蜓點水,親昵而克制,在邊界線游移。

即便親吻不那麽熱烈,謝銳言也由衷喜愛。

韓嶠最近紮了針灸,又吃了藥,睡眠質量著實直線上升,在謝銳言隔著兩條棉被卻依然溫熱的體溫中,慢慢入睡。

謝銳言凝視韓嶠的睡臉,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韓嶠醒的時候很好看,讓人很有拜倒在他西裝褲之下的沖動。

都說人在睡眠狀態下會因為放松露出最真實的表情,而韓嶠睡著的時候是醒著的兩倍那麽清純。

清純霸總,在線獻吻,表面上有多撩,骨子裏就有多純情。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反差萌,成熟的大美人碰碰手指就會害羞,只是從前藏得太好,動手動腳是他對自身的保護色,其實韓嶠根本就不會調·情和把控主場,而是偏向於被動的類型。

謝銳言想到這點,就瘋狂波kki。

此時只恨不能把腿肌再練粗兩圈,好牢牢地固定,端莊乖巧地夾住,動心忍性。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後勁是如此強大,謝銳言被丘比特的箭紮中了翹屁,靈感的電火花也不要錢似的向外冒。

以及,他萬萬沒想到,韓嶠能連搶兩條被子。

昨日重現。

愛和噴嚏是無法隱藏的,謝銳言顫抖著失去了薄被的身體,打了個噴嚏。

睡眠中的韓嶠挨過來,熟門熟路地把人抱緊圈住,絲毫不註意控制力道。

謝銳言:“?”

好家夥,說好了會克制睡相,但這玩意已經被韓嶠放縱三十年,克制得了就怪了。

仔細一聽,韓嶠還說夢話。

“你明天想吃什麽……”

一如既往的日常對話,關於食物展開的問題。

分不清到底是夢話還是醒著的,不能把人搖醒確認。

“章魚燒,多放芥末。”

“芥末管夠……”

這到底算是醒著嗎?還是用夢話對話?

謝銳言放棄了思考,也放棄了掙紮,貓在韓嶠懷裏摳手機。

結果人確實是半夢半醒的狀態。

“嗯……怎麽換你熬夜了……”

“寫歌,你別亂動,被子搶了就搶了,等會兒又把我踹下床了。”

“我搶了你被子?”

“沒搶沒搶,是你在做夢,你現在睡著了,天亮之前不會醒來。”

“銳言,嗯……你到底在紅茶裏到底放了什麽,我在夢裏一直猜不到,睡不好……你告訴我,告訴我嘛,啊……”

韓總撒起嬌來,光是鼻音就能殺人,謝銳言幾欲瘋癲,將人就地正法,讓韓總知道,天有多高,戀愛有多長,言總有多攻。

可惡的撒嬌精,無情的粘人機器,不止酒醉的時候黏,半夢半醒的時候更加過分,令人嘆為觀止。

“放了我熬制後手磨的山楂冰糖,裏面加了老醫生給你開的安神藥,他還說,紅茶雖香,不要貪杯。”謝銳言嘆氣氣,“現在你知道了我的獨家小秘方,快睡快睡!”

“嗯,夢裏再相會。”

韓嶠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說完這句話,就沒再給什麽動靜,謝銳言熟門熟路地哼著歌,半晌後擡眼看,韓嶠又被他完美催眠,這一晚大概不會再醒來。

倒是真有他的,都在一起了,還想著和人同床同夢,腦電波相連。

謝銳言仰起頭,悄無聲息地一口親在韓嶠的下巴上。

“肉麻的媽給肉麻開門,肉麻到家了。”

靈感浮出思維的水面,如鯨魚的尾巴在海上拍動出水花,一浪接著一浪。

謝銳言塞著耳機,耳機音量也調到最小,嘗試用手機軟件編曲,填詞。

這首歌簡簡單單,就叫“媽媽”。

《媽媽》寫了許枝嬋、林稔年、韓嶠的母親陳仙,還有謝帷舟,謝銳言的大姐姐。

謝銳言平時在線上寫歌自娛自樂的時候,填詞都會拜托賀桐在空閑時候搞定,像這樣自己寫歌詞,完全地產出一首歌曲,還是頭一回。

就像一首小詩,帶了自己的旋律。歌與詞結合,傳遞出其中的感情。

“媽媽,請讓我指引你前行吧。

媽媽,你願意將我看作啟明星嗎?”

……

韓嶠呼吸很深,謝銳言邊輕唱邊把聲音錄在手機裏,只此一遍,之後切換app剪輯,制作好投遞acglive網站的視頻封面,在深夜裏早早地上傳。

謝銳言有種特別的預感,這首未完成的歌會或許不被很多人聽到,但聽到的人之中,一定有他最想要傳達的人。

不多時,評論數量開始增加。評論區的夜貓子和時差黨不少,粉絲們自己建樓,開始討論了起來。

“Up最近高產得讓人害怕,風格還很百變,居然開通了新領域。”

“是新歌!是我喜歡的親子風!崽兒沖沖沖,給你砸魚魚啊啊啊啊!”

“狼藉太太,你就直說,寫這麽好聽的歌是為啥?給我婆婆慶生是嗎?”

“ls臉過大,明明是咱媽!”

“別爭了,是大家的媽媽!”

“Upup,你的背景白噪音是什麽,這呼吸聲也太穩了吧,自己錄的?”

“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狼藉1111回覆:“室友睡著後錄的聲音。”

“講道理我第一次聽到有人發出這麽輕的鼻息。女朋友?”

“樓上,都說了是室友。”

“室友也可以是女朋友啊!”

“她的呼吸聲會不會粗了點?”

狼藉1111回覆:“是他。”

評論開始刷起一波yoooooo。

“媽媽的好大兒,給你包個八塊八八大紅包,拿去煮點紅糖雞蛋吃!”

Biu~【操心的老母親】發射了一條比目魚,投入您的海洋,請不要辜負觀眾朋友們的期待,再接再厲喲!

像是被號召了似的,評論區開始biubiubiu,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演西部牛仔槍·戰片。

謝銳言:?

又歪他樓。

“呼吸聲這麽清晰,就像as·mr設備錄的,不是上下鋪吧,up主你和你室友睡一個被窩?”

“好奇死我了,up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你和你室友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引人思考,謝銳言想了一陣,不能說是男朋友。

太直白了,他們還什麽都沒有做,近似柏拉圖,現在說男朋友,就像立了個馬上就倒掉的flag,要知道,秀恩愛,分得快,他這輩子也不想和韓嶠分手。

狼藉1111:“我是一顆酒石酸唑吡坦。”

機智地置頂,杜絕一切調侃的可能性。

評論不刷yoooo了,改刷問號。

“?”

“??”

“酒什麽??”

“總共六個字,有兩個不會讀……”

“遇事不決讀半邊,我先來,酒石酸坐比坦!”

“hhhhh坐比坦xswl”

“樓上笑什麽,是正確讀音,沒有蒙錯。”

“……這也能行?”

“我也吃過這個,配著抗焦慮藥吃,見效快副作用小,不過大家還是遵醫囑,不要亂吃,任何藥物過量都有成癮和中毒的危害。”

“我百度了一下好像是治療失眠的,up你這恩愛秀得很有水平。”

狼藉1111:“沒有秀恩愛[嚴肅]”

“臥槽,我狼大真的彎了???哥,那麽撩的禦姐音要歸別人了,給個基會,看看我,我屁·股翹!”

“Ls直裝基走開,別人都有對象了你湊什麽熱鬧?”

“好的up,你沒有,你說什麽就是什麽[doge]”

“你是單身狗,你室友也是單身狗[doge]”

“你是直男,你未來的另一半也應該是個直男[doge]”

“樓上好過分,不過這麽可愛的up,誰不喜歡調戲呢?[doge]”

就在這時,樓下亂入一個資深老黑粉:“一片狼藉太太,寧是仙丹轉世嗎?舔您一口延年益壽,吞您入腹長命百歲?我和寧進行1條霸王魚的交易,有沒有資格做寧的室友?”

Duang~~~【阿拉斯加的寒冬】發射了一條巨型熱帶深水魚,投入您的海洋,請不要辜負觀眾朋友們的期待,再接再厲喲!

公屏顯示,眾人震驚。

多麽心狠手辣的黑粉,一砸砸一萬,即使平臺抽成一半,up到手五千,這是什麽神仙黑粉?

然而,謝銳言忍了這個黑粉三年多,多少針對他本人聲線的陰陽怪氣嘲諷都忍下來了,這會兒對方給他投魚雷,他紅著耳根又反向投回去兩萬。

評論又開始刷問號。

“???這波除了我大AL站,你倆都是輸家2333”

“寒冬君沒有輸,up還他的打賞到手一萬,up血虧啊?”

亂入的觀眾也問:“反向砸回去什麽操作?”

黑粉坐在屏幕前默默地想:難道是被我戳中惱羞成怒了嗎?可愛,有點不想黑了,黑那麽多年也累了,就祝他倆百年好合吧。

又是Duang~Duang~兩下,再兩下,把狼藉給的投回去。

狼藉1111收到後,又迅速回投八萬,就像這打賞費是燙手山芋。

阿拉斯加的寒冬:“土豪我甘拜下風,支付錢包裏沒錢了,等我明天去趟銀行再給你轉。”

狼藉1111冷酷地回覆:“不用,打賞你自己留著給真的喜歡的up主,別愛我,沒結果。”

阿拉斯加的寒冬:“我剛轉粉,你就這樣無情地拒絕我?”

觀眾們:“???”

好一出虐戀情深,求而不得的大戲!

樓徹底歪了,從“up的新歌好好聽”到“我的好大兒脫單了”再到“他們城裏人腦回路清奇”。

怎麽回事兒啊,人傻錢多燒得慌嗎你們兩個?

評論區又開始了最初的biu~biu~biu~

這會兒沒有土豪再砸錢,謝銳言迅速地把這位“寒冬”設為不可評論不可打賞,又把手機靜音,屏幕倒扣在床頭櫃。

未來的幾天也不想上線,心煩意亂。

謝銳言全身發麻,大腦又開始顫抖,只因為那個寒冬最開始說的那段話。

不是黑粉的錯,是他自己有罪。

什麽舔一口延年益壽,什麽吃一口長生不老。

謝銳言的腦回路直接連通畫面,全身燥熱。

“如果我有罪,觀眾會批評我的投稿,而不是讓我抱著懷裏的男朋友,卻什麽也幹不了。”

腦內開了顏色濾鏡,根本就停不下來。

最先想到的就是韓嶠的嘴唇。

顏色有點淺,只比膚色深一些,塗各種色號的口紅都沒有問題,唇印也可以蓋戳,蓋在什麽位置都行。

那雙唇用來塗口紅,說話,吃飯喝水,乃至接吻……

韓嶠自己也說,知道還有什麽樣的用法。

那就是可以張得大點兒,再撅成一個圈兒。

為了迎接日後的這麽一天,謝銳言決定先腦補一下,提前適應習慣。

謝銳言伸出了罪惡之爪。

天亮,韓嶠睜開惺忪的睡眼,久違地看到了枕邊人國寶似的黑眼圈。

“昨晚我睡著後,你熬夜寫歌了?”

“不是的,我……”

謝銳言說了個頭,瞬間卡殼。

總不能說想你想得整個人發狂,夜不成寐。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你在我懷裏,而我卻不能對你幹點什麽。

面對著睡美男霸總,差點幹出了無法收拾的事情,強行憋住,一晚。

整整一晚,r了y,y了r。

天吶,怎會如此。

韓總失笑地揉揉小狗的頭發,放眼望去,在離床半米的地面上看到一床棉被。

昨天睡前是兩床,現在只剩謝銳言的在床上,而他的那床在地上。

“被子是誰幹的?”

“是你是你!除了你還能有誰能睡成這樣!”謝銳言趕緊轉移話題,教育韓嶠,“控制一下你自己,裹緊點,別扔了自己的被子再過來搶我的。”

“我搶你被子……是不是為了抱住旁邊的人?”

“你旁邊是誰?”

“是小謝。怎麽辦?你要回去睡嗎?不和我一起了?”

總這麽支棱下去也不是辦法,謝銳言試探地問:“我要是說,我要回去睡呢?”

韓嶠的眼神霎時間就變得寂寞,美人垂淚,將落未落,鼻尖起了紅,像雪中含的一點紅梅花苞。

“我知道我睡相有問題,沒想過一整晚都纏著你,對不起,寶貝。”

眼看面前的大美人陷入憂慮還乖乖認錯的模樣,小謝總抓抓頭發,主動湊過去和人貼貼臉。

“能怎麽辦,只有一個辦法。”謝銳言從地上撿起韓嶠的那床,蓋在二人身上,“給你抱給你抱,過會兒起床,我把我那床搬回去。”

一個棉被就一個棉被,過去純潔的室友關系都只蓋一條,和自己的男朋友又有什麽關系。

甜蜜的折磨,重點是甜蜜不是折磨,謝銳言如此催眠自己。

兩床被子又變成了一床,之後哪怕偶有小吵小鬧,也再沒有變過。

“韓嶠,你說的沒想好要告訴我的事,方便透露一下是哪方面嗎?”

韓嶠搖搖頭。

“不方便?”

“不是。”

二人晚上在家刷音樂劇,謝銳言探頭過去,隱約看到韓嶠又在翻橙色小軟件。

不能偷看男朋友的隱私,包括他買了什麽。謝銳言伸出雙手,自覺地遮住自己的眼睛,問:“你最近怎麽經常網購?”

“因為光靠嘴上說可能並不直觀。”韓嶠滑動購物軟件頁面,查看物流進度,“我網購了套裝,你馬上就能知道了。”

謝銳言迅速地把手拿了下來:“套裝?什麽套裝?”

韓嶠收了眼眶裏的濕意,意味深長地一笑,視線向下掃:“你很快就知道我為什麽之前不答應你了。我是真的,無可救藥。”

“什,什麽?”

謝銳言震驚且困惑,回頭搜索了各種關於“套裝”的關鍵詞。

究竟是什麽?幹什麽需要用到“套裝”?

難道是……四字母縮寫的不為人知的特殊愛好?

思維從源頭之處跑偏,開始出大問題。

言總:我驚恐萬分並且我絕對不期待.jpg

作者有話要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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