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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你是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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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你是雷子

姜宇血紅眼的瞪著,咬得牙齦要出血,以最快的速度扣動手指,槍管裏發出細微的哢嚓聲,那顆子彈就要擦火欲出,他要搶在瞬息之前打爛對方的頭顱……

就在這瞬息之間華翔沖過來推開倆人擋在中間。

姜宇驚得緊忙松開手指,那一槍好懸射出爆了華翔的頭。

姜宇瞠目的瞪著華翔。

華翔擋住了那個槍口,姜宇的槍正對著華翔的前腦門兒,康疤子的槍正對著華翔的後腦門兒。

華翔瞪眼大叫:“都放下槍……放下……”

姜宇也發瘋的大叫:“走開,你他媽給我閃開……”

華翔又喊:“姜宇,要開槍先打死我……你先斃了我……”

“走開,我讓你走開……”姜宇歇斯底裏的叫,手槍紋絲不動的端著。

“你打我,要開槍就先打死我!”華翔不停的嘶喊。

姜宇怒瞪著華翔,恨得咬牙,下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兒。

華翔再次命令:“都給我放下槍……都給我放下!誰也不許再開槍!”

身後的康疤子放下了槍,沖姜宇冷臉哼笑一句:“我殺了一個扒墻透風的奸細,你他媽急什麽呀?”

姜宇咬著牙回應:“他要是奸細就不會再回來。”

康疤子猖狂大笑:“殺了他就是為了證明大夥的清白,我殺了奸細,一切太平,今後不會再有什麽事,如果再出婁子,那就是你,你記住了通風的雷子就是這個下場。”說完收起槍,帶著幾個手下走了。

華翔還擋在姜宇面前,姜宇一把推開華翔,華翔又一把拽住姜宇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姜宇憤怒的大叫:“他憑什麽殺了小福子,小福子是我帶出來的,他捏乎小福子就是在坑害我!”

“姜宇,小福子這是該著,這一天只有他不在,誰也不知他幹什麽去了。”

姜宇痛苦的大喊:“不是他,他那樣的人不可能……”

華翔質問:“不是他是誰?你他媽能告訴我是誰嗎?你告訴我,我立馬斃了他。”

姜宇沈默,盯著華翔。

小福子不是,他是做墊背的炮灰,是用來指雀打鳥的槍靶子,是悲淒短世的傻孩子,到死都不知為什麽而死,到死連頓飽飯都沒能吃上。

姜宇痛切的閉上眼睛,心在流血,睜開眼,華翔看到一雙仇惡兇狠的目光,像黑夜裏饑餓的野狼,森森的閃著霪綠的光,那目光華翔太熟悉了,那是殺人的目光,在號子裏姜宇要殺魏江時也是這個目光。

華翔顫巍一句:“姜宇,別亂來,聽到嗎,我不許你亂來,小福子跟著跑出來就是個意外,就註定有這麽一天,這人命不濟,天生的倒黴鬼,康疤子還不能動,這人得留著,我還有用他,你別壞了大事。”

姜宇鎮定下來說:“翔哥,康疤子殺小福子明明是沖著我來的,他一直不信我,咱倆待了這麽久,你還不信我嗎,他康疤子天天不是下賭場就是逛窯子找小姐滿世界的竄游,他手下還跟著一幫地頭嘍嘍,就他這張揚勁兒,沒準兒就是他手下哪個王八蛋走漏了風聲,他憑什麽憋屈老子。”

華翔點頭:“你別火氣,我知道康疤子是什麽人,向來謹慎多疑。”

姜宇說:“你信他難道就不信我?”

“我要是不信你,那個賭局我就不會幫你,我和你帶著情義,我和康疤子只是生意場的交易,我要用他,你不能碰他,答應我。”

姜宇睜獰的目光,表面答應,可心裏堅定,他要殺了康疤子,這誰也攔不住,他一定要還回小福子那一槍,那一槍震破了姜宇的忍耐。

姜宇把小福子埋在房屋的後山,悲戚自責,他害了小福子,他沒能保護小福子。

姜宇後悔越獄的時候為什麽帶上小福子,真後悔當時沒把他砸暈了打殘了也不能讓他跟著出來成了替罪羊。

姜宇本想著一定讓小福子回家看看,可小福子終究沒能回家,而被埋在了遠離家鄉冰冷陌生的山頭。

姜宇悲郁的低語:“小福子,哥對不住你,放心,哥不會讓你白死,我會替你回家看看你的家人,睡吧,安心睡吧,睡著了就不知道疼了。”

可姜宇的心疼的直抖,不僅為小福子,也為自己,殘酷!自從他進了監獄,自從他走上這條路,殘酷與孤獨就包圍著他。

華翔對小福子的死倍感無奈,他們在號子裏待了那麽多年,知道小福子是啥人,那人膽小卑微,讓鷹頭當女人操的人怎麽可能是奸細!

華翔問康疤子:“你為什麽殺小福子,他不可能是透風的人。”

康疤子哼笑:“我知道他不是。”

華翔震怒:“知道還殺他!”

康疤子陰陰的說:“我殺他就是想看看姜宇有啥舉動,他果然激動了。”

華翔罵:“□的,小福子是我們帶出來的,連我都激動了,你他媽沒事找什麽茬兒,當他媽好玩兒呢!”

康疤子滲著面孔說:“華翔,你得看清了,小福子不是,但姜宇是,我早就看他不是什麽好蹶子,沒準兒他就是個禍害,哪天就會被他反咬一口。”

康疤子殺了小福子就想看姜宇的反應,果然姜宇反應劇烈,他要是淡漠處之,康疤子就信他,可姜宇卻舉槍和他對峙,這本就不是同道的規矩。

江湖黑道但凡出現一個奸細,都會毫不留情的給做掉,而姜宇不止一次維護小福子,屢次拿槍和他叫板,康疤子在江湖混了這麽多年就沒碰上過這麽氣盛的人,不僅有膽量還有心機。

華翔說:“你別瞎攪事,就因為姜宇搶了橘子,你就一門心思的往歪裏想。”

康疤子瞪眼:“你他媽華翔是不是暈頭了,這些年老子做事可不是憑情緒,他奪了橘子我是窩火,可那是兩回事,賭局定勝負我康疤子認了,可我不認頭姓姜的來頭。”

“來頭?姜宇是和我在號子裏一起熬出來的,他救過我的命,我知道他的來頭,我們拼著命才活到今天,那是生死交情,你別他媽拿黑道那套耍威風。”

“去你的生死交情。”康疤子罵出一句,臉漲紅。

“華翔呀,你這人做事穩當,滿身才略,可你太重情,知道你為什麽會坐牢嗎?你心太軟,就這一點就得把你廢了,老子要不是看著你護著姓姜的,早就把他鏟癟了。”

康疤子心裏早琢磨千遍了,華翔要是單純的逃獄,那不會牽扯警方太多的精力,然而華翔是帶著目的帶著大事才越獄的,這就容不得疏忽,一旦讓警方盯上甩都甩不掉,他怕牽扯自己一起掉溝裏,所以倍加小心。

康疤子指著幹完這件事大賺一筆跑路,只想求平順,必須多方謹慎,敲打華翔:“華翔,雖說咱倆是利益交易,可咱倆是一條路上的,我不能因一時疏忽把自己給搭進去,我告訴你,別信什麽情義,往往出賣自己的就是身邊的人,那個姜宇你必須盯住了,他敢拿槍指著我腦袋,有一天就敢拿槍對著你的腦袋,我鏟了小福子就是做樣給大夥看,奸細除了一切太平,如果再有什麽岔子,那就是姜宇的事,到時候你華翔可說了不算。”

康疤子撂下的最後一句話讓華翔尋思很久,第一次他對姜宇產生懷疑,第一次對這兄弟情義開始動搖,怎麽可能!姜宇不可能……

華翔一遍遍在心裏推敲,他和姜宇在號子同苦共難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姜宇救過他,小腿都燙爛了,疼得抽搐,留下斑駁的疤痕;他為姜宇“掛駟馬”差點死了,姜宇背著他回號子,一夜一夜的陪著;他們一起費盡心機驚魂動魄的越過那道高墻,穿過黑夜茫茫走到現在……

如果這些不算情義,那世間還有情義存在嗎!華翔忽而痛苦,他不相信一個人為了目的可以這樣自虐的費盡周折和心機。

孤獨長大的華翔一直在尋找兄弟的定義,忽然迷惘焦慮,他不知自己的定義是否正確。

姜宇名正言順的約會橘子,他殺康疤子需要橘子的幫助,也只有橘子能幫他。

在橘香樓姜宇和橘子見了面。

橘子見著這人就高興,可她知道姜宇見他不是為了約會。

姜宇開門見山:“橘子,再幫我回幫。”

橘子率性的說:“又想見你的情兒了,姐幫你。”

姜宇臉微紅,說:“不是。”

“那啥事,痛快地說。”

“幫我把康疤子引出來,只有你能引他出來。”

橘子疑惑:“姜宇,你想幹什麽?”

“姐別問,你只把他引出來,接下來是我的事。”

“你是想……”橘子聰明,已猜出幾分。

“對,我想做了康疤子,只有你能幫我,姐幫我嗎?”

橘子明白了,她始終沒有問過姜宇任何事,但姜宇約會穆筠,她就知道姜宇不是單純的逃犯,他一定在幹什麽事,而且是正事。

“你啥事姐不幫你!何況康疤子作惡太多,活到現在夠寬限了,他早該見閻王了。”橘子紅艷的唇彎彎一撇,濃媚的目光憂郁又宣情:“姜宇,啥時候你能什麽事都沒有,單純的來找回姐,就想和姐說會兒話?”

“姐,你等著,有那麽一天我專本陪你喝酒,讓你高高興興的,我一直想謝你,心裏老惦記著這事呢!”

橘子苦澀一笑:“你這話姐聽著舒坦,姐不用你謝我,你幹的每件事姐都情願幫你。”

姜宇真誠一句:“姐最聰明,啥事都不用說明了,一挑就明白,我姜宇的心思姐都明白,有你這樣的姐是我一生的幸運。”

這話觸動橘子,心一抖,滿眼潮濕,瞥過目光看深黑的夜,夜漫長,人悠遠,就在身邊卻不是自己的,感喟,一生何求,唯愛變為默契知己,足矣!

橘子的休息套房有一道後門,這道後門有單獨的樓梯隔斷,上通樓頂,下行可以穿過橘香樓的一扇側門直通外面,這是橘子為自己行方便設計的,少有人知道,他們要用這道後門實施計劃,必須做的天衣無縫,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姜宇必須殺了康疤子,也是因為康疤子一直懷疑自己,不定哪天就會借機生事,放著這個人姜宇自身難保,而要殺康疤子絕不能驚動華翔,華翔要是知道指定會對姜宇失去信任,他要當著華翔的面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康疤子。

幾天後,姜宇慫恿華翔一起去橘香樓吃飯,華翔笑:“又想橘子了,你現在幾天見不著這女人就心癢。”

姜宇笑,裝含蓄。

康疤子一見姜宇去橘香樓就滿肚子窩火,從那次賭局失手就再也不願一起去橘香樓,每晚都在賭場消磨時間,這晚上康疤子照舊去了繪世界地下賭場。

楊魄開著車帶著姜宇和華翔來到橘香樓。

老包間坐落,要了一堆菜,吃到一半,姜宇看下時間,整九點,說和橘子約好了時間,要去橘子的套房,華翔說一句:“瞅你被這女人勾得吃個飯都不安生。”

姜宇來到橘子的房間,橘子早已等候,倆人迅速從後門樓梯口出了橘香樓,開往繪世界的方向。

正在賭得興頭上的康疤子接到橘子的電話,挺突然,橘子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

橘子約康疤子九點半在繪世界的後門見面,康疤子疑惑,這娘們兒想幹什麽,她現在是姜宇的人,康疤子提著心的謹慎。

橘子說他知道姜宇的底細,知道姜宇最近要幹件大事,怕牽扯自己想找康疤子幫忙,康疤子信了,想這女人明智,遇事知道找個靠山躲著,心裏罵,這時候你倒想起老子了,更感興趣的是想知道姜宇的底細,看看時間馬上九點半,一推牌對倆手下說,我到後門見個人,馬上就回來。

橘子開車飛速和姜宇來到繪世界後門的街口,時間臨近九點半。

繪世界是個大型娛樂場所,裏面飯店洗浴一條龍,還有暗設的地下賭場,整夜燈火通明。

正門熱鬧嘈雜,車輛來往不斷,而後面臨近一條狹窄的胡同,車開不進來,只有人可以通行,每到夜晚胡同幽深黑暗,更是人行稀少,要殺康疤子只能把他引到後門避開眼目。

車開不進後門路口,橘子停下車,姜宇迅速下車,吩咐橘子:“趕緊回去。”

橘子回了一句:“我不回,我要跟著你。”

姜宇一楞:“你跟著我幹嘛?”

橘子率性一句:“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幹,康疤子不好對付,我怕……”

“你怕什麽?我姜宇敢幹的事就能成,別擔心,趕緊回去。”

“不行,姐不放心。”橘子偏不回。

姜宇急了:“橘子,聽我的,回去等著我。”

“要幹一起幹,要回一起回。”橘子紅艷的唇在夜晚像朵怒放的杜鵑,火辣辣的燃燒,濃情的雙目射出熾烈的光芒,那是不舍,是依戀,是擔憂,看的姜宇心焦。

“求你了,橘子,之前咱倆是咋說的,說好的事咋能變呢!別耽誤大事,趕緊回去!”

橘子一把抓住姜宇的胳膊:“姜宇,姐幫你就幫到底,姐是扛得住事的人,啥事姐都跟你一起扛,我不允許你出任何岔子。”

“我不會,我絕對不出岔子,你再跟著可就要出岔子了。”姜宇急得了不得,約定時間就要到了,一向率性的橘子咋這麽黏糊呢!

“姜宇,姐舍不得,姐要看著你完整人的回來。”

這句話一下讓姜宇的心塌了,潮乎乎的熱,哄著:“我不會有事,你信我,我一定完整人的回去,求你了姐,你得趕緊回去,華翔那邊指不定的要找我,你還得幫我頂著,聽我的,回去!”

橘子放開手,目光晶亮,那光芒能照亮暗夜裏的陰霾,讓姜宇的心都亮了。

“小子,你記住姐的話,你敢不回來,姐這輩子都饒不了你!”

“我知道,我一定回去,我還要陪姐喝酒呢!”

橘子最後一句話:“姐等著你,說話算數,完事出了胡同口有車接應你!”

姜宇撂下橘子向深黑的胡同跑去,橘子一直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夜霾裏,雙目晶瑩。

這條小巷挺長,姜宇飛速奔跑,在預定的時間來到繪世界的後門。

康疤子穿過繪世界的大廳走出後門,門口望望,沒見什麽人影,走進胡同,邊走邊張望著找橘子。

胡同裏少有人行,僻靜又幽深,偶爾有貓狗竄蹦的掠過,康疤子忽然定住腳步,像是意識到什麽,不對!橘子為什麽會約一個這麽僻靜的地方?趕緊伸手摸後腰的槍,槍還沒拔/出來,身後一聲:“別動!”一個槍口頂在了他的後腦勺。

康疤子聽出那是姜宇的聲音,瞬間醒悟,他中了姜宇的套了。

康疤子不敢動,知道一動就得挨槍子兒,姜宇用槍抵著康疤子的頭,繳了他後腰的槍,康疤子心裏連連哀叫,謹慎一世,疏忽一時,到底是落在了姜宇的手裏。

姜宇槍頭挪到康疤子的前腦門,給了他一個正臉。

康疤子青皮臉不自覺的抖動,知道今天命劫難逃,牙縫裏擠出一句:“你是雷子?”

姜宇回答:“對,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答案嗎!”

康疤子目光灰暗,頓失生氣,又一句:“你在號子裏就是,你是一直跟蹤華翔的人?”

姜宇面無表情的回應:“你說對了!”

康疤子面目一抽,知道死局已定,發出最後一句無奈的感嘆:“可憐的華翔!”

姜宇威勢一句:“這一槍是替小福子打的,你受著吧!”話音剛落,一聲槍響,康疤子的頭血崩四濺,直挺倒地,手裏的大煤磚塊手提大哥大摔在地上,身體還在抽。

姜宇照著那張臉又是幾槍,直打的那張臉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冷著眼神兒看了一眼,收起槍轉身離開。

幾聲槍響震動了繪世界地下賭場,康疤子倆手下面面相覷,這是什麽聲音?像是槍聲!

康疤子臨走時說到後門見個人,一會兒就回來,可人沒回來卻聽到槍聲,倆手下警覺,立馬出了賭場去了後門。

倆手下走進後門胡同,來回張望不見康疤子的影子,正納悶兒,借著月光看見不遠處躺著一個人,緊忙過去看,原來是康疤子,電話摔在一邊,面目全非沒人形的已經嗝屁了,驚得一哆嗦。

康疤子被槍殺了,這是誰幹的?擡頭四處尋摸,忽見胡同遠處一個黑影在奔跑,一個手下撿起地上康疤子的手提電話招呼:趕緊追——

倆嘍嘍拔槍追趕上去。

姜宇正在飛速地跑,跑出胡同口有橘子安排的車接應,忽然覺得遠處有動靜,回頭看,倆個黑影正在狂奔而來,驚異,絕不能讓他們追上,絕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這條巷子好長,像是怎麽跑也跑不到盡頭,姜宇竭力狂奔,就在快出巷子口的時候,眼前竄出一個黑影,一把攔住姜宇的去路,抓住他的胳膊不放。

姜宇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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