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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空村異事:[人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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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空村 異事:[人都去哪了]

建造獵人小屋還不是第一重要的事, 一大早上起來,徐中磊看到室外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四十攝氏度,就知道出門的日子要來了。

“小程, 我出去遛遛狗!”

他招呼一聲, 穿上厚外套和長靴, 戴好一整套的帽子、手套和圍巾,全副武裝出門。

兩只健壯的大狗興奮得很, 在雪地裏穿梭著, 厚厚的毛發滾一身雪, 小紙這整一只狗就開始從頭到尾地搖晃起來, 抖得到處都是雪。

“這麽冷的天, 怎麽還把舌頭伸出來,不冷?”

狗類的迷惑行為,徐中磊搖了搖頭, 不知道。

徐中磊拉著兩只狗,在無盡的荒原之上隨性走動, 看到徐志平忙碌的大棚,戴勝拿木桶裝了滿滿的雪, 看到更遠的地方有炊煙飄起,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這兩只狗老是呆在家裏, 整天就知道吃吃吃,這次出門一定要把它們帶上……”

拉車減肥, 賺零食吃,公平交易。徐中磊覺得這個決定簡直英明。

家裏沒有拉車的牲畜, 所以徐中磊還是把狗拉雪橇的雪橇翻了出來,冬天用這玩意,就不能再留著底下的四個滑輪。徐中磊拆掉滑輪之後, 又在雪橇最前邊裝了一個尖頭上翹,磨得光滑的鐵片。

“一個滑雪板!簡直就是完美的雪橇車!”

徐中磊很是滿意,加上兩個板之後,這雪橇就像模像樣了。

他在板子上敲敲打打地幹活,在雪橇上四面加了一個木框,免得到時候出門,裏邊的東西掉出來。

“老大——小紙——”雪橇上裝模作樣放上兩顆大石頭,這個雪橇就能正式上戰場了。兩只大狗聽見主人的呼喚,一看見這雪橇就瘋了,一前一後拉著板子在院子裏狂奔。

遠行的衣食住行,是程昱銘在負責。

兩個成年人要在寒冷的天氣中出門,每天至少攝取7700大卡熱量。

程昱銘也不準備青菜了,大米煮熟,用大炕烘幹,加鹽加油做成油亮的炒米裝了兩大袋子;西紅柿醬倒出來半罐子,重新加鹽加糖,為了減輕負重用塑料包著凍在外面;家裏的核桃、瓜子、花生、夏威夷果、腰果……全部剝好,用熬好的糖漿結結實實凝在一起,冷了之後就變成了一大塊切糕。

這澄黃的切糕留了一個角給徐橙,剩下的也全部都打包帶走,最後再帶上狗糧、骨粉,裝上一袋子奶粉……這些東西足夠兩人在外面生活三四天了。

兩只狗的衣服問題不用程昱銘操心,畢竟人類才是沒有皮毛的脆弱物種,擔心自己就夠了。

程昱銘知道徐中磊尤其怕冷,所以除了加厚的內衣和沖鋒衣之外,他還捎帶上了一床被子,羽絨被被沒什麽重量,但是很暖和,要是能夠塞進睡袋裏,徐中磊肯定能睡個好覺……

關於睡袋的問題……程昱銘糾結了兩分鐘,決定還是不能假裝忘了帶睡袋……天寒地凍的,節操不能太掉。

“徐橙送過去,她沒哭吧?”程昱銘老母親的心態,忍不住就擔心。

“你可別擔心了!曾誠剛好就在春娟姐那裏。人家一伸手,那小毛孩子就直接往人身上爬,連“拜拜”都沒和我說,怎麽就這麽不矜持呢……”徐中磊憤憤地說。

“春娟姐說啥?送過去那點吃的能夠嗎?”

“春娟姐說,”徐中磊妖嬈地摸了摸耳後的頭發,模仿起來:“夠了夠了!橙橙這麽小一孩子,一天能吃多少?你拿回去一大半都還夠!”

“那就行。”小姑娘放在徐春娟那邊,一水的都是女人,程昱銘稍微放下心來。

萬事俱備,只等出門。

雪天出門最講究的就是天氣,要是遇上了暴風雪,他們就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徐中磊早上起來,確定了今天沒有烏雲聚集,風速正常,是一個適宜出行的好天氣。

兩人才忐忑地吃過早飯,穿好加厚的衣服,背上兩個沈重的背包,牽狗拉雪橇出了門。

去鎮上的路不用經過村裏人的聚集區,他們悄悄地走,不用聽一句酸話……

一出村口,積雪厚度瞬間就變深了,一腳踩上軟綿綿的雪地,直接就能沒過小腿肚,兩人卸下背包,放在雪橇上,艱難地拉著雪橇走。

“哥——狗不能拉雪橇嗎?!為什麽還是人拉!”程昱銘緩慢地往前挪了一步,身子與地面形成了一個刁鉆的斜角。

“拉不動!這堆東西有你那麽重,它們拉完會累死的!”徐中磊往前跨了一步,腳擡得太高,差點扯到蛋。

“程昱銘,你慢點走,千萬別出汗,我跟不上你……”

難得見徐中磊示弱,程昱銘豪氣一笑,一個人承擔了雪橇車的所有重量,但是走得還是比徐中磊快。

雪地的積雪是出門的一大挑戰,認路又是另外一個。

這裏沒有掃雪車,揚雪機,大雪遮蓋了所有公路、地標建築物,徐中磊忍著腳下雪坑的拉力,一邊艱難地找著路。

下大雪唯一的好處大概是:雪下還有厚厚的冰,不用擔心踩在冰面會掉下去。

“有路障,右邊拐!”

“那棵樹我記得!前邊走!”

如此原始的認路方式,一年之前的徐中磊對此嗤之以鼻,但是現在竟然漸入佳境,帶得不亦樂乎。

趕路的午飯吃得隨意,兩只狗不用吃,兩個人兜裏揣著融化了的士力架和巧克力,掏出兩個來,放在外面稍微凍一凍,塞嘴裏就完事。

雪天路難走,太陽已到正午,才算走了一半。

兩人加快了速度,老大和小紙也不蹲一邊閑逛,也要幫著拉雪橇。拉了不一會,就都伸長舌頭,呼呲呼呲直喘粗氣。

“老大和小紙這是累了?”程昱銘看著就覺得累得慌。

“狗都這樣,我帶著它們出去走兩圈,舌頭就拖出來了。”徐中磊大聲道。

出門還有一個壞處,風太大,徐中磊覺得自己都有農家老娘們的範,說話聲音提了兩個度,還加上了手勢,不遠處的程昱銘還大聲在那喊:

“你剛剛說啥了?!”

說個錘子說,啥都沒說!

加速的效果不錯,下午四點半,太陽已經偏西,兩人就已經走到了上次來鎮上,落腳的小山,程昱銘尋了個避風坡,忙著搭帳篷。

今晚上就在這住,必須得生起篝火,要是鎮上人看見這邊有煙霧就麻煩了。

徐中磊看著遠處熟悉的河堤,想遠遠地看看鎮上草莓園,先去探探路。

狗和程昱銘都留在原地,徐中磊還特意罩上白色的雨衣,隱藏自己的身形。

徐中磊折了了一截長樹枝拄著,艱難地往前走,在這片無暇的大地上留下一串厚實的腳印。

現在沒有田埂和水田的差別,腳下的一切都凍上了,他喜需要盯著遠處的河堤往前走。

不一會,河堤之下,零落的小屋就出現在面前。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徐中磊看著這些小屋半天,總算意識到不對。

“我的媽!”

“沒有煙!”

這麽冷的天氣沒有煙意味著什麽?裏邊要麽沒有人,要不就全部凍死了!

陷阱?不可能的,沒有人會用自己的屍體作誘餌。

徐中磊趕路的腳步停了了下來,他把雪都堆在一起,用腳踩實,做成一個簡單的高點——要是程昱銘在,雪就不用堆這麽多了……

他瞇起眼睛使勁往遠方看,又瞪又瞇,看得眼淚都要流出來,最後確定:

鎮上真的沒有人。

“這些房子,最少閑置了一個多月,你就往從裏邊看,厚厚的都是灰……”

“鐵鍋、衣服、還有壇壇罐罐都沒剩下……不是被人滅全族,是自己遷徙的,這麽多老弱病殘,他們不在原地好好待著,要往哪邊去呢?”

程昱銘拾起多年沒用的推理,作了個總結:

“我只能推測,大概率是上次那夥人,他們要麽花言巧語,要麽給了鎮上這些難民不錯的待遇,把人都帶走了。”

徐中磊又眺望一遍這些廢棄的小屋,覺得程昱銘的推測很有道理。

兩只狗跟著程昱銘在這片小營地走了幾圈,也沒有流露出找到陌生人的敵意,悠哉又自在,這個地方安全了。

程昱銘輕松地笑道:“今天晚上就不用在山上野營了,咱能舒舒服服睡一覺。”

“對了,親愛的石頭哥哥,你能幫我從外面倒掉的房子裏扒拉點木板子出來嗎?咱們借人家的屋子,生火做飯。”

“你親愛的哥哥答應了。”徐中磊面無表情說騷話,說完立刻出門。

他能夠想象,小程那按捺不住的騷話,沒有表達的對象,一會只能講給狗聽了,憋他一臉,想想就有意思。

徐中磊輕松地找到一間被積雪壓倒了一半的小屋,徒手就拆卸掉人家的大門、墻壁和床板,用雪橇一趟運回自己住著的營地。

這些木材深埋在雪裏,表面凍上了一層冰,看起來就不是能燒起來的樣子,徐中磊還得再處理一下。

他先是把這些大玩意狠狠甩在石頭上,撇去木頭上的冰。最難的一步幹完,徐中磊扯著嗓子大喊:

“程昱銘!你把我手鋸放哪裏了?!”

作為一個半吊子木工,隨身帶一點工具是必備的素養。

有事喊老公,也是另一種優秀的素養。

木材被鋸得整整齊齊,擱在小屋竈臺上。程昱銘已經用木屑加上無煙碳生好了火,火上在用鐵壺燒水。

水痕從黑灰色壺身落下來,滴到碳火之中,然後呲的一聲,就冒出了一股白氣。

徐中磊盯著鐵壺上的一滴水,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了。

“我小時候家裏有一個能當傳家寶的燒水壺,裏邊的水垢,外邊的黑灰都是包了一層漿。家裏已經有電熱燒水壺了,但是我外公就喜歡拿那壺燒水。”

“他還有一個很老的茶缸,裏邊一整個都是褐色的茶垢。老人家有個愛好,用這破水壺燒一壺開水,在茶缸裏邊泡上今年的新茶,然後就抱著那茶缸,在屋檐下支起一張躺椅……”

“他老人家一坐在上邊就大聲嘆一口氣,“哎呦——”,嘆完氣就安安穩穩躺著,一邊喝茶一邊哼戲,戲唱完,茶也喝完了。然後伸展身體說:上田去!”

程昱銘認真聽故事,他對這茶缸充滿了好奇,問:“所以,那茶缸裏泡出來的茶好喝嗎?”

“忘了,我就小時候嘗過,味道什麽的都忘光了。”徐中磊笑道:“而且我外公去世下葬的時候,這兩件東西都跟著下去了。我外婆不喜歡喝茶,那個味道,應該就他老人家一個人享受過。”徐中磊飄忽地說。

程昱銘決定這次回家之後,自己喝茶的水杯也不洗了,老陳茶……想嘗嘗。

故事講完,新收集的木板漫起白氣,水壺裏邊的雪水咕咚起來,太陽落下了,兩只大狗灰頭土臉地在他們腳下繞圈圈。

徐中磊的肚子應景地咕嚕咕嚕兩聲。

“該做飯了。”

這家人的陳設就是適應環境的結果,小屋有一個南方的大竈,煙囪通上屋頂,占據小屋的角落。

另外還有一個火塘,挖在主人家木板床的面前,還有鐵絲架燒水做飯的痕跡,主人家走了,那原來應該擺在火塘上邊的鐵絲架也不見蹤影……

從這點來看,主人家應該對這次遷徙挺樂意的,什麽家當都帶走了。

程昱銘指揮著:

“這些木材差不多能用了,咱們把竈臺搬到火塘去,晚上那邊的火能暖到床上,好歹就不是那麽冷。”

徐中磊總覺得還是差了點什麽,一會想到:

“沒個支撐點,不好做飯啊!等等,小程你別著急,我白天卸木材的時候,看見那屋子裏兩三根鋼筋,先做一個架子……”

徐中磊眼神還是好使,鋼筋已經在雨水和低溫的雙重煎熬之下變得銹跡斑斑,一般人一眼還認不出來。

長條的鋼筋在燃燒的火塘上方,搭出一個三角形。程昱銘把鐵壺往上方一端,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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