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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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宿舍。

於偉健、馮一帆、潘志強結伴回來後,見陳書華像只壞掉的木偶一般靠著墻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三人心中同時一驚。

三人關心地詢問陳書華發生了何事,陳書華連眼珠子都沒動一下,一直那麽呆呆地坐著。

56

56、危 ...

摸到陳書華冰冷的手,於偉健一把將其拎了起來,拖到自己的床鋪放下。

“天挺涼的,你這麽坐在地上,小心弄出病來。”於偉健輕輕拍了拍陳書華的肩膀,安慰道,“兄弟,天塌下來,有哥給你頂著。有什麽事,你盡管說話,哥會盡一切努力幫你。”

見陳書華仍舊像塊木頭似的沒有反應,馮一帆說道:“雪生去了美國之後,怎麽一直沒回來?他要是在這兒,就好了。”

聽到“雪生”這兩個字,陳書華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直往下落。

潘志強一直在用心觀察陳書華,見對方如此反應,他試探著問道:“書華,雪生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被潘志強這麽一問,陳書華的眼淚頓時像擰開的水龍頭一般,嘩啦啦直流。

三人圍在陳書華周圍,輪流問了好一會兒。

陳書華均一聲不吭,只是不停地哭。

於偉健本就是個急性子,見陳書華這種表現,他急得抓耳撓腮。

“哎喲餵,你老人家倒是說句話啊!雪生他到底怎麽了?你光知道哭,我都快被你給急死了!”

歐陽以諾走到303宿舍門口時,正聽到於偉健的大嗓門喊出的牢騷話。

他趕忙推開虛掩的房門,慌張地問道:“雪生的病情很嚴重嗎?”

於偉健、馮一帆、潘志強三人同時回頭,異口同聲地問道:“雪生生病了?”

歐陽以諾疑惑地掃視了一遍三人,將李雪生因病休學的事情講了出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淚流滿面的陳書華,心情異常沈重。

歐陽以諾走到陳書華的身旁坐下,伸手搖晃著對方,急迫地問道:“雪生的病情,到底怎麽樣了?你快說!”

陳書華轉過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一臉焦急的歐陽以諾,抽抽噎噎地說道:“已經……穩定了……”

“需要動手術嗎?”歐陽以諾問道。

陳書華搖了搖頭。

歐陽以諾暗暗松了一口氣,接著問道:“他到底是什麽病?他出國之前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發心臟病?”

陳書華再度搖頭。

“他在哪家醫院?什麽時候可以接受探視?”歐陽以諾追問道。

陳書華三度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歐陽以諾滿心焦灼地等了一個晚上,卻沒法從陳書華的嘴裏問出詳細信息,心裏急得火燒火燎。

見陳書華沒完沒了地哭,他氣得重重捶了一下床板,心煩意亂地奪門而出。

歐陽以諾沖到樓下的公用電話亭,見那裏排著長隊,只好在夜晚的校園裏到處跑,尋找空閑的公用電話。

撥通了沈逸軒家裏的電話之後,他急急地說道:“沈副教授,您好,我是雪生的宿舍同學歐陽以諾。聽說雪生因病休學,我很擔心。陳書華只顧著哭,說不清楚雪生的具體病情。我只好打電話給您,對不起,打擾您了。”

沈逸軒沒有想到,歐陽以諾會特地打電話過來詢問李雪生的病情。

見這孩子如此關心李雪生,他感到有些愧疚。

沈逸軒將事先準備好的病情說明清楚地說了一遍,柔聲安慰了歐陽以諾一番。

得知李雪生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只是需要靜心修養,歐陽以諾這才稍稍放心,語氣也沒有先前那麽急了。

“沈副教授,雪生在哪家醫院?什麽時候可以接受探視?我想親眼看看他。”

“短時間內,雪生不宜接受探視,很抱歉。”沈逸軒語氣溫和地說道,“歐陽,你不必太過擔心,雪生的身體沒有大礙。謝謝你這麽關心他。他能有你這樣的同學,我感到很欣慰。”

“我一直把雪生當成好朋友,關心他是應該的。”

歐陽以諾禮貌地回應,心裏卻有些苦澀。

雪生他恐怕並沒有把我當成好朋友,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瞞著我被沈家收養的事。

寒假過後,他雖然向我道了歉,我卻對他很冷淡,他也沒有嘗試著修覆我們之間的關系。

看來,我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如今,他既然休學了,以後,我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跟他做同班同學了,也沒法跟他住在同一間宿舍、睡上下鋪了。

我和他的緣分,恐怕只能到此為止了。

與沈逸軒寒暄了幾句之後,歐陽以諾掛了電話。

傷感,仿佛寒冷的夜風,凍得他瑟瑟發抖。

夜裏,陳書華發起了高燒,嘴裏模模糊糊地叫著“雪生……雪生……”。

然而,於偉健、馮一帆、潘志強三人都屬於睡著了雷都打不醒的牛人,所以,沒有人及時發現陳書華的病情。

淩晨時分,神志不清的陳書華從上鋪摔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依然沒能將那三人吵醒。

早晨,於偉健被尿憋醒,暈暈乎乎地坐起身,以光腳在地上探索著涼拖鞋,卻踢到了一個巨大的、富有彈性的東西。

他好奇地睜開朦朧的睡眼,驚訝地發現陳書華正穿著跨欄背心、三角內褲側躺在地上。

於偉健伸手去推陳書華,將其推成了仰躺的姿勢。

註意到陳書華的臉色慘白得不像活人,他伸出手指試探了一下陳書華的鼻孔,被那微弱的氣息與異乎尋常的高溫嚇得立即縮回了手。

於偉健急忙掀開馮一帆、潘志強的被子,用力將睡得正香的二人拍醒。

他慌張地說道:“陳書華發高燒了,情況有點不對勁,要不要叫救護車?”

馮一帆、潘志強剛被弄醒,腦子都有點發木。

他倆下了床,看到躺在地上的陳書華,異口同聲地問道:“他怎麽睡在地上?”

“我哪知道!”於偉健沒好氣地說道,“我差點踩到他,嚇了我一大跳。我們是直接送他去醫院,還是叫救護車?”

“他要是從上鋪摔了下來,可能會骨折,我們最好別亂動他。”馮一帆說道,“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吧。”

於偉健一聽這話,臉“刷”的一下白了。

原本睡上鋪的人,應該是他。

在他的強烈要求之下,陳書華才將下鋪讓給了他。

要是陳書華真的從上鋪摔了下來、並且摔出個好歹來,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陳書華。

潘志強快速穿上衣物,一口氣沖到位於一樓的宿舍管理員辦公室。

他匆匆向宿舍管理員史大軍說明了情況,用那裏的電話打了急救電話。

之後,他又給輔導員邱海濤打了電話。

邱海濤聽完潘志強的大致描述,吩咐對方將陳書華的學生證、公費醫療證等證件準備好,又吩咐他們不要隨便觸碰陳書華。

掛了電話之後,他急急匆匆地穿好衣物,趕往燕園28號樓。

於偉健、馮一帆、潘志強三人手忙腳亂地幫陳書華找出證件後,像三根木樁子似的杵在原地,焦急地等待著邱海濤的到來。

邱海濤氣喘如牛地跑到燕園28號樓,向史大軍打了聲招呼,吩咐對方一會兒帶領急救人員上樓。

之後,他一口氣爬上3樓,快步走進303宿舍。

看到陳書華的情形,邱海濤暗叫不妙。

他吩咐馮一帆用冷水沖洗毛巾,輕輕地將濕冷的毛巾搭在陳書華滾燙的額頭。

之後,他不停地查看手表,暗暗埋怨救護車來得太慢。

三個人高馬大的男生,一會兒看看躺在地上的陳書華,一會兒看看不停看手表的邱海濤,心中惶惶不安。

整間宿舍的空氣,黏稠得仿佛漿糊一般,讓人有種窒息一般的痛苦感覺。

當救護車那尖厲的警報聲劃破早晨的寂靜時,屋裏焦慮不已的四人頓時有種仿佛遇到救星一般的解脫感。

兩名急救人員擡著擔架,在史大軍的帶領下來到303宿舍。

見陳書華躺在地上,一名急救人員問道:“他怎麽睡在地上?”

“他可能是從上鋪摔下來的。”邱海濤回答。

“可能?”急救人員瞪著邱海濤,問道:“他什麽時候摔下來的?”

“不知道。”邱海濤搖了搖頭。

急救人員不滿地皺了一下眉頭,蹲□檢查陳書華的身體。

另一名急救人員量了一下陳書華的體溫,見體溫高達40.5攝氏度,立即擡頭厲聲喝問:“他都燒成這樣了,你們怎麽到現在才打電話?”

於偉健、馮一帆、潘志強面面相覷,均深感愧疚。

發現陳書華高燒昏迷、左臂骨折,兩名急救人員立即為其做了頭部固定、左臂固定包紮,將其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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