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梓清沒想這麽多，只是聽到顧箏選擇她而不是阮雲瑯覺得高興，略帶小跑跑到顧箏身邊。

“顧箏……”慕梓清抓著他的衣袖，淺淺而笑。

顧箏點頭，把她納入懷中，慕梓清也很欣然摟住他的腰。慕梓清這個舉動讓顧箏一楞，難得她開始依賴他了。

“睡一覺就過去了，”顧箏在她耳邊輕語，慕梓清不解，又馬上想到了什麽，只聽見他說，“對不起……”

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

“Zen！”Z沒想到顧箏玩這一招，隨手扔出一張撲克牌。

“Gu！”阮雲瑯捂住嘴巴，其他人也倒吸口涼氣。

整個屋子內頓時鴉雀無聲。

“嘀嗒……嘀嗒……”

液體滴落在地，一聲聲清脆，濺起一朵朵的血色薔薇花，美艷妖嬈。

“沈逸，帶慕梓清回‘故苑清風’。”顧箏輕吶，現在他只是靠著左手摟著毫無知覺的慕梓清，地上那一朵朵薔薇正是他的右手滴下來的。

“Zen，你當我是什麽？”Z冷語，舉起手裏的微型炸彈按鈕，威脅，“你不想讓這裏的人活了麽？”

顧箏將慕梓清交給沈逸，回頭對他冷笑，滿是諷刺，“那就試試！”

所有人都楞了！

“餵，顧箏你……”郗哲宇走向前，一拳想將他撂倒，對他來說阮雲瑯算什麽，他們辛辛苦苦，犧牲了這麽多人算什麽！

姜叔攔著他，不讓郗哲宇前進，他不會允許有人傷害到他家少爺。

突然，Z笑了，“Zen，果然！”

顧箏的眼神閃過一絲狠厲。

“算了，”說著，Z給顧箏仍過來一只華麗雕金的槍，“開始吧。”

顧箏看著手裏的槍良久，這把槍他太熟悉了，跟了他十四年，上面也有個風騷的“Z”，但此Z非彼Z，這是他的槍，只有在兩年前真正用過的槍。

那時候他第一槍準備打下去的時候，他就在想十多年沒用，它會不會就這麽卡殼？然而所有的都是他自己的臆想而已，因為眼前那個人倒下去了，死不瞑目地瞪著眼睛，就這麽看著他。連被拖走，顧箏都覺得他的眼神始終盯著他。

那時候他就覺得，他已經進了地獄，彌足深陷！

他為了Nuage進了地獄，找不到陽光，連現在的生活虛假得亦讓他覺得只是美好的幻想。

海市蜃樓有多少回？為什麽他總在夢境？所以顧箏經常想，他最擅長的其實並不是運籌帷幄，而只是做夢而已……

現在慕梓清被帶走了，也算是他救了一個……

“你有病啊！這種游戲也玩得下去！”郗哲宇終於看懂了他們的游戲，八乘八的格子，雙邊各站16人，他不懂什麽西洋棋，但好歹他也常陪爺爺玩圍棋的。

那13個人除了腳以外各處捆綁，Z那邊是這次救阮雲瑯過程中被抓走以為死了的顧箏的手下，顧箏這邊則是Z的人。

Z笑得妖嬈，他喜歡這種游戲，喜歡看到每一個人倒下的時候顧箏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和絕望，他是註定進地獄的人，但他死也要拉上顧箏，然後他們繼續在地獄糾纏，他非要贏顧箏一次！

“我的皇後，要開始咯！”Z挑起身旁同樣美麗不已的阮雲瑯的下巴，低頭印下一吻，阮雲瑯如同牽線木偶，忘了掙紮，甚至忘了抗拒。

“該死！”郗哲宇沖上前，一把拽開顧箏身旁那個所謂的“皇後”，他非宰了Z不可！

“你也有病。”顧箏淡淡吶道。

郗哲宇只是無所謂的看他一眼，他幼稚的大腦裏只是這麽幼稚的想著，既然阮雲瑯也參與這種游戲，那麽他也要陪著，這樣，不論如何，他都可以跟上阮雲瑯的腳步，然後他死纏爛打，總有一天阮雲瑯能接受他。

飛牌與子彈間交織，原本粹白的大理石地板染上了顏色，畫起橫七豎八的印跡，阮雲瑯木訥地聽Z的話一個個格子走著，地上的血色就像是給她的紅地毯，與美艷的衣服融為一色，這個游戲她太熟悉了。

每晚上的夢就在那，天天上映，只是那時候她只是旁觀，無助地看著顧箏在這群必要死的人間穿梭，看著顧箏絕望地舉著槍朝那一個個人的心臟開去，血濺三尺也不過如此了。

那一個個被自己吃掉的棋子，然後一張張飛牌，每次都是那麽準確直抹喉嚨，她，麻木了些，如果頭腦裏想些什麽，那便是她希望她手裏有一把槍，那麽這樣至少讓她覺得她和顧箏相距不遠。

顧箏本來就打算好不傷害阮雲瑯，而郗哲宇這個“皇後”也等於是無，他幾乎沒讓郗哲宇走一步，除了躲避危險。

這樣之下，顧箏本就處於劣勢，隨著棋盤的展開，顧箏能用的子越來越少。

“Zen，你做好死的準備了？”Z邪魅的笑了，順手一張飛牌，顧箏手裏的“馬”倒地。

此時顧箏只剩下“皇後”、一個“相”和三個“兵”，而Z卻不一樣，只損失“馬”“相”“車”各一個和四個“兵”。整盤局Z的形勢大好，而他也不急於將軍，而是要讓顧箏的棋子一個個消失，然後只剩下他一個。

顧箏沒有說話，只是很冷靜地看著Z。其實，他和Z是一類人，只是Z沒他那麽幸運遇上了生命中對的那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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