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五章: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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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站在那十幾具屍體旁,聯想到先前在巷子裏看到的那具,頓時渾身直冒冷汗,盡管他清楚的知道沈曼煙被妖物附身,可他還是無法接受這麽多的人死在她的手裏。

張言接到消息後,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同時靖啟和蘇淳義等人從另一方向趕了過來,面對地上的數十具屍體,眾人一下子陷入沈默中。

許久過後,張言回過神,問當時在場的那些衙差,“怎麽回事?”

一衙差站出來結結巴巴的回道:“小的……小的也不是很清楚,當時小的和幾個同伴正在巡夜,看到這邊火光滔天,就趕了過來,發現有處民宅著火,誰知道……”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些屍體,雙腿直打顫,誰知道裏面會有這麽多屍體!

那些屍體被燒的面目全非,但從骨架大小來判斷,全部都是壯年男子,這麽多人同一時間死在一間破敗的民房裏,委實蹊蹺。

這些屍體具具齜牙咧嘴看上去猙獰可怖,像是生前受到極大的驚嚇,才導致面目曲張,張言想到躺在縣衙裏的那幾具,這些人該不會都……他下意識的看向蘇淳義,蘇淳義望著那些屍體眉頭緊鎖。

“這些人只怕都是死於妖孽之手。”靳啟默了片刻說道。

“不錯。”蘇淳義捋著長須點點頭,“那麽多人,片刻的時間燒的只剩枯骨,這絕對不可能。”再者,這是一間廢棄的民屋,怎麽可能那麽多人聚集在裏面?就算突然間起火,也不可鞥一個都逃不出來。

秦烈站在人群後,猶豫再三終是從角落裏走了出來,遲疑道:“王爺,國師,小的方才看到沈曼煙了。”

“什麽?你在哪發現她的。”他話音未落,就見蘇淳義一臉震驚的看著她,“她朝哪個方向走了?”

秦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座石橋,道:“過了那座橋,前面有個小巷子,就是在那裏,至於她朝那邊去了,小的也不知道。”她消失的很突然,瞬間就從他眼前蒸發,不過他在她身上做了手腳,指尖隱隱作痛,他擡手看了一眼右手指尖,心裏也沒底。

當時他也不知道哪來的荒誕年頭只覺得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血跡,不管對方躲在哪,只要沒出清安縣它都能找到她的下落,他的血什麽時候有這種功效了?

蘇淳義聽了有些失望,那妖物現在警惕性極高,想接近她並非易事,但是為了避免再有無辜的人喪生,必須盡快找到她並將她擒獲。

窗外,往日燈火通明的街道此時漆黑一片,靳萱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出神,來到這個時空已數月有餘,數月的時間一直逗留在這個小縣城裏,也不知道這裏的事何時才能解決。

“呵呵……”

遠處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很是突兀,又顯得詭異陰森。靳萱身子猛地一僵,繼而神色戒備的看向窗外,視線所及之處皆漆黑一片,除了茫茫的夜色,她根本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

就在她懷疑剛剛那笑聲是不是自己幻覺所致,夜色中又傳來一聲輕笑,“呵呵……”聲音很輕,和著風傳的很遠,這次她聽的真真切切,笑聲是從樓下傳來。胸口的玉墜又開始發燙,藍光一閃一閃,直覺告訴她,危險正在向她靠近,她下意識的想關上窗戶,卻見窗口忽然出現一張臉,嘴角微揚朝她微笑。

靳萱嚇的頓時楞在那,心好似漏跳了一拍,她手維持著關窗的動作,定定的望著那張浮在窗前的面容,那張臉她再熟悉不過,正是沈曼煙!

只是沈曼煙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以這種詭異的姿態?很快,她就意識眼前的這張臉看上去雖然很像沈曼煙,但卻不是沈曼煙本人,腦子裏忽然迸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這妖物奪取自己肉身不成,轉而附在沈曼煙身上?

對方咧著嘴朝她危險,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覺得陰森可怖,靳萱下意識的想去關門窗,卻發現渾身想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動彈不得。

“呵呵……”耳邊傳來女子清脆的笑聲,那張臉在慢慢的朝她靠近,胸口的玉墜好似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發出細微的蜂鳴聲。對方好似有意激發她內心的恐懼,清秀的面容忽然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靳萱看到對方臉上的血肉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爛,緊接著一塊塊如粉墻上掉落的石灰片一般,紛紛墜落,很快,那張清秀的面容變成了一只白骨血骷髏。

靳萱嚇的想尖叫,可是嗓子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白骨血骷髏慢慢地朝她飛了過來。

忽然,血骷髏在窗臺前停了下來,猙獰恐怖的骷髏再度恢覆成先前清秀的面容,只見對方眉目緊鎖,瞇著眼定定的打量著靳萱仿佛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畏懼不前,片刻後,靳萱只覺得渾身一松,窗外那張詭異的面容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全身的力氣好似驟然間被抽幹一般,靳萱無力的癱倒在地上,聲音驚動了沈太醫,沈太醫推門而入,只見靳萱面色煞白的躺在地上,頓時嚇了一跳,忙上前將她扶起來。

“哎呦,我的靳大小姐,您這又怎麽了?”沈太醫搬了個凳子扶靳萱坐下,然後開始碎碎念。

靳萱撫著胸口,只覺得嗓子裏像塞了一團東西,連帶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沈太醫見情況不妙,忙在她後背重重派了一下,一口痰吐出來,靳萱只覺得渾身一松。

沈太醫皺著眉頭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末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道:“餵餵餵,你沒事吧?”

靳萱搖搖頭,氣息有些不穩,面色蒼白的可怕。

“我說丫頭,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沈太醫有些不相信的瞅著她,好端端的怎麽就暈倒在房裏?她的身體明明已經恢覆了啊。

“我……我剛才看到那妖物了。”在沈太醫的一再追問下,靳萱心有餘悸的說道。

“什麽?”沈太醫一聽,頓時像火燒屁股般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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