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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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有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

靳萱眉間閃過一絲疑惑,沈曼煙?她追出帳篷,帳篷外過往的災民中並沒有方才那道身影,靳萱眉頭越發皺了幾分,難道又是她看錯了?她皺著眉頭小聲嘀咕了幾句,正要往帳篷中走,餘光瞥見那個身影就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裏背對著她似乎跟一個孩童在說什麽。

“姐姐?姐姐你在看什麽呀?”小女孩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仰頭好奇的看著她。

“姐姐有點事,你待在帳篷裏別亂跑,知道嗎?”靳萱垂頭看向小女孩,摸了摸她的頭囑咐了幾句,再次擡頭朝角落裏看時,那個身影已消失不見。

角落裏只有幾個孩子圍在一起玩耍,靳萱走過去問其中一個孩子,“剛剛和你說話那個姐姐呢?”

“走了。”孩子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蹲在地上玩著幾顆石子,小臉臟兮兮的。

“走了?”靳萱再度皺起眉頭,緊接著又問:“她朝哪邊走的?”

孩子指著西南方嫩聲嫩氣道:“那邊。”

未等孩子說完,靳萱就急急忙忙追了過去,她一定得弄清楚那人到底是不是沈曼煙,若真是沈曼煙,她來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麽?

沈曼煙躲在陰暗處,望著那個追過來的身影, 眼中閃過尖酸惡毒的冷笑。

“娘親,你這是要去哪啊?”承燁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嘟著小嘴奇怪的看著他娘。

“娘好像看到沈曼煙了。”目標再次消失在視野中,靳萱不得不停下腳步,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娘,剛剛那個人就是沈姨。”承燁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末了奇怪的問:“娘,你找沈姨做什麽?”

“剛剛那人真的是身曼煙?”靳萱有些驚訝的看著承燁。

“對啊。”承燁點點頭,嘟著小嘴說道,“沈姨到這兒已經好幾天了……”

“你怎麽不告訴娘親?”未等孩子把話說完,靳萱有些不悅的說道。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啊,這不第一時間跑來告訴娘親了嘛。”承燁扁扁嘴,表情有些委屈,末了嘟著小嘴小聲嘀咕道“誰知道娘親已經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沈曼煙為什麽會在這兒?”靳萱問。

“還能為什麽?”承燁翻了個白眼,小大人似的說道:“壞叔叔在這裏啊,沈姨來這裏當然是為了找壞叔叔的,難不成還是來找娘親的。”

秦烈也來了?

聽到這名字,靳萱本能的皺起眉頭,潛意識裏她並不想見到這個人。承燁見她鎖著眉頭,有些無奈的聳了聳小肩膀,道:“壞叔叔現在就在災民棚那裏巡視,沈姨故意把你引到這裏,是不想壞叔叔見到你。”

靳萱一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沈曼煙還真是煞費苦心,這麽說來她還得謝謝沈曼煙,因為她並不想見到秦烈,也不想秦烈知道自己在這裏。靳萱深深吸了口氣緩緩一嘆,她朝災民棚看了一眼,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唇角,轉身朝河岸走去。

那裏的堤壩正在加固,也不知道最近這幾天修築進程怎麽樣。她擡頭看了看天空,頭頂囤積著大片的烏雲,大雨隨時都有可能傾盆而下,心莫名的沈重起來。

堤壩上,到處可見赤著膀子扛著麻袋的官差與民工,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泥濘中,堤壩比起她上次看到的加高加寬了不少。

“姑娘……” 身後傳來一個謙和有禮的聲音。

“張縣令。”靳萱轉過身,來人正是縣令張言。

“姑娘上次給的建議十分有用,本官已經按照姑娘的建議將城中居民安置到地勢高的地方,另外已派人將幾處幹涸的河道疏通,現在水位已經下降了不少……”張言說著擡頭看了看天空,天邊飄來大片的烏雲,黑壓壓的好似壓在他的心頭一般壓的他喘不過氣。

“對了,那日事出緊急忘了問姑娘尊姓大名……”

“我姓靳。”靳萱的語氣很淡,來到這裏已經半月有餘,秦素挽的身份對她來說仍舊是陌生的存在。

“原來是靳姑娘,幸會幸會。”張言暗中打量了她幾眼,發現眼前這位姑娘確實與他人不同,她的身上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沈著與冷靜,尋常人面對大水早已驚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可在她身上,他並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懼怕。

這幾日他一直派人暗中盯著她,她一直待在災民棚中幫那些災民看病,經她救治的災民數不勝數……張言不禁對眼前這位女子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大人,王爺找您。”身後忽然有人喊。

張言應了一聲,歉意的朝靳萱笑了笑,“靳姑娘,本官有事在身,只能下次再向姑娘討教治水一事,還望姑娘見諒。”

“大人客氣了,實不相瞞,對於治水我根本不懂,那日恰巧路過順便提了下自己的看法,大人高估我了。”關於治水她其實一竅不通,給出的那幾條建議也是從電視上看來的,要真說到治水方案,那可真是高估她了。

遠處,一個身影不期然的闖入她的視線中,靳萱瞬間整個好似被雷劈了一般耳邊嗡嗡作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那人的出現直接奪走了她所有的註意力。

“靳姑娘?靳姑娘?”張言一連喊了好幾遍她才猛的回過神。

張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東陵王靖啟帶著幾個隨從正在巡視堤壩修建進程,而這位姑娘方才……那神情似乎認識王爺,張言暗暗的又打量了她幾眼,末了試探性的問道:“靳姑娘,你……認識東陵王?”

“我……”靳萱一楞,隨即笑道:“大人說笑了,我怎麽可能認識東陵王,只是這幾日聽災民們提起過,所以不免多看了幾眼,大人不要誤會。”

“大人!”身後又有人喊,張言應了一聲,急急忙忙的走了過去。

靳萱努力克制住內心的悸動,目光始終黏在不遠處的那個身影上,胸口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堵的慌,她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那份緊張,轉身離開堤岸邊。

“娘親,咱們為什麽要走?”承燁跟在她身後小嘴撅的老高,手裏拽著一根狗尾巴草,表情很是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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