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神殿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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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有人在走動。

兩人皆是一驚,下意識的禁了聲,林啟和韓銘睿的房間就在她們隔壁,腳步聲走到隔壁就沒了動靜。

董燕火上心頭狠狠啐了一口,按理來說這個村子這麽落後,女人的思想觀念應該比較傳統才是,可實際卻是讓人大跌眼鏡,比她這個二十一世紀新女性還奔放,投懷送抱自薦枕席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董燕起身下床想去看個究竟,被靳萱給制止了,靳萱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搖搖頭,這裏處處透著詭異,為了以防萬一,林啟在這個屋子周圍施了法啊,並囑咐她們晚上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出去,董燕卻是不聽,下床悄悄的走到窗邊。

外面再次傳來聲音,她聽到有人開門,緊接著是女子的嬉笑聲,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一連串低沈急促的嬌喘聲傳了過來,伴隨著男人努力克制的低吼聲,董燕被那個低沈的男人激的失去了理智,她想也不想就伸手去開門,靳萱及時的制住了她,“外面那個人不是韓銘睿。”她朝她搖搖頭,語氣異常的鑒定。

“那聲音明明就是他的,不是他還能有誰?”此時的董燕怒火中燒早已失去了理智,她奮力的想掙開她的手。

“韓銘睿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靳萱按著她的手不讓她開門,“他不是好色之人,更不會做出這等荒唐之事。”

“可……可外面那個人事誰?那聲音明明就是他的!”董燕猶豫了,以她對韓銘睿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做這種荒唐的事情,可難保那些女人不會耍手段讓他失去理智?

“不行,我得弄明白才放心。”董燕不聽,掙開靳萱的手去開門。

靳萱想去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門已經被董燕拉開一條縫,她看到門外出現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老嫗的女兒,另外一個則是韓銘睿。

屋外突然躥起了一場大霧,她看到那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消失在大霧中。

四周白茫茫一片頃刻間淹沒了整個屋子,她站在迷霧從中看不清任何東西,“學姐?學姐?”她大聲呼喊董燕,可回答她的卻是寂靜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大霧漸漸散去,靳萱看到自己又回到來時經過的那個密林林,四周無數高大的聳入雲霄,茂密的枝葉擋住了陽光,使得林子裏看起來陰森幽暗。

一座年代久遠的石殿出現在她眼前。她看到自己就站在石殿的臺階下,無數的藤蔓順著破敗的石階蜿蜒而上爬滿整個石殿,從她的方向看去,那石殿好像與那無數的藤蔓一起從地下破土而出。

石殿門口有一棵粗壯的大樹,靳萱圍著大樹轉了一圈,約莫四人合抱才能將大樹圍住,無數漆黑的藤條從地下鉆出來順著樹幹網上爬,遠遠看去就像無數條蛇盤踞在大樹上。

望著那座陰森詭異的石殿,靳萱突然想到沈曼煙口中的“苗疆鬼殿”,眼前這座石殿會不會就是他們要找的苗疆鬼殿?

“姑娘,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身後傳來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靳萱脊背一涼,她轉過身,只見一身穿黑袍的駝背老嫗出現在她面前,那張臉看上去就跟幹枯龜裂的老樹皮一樣。

那老嫗她認識,正是前幾日為了救她在和女鬼桃華打鬥中不知所蹤的那位守墳人。

“婆婆,你怎麽會在這裏?”因老嫗三番幾次的救過她,對她靳萱已不像之前那麽害怕。

“姑娘,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從哪來回哪去。”老嫗說話的語氣比較冷,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急迫。

“還請婆婆指路。”眼下她巴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老嫗指著大樹旁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語氣冷淡道:“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不要回頭,中途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許回頭!”

“多謝婆婆指路。”順著老嫗的指向看去,大樹旁竟真的出現一條小路,靳萱心中一喜,向老嫗道謝後便急急忙忙離開了,這個地方她是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身後,老嫗那張掩在黑色鬥篷中的幹枯面容緩緩露了出來,她面色擔憂的望著靳萱的背影,最後沈沈一嘆,轉身消失在迷霧從中。

山林深處迷霧更濃,周圍到處都是蒼天大樹,陽光照不進霧氣散不出,靳萱低頭緊緊的盯著腳下的路面。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讓她猛然間停住了腳步,“素挽,是你麽?”那個聲音很熟悉,是林啟……確切的說是東陵王靖啟。

靳萱僵站在那後背停的筆直,她緊緊握著胸口的玉墜,拼命的告訴自己那都是幻覺,片刻後,那聲音消失了,靳萱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童聲。

“娘親是你嗎?”男童小心翼翼的問,帶著極力克制的驚喜。

“承燁,你不是天天吵著要娘親嗎?你看,娘親就站在那裏,去把她叫回來好不好?”沈穩的男聲再度響起,靳萱的心跟著一顫。

承燁!秦素挽和東陵王的孩子!靳萱的心再次顫了起來。

“娘親娘親,我是承燁,你不記得我了嗎?娘親,承燁找你找得好辛苦,您這些年都去哪了?”

“娘親你是不是不要承燁了?娘親,你別走好不好?承燁以後會乖乖聽娘親的話,再也不惹娘親生氣了,娘親,你別丟下承燁好不好?”孩子的聲音就在她腳邊,只要她一回頭就能看到那個叫承燁的孩子。

靳萱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很痛很痛,好像有人拿著刀子一下又一下在紮她的心窩。

“娘親,別走好不好?承燁以後再也不調皮了,別人都笑話承燁是沒娘的孩子,承燁有娘!承燁是有娘疼的孩子!”孩子的聲音激動起來,帶著哭腔,靳萱的心跟著一下又一下的抽疼。

“素挽,你真的那麽狠心連看他一眼都不肯?”沈穩的男音再度響起,語氣裏帶了幾分不可置信和濃濃的職責,“他是你懷胎十月所生,你真的能狠下心腸不要他?”

靳萱已淚流滿面,她捂著嘴無聲的痛哭起來。不是的不是的!她在心裏大吼,明知這一切只是幻覺,為什麽她的心還這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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