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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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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話分兩頭,各表一邊。

忙於奔波中的林遙幾乎跑遍了整個城市各大商場,手中拿著量好的尺寸找了不下十幾個專業人士做調查。時間便在這樣的忙碌中從上午到了傍晚。惦記著司徒晚上要飛走的事,他帶著一兜子的調查成果急匆匆地趕回家中,希望在自家爺們臨走前能陪他吃頓晚飯,送個機什麽的。

但把家中的房門一打開,詫異地發現唐警監和葛東明竟然還在呢!林遙一邊換鞋一邊問:“你們這一天吃了東西沒有?”

三人齊刷刷地搖頭。

“就在家吃吧,我煮點面,湊合湊合。”

司徒早就餓得嘴裏發苦,見自家親親如此體貼,起了身走過去接過他脫下來的外衣掛好,又拿了一杯水給他潤喉,跟在身後乖乖地走進廚房。一旁的葛東明做了一把真相帝,直言:“司徒真是越來越賢惠了。”

唐警監頻頻點頭。

廚房裏,司徒幫著林遙系好了圍裙,把食材從冰箱裏拿出來給他打下手。林遙回頭看了看外面,低聲問:“那兩只狐貍什麽意思?”

“不想讓我走唄。”司徒笑道。

“那你怎麽打算的?”林遙開始洗菜“想走就走,他們也攔不住你。”

“你覺得呢?”司徒把空盆準備好裝上洗好的菜,瀝水。

喜好幾根菜放進瀝水盆裏,林遙想都沒想,便說:“我倒是想讓你回去盡快把那個證據找出來毀了,總這麽吊著不是個事。”

“我不走了。”

“啊?”林遙手中一頓,冷水淋到了他的袖子上。司徒笑著拉過他的手,用毛巾擦啊擦。林遙難以理解地看著他,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年到底是誰在幫著鬼頭抓你嗎?”

“以前是這麽想的,現在倒覺得無所謂了。主要不是有你了麽,以前那些事我也看淡了。”

林遙心說:看淡了怎麽還不去給你老爸掃墓?

想歸想,這話是不能說的。林遙只是擔心萬一這個漏洞被醫生鉆了,後果也是相當嚴重啊。心裏放不下那邊的事,便問道:“司徒,你到底怎麽想的?”

“也沒什麽,你別擔心。”司徒笑道“按順序來吧。我幫你把舞臺案結了再走。”

聞言,林遙嘆息一聲,道:“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雖說作案手法和動機我都明白了,但是始終找不到確鑿的證據。沒有證據就無法結案,你可別跟我耗著啊。”

擦幹凈袖子上的水跡,司徒無所謂地聳聳肩,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摸樣,摸著林遙嫩嫩的臉蛋:“寶貝,我堅信一句話,最重要的還是放在眼前最安全。兩邊的事相比較,我覺得你這邊更要緊,所以呢,這事也不用再商量了,我做主。”

“司徒!咱家誰是戶主?”

“你啊。”

“那你聽我的."

“結婚時候讓你穿黑色禮服。”

……

數秒後,司徒志得意滿地走出廚房。

在忙著做面的林遙那臉上的熱度始終沒有退去,滿心都被那句“結婚時候可以穿黑禮服”弄的心花朵朵開。這也不是說一件禮服就讓他對司徒縱容了,事實上,這是司徒在縱容他。一心的掛念,一心的寵愛,還有從不需要說明的信任與堅持。司徒說了不走,卻沒說接下去要插手舞臺案的工作。盡管王秀是他的委托人,但當初自己決定接受這案子以後,司徒就好像一直跑著零零碎碎的小活,大方向還是給他來把握。這樣的爺們,不為他做點什麽是不是說不過去了?

盡管目前為止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並不代表沒有辦法抓住真兇。就像司徒曾經說過的——在手法與動機面前,證據只是甜點。

曾幾何時,他對司徒的這句話嗤之以鼻,但現在卻明白了其中的奧義。

林遙把煮好的面分別放在是個碗裏,喊著:“司徒,過來幫忙”的聲音,是那麽的愉悅而又歡快。

雖然林遙做的飯菜不是特別好吃,但惟獨這面條可說是一絕。四個人都有些餓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一大鍋的面條轉眼便被吃的幹幹凈凈。

拿起紙巾擦了嘴,不等別人說話,林遙忽然開口道:“今晚結案。”

葛東明毫不客氣地把最後一口湯噴了出去,唐警監相當淡定地閃身避開面條湯,平靜地問:“需要什麽盡管說。”

“跟司徒老家那邊的警局打聲招呼,嚴密監控跟司徒父子倆案件有關的人,只監視就好,其他的不用做。另外,發通緝令,通緝王良,理由嘛……走私。”

“走私?”不止葛東明和唐警監同時發出疑問,就是司徒都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林遙看都不看他們,說:“黑幫陷害王良就是走私案,咱們拿來借用一下,目的是讓醫生知道咱們已經發現了王良。如果以當年司徒案為理由,醫生會必定會察覺到咱們給他下套。所以,才要借用當初黑幫陷害王良的理由,通緝令咱們不發,跟負責走私案的部門合作,讓他們發。回頭我還得去重案組鬧一場,把這個謊說圓了。”

聽過林遙這番話,司徒明白了他的整個計劃。對滿心不願意的葛東明解釋:“小遙這個辦法最有效。醫生的目的就是分割我們,咱們這些人不是說分開之後就好對付了,要顧忌到整體局面現在還不能分開。但是我不走,醫生那邊就會察覺到異常,所以我們必須給他點甜頭。權衡利弊,只有王良這一塊值得利用。要是拿我當年那案子作為抓他的理由,就太傻了,我跟警方的關系這麽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們在做戲。所以,小遙是讓醫生知道,王良不止有特案組再查,警察局的重案組也在查。所以,王良走私案的風聲才會傳出去,讓負責走私案的部門發通緝令最合適不過。鑒於醫生的頭腦和小遙著脾氣,他必須要去把王良推出去的重案組鬧騰一次。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咱們跟醫生玩得不就是這些嘛。”

一番話說得葛東明沒有反駁的餘地,只能唉聲嘆氣地向唐警監訴苦:“小林以前不這樣的,挺好個孩子,怎麽就給帶壞了呢?您說說啊,莫斌要找我給個說法,我可說什麽啊?”言罷,他嚴肅地看了一眼司徒和林遙,眼神中的堅定仿佛在給他們最好的支撐。

兩只大小狐貍離開之後,司徒幫忙收拾了碗筷,林遙在客廳的沙發上想著晚上結案的步驟問題,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司徒從廚房回來,實在不忍心叫醒他,可他已經立下軍令狀,這可不是該睡覺的時機。輕輕地吻著林遙的軟軟的嘴唇,撬開齒列勾著裏面乖乖的舌頭吮吸起來,沒多一會林遙醒了,半瞇著眼睛摟住司徒的脖子,溫溫存存地回應著。

一吻過後,林遙原本有些蒼白的臉紅潤起來,看著趴在身上的人,未開口先摸上了他的臉,笑道:“心疼我了?”

“早就心疼了。”

“那就把亮子叫回來。”

司徒的臉上浮現出落寞的神情,看著林遙:“小遙,你做了這麽多卻沒有回報,會不會不甘心?”

“當然不會。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跟我白頭到老,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再者說,亮子是你徒弟,這事讓他辦我很放心。”

亢悶的嘆息中,司徒緊緊地抱著林遙:“小遙,答應我,絕對絕對不要離開。”

真是個傻瓜,這種事不是早就有了定數麽,還問什麽啊。哭笑不得的時候林遙也寵了戀人,回抱著他:“你不離,我不棄。”

當晚九點整,王秀把車停在劇場附近,按照在電話裏和司徒約好的路線,沿著小門進入內部。幾分鐘後,到了舞臺的臺口,看到了司徒所說的那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穿著淺灰色的牛仔褲,上身穿著白色的厚棉質連帽衫,外面罩著灰黑格子的坎肩,襯著他俊氣的臉十足一個帥氣的小青年。這人正是霍亮,他看到王秀已經走到了臺口,便迎上去彎下腰伸出手,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拉上來好了,樓梯那邊有警察。”

王秀一楞,這才發現在臺口兩側各有幾名警察在找什麽東西的樣子。她轉回頭來,也對霍亮笑笑,並伸出手。

舞臺上,王秀看到了林遙,只是對方似乎很忙,指揮著天棚上的人站好位置。

“那上面很危險。”王秀隨口說道。

“沒關系,只是例行檢查罷了。”言罷,霍亮請王秀到舞臺左側,還親自為她準備了椅子。

“我擦過了,坐吧。”

小夥子有禮貌還很周到,王秀點點頭,穩穩坐下,問:“司徒說你會告訴我一些事,什麽事?你,你也調查這個案子嗎?”

“司徒是我師傅,他查案的時候我都跟著。最近我師父忙著別的案子,只有我來代勞了。”霍亮笑得溫和,指著舞臺上說:“那裏的熒光紙很微妙,舞臺監督告訴我,不僅工作人員會根據它擺放道具,演員也會利用他辨認邊幕條的方向。在劉毅案發時你被反鎖在衛生間裏不知道情況,我簡單說一下。你踢到木板碰了水桶,造成爆電,舞臺上一片漆黑。突然陷入黑暗中的人唯一能看到的光亮就是這些熒光貼紙。當時,劉毅就站在桌腳熒光紙的旁邊,作為演員的第一反應,他通過熒光紙確定道具的位置,並要靠近不至於與其他人相撞。而前五秒鐘,剛好是需要切換場景的時間,天棚上的大型道具緩緩下降,配重鐵就是控制速度的東西。但是,捆綁鐵塊和道具的鐵絲松動,鐵塊掉落下來砸死了他。”

霍亮說話的時候,王秀聽的非常認真。隨後,便提出疑問:“也許你不大了解,場燈全滅的時候會有人更換刀具,那時候演員是不能靠近熒光紙的,那樣會跟他們撞在一起。”

霍亮笑著歪歪頭,隨意地說:“如果熒光紙貼錯了呢?”

咦?王秀發出類似驚訝的聲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霍亮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模擬圖卻沒給她,只說:“我問過負責人,他親口告訴我,這塊熒光紙貼錯了。但這絕對不是他的疏忽,而是有人更換過熒光紙。我們來想一下,當時舞臺一片漆黑,劉毅想的是切換道具的時間提前了。那麽作為一個舞臺演員,他要做的當然是避開更換道具的人。但是在漆黑的環境裏他如何辨認方向?這時候,腳下的熒光紙就是演員們走位的標記。他看到腳下最近的這塊熒光紙下意識地向臺裏後退幾步,而正是因為他走錯了方向,才導致被砸死。如果他走對了,那麽配重鐵砸到的就是一張桌子。”

王秀抿著嘴唇,有些膽怯地問:“你說有人故意貼錯,是誰呢?”

“魯晨。”

“魯晨?為什麽是他?”

“因為他要獨吞你的保險金。”

“不,等等,為什麽是他?獨吞又是什麽意思?”

霍亮蹲在王秀面前,仰著頭看她,聲音有些弱,語調很平穩,說:“你還不明白嗎?劉毅和魯晨倆人合謀要殺了你。如果不是你誤觸木板,當晚死的人會是你。”

聞言,王秀的臉上滿是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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