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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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司徒拿著調查結果就準備離開,後面幾個老將吃了癟,司徒這個民兵耀武揚威可惡的很,正規軍將領豈能容他。

“司徒,你站住!”某位老神仙起了身,喝了一嗓子。

站住,倒是乖乖地站住了。但司徒那一身的痞子味實在和眼前的場合不搭調。他靠在墻上,嘴裏咬著香煙,懶洋洋地問:“大爺,您哪位啊?”

“我是二級警監,何敢。”

“幸會幸會,二大爺您有事?”

“司徒!”林遙走過去給了他一拳,這一拳打得不輕不重,力道剛剛好。既傷不到司徒,又給了二大爺的面子。

放眼看去,會議室裏大小狐貍配備齊全,誰心裏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只不過殊途同歸,為了破案這時候都擰成了一股繩。但是對司徒這個人,那可就是各有打算了。小狐貍是沒說的,拿著司徒當兄弟。老狐貍一門心思想著抓住司徒,好任憑他們差遣。唐警監算得上是狐貍群裏的當家,他了解司徒的本性,早就打消了控制他的念頭。另外那幾只還沒吃過司徒的虧,想著恩威並施也是自然的。只可惜,他們把司徒想得太簡單了。

從一開始就明白這幾只老狐貍在打什麽主意,司徒顧著林遙的面子,還是收斂了一些。按照他那麽桀驁不馴的性子,若是沒有林遙在,估計看都不會看眾人一眼。眼見著二大爺老當益壯的身子被他氣得無風都淩亂了,司徒半點笑臉都沒給,板著臉孔說:“你們幾位想必早就把我從頭到腳都調查清楚了。我最討厭有人在背後鼓搗我那點家底。所以,咱把話說清楚,我今天站在這裏是因為林遙和私人恩怨,我不是你們手裏的槍,你們也別打我的主意。”

二大爺急了!還麽見過這麽不把他們當回事的小子,指著司徒就說:“你這是什麽態度?不管你是什麽人,現在是非常時期,大家的步調要一致!不允許有個人英雄主義。再者說,你和林遙的問題我們上層至今還在討論中,你們這是影響風紀懂不懂!”

司徒這廝把眼一橫,拿出高級流氓的派頭:“你開除他啊,你炒他魷魚啊,你要是能把他這身黑皮扒了,我天天給你寫表揚信。你們用不著跟我橫眉冷對,別說我不給各位大爺面子,等特案組這些東拼西湊的人達到步調一致,狗屁都沒了。”

唐警監一皺眉,司徒的話說到了他最為憂慮的問題上。事實上,特案組說起來是把個個局裏的好手都召集在一起,但同時也造成了一種非常尷尬的局面。大家都是一把好手,誰也不服誰,搞不好就會是一盤散沙。最開始唐警監是反對這個計劃的,但領導層同意的很多,他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在眾多鼓勵與喝彩聲中,司徒是唯一說出弊病的人。

那麽,司徒會怎麽應對這樣的局面呢?唐警監拭目以待。

要說啊,還是人家唐朔好。他起了身笑瞇瞇地對著二大爺說:“何叔叔,您別生氣,司徒大哥就是這個脾氣,心直口快的。”言罷,他又對司徒說:“司徒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談啊。何叔叔年紀大了,你說話也婉轉一點。”

唐朔這邊遞過來一把梯子,林遙那邊馬上就加了股勁。他推了推司徒:“你別給我找麻煩。”

萬鈞雷霆也比不過林遙偷偷拋過去的暧昧眼神,司徒立馬換了甜甜的小模樣:“那我跟咱二大爺道歉。”說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人家面前,上去就是一個虎抱,把二大爺的背拍的咚咚直響,嘴裏嘀咕著:“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二大爺有點蒙,唐警監走過去扯下司徒的手,不疼不癢地教訓兩句就催著他們趕緊去調查案件了。

一行人離開了特案組辦公的地方,沒人對司徒剛才的態度表示不滿,好像在他們眼裏這在正常不過,司徒本人也沒怎麽在意,上了車跟在葛東明的車後,直奔宋月的案發現場去了。

現場已經被鑒證組的人檢查得很徹底,但司徒仍然還是仔細地觀察著每一處。令葛東明覺得奇怪的是,他似乎對被撬的房門並沒有興趣,看都不看一眼。而林遙也是如此,這對冤家一個在客廳,一個在臥室,不知道搞什麽鬼。

譚寧可算是個八面玲瓏的人,默默地跟在林遙的身後,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而當林遙停在了臥床左側的時候,擡起頭問他:“這裏畫上了標記,鑒證組的人拿走了什麽證物嗎?”

“死者的拖鞋。”

“拖鞋?案發現場的健身房沒有拖鞋嗎?”

“沒有,至少我們沒有發現。”

林遙略沈思一會,便說道:“兇手是死者的熟人這一點是肯定的。兇手一定有死者家裏的鑰匙,在淩晨02:00左右使用鑰匙進入死者家中,利用某種藥物讓死者陷入昏迷狀態,隨後,或抱或抗,將死者弄到地下室的健身房,所以,死者的拖鞋才會留在這裏。”

譚寧認真地聽著,他覺得林遙似乎已經抓住了某些細微的線索,這樣一來,調查範圍就可以縮小了。但是,他很快又聽到林遙說:“兇手為什麽要把死者弄到地下室呢?在臥室裏動手不一樣嗎?”

“會不會是因為聲音?地下室畢竟比較隔音,有什麽動靜也不會很容易就被發現。”譚寧分析道。

“聲音……不,不應該是聲音。如果我是兇手的話,我會封住死者的嘴。”說著,林遙走到落地窗前,把窗簾拉開。他看到院子裏積滿了白雪,還有雜亂不堪的腳印。再往遠一點看過去,就是庭院的圍墻了。稍微擡起頭,看到正前方那個六層高的住宅樓,回了頭問譚寧說:“那也是這個小區裏的?”

“對。這個小區分洋房和小高層。洋房只有四層,小高層有六層。小區住戶不多,還不到五百呢,可能是因為價格太高吧。”

“調查死者的私人助理和經紀人,還有那個男友。還要查一下是哪家保潔公司來給死者的家做保潔的,也許我們能找到些意外的收獲。“林遙的話剛剛說完,司徒便走了進來:“譚寧,接觸過有那封郵件電腦的人調查了嗎?”

“基本情況已經掌握。”說著,譚寧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首先是死者的私人助理,名叫姚琪琪,今年26歲。擔任宋月的私人助理已經有四年多了,工作勤勤懇懇非常盡職。她與死者宋月的關系很好,說是異姓姐妹也不為過。在案發時間前後,姚琪琪在自己家中睡覺,人證是跟她同住的阿姨。

第二個人,死者宋月的男友,名叫許慎,今年29歲,是目前非常走紅的編劇。他跟宋月相戀兩年,感情不算是很穩定,原因主要是因為宋月脾氣大。在案發時間的前後,許慎在家中寫作,有保姆作證。

第三個人是死者的經紀人,名叫吳大華,今年33歲。他擔任宋月的經紀人已經有七年,關系時好時壞。只要原因也是因為宋月陰晴不定的性格。在案發時間的前後,他在女友家中,但女友卻不在,只有他一個人。

聽完這些基本情況,司徒突然問道:“這三個人的家庭情況調查了嗎?”

“查了。姚琪琪本家在外地,父母健在,她在本市和母親的妹妹住在一起。許慎的本家也在外地,家人有父母和一個弟弟。不過,他和家人的關系似乎不好,很少回家與他們聯系。至於吳大華,他的父親早逝,母親隨他姐姐移民了。”

“死者有人身保險嗎?”司徒又問道。

“有。一份高達三千萬的人身保險,受益人是她的母親。”

“受益人是媽媽啊,那就可以去掉這種可能性了。你們跟這三個人接觸過了嗎?”

“例行公事的詢問。”

“那就好。把他們的家庭住址給我吧,我去看看。”

譚寧瞄了一眼葛東明,後者點點頭,他這才把三個人的地址交給了司徒。一直站在窗前的林遙回手敲了敲玻璃:“讓鑒證組的兄弟再來一趟,好好查查這個臥室。司徒,你先跟我去局裏,我想看看屍體。”

“我也想看看。東明,你們倆去不去?”

譚寧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葛東明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們就足夠了,足夠了。”

司徒笑得有點猥瑣,他搭上葛東明的肩膀:“東明,好歹也升官了,看個屍體就怕成這樣,小心譚子不愛你嘍。”

葛東明的臉上陰得能滴下水,照著司徒的肚子就來了一拳:“我有老婆!”

“不耽誤偷情啊。”

“滾!小林,馬上把這個東西給我弄走!”

林遙鎮定地拉著司徒朝外走,司徒還沒調侃夠呢,沖著哭笑不得的譚寧喊:“譚子,別放棄啊,東明還有一顆少女懷春的心呢。”

“組長,我馬上帶人走,不要在我身後釋放殺氣。”林遙在超級淡定的狀態下,阻止了一場殺戮。但是,他沒阻止得了葛東明那小小的報覆心。

組長大人攔住了兩個人的去路,陰森森的笑讓一向溫和的譚寧都覺得可怕。葛東明抓著司徒的手腕,很正經地說:“懂不懂什麽叫棒打鴛鴦?司徒,你也不用跟小林去看屍體了,跟我去D市調查霍亮的父母。”

“呦,你也覺得他們有問題了?”

“廢話,當我是白吃飽啊?”

“要去你帶譚寧去,我不去。”

葛東明嘴角一咧:“小林,你發句話吧。”

林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很不耐煩地說:“帶走吧,我無所謂。”

“小遙,你也太狠心了,有這麽對待老公的嗎?”

“去吧去吧,省得局裏人看見你又說三道四。組長,盡情使喚他吧,這廝頗為能幹。”

“本官正有此意。”

“我不去。小遙,你個小沒良心的,就這麽把老公買了,小心我爬墻。”

面對司徒那仿佛被惡霸搶走的少女般的叫喊聲,林遙只是揮揮手,絕情決意地離開了。

話分兩頭,先表一邊。

這個時候,重案組還沒人知道林遙等人被分到了特案組的事,同事們見到他和譚寧很平常地打了招呼。等著林遙推開重案組的門,看到艷萍站在前面,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怎麽了這是?”林遙問道。

“可怕,太可怕了。我就晚來那麽一會,取屍檢報告的事就輪到我頭上了。”

原來如此,林遙忍不住笑出來。據說,曾經有人在不久前做過統計,全局上下有膽量看鄧大姐屍檢的只有四個人。組長、唐朔、老狐貍和自己。把這樣的任務交給艷萍,實在是難為她了。

“等一會我去,你可以解脫了。”

艷萍的眼睛閃爍著感激的淚花,拉著林遙的手:“小林,我該怎辦麽感謝你?”

“商貿酒店甜點屋最好的奶油泡芙一盒。”

“你這個惡魔!”

“那你去取報告吧。”

“半盒!”

“沒商量。”

“算你狠。”

林遙也沒想過真的敲詐她,只是逗著玩而已。倒是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覺得有趣,忍不住配合了一下。不過,玩笑歸玩笑,工作才是重要的。於是,林遙問道:“其他人呢?”

“鎖定嫌疑人了,老劉他們在突審呢。”

“嫌疑人?誰?”

“宋月的男友,許慎。”

“在哪錄口供呢?”

“小會議室。”

會議室裏,一個二十多歲白白凈凈的男人正手捧著熱咖啡篩糠似地發著抖。他面前坐著重案組組員小劉和老鄭,看樣子他們都已經沈默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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