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本來自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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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文君堯的事情,其實季言凝比蘇思暾了解的更清楚。蘇思暾縱然抓心撓肺,卻也從來沒有主動問過,只是在季言凝說起時會豎起耳朵聽,然後記在心裏。

這不,這天季言凝從三樓的上來找蘇思暾,“文君堯要退學,你知道不知道?”

蘇思暾這才驚呆了,不敢置信的說:“怎麽可能,你怎麽想起開這個玩笑?”

文君堯不論在外面打了多少次架,在蘇思暾面前,他總是什麽時候都不忘了學習的模樣,而且成績也不錯,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主動退學。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麽?這個玩笑是好開的麽?”季言凝說的一板一眼,由不得蘇思暾不信。

“當真?”震驚中的蘇思暾還是下意識的又問了一句。

“我騙你做什麽?我上來找你,就是要你勸勸文君堯!我們誰勸了他都不聽,說就這一兩天就辦退學手續!”

蘇思暾覺得腦子有點亂,目光有些呆滯,一瞬間有了好幾個文君堯退學的理由。機械的問,“知道為什麽嗎?”

“就是不知道,我們才誰也勸不聽!”季言凝說完看蘇思暾一時還回不過來神,就接著說:“你有時間就去看看文君堯吧,我先走了!”

蘇思暾茫然的點點頭。第一節晚自習下了,蘇思暾就火急火燎的跑下了三樓,卻正好看見沈脩淵和季言凝站在窗邊說話,蘇思暾腳下頓了頓,還是走上前打招呼。

季言凝了然的笑著說:“找文君堯的吧,擔心都寫在臉上了!”

蘇思暾這時候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擔心就擔心吧,自己死鴨子嘴硬有什麽用,別人都看出來了。看向沈脩淵:“嗯,文君堯呢?”。

“現在在教室裏!”

“沈脩淵你就去給蘇思暾叫一下文君堯吧,我去教室裏取個東西。”季言凝這樣說著就走向五班的方向。

沈脩淵卻沒有立刻進去找人,而是頗為認真的問了一句“你知道了文君堯退學的事情,所以擔心了?”

蘇思暾走向季言凝剛才站著的位置,卻沒有看沈脩淵,而是看向窗外。沒有說話,是明顯默認了,到了現在,隱瞞也沒有什麽意義。

沈脩淵也跟著沈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也喜歡過我?”

沈脩淵背靠著窗臺,蘇思暾恰好面向著窗外,聽見他這句話,詫異的偏頭看了他一眼。正想著怎麽回答,卻聽沈脩淵說:“我知道了!”

蘇思暾又看了他一眼,見他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點兒笑容,就沒有多想,又看向窗外。又是好一會兒沈默,才聽見沈脩淵離開的腳步。

“蘇思暾!”文君堯出來了,聲音低沈的喚了一聲。

蘇思暾轉頭看見文君堯在樓道中橘黃的燈光下向自己走來,情緒還好。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風雨洗禮的白楊樹,俊秀,挺拔。擔憂的表情便緩了緩,轉過身來靠著窗臺。皺著眉頭問道:“我聽說你要退學?”

“不會走了,你不要擔心!”樓道的燈光溫暖,文君堯的眸光溫軟。

文君堯說不走那就是不會走了,蘇思暾的唇角緩緩勾起,先前的擔憂一掃而光。也不問他為什麽退學,也不問他怎麽改變了註意,只要這樣就很好了,只要不走就很好了。

一瞬間兩人就這麽站著,雖然無言,但卻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模樣,氣氛很好。直到季言凝過來,當著文君堯的面打趣蘇思暾,“現在放心了吧,剛才你擔心的看起來都快哭了!”

蘇思暾笑了笑,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嘴硬的否認。文君堯還看著她,眼神明亮,笑容也燦爛了些。

有人說:“咳嗽,貧窮,愛情,是這世上最無法遮掩的東西!”蘇思暾對文君堯的心思徹底被捅破了那層紙,當事人卻都沒有什麽表示,仍然以朋友相處。

大約還沒過兩天,蘇思暾又從季言凝哪裏聽到,文君堯被打了。

說是前兩天,和他們打架的那群社會上的人,抓了幾個文君堯的兄弟,指名道姓要文君堯和另一個男生去換人。

文君堯和那個男生去了,被關在屋子裏,用棍棒錘了一頓,文君堯硬是站的筆挺的受了。只是背上留下一道道浮腫的青痕,觸目驚心,被送去了醫院,開了好多內服外抹的藥。

蘇思暾左右猶豫,要不要去看看?中午終於決定去,一點半的時候就到了文君堯房子那裏。

門正好半開著,正對著門口的床上,兩個人都在熟睡,文君堯光著上半身,光潔的後背上,一眼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傷痕。蘇思暾心裏有些羞澀,也放心了不少,悄悄的退開,去了學校。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後,蘇思暾去了一個表姐的發廊裏理發。聽見那位表姐說起,文君堯他們那次確實惹毛了那些社會上的人。文君堯的姐姐是這位表姐娘家的一位嫂子,看在表姐的份上,表姐夫出面斡旋,讓他們在一中這群學生不反抗的情況下,狠狠的揍了一頓領頭的兩人,這件事就這麽揭過了。不然肯定天天糾纏,讓他們上不成這個學。

蘇思暾回去問媽媽這位表姐夫是什麽人,媽媽說是個混子,混的挺大,手也臟,什麽都敢沾。而且不會把這些親戚放在眼裏,當年表姐要嫁給他,被家人反對,他勒令表姐與家人斷絕關系。最近幾年他又有了別的女人,表姐才和家裏的關系恢覆了幾分。

蘇思暾聽了皺了皺眉,她一直認為文君堯這夥人不過是和四中職中的學生打架而已,沒想到卻招惹上了那些人,幸好這次算是了結了。

過了些天,自由自習在校園裏碰到文君堯的時候,文君堯就誇讚蘇思暾:“你作文水平也太厲害了,我們作文60分滿分,你給我寫的上一篇作文,我們語文老師給了59分,還拿到教室裏來讀!”

“真的啊,他沒問你字跡的問題麽?”

“能不說麽,他說他沒想到一個男生的筆跡這麽清秀!”

“哈哈,叫你躲懶!”

季言凝和沈脩淵終於突破了朋友關系,進階成了男女朋友關系。她似乎突然不好意思了,去找沈脩淵的時候,總愛拉著蘇思暾一起去。

同樣是在周末,她兩個又去人家房子裏玩。季言凝發現沙發上有一把帶著手柄的黑膠棒,手柄處有一半已經斷裂了。“天呢,你們也太厲害了,這都有嬰兒手臂粗的橡膠棒也能打成這樣?”她看著整齊的斷口驚嘆。

“你以為呢,我們那次打架不是玩命的,又不是在玩過家家!”沈脩淵對季言凝的驚嘆不以為意。

“這都快斷了,你們是不是要換新的了?”蘇思暾接過橡膠棒也摩挲這斷口道。

“你不要看它一半都裂開了,實際上結實著呢,還能用好幾次呢!”文君堯接話道。

“我不信,實際上我都能弄斷它!”蘇思暾拿著淩空摔了幾下。

“嘿嘿,不要吹牛!你能弄斷我跟你姓!”沈脩淵走過來打算拿走,還和蘇思暾打嘴仗。

蘇思暾看他靠近了,就拿著橡膠棒往他腿彎處敲,還笑著說:“我試試看!”

沈脩淵趕緊躲,蘇思暾起身追著打,兩個人打打鬧鬧,季言凝和文君堯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哈哈大笑。

“疼疼疼,蘇思暾你怎麽這麽手黑?”

蘇思暾聽見沈脩淵這樣說,當真以為下手重了,一遲疑,被沈脩淵搶走了,反過來在她小腿上敲。蘇思暾跌坐在沙發上,直往季言凝身後躲,季言凝伸手護著她,順勢抓住棒的另一端,手上使勁兒就想搶過來。

沈脩淵看著女朋友,不敢使蠻力,卻也不松手,和季言凝打商量:“給你也行,但是不能給蘇思暾,你要讓她不能再往我身上掄!”

“不打了,蘇思暾肯定不再打你了,你松手!”

沈脩淵松了手,季言凝拿過來和蘇思暾一起玩,兩人一人拽著一頭,不知在怎麽樣的情況下,兩人各自倒向沙發的兩邊。橡膠棒斷了,徹底壽終正寢了。

額,四人面面相覷,沈脩淵和文君堯是不可置信,季言凝和蘇思暾是弄壞東西後的心虛。

還是沈脩淵先開口,“你兩個敗家子,非把它給弄斷了!”

“那怎麽辦?”季言凝問。

“怎麽辦,你兩個賠唄!”沈脩淵玩笑著道。

“......”

蘇思暾看向身邊的文君堯,似笑非笑的道“你不是說很結實?”

“額,我沒有想到你兩個破壞力這麽大!”文君堯摸摸額頭略顯尷尬的道,這可真是才說嘴就打嘴。

“蘇思暾,你給哥寫一篇作文,就不用賠了!”沈脩淵總愛給蘇思暾當哥。

“是我一個弄斷的嗎?”蘇思暾似笑非笑的道。

“季言凝她不會寫,跟我寫的一樣!”沈脩淵一本正經的說著假話。

“你就給寫一篇吧,你和季言凝不一樣,沈脩淵不會輕易原諒你的!”文君堯笑著打趣。

“真的,給哥寫一篇作文,就按照你給文君堯寫的上一篇的那個質量!”

“切,給你寫就不錯了,還挑,美得你!”

第二天星期一晚自習下了,寧蕤去超市裏買只寫字筆,蘇思暾就在外面等著。結果陶書茜路過看見了,就來和她說了幾句話,見她興致不高,陶書茜就問:“怎麽了,看你心情不是很好?”

“還不是沈脩淵,叫我給人家寫作文,是語文課本上的題目,他就把他的語文書給我了。我今天忙的很,為了萬無一失起見,我就讓文四班的一個女生給他寫的。人家作文寫得可比我寫得好,還是看在關系好的份上才答應替我給寫的。他倒好,晚自習來找我的時候,我就讓他等著,去四班拿書和作文草稿。結果他看見了,瞬間給我臉色看,說什麽我不願意給他寫就算了,何必給別人寫。你說是不是莫名其妙,不就是一篇作文麽,誰寫不一樣,寫成了不就好了?給我耍什麽脾氣?”

“那最後怎麽辦的?”

“我將那草稿塞給他了,愛抄不抄?這些大老爺們兒,太難伺候了!”

“那他不是還在生氣?”

“切,誰理他!又不是第一次惹他生氣,我怕他生氣?不信你看,下次碰到準又嬉皮笑臉的!”

“你這就是篤定了人家不會真生氣吧?”

“他一個大男生,好意思為了這麽點兒事情,生氣好幾天麽?不用管他!”

蘇思暾對於惹沈脩淵生氣,都有經驗了,過了幾天,校園裏碰到了,沈脩淵果然嘻嘻哈哈的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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