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本來情分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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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以前看過一則小故事,一只小鳥在一棵樹上出生,就對大樹道:“您多麽高大啊,我喜歡你!”後來學會了飛翔,穿越整個森林,就歡喜的對森林說:“您多麽浩瀚啊,我喜歡你啊!”再後來飛出了森林,在天空中翺翔,便對藍天說:“您多麽廣袤啊,我最喜歡你了。”

蘇思暾覺得它很有些道理,大概楚子元就是她情竇孵化的那顆大樹罷。後來才知道,情劫這種的東西只能應在一個人身上,若是和楚子元相處不僅僅是最初的那八周,而是相處了整整一年,只怕後來也就沒有文君堯什麽事了。

初一中考後,文君堯年級第一,從此頻繁的出現在堂哥口中,未識其人,先知其事。已經足以引起蘇思暾的註意了,因為一四班和初二的教室在校園最深處,所以一年來竟也沒有認識。早操四班跟在三班後,蘇思暾只能看著後面那幾個高個子男生的背影暗暗猜測哪個是文君堯。好奇心導致進了三班第一天,就問新同桌,哪個是文君堯。從此文君堯那人那事便成了蘇思暾磨不可滅的記憶。

高二分科,在高一快結束的時候,班主任統計選科情況。蘇思暾好好想了自己的成績,理科現在勉強能及格,實在拿不出手,靠自學補上來,可能性也不大。只能選擇了文科,其實她還是喜歡理科的,心裏不免遺憾。不過能和白含睇一同分進文五班,大約是唯一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文君堯、沈脩淵和季言凝都選擇了理科,而且兩個男生在高一的時候有認真學習,分進了尖子班理科三班。季言凝分進了理五班。

高二開學報名,蘇思暾站在文五班門口,看見講桌上,被圍著的班主任竟然還是白老師。白老師當班主任不錯,但當數學老師就有些不夠了,講課照本宣科,解題思路也有些不清晰,做不到舉一反三。

蘇思暾有些失望的靠在文五班門口對面的墻上,看著圍著班主任報名的同學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一名同學也下去了,才打報告進去報名。

文君堯和沈脩淵初中時其實關系一般,高一第一學期同住一個宿舍,第二學期合租了房子,高二又同時分進了理三班,越發的形影不離。

下午放學,同學們湧出校門,蘇思暾看見沈脩淵走在前面,便喊了聲:“沈脩淵!”

這是這學期第一次見面,沈脩淵笑著回頭:“假期過得好麽?”

“你說呢,要不是開學了,我都想繼續過下去!”蘇思暾牽著白含睇的手晃悠晃悠。

和沈脩淵寒暄了幾句,正打算問問文君堯呢,卻見沈脩淵旁邊的男生回了頭,朝著蘇思暾笑了笑,赫然就是文君堯。

蘇思暾晃著白含睇的手頓住,在自己不知道、沒有參與的時光裏,文君堯的背影已經挺拔到這麽陌生了,陌生到這麽近的距離,自己竟然沒有認出來。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蘇思暾心裏突如其來的惶恐,讓她不知道做什麽表情來回應,怔怔的看著文君堯走開。

她知道文君堯和張初涵在一起,自己不該再去找他,可是一想到將要和這個人陌生,就焦躁不安。這場鏡花水月,陷入其中的人卻看不破。

涉足一片沼澤泥地,越是掙紮,越是陷的深。絕望和恐懼就像蛛絲,裹住你獵物般的心臟,越纏越緊,窒息,到無力掙紮。不由自主的靠近他,才能得到那麽片刻的救贖。所以放縱自己的心意,由著自己的腳步走向有他的地方。

蘇思暾這學期的同桌是一名比蘇思暾略高的女生,叫宋躍,成績也比蘇思暾略高那麽一點點,是個很認真的女生。

她要是聽見八卦是誰喜歡誰,或者誰和誰分手了,哭的厲害什麽的,她都會說:“一群小屁孩子,懂什麽愛情,還哭哭啼啼的,丟不丟人。”

要是聽說蘇思暾找文君堯或者沈脩淵去玩了,她就會說:“桌桌,有意思嗎?大好的時光,你不學習,你白白浪費在男生身上!”

蘇思暾和宋躍剛開始稱呼彼此為同桌,後來說好一個叫同同,一個叫桌桌。只是都認為“同同”理所當然的大一些,搶著當,都叫對方桌桌,叫來叫去,兩個人都成了桌桌。

開學過了幾周,班主任和文三班的班主任商量來一場聯誼活動。文三班的班主任是三班和五班的英語老師,兩個老師征詢同學們的意見,最後決定在周末去秋游野炊。

班級裏分了7組,每組9個人。班主任大概是按照成績排名分的,蘇思暾這一組女生比較多。白含睇,寧蕤,苗昕懿,趙梓蒓,蘇思暾,宋躍,剩下三個男生,寧蕤的同桌盛泓瑞,一個叫李銘鈺的,一個英語課代表馮宜斌。

老師要求帶好蔬菜什麽的,自己做。周五下午,小組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做什麽菜,誰做什麽的細節。最後決定做10個菜,涼拌炒菜各半。

涼菜這麽多,主要是怕到時候抄不熟,或者抄糊了,也不至於餓肚子。米飯和粥什麽的肯定煮不熟,最後決定由盛泓瑞買些餅子帶上。

做菜的就寧蕤和蘇思暾會,苗昕懿主動搶了洗菜切菜的活計,鍋碗碟等用具分給了三個男生。

周六按照計劃,蘇思暾、寧蕤和苗昕懿去買菜,買好了之後,由苗昕懿帶回去洗切。怕菜買早了不新鮮,所以選擇了下午太陽偏西時買,買好之後各回各家。

蘇思暾趕著晚飯前,去了文君堯的房子裏一趟,去拿相機,也不知道是文君堯找誰借的。

星期三班主任宣布了這個活動的策劃之後,蘇思暾就給文君堯和沈脩淵炫耀了一番,抱怨要是有個相機就好了。文君堯聽後就說:“相機我給你解決,周六來我房子裏取!”

果然文君堯沒有食言,蘇思暾很喜歡攝影,尤其是風景照。拿到相機後就喜笑顏開的擺弄,對明天的野炊更加期待。

周末早晨集合後,兩個班在五六位老師的帶領下,烏泱泱的湧向苗兒溝。

苗兒溝其實並不怎麽大,只是有水源,整個縣城的純凈水就是取自這裏。到地方後,那些草啊,沿河的蘆葦啊,都有些枯萎了,樹上的葉子也黃了。

到了地方來不及撒歡兒,就分工準備了,男生打柴撘竈生火,女生收拾帶來的東西,準備做飯。

趙梓蒓驚呼一聲:“餅子呢,說好買的餅子怎麽沒見!”

“問問盛泓瑞,是不是還在自行車的籃子裏?”苗昕懿說著就迎向抱著柴火走來的盛泓瑞。

“盛泓瑞,你買的餅子呢?”

“啊?我艹,我說早晨老想著好像有什麽東西沒帶,楞是沒有想起來!”盛泓瑞一拍大腿,激動的說道。

“.....嘖嘖嘖,你今天沒有飯吃,去吃草吧!”苗昕懿無語了半晌,只能放狠話。回到組裏和組員商量,“怎麽辦,盛泓瑞壓根沒有帶,我們吃什麽?”

“噓噓,小聲點兒,要是班主任聽到了,咱們都要挨罵。早晨還專門讓檢查要帶的東西呢,結果咱們都沒有記起來!”李銘鈺示意大家聚在一起,小聲商量。最後決定由馮宜斌出馬,到每個組借一點兒。

馮宜斌還沒有回來,班主任就到蘇思暾他們這一組了,決定加入他們這一組。班主任什麽都沒有帶,只帶了十幾個早晨鮮炸的酥油餅,倒是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這時候李銘鈺和盛泓瑞也搭好了竈,並且生了火。班主任就問:“你們預備了幾個菜,都是什麽菜?”

“土豆絲炒肉,平菇炒肉,涼拌三絲,涼拌黃瓜,雙椒炒肉等10個菜!”蘇思暾回答道。

班主任聽後就決定給大家露一手,抄兩個菜,蘇思暾看他的架勢不錯,就問道:“老師你經常做菜啊?”

“現在不做了,大學的時候做過!”

“......哦!”蘇思暾表示懷疑了,這大學都過了多久了,還記得怎麽做麽?

事實證明蘇思暾的擔憂是正確的,班主任炒的土豆絲和肉末芹菜遭到了組員的嫌棄,別的菜都光盤了,班主任的菜還剩下很多。

蘇思暾做的菜雖然被誇,但是也有一道特別失敗的。做最後一個平菇炒肉時,組員們擺好了飯菜,坐在周圍催著。蘇思暾一緊張,放鹽時就沒有收住,嘗了一口,苦的要死。

這時候,蘇思暾只能想到,加些水稀釋,然後倒掉水炒幹。班主任就站在旁邊看,有種手裏炒的不是菜,而是很簡單卻不會做的題,被老師盯的局促不安。

結果稀釋了一遍後,還苦的不行,蘇思暾硬著頭皮又加水稀釋,來了兩遍,這道菜已經被折騰的不成樣子了,最後只能裝盤。

蘇思暾看著剩了好多材料,就又做了一個青椒肉絲,西紅柿雞蛋湯,最後把剩下的所有菜一鍋雜燴。

不過等蘇思暾端上最後那鍋雜燴時,大部分的菜都被嘗的剩了一半,不僅自己組的,別的組的同學也都在到處品嘗。看到好的菜色,順便照幾張相。

吃完飯後,男生拿著餐具到河邊去洗,女生就開始照相,騎著自行車撒歡兒。雖然沒什麽美景,卻也玩的很開心。一組人早晨還是生疏的同班同學,下午便是朋友了。

下午回去後,太陽還沒有落山,蘇思暾去文君堯的房子裏還相機,並且眉飛色舞的講了自己做的菜,同學們都說很好吃,班主任做的菜沒有人吃。

文君堯聽後說:“聽你這樣說很不錯啊,什麽時候我能嘗嘗你做的菜?”

不等蘇思暾說話,沈脩淵就拆臺道:“你看蘇思暾像是會做菜的人麽,不怕中毒麽?她們班同學說好吃,一個是給她面子,一個肯定是她們班主任做的實在無法下咽,相比較而言的。”

沈脩淵說了這樣的話,可想而知,免不了被蘇思暾的一番拳打腳踢,連擰帶掐,直到他連連告饒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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