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陳三回來之後……

關燈
第174章 陳三回來之後……

進城費一分。

租房一日, 一人三分。

天材地寶類,一級一分,二級十分, 三級五十分, 四級一百分, 五級兩百分,六級四百分,七級八百分,八級一千六百分,九級一萬分。

丹藥法器符箓類, 一級十分,二級五十分, 三級一百分, 四級四百分, 五級八百分,六級一千六百分,七級三千兩百分, 八級六千八百分,九級六萬分。

品質隨機,全看運氣。

極品品質翻兩倍。

當顧長淩從交易樓走出來,他手上的七十八積分, 只剩下七個二級礦石, 和明天一天的房租。

顧長淩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他剛才在交易樓看到了小九煉制的極品丹,自己煉制的法器。

不必說,他儲物戒裏的東西,轉手就被這些人倒賣了。

而道蘊丹,四級以上的丹藥和法器不在出售之列, 想必是被人扣上,要借花獻佛,上供去了。

靈石法器便罷,想到那些丹藥,顧長淩心裏殺氣翻滾。

見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腰牌上是醒目的四分,圍上來的人一哄而散,只剩下一個看起來已經沒幾年好活的築基修士沒走。

“前輩,要找住的地方嗎?城裏剩下的住處哪裏更好,我都清楚,我帶您去吧?路上還能給您講一講獵城的事。我在這裏呆了快五十年了,是最早來的那一批,你想要知道什麽,只管問我。不要多的,只要一分。”

老頭擠著笑。

顧長淩點頭,直接問:“你是外界來的,還是衡陽大陸人?”

“您看,是不是?”

老頭沒回答,先拿出了自己的腰牌。

這是要先消費再服務了。

顧長淩沒反對,“怎麽劃?”

老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三分,皺紋擠在一堆。

他傳授了手訣,顧長淩將一分轉給他,便爽快回答了顧長淩的問題,“我是本地人,原來也是天陽宗的,因為得罪了人才被丟來這裏。看前輩投緣,我再免費教您一個手訣,您看,這樣,再這樣,就能把您腰牌上的分數藏起來,除非對方比你等級高,不然看不到您有多少積分。”

顧長淩學了,腰牌上的三分果然不見了。

他道:“這裏的人都是怎麽來的。”

“原來都是不肯服從天陽宗,不肯入魔的人,還有些像我這樣得罪了人被陷害的。幾十年裏都死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誰提的,去外面抓人來玩。還開了個狂歡活動,新來的人都是玩具,一群人追著殺,玩具越痛苦,他們越快活。”

老頭嘆了一口氣,“這些人原來還不肯和天陽宗同流合汙,想做正人君子呢,現在不修魔功,又和魔頭有什麽區別?”

不是心性好壞,這裏的規則就是活著就要殺人,誰都不想死,初心,正義,都是笑話。

“像您這樣掉進來的人,還是第一次見。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一批新人進來,玩上個把月就不剩什麽了,就是活下來也不是個人了。聽說,那些從外面抓來的人,原來也是天才弟子,驕傲得很,可到現在,骨頭沒被啃碎的,心都黑透了。您要是遇著這些人,更要小心了。”

老頭果然知無不言。

顧長淩心中一動。

看木川流寧觀他們的魂燈,人都還活著,如果被抓來的人都被投放在這裏,倒是可以先找到他們,多個人多個辦法,或可盡早離開。

帶著他們去尋小九,小九一定會很高興。

心裏有了主意,他不動聲色地問道:“積分都怎麽來的?”

“前輩從交易樓出來也該知道了,一積分難倒好漢,想要在這裏活下去,沒有積分真的不行。沒有人想死,殺來打去就是為了這積分了。

這頭一個辦法,就是進入狩獵場狩獵。在那裏殺了人就能得到他們的腰牌,黑鐵牌一分,銀鐵牌十分,金鐵牌百分,紫金牌千分。

另一個辦法,就是搶劫。

在狩獵場裏,你必須結果他人性命,才能得到腰牌。出了狩獵場,腰牌裏的積分就可以自由交換了,就像您剛才付給我的那樣,也可以讓別人付給您。

獵城裏不能強搶,出了城就沒有這規矩了。

如果被搶的打不過,主動交出一半積分,就不會要人命。當然,也有一些瘋子,心情不好,搶了積分不算,還非要殺人,半點不為長久考慮。”

顧長淩聽他說到這裏,不由問道:“照你說的,城外應該很亂,尤其是狩獵場出口到進城這條路上。可我一路走來,也沒有遇上。”

老頭笑了笑,“您很特別,一般新人被送進的時候,身家早被剝光了。您不一樣,上頭發了話,在您入城前,都不得動您,也不能透消息給您,所以……”

老頭給了他一個“您懂”的眼神。

顧長淩:“……”

想殺人。

說著話,就到了老頭為他介紹的地方。

“城裏剩下獨門獨戶的地方不多,這裏是最好的一家。住在這裏的人,今天才死了,得到消息的人不多,不然很多人搶著要住進來。您要是不嫌棄,趁早定下來,免得被別個搶走。”

老頭沒有進門,顧長淩也隨他站在門外。

屋子不大,一廳一室,顧長淩的神識一掃便知,這裏不設防護陣,安全沒保障,更無隱`私可言。

“好在哪裏?”

顧長淩沒看出來。

老頭被質疑了也是笑呵呵的,“就這一點好,這附近住著的都是拿著紫金牌的狠角色,還有追隨他們的人。背靠大樹好乘涼,前輩若是想,也可以去結交一些人,找些幫手,才能活的長久。”

顧長淩看著不遠處一棟棟的大房子,覺得寧觀活下來拿個紫金牌應該不成問題,便有了決定。

他在老頭的指導下,將腰牌塞`進門柱上的一個灰色鬼面雕像嘴裏,鬼面的眼睛上亮起一道光,雕像變成了白色。

這便是有人入住的表示。

從即日起,顧長淩的腰牌每天將自動扣除三分。

只要這個雕像沒有變灰,顧長淩以外的人就不能踏進這裏,不然鬼面就會發出警告的桀笑聲,天陽宗的魔修會找上門來收罰款。

顧長淩邀請人進去也不行,鬼面也會發出警報,屋主和進入之人一起被罰款。

因為獵城的房租是按人頭算的,這屋子是一人住戶,便只能住一個人。

想靠借住逃避房租,不可能。

老頭說完了規矩,還說了一個故事。

之前有個家夥得罪了人,就有一大批人闖進他的屋子。

天陽宗的人上門來,他們就說自己是屋主請來的客人,天陽宗的魔修只認積分,不管屋主怎麽說,也要罰他。

屋裏多出一個人就罰三十積分,屋主的積分扣光,身上的東西也賠上了也不夠,還倒欠了積分,就被趕出了城。

屋主獨來獨往慣了,沒個朋友,也沒靠山,天陽宗限他三天之內還清,不然就要他的命,可沒等到三天,他就先死在狩獵場了。

顧長淩聽出其中告誡之意,點了點頭。

他才把腰牌放上去,就有兩個人走來。

見鬼面雕像變成了白色,兩人都變了臉色。

見顧長淩的修為在自己之上,那元嬰修士將引路的築基修士踹到一邊,甩手走了。

築基修士顧不上傷勢,連忙追上去,口中說:“這處不行,小的還知道一處,您隨我來。”

元嬰修士冷笑,“你拿了我的積分,就是這麽給我辦事的?”

築基修士無法,只得將那一個積分還給了他,元嬰修士這才罷休。

老頭都看在眼裏。

在獵城裏做這一門營生的,多是傷重難行,又或者修為不濟的人,想要積分只有卑微,打罵都得挨著。

老頭之所以為顧長淩盡心解說,除了那一積分的面子,也是因為顧長淩把他當人看,便願意和他多說兩句。

此時,他便提點道:“前輩要小心那人,他雖然是個元嬰,卻是公孫老祖手底下的人。那是有七八個紫金牌主的大幫派,一向跋扈,只有他們得罪人的,沒有得罪他們的。”

顧長淩趁機問道:“這裏有多少紫金牌主?”

老頭想了想,道:“唯有越級殺人,令牌才能升級。想成為紫金牌主,就得殺死一個占著紫金牌的人,這牌主每日都在變,但不會超過五十人。天陽宗給的,統共也就五十個紫金牌,還有人降等,人數只少不多。等紫金牌數目少於十個,天陽宗才會補充令牌,重添至五十。”

“降等?因何降級?”

顧長淩問道。

老頭說:“因為輸了比鬥。獵城裏不殺人,但總有些恩怨要解決,便設了一個比鬥臺,不拘比什麽,輸了的人積分要全送給贏的人,身份牌還要降一級。如果是黑牌的人參加比鬥,一旦輸了,無級可降,等著他的就是取消身份牌,要重回狩獵場,殺上一百人才能重獲令牌。”

頓了下,老頭說:“別的不好說,您來了,今天肯定要少五個紫金牌。”

“哦?這是為何?”

顧長淩饒有興致地詢問。

老頭笑呵呵地說:“要說這獵城裏,大多是不人不鬼不講道理的活人,卻也有那麽幾個怪胎,還要堅持自己的道理。像是獵殺新人的狂歡活動,他們從不參加。”

“不參加就要受罰,這懲罰和輸了比鬥一樣,積分清零,降級一等。

每隔一段時間,每每投放新人,就要搞這麽一出。

那群怪胎裏,有五個紫金令主,他們降等了,就要出去殺紫金牌主,重得紫金牌。

這一來二去,紫金牌一次至少要去十個。

再加上,有很多紫金牌主死在他們手上,幾乎每回天陽宗來送新人和物資,也要一並添置紫金牌。

不說那些大幫派的頭頭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和他們結仇,天陽宗也早就看那群怪胎不爽了。

只不過那怪胎裏有一個是天陽宗宗主指名道姓,要讓他活著受罪,等於給了他一個免死金牌。否則,早就被大幫大派的人聯手撕碎了。”

顧長淩心念一動,“這群怪胎是什麽人?那個他得了免死金牌的,又是誰?”

老頭說:“那些怪胎大多是外來人,在新人狂歡裏活下來的狠角色。至於那個得罪了天陽宗宗主的人,從前在衡陽大陸也挺有名的,是斬天門的一名刀修,名叫什麽我也不清楚,大家都叫他陳三。”

顧長淩眸光一閃,蹙眉道:“天陽宗宗主為什麽跟他過不起,你知道嗎?”

“知道啊,衡陽大陸的人沒幾個不知道的。”

老頭面露唏噓之色。

“聽說那陳三原來有一群結拜的兄弟姐妹,裏面有個女修被當天陽斐看上了,人家不從,被逼著自絕了。

他義兄姐妹想報仇,都死在天陽斐手上,唯有陳三和他的道侶活下來。

陳三的師父以為天陽斐把他徒弟抓去折磨,上門去討人,鬧了一場,人也沒找到,最後天陽宗的長老推算出陳三不在此界,才沒動幹戈。

大家都以為這事就這麽了了,誰能想到天陽老祖突然入魔,把大陸都劈了呢?

你道現在的天陽宗宗主是誰?

這天陽斐正是天陽老祖唯一的孫子,他一直覺得當日受了羞辱,這下有了機會,便求天陽老祖把整個斬天門都屠了。

那可是斬天門啊!

衡陽大陸第二強的宗門,上下幾萬修士,說沒就沒了。

那陳三的師父死的尤其慘,天陽斐折磨他十幾年,才出了這一口氣。

誰想到,那陳三和他的道侶好好躲在外面不要,居然又回來了!

整個衡陽都變天了,成了天陽老祖祖孫二人的天下,他二人回來可不找死嗎?那時我還在天陽宗,親眼所見,哎,慘啊……”

作者有話要說:??心疼陳三哥。二更在三點呀。【手還沒好,過兩天好了,我碼點存稿,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