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戀愛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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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水◎

從山莊回上京的車上, 原鶯昏昏欲睡。

連著被他欺負了三四天,渾身酸痛。她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要和他出去了——平常在家, 也不見他這樣啊?原鶯打了個哈欠, 在安全帶底下,艱難地翻身。

“馬上到了, ”賀知宴看她一眼,“上樓睡。”

原鶯悶悶地應一聲:“哦。”

賀知宴:“你不是剛起嗎?”

他們一直等原鶯自然醒後才出發。

原鶯氣不打一處來:“那麽累, 還不允許我多睡會了?”

賀知宴的鼻腔透一聲愉悅的氣音。

原鶯:“你還笑?”

賀知宴:“按道理來講,我們做的頻率是一樣的。”

原鶯:“你再說話?”

賀知宴:“多鍛煉。”

車一停下,原鶯就伸手打他。腕上通紅的兩圈,格外顯眼。

賀知宴捉了她的手指,從車門邊翻出一只白色的藥膏,抹在她的手腕上,乳白色的膏狀變得透明, 原鶯不由想到昨日被他捆了一天的情形,頓時,感覺自己又跌回爛泥水淖裏, 渾身都掛著膏藥色的黏膩。

原鶯嘟著嘴:“大騙子。”

賀知宴飽食餮足, 由她打罵, 拔了車鑰匙,送她上樓。

“過兩天我要去西北出差一趟,最近可能都回不來。”他的手繞過原鶯的肩膀,握住她另一邊的胳膊,低聲:“想我了就打電話。”

原鶯:“還有這種好事?”

賀知宴:“小沒良心的。”

原鶯朝他吐舌頭。

她趕人:“你快走吧, 我要睡覺了。”

賀知宴:“我走什麽?”

原鶯:“這是我家!”

賀知宴:“也是我的。”

原鶯嘀咕:“你都沒付房租, 怎麽就是你的了。”

賀知宴:“因為你在這裏。”

庸俗的一句話, 他講得坦蕩,直白得擊中聽者的心。

原鶯眨了下眼。

“……算了,”她咕噥一聲,又仰起頭聲明,“這是我的地盤,你要是再亂來,就把你趕出去哦。”

賀知宴懶懶地笑:“遵命。”

賀知宴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

原鶯在家裏修生養息,期間,收到了幾所學校的offer。她思來想去,選了法國巴黎的一所院校,並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賀知宴。他最近似乎事情很多,每次通話都在晚上,聲音都掩不住疲倦的沙啞。

原鶯擔憂:“事情還順利嗎?”

“嗯,”他說:“後天就回去了。”

“好哦,”原鶯小聲:“我等你。”

賀知宴:“有沒有想我?”

原鶯:“有一點。”

賀知宴:“只有一點?”

原鶯張口就來:“明天見不到你就會變成一些,後天見不到你就會變成特別想。”

賀知宴低低地笑了一聲。

再講了會話,原鶯困了,彼此道了句晚安,掛了電話。

夢裏,她有一些不安。

迷迷糊糊,感覺身體變得燥熱發軟,胸口也有一些輕微的癢。

“……”

嗯?

原鶯揉了揉眼睛,天際魚肚泛白,亮色的天光落在窗簾上,在她的視野裏搖晃——

她在搖晃。

腰被一只寬大的手掌按著,唇角印上一個吻:“弄醒你了?”

賀知宴的聲音。

原鶯才醒,懵懵地盯著他,全然沒註意他此時正在做什麽。

“你怎麽回來了,”她瞪大眼睛:“不是後天嗎?”

賀知宴幹燥的唇輕輕蹭她的脖頸:“嗯。但是特別想你,提前回來了。”

原鶯往被子裏看一眼:“想誰?”

“他想他的,我想我的。”

靜謐的臥室,響起原鶯記憶中過年時木杵搗軟水年糕的聲音。

他的鼻尖抵在她肩窩,愉悅地喟嘆一聲,貼近她的耳根,吐息懸在她的敏感的神經上,似撩似撥。

“寶寶,你好燙。”

每次他叫這個稱呼都沒什麽好事。

原鶯紅著臉,拉住他的手臂。

她說:“抱抱。”

賀知宴的手游弋到她的肩上,向後攬,原鶯感受得更深,心裏也更安定。她貼在他堅實的胸膛前,仰起頭,與他交換了一個久違的親吻。

原鶯看見他略顯疲態的眉眼:“你是不是很累呀。”

賀知宴:“嗯。但見到你就不覺得累了。”

原鶯:“你回來多久了?”

她看見地上幾團紙,猜測他已經待了一段時間。

賀知宴:“三點回來的。”

現在是五點。

原鶯:“你一直這樣?”

“嗯。”他壓著她的肩窩,低低地喘了口氣:“你太舒服了。”

原鶯扭了扭:“你不困嗎?”

“困,”他說:“讓我充會電。”

這的確是充電的姿態。

原鶯艱難地翻了個身,面對他,又貼了過去,軟軟的小手輕輕摸著他驟然緊繃的脊背,她的臉蹭了蹭他的胸口,隔著劇烈的心跳聲起伏。

她小聲:“充吧。”

賀知宴的眼尾攀上一抹淡緋,他極力隱忍,側頸繃出幾道青筋。

他啞著聲:“原鶯,我不是為了……才趕回來的。”

她說:“我知道。”

這只是表達感情的一種方式。

平庸但直白。

賀知宴眸色深重,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她。半晌,掐著她的下巴,用力地碾過她柔軟的嘴唇。

原鶯逐漸走神。

一陣白茫茫的光後,她揉了揉眼睛:“我八月底去巴黎,你會跟我一起嗎?”

賀知宴攬著她,汗津津的皮膚貼在一起,很快被空調吹涼。

他把被子往原鶯背後裹緊一點。

“不一定,”他說:“賀家成這兩天要不行了,拔了管,後面事情更多。”

賀家成是賀老爺子的名姓。

原鶯楞了一下:“他真的要去世了麽?”

“當然,”賀知宴捏住她的鼻尖:“你以為,我跟賀知宵一樣,要動手害人?”

原鶯抿了抿嘴唇。這到底是他們的恩怨,她不再勸說。

賀知宴見她不講話,小臉疲倦,摸了摸她的腦袋:“再睡會吧。”

原鶯:“不想睡了。”

賀知宴:“起床?”

原鶯:“我想吃小西瓜,你幫我去拿。”

賀知宴:“凈指揮我了?”

原鶯哼哼:“不行?”

賀知宴起身:“行。”

他下樓去冰箱裏給她切了一半,送上來,自己去浴室洗澡了。

原鶯舒服地瞇起眼睛,開動。

舀了幾勺,賀知宴從浴室出來,身上的潮氣濕熱。原鶯不要他抱,坐在空調底下,細白的小腿搭在床邊。

她審視他兩秒。

“你不是沒談過戀愛嗎,”原鶯越看他越覺得可疑:“——你是不是當藝術家的時候,有什麽炮友、情人……”

她的小西瓜被搶走了。

賀知宴冷笑:“你再胡說八道?”

“哎呀,”原鶯把小西瓜奪回來:“那你解釋——我才不信什麽無師自通!小眠上次跟我說學長第一次只有三分鐘!”

雖然他們還沒開始驗證,但他單是翻花樣都能磋磨她兩個鐘頭。

熟練得嚇人。

賀知宴:“我只是讀了一些書。”

“書?”

“還總結了一篇論文,”他問:“你想看嗎?”

原鶯好奇地搗頭如蒜。

賀知宴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的標題赫然映入眼簾——

《從po論證女性獲得樂趣的組成因素》

“……”

該死。

她就該知道。

往下看目錄:

一、姿勢

二、環境

三、言語

四、心理

五、器具

每一大類下都再細分小類。

原鶯臉紅心跳地看了個目錄,就開始覺得自己未來道德不保——光是環境,公開場合什麽汽車電影院、私人電梯、辦公室、單向玻璃……林林總總幾十個地點。

她羞赧地把手機砸回去:“你是變態嗎?”

賀知宴接住,散漫地勾起唇角:“你不喜歡嗎?”

又問她。

原鶯當然是喜歡的。

與心愛的人同頻,比起簡單直接的快樂,那一種似乎乘坐過山車失重後被緊緊擁著的安全感,靈魂的交融感更讓她癡迷。

最最重要,他的外形優越,硬件完美。

被他掌控的時候,原鶯並不覺得抗拒。他刀削斧鑿的面孔,矯健勁瘦的身材,完美得像雕塑。

誰能拒絕一個帥哥呢?

原鶯嘟囔:“喜歡是喜歡……但是公共場合你能不能註意點,別看書裏寫什麽你就學什麽,這是現實。”

“我知道,”他說:“我也沒有讓別人觀看我們的癖好。”

原鶯把小西瓜挖空。

她看了看外面已經徹底大亮的天:“家裏沒有零食了,我等一下去超市。”

賀知宴:“嗯,我和你一起。”

他們換了身衣服,像平常的情侶,手牽手走在林蔭小道。

原鶯:“好像約會哦。”

賀知宴:“前陣不是剛約會完?”

提到這個,原鶯義憤填膺地指控:“哪有約會四天,我三天都在床上的!”

賀知宴:“是你太不禁……了。”

他念著在外面,做了個口型。

原鶯追著他打。

賀知宴腿長,他跑起來,原鶯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兩個人小學生似的,一路追趕到超市門口,最終,賀知宴在一旁看笑話似的拍照,留她氣喘籲籲地撐著膝蓋,使勁擡著眼皮,制止他。

“不……呼,不許拍!”

賀知宴當耳旁風:“上回給你辦的健身卡沒用?”

“……”誰要為了這種事健身啊!!原鶯氣惱:“沒有。”

賀知宴:“該練練了。”

原鶯:“休想!”

她推了輛購物車,開始掃蕩。

賀知宴跟在她身邊,途中,去拿了兩盒口香糖似的東西,原鶯沒在意,一包薯片扔在它們上面。

結賬的時候他們去了自助櫃臺。

賀知宴遞東西,她掃碼。

原鶯喜歡“滴”的一聲,特別有成就感。

掃到那兩盒口香糖的時候,她下意識看了一眼——

XL

“……??”

什麽口香糖還有型號啊。

她好奇地看了看,上面是一長串德文,似乎是在誇獎這個產品的優勢,尤其標了加粗的數字“0.01mm!”。她看不懂,就去看掃碼機的屏幕。

“……”

套。

哦。

原鶯木著臉把它們扔進了購物袋的最底部。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村裏不通網的小土狗 5瓶;小看怡情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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