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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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白真心裏有事時睡眠就會很輕,是以早上手機震了一下他便醒了。不敢在床上磨嘰,萬一一閉眼又睡過去就要翻車了。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收拾了一下又開啟新一天的搬磚生活。

他在徐方這兒有放些換洗衣服,可鞋就沒有了。他只得繼續穿那雙板鞋。白真感覺今天再站一天他就要截肢了。

在地鐵上當了一小時沙丁魚,再打了個車到廠裏時,木原已經到了。白真套上工作服,和木原閑聊了幾句。車間裏轟隆作響,工人們已經開工了。辦公室裏的間接部門每天早上要開晨會,他們得等晨會完了再聽從安排。

辦公室的人給了他們一袋花生,可這會兒人家嚴肅開會呢,他倆在一邊劈啪作響地剝花生也不像回事。翻晨會不屬於白真的工作範疇,木原大概也沒興趣聽。

天還沒亮就開始奔波,這會兒終於定下來了,白真眼皮又開始有點打架。那邊他們晨會似乎在分享什麽團建心得,發言的那位員工不知怎麽回事,說話異常之緩慢,情緒異常之低沈,十分催眠。

“……大牢不是一天建成的。”

白真忽然聽到這麽一路,整個人一激靈,又強打起了一點精神。怎麽就建大牢了?

仔細聽了幾耳朵,白真發現這位女員工普通話不太好,她一直在講齊心協力,共同成長之類的,白真忽然靈機一動,感覺自己知道大牢是什麽了。她說的估計是大樓不是一天建成的。明明是挺雞湯的話題,不知她怎麽就能講出這麽一副追悼的感覺來。又聽了一會兒白真終於悟了,這位女員工大概是太不擅長背書,把稿子背下來已經用盡了她的洪荒之力,導致她講話時是一個字一個字龜速往外蹦。

她又背到“公司似我們滴夾園”,白真克制不住地咧了下嘴,把笑憋了回去。不能再聽下去了,笑點低起來有時自己都控制不住寄己。

晨會結束後,生產組長過來交代他們再等一會兒,自己去組織好參加培訓的員工後再來叫他們。

兩人在辦公室待命,白真趴在桌上閉目養神,腦袋沈得不行。似乎失去姿勢短暫的睡著了一下,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白真一個激靈擡起頭來,發現不是生產組長來叫人,而是另一個韓國派遣員工在叫他。韓國人給了他兩個雞蛋,做了個吃的動作。

“……”白真囧囧有神地道了謝。這兩個雞蛋生生大出了鴨蛋的感覺,白真分了一個給木原。

“謝謝,這是什麽?鴨蛋嗎?”木原問道。

“是雞蛋。”

“雞蛋怎麽這麽大?”木原奇道。

“……”他也想知道。

這雞蛋還是白煮蛋,噎得白真夠嗆。他其實只喜歡吃茶葉蛋,還不愛吃蛋黃,這白煮蛋沒味道蛋黃又噎,可人家國際友人一片熱情,白真不能辜負。咽了幾口水把蛋黃順下去,白真覺得噎得他胸口都隱隱作痛。他就是有吃十次蛋黃八次都會噎到的能力,也是可悲可嘆了。

生產組長回來了,白真也暫時提起了精神。機械手是在滑道上滑動工作的,整條自動線是被鐵籠圈起來的,為了講解,白真跟著木原進到了鐵籠裏。

木原拿著遙控器講解如何控制機械手的動作,自己異常報警的應對措施。外面組長選了生產線班長和幾個員工來學習,他們似乎接受起新事物來反應有些慢,總是搞不清記不住。

木原很有耐心地一遍遍教,白真也翻得口幹舌燥。到了下午他們總算說差不多記住了。白真翻來覆去講了一天,感覺自己都會操作這個機械手了。這班長一副老實相,非常認真,可就是思路不怎麽清晰。

白真給他寫了個操作流程筆記,他本身因為懶寫字就挺醜,又是站著寫的,更是張牙舞爪的。不過他的字醜歸醜,但是因為不亂連筆,辨識度還是挺高的。

木原回國的飛機是五點多的,這邊工人們說差不多學會了,他們也就完工了。白真把木原送到機場,拿到了這兩天的搬磚費,還收獲了一筆小費。揣著一疊熱乎乎的毛爺爺,白真心情甚好,打算晚上請徐方吃頓好的。

他剛走到地鐵站,又接到了工廠那邊的電話。生產組長氣急敗壞地問木原還在不在他旁邊。

白真道人已經過安檢了,組長氣得直呼完了完了。

“怎麽了,和我說一下呢?”這生產組長脾氣很差,還有些草包,白真有些不喜歡他,可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一下。

原來是機械手急停之後不能放開了,白真思考了一下,隱約記得怎麽弄的,就遠程指導了一下。“你試試按shift之後再同時按x。”

白真聽到組長指揮別人操作,沒一會兒就聽組長說了句“好了謝謝”便掛了電話。

白真覺得自己沒討厭錯人。以及自己真是牛`逼壞了。他腦補著讓我牛`逼地叉會兒腰.jpg,牛`逼哄哄地準備去接徐方下班。

徐方的事務所在東南,機場在西北,白真要穿越大半個城市,坐到一半正好晚高峰,好在他是從機場終點站上的,有個寶座。

白真一路睡睡醒醒,差點坐過站。下車這站是個大站,他起來慢了,已經有人開始上車了他才擠過去要下車,艱難地對抗著人潮逆流而向,幾乎擠成了一張紙片人,好在有驚無險地成功下了車。白真噓了口氣,抹了把額角的汗。冬天擠地鐵體驗感完全不如夏天,本就人多,大家又都裹得厚,隨便擠擠就得一身汗。

出了地鐵站,小北風迎面一吹,白真才覺得擠出的一身燥一瞬平靜了下來。

沒幾分鐘就走到了事務所,白真之前也來過一次,熟門熟路地摸到地方,給徐方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就看到徐方快步走了出來,他手頭還有點事沒處理完,把白真領到了一個會客室,讓他先等一會兒。

白真玩了會兒手機,眼皮重得不行,屏幕上的字都看不清了。這兩天雞血打太多,這會兒都要反噬回來,他窩在會客室的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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