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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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芝蘭庭在A市眾多的高檔住宅區裏也算得上是最高檔的那一掛,座落在繁華區卻生生看著外圍不要錢一樣的大塊綠化隔出了孤島似的一片清幽環境。除了安保處有備份的,車輛出入都要有審查。趕上芝蘭庭裏哪戶人家辦個派對,安保處就要加派人手對著事先拿到的清單在門口守著一輛輛放行。

前面那輛車不知出了什麽問題,安保不給放行,徐方等了兩分鐘正有點不耐煩,一個安保跑了過來,徐方放下車窗,那青年安保精神飽滿地問候道,“徐先生,好久不見。”而後又沖他敬了個禮,示意他從側面繞行先進去。

徐方點了點頭,回了個禮貌的笑。

彎彎繞繞開了一會兒,穿過外圍的綠化區,便到了芝蘭庭內部。徐方將車停在了一處花園式停車場,熟門熟路地進了旁邊的一座三層白色小洋樓。

一樓大廳裏已經來了一些人,三三兩兩交談著。看到他進門,一個梳著油光蹭亮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迎了過來,語帶興奮道,“你來了。”

徐方點了下頭道,“劉秘書。”

劉楠拉著他往裏走了幾步,低聲道,“她在三樓,你先上去吧。”

徐方不著痕跡地甩開胳膊上那只手,看了眼劉楠,在對方頗顯期待的目光註視下上了樓。他到了三樓,停在了一扇雕花木門前,頓了幾秒才斂了下神色扣了兩下門。聽到裏面的應聲,他擰開了門走進了這間臥室。與其說是臥室,這間房間倒不如說是套間。一進門是一個小廳,擺著沙發茶幾電視等等,臥室則要再進一道門,那門現在敞著,只由一片水晶珠簾遮掩著。

徐方撥開珠簾進了臥室,圖靈毓正坐在梳妝臺前戴耳環。

“小姨。”徐方把手裏的天鵝絨首飾盒打開,遞給圖靈毓。

那盒子裏是一條項鏈,纖細的玫瑰金鏈上墜著一顆打磨成不規則水滴狀的寶石。圖靈毓的梳妝臺正對著一閃飄窗,窗外落日的餘輝灑進屋裏,映得那祖母綠色的寶石晶瑩璀璨,可徐方將那盒子放到桌上背了光後,那寶石竟開始顯現出一點深紅色。這是顆亞歷山大石。

圖靈毓提起項鏈對著陽光瞇著眼看了一會兒,寶石散射的光芒在她姣好的臉上投下幾處光斑。她笑道,“很漂亮,有心了。”

“王越送的。”

聞言,圖靈毓頓了一下,沒說話。她把脖子上的項鏈取下,又把剛收到的項鏈遞給徐方,示意他幫自己戴上。

徐方默默照做。

再下樓時,大廳裏更熱鬧了。圖靈毓作為東道主,簡單說了幾句熱場的話,派對便正式開始。徐方跟著圖靈毓虛以委蛇了一圈,漸漸發覺不對起來。

圖靈毓前些年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手下簽了些小花小生,這兩年也捧紅了幾個,可說到底還只能算是小陣仗。她生日這麽大辦也是頭一遭,請的不是就是這總那總能拉投資的,這導那監制等手握資源的,除了幾個關系不錯的大佬藝人,剩下的都是她工作室裏那些紅的不紅的小花小生們。

有些野心大的小花小生,花蝴蝶似的在場中左右逢源,氣氛倒也活絡。這圈子本就紙醉金迷,一個亂字而已,私下裏哄高興了大佬就會被捧,就能紅。

圖靈毓似乎是打算將工作室升級為規模更大的公司,一晚上主要是在和幾個總拉關系。圖靈毓讓徐方跟著,徐方也就保鏢似的跟在她左右。徐方生的俊朗,一雙眼睛天生含著水似的帶著點溫柔多情的味道。有位表現出投資意向的郭總似乎是看上他了,講自己女兒剛從國外回來,學習都學傻了,回國也沒幾個朋友,您這外甥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改天不如讓兩個年輕人見個面,多個朋友雲雲。字裏行間透露著撮合成功便可親上加親的意思。

輪不到徐方表態,圖靈毓就一副受之有愧的樣子應了下來,差點連什麽時候見面都和人家約好了。

交際了半天圖靈毓似乎也累了,便去角落的沙發休息。徐方面色陰沈地跟了過去。圖靈毓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擡頭看了眼徐方,慢悠悠道,“那邊丁總的女兒也在,小姑娘想進娛樂圈,不過我看性格有點悶,不如你去陪陪她。”

徐方臉色更陰了,“你把我當什麽?”

圖靈毓不解道,“又沒送你去和親,這麽激動做什麽。”

徐方怒極反笑,“這似乎不是你的風格。”

圖靈毓笑道,“不存在的還是不存在,該利用的自然要利用而已。”

“這種事,似乎輪不到小姨來管我。”“小姨”二字徐方咬得極重。

聞言,圖靈毓把酒杯放到一旁的矮幾上,站起身來。她身材高挑,又穿了雙高跟鞋,站在徐方面前也不輸半分氣勢。她擡起手理了下徐方的頭發,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滑過徐方的臉側,撫上他的面頰。

“我就你一個外甥,你也只有我一個親人,我不管你誰管你?”她說得柔聲細語,徐方卻並不承情。他瞇了瞇眼睛,還未開口,王越過來了。

王越端著杯酒,笑嘻嘻道,“圖姐姐生日快樂啊。”

圖靈毓和他碰了杯,王越又從衣袋裏摸出個小盒,“美玉贈美人,祝圖姐姐四季如花。”

王越其實是個圖靈毓的腦殘粉,當初高中和徐方走得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得知徐方原來是圖靈毓的外甥。他見了圖靈毓就喜歡叫姐姐,叫別的都覺得唐突了這位他心裏的神仙姐姐。可徐方不能忍,他叫小姨,王越叫姐姐,成什麽輩分了。

後來王越在徐方面前就盡量不叫了,今天不知抽什麽風還來了次雙殺,徐方瞥了他一眼,他回了個鬼臉。胡混久了,王越現在在那些二代圈裏也越來越有點深藏不露,看不透的意思,可在圖靈毓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副活潑鬧騰的小輩樣。

圖靈毓接了禮盒道,嗔道,“油嘴滑舌。這麽客氣,還送兩份禮。”

王越楞了一下。圖靈毓似是無意識地摸了下脖子上的項墜,王越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埋怨地看了徐方一眼,轉頭又是一副狗腿笑,“嗨,其實也是小方托我找的,畢竟我這頭號粉絲不是白當的,最知道姐姐喜歡什麽嘛。”

除去王越叫圖靈毓姐姐不能忍,小方這個稱呼徐方也是禁止的。畢竟王越一開始叫小方就沒安什麽好心。姐姐三殺,小芳一血,徐方記下了。

圖靈毓笑道,“我很喜歡,小越費心了。”

徐方懶得再待下去,準備走人。圖靈毓也沒攔著,只道了聲有空回來,又慢悠悠坐下了。

王越看了圖靈毓一眼,趕忙把酒杯放下,跟上徐方一起走了。

見他跟著上了車,徐方也沒說什麽,把人一起帶到了酒吧。

徐方不是不能喝酒,只是一不喜歡喝應酬酒,二不喜歡喝王越愛喝的那種醉生夢死瞎胡混酒。他在吧臺找了個角落坐下喝悶酒,王越出去撩了一圈閑,回來發現他還在一個人喝悶酒,一臉無奈在他旁邊坐下。

“至於嘛,親人哪有隔夜仇,這都多少年了,再說當初也是他自己選的,圖姐……你小姨也沒看錯。”

徐方不理他,王越本來就話多,這會兒又喝了酒,對著徐方更是話多,喋喋不休起來。

徐方感覺旁邊坐了只蒼蠅,很想像白真上次那樣,拿個杯子把他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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